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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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邺国守城亦众志成城的死守城墙，谨遵傅衍吩咐的，上来一个，杀一个。
头颅落地，血染城墙，白日积血犹在，如今又添新红。
将士们以兵刃为笔，鲜血为墨，铺就一幅瑰丽江山图。
诚如萧乾所说，傅衍再能耐，也不过五万众，如何抗衡三十万水师？
但傅衍终归是傅衍，小小一座扬州城，支撑一晚岂是难事？
五万邺国军打入临国船队，将其打得分崩离析，兵刃血光交错，火光冲天，暗夜中，唯有扬州这一方地界，被染上一片嗜血鲜红。
杀伐声，哭喊声，撞击声，声声扣人心弦，而邺国军，无一人退却。
距离交战地三四里的水面上，浮尸数百，皆是临国装束。
天未破晓，鸡鸣狗吠声入耳，战鼓声响起，不远处有船只正迅速接近。
“是征东军！”不知谁先喊了一声，浑身浴血力气乏乏的邺国士兵又一次振奋了起来。
“可真是一个大惊喜啊，软软。”呢喃着低语，傅衍宠溺一笑。
萧乾也未曾料到征东军会来得如此之快，水面苍渺，烟雾浩瀚，如此看去，征东军有二十万之众！
经过昨日，临国军已在傅衍这里折损了六七万人，现又遇上二十万人的征东军，如何还能同继续抗衡？不少士兵都起了‘赢不了’的念头。
这种念头一旦产生，便有如野草滋芽，生生不息。
“他们不过十万！”萧乾大声训斥，这只是天气因素使得征东军看起来人数众多而已，十万的征东军，有何可惧？
“给我继续进攻！”萧乾不是用兵打仗的料，何况他太过心急，注定是要失败的。在他的大声叫嚷中，临国将士的士气越来越弱。
傅衍仅凭五万搅乱了他们三十万水军的军心，折损了他们六七万士兵，而傅衍那边，只损失了两万左右！
征东军只有十万又如何？足够打垮临国剩下的残军了！
“已经没有较量下去的必要了，萧侍郎，请求撤兵回国！”临国将领闭上眼，做出了这个艰难的决定，他已经看到了结局，这一战，他们赢不了，没有可能赢。军心不齐，人心惶惶，战无不败。
第186章 苏女安里（）
萧乾却还是不甘心，皱眉道：“扬州城内已无存粮，坚持下去我们必能获胜，”
闻言，将领继续相劝：“萧侍郎莫要忘了，征南军还在路上！”得知扬州缺粮后，征南军借道带了充足军粮，长久僵持，对临国更是不利！
这位将领其实十分苦恼，此战元烨为何不派乔慕来？让他一个有十余年领兵经验的将军听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文官命令！实在是憋屈。
听完将领的话，萧乾还想挣扎，便又听外头传来哭嚎声，临国军已没了作战的心，纵使百万也是不堪一击。
“杀敌十人，食邑百户，杀敌二十，食邑千户！临阵脱逃，满门抄斩！”萧乾孤注一掷，他还是决定拼一把！
有了这一奖罚令，临国水军又一次振奋起来，可依旧不如邺国气势赳赳。
两船相接，领军的苏安里手执素银红缨长戟，生披银甲，英姿飒踏。
她首当其冲的杀敌，铠甲上沾满了鲜红，意气风发，眸底，是势不可挡的锐气。
“踏我山河者，必诛之！”在这气势如虹的喊声中，邺国军队势如破竹。
河面漂浮的尸体越来越多，船上的哭喊声越来越大，天空中下起微雨，春意寒凉。
傅衍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好在叶沉有所准备，立即从船舱里拿出薄氅盖在他身上，还撑起了油纸伞。
一柄暗黄色油纸伞立于船头，与这漫天血光格格不入，似是被诸神遗弃在世间的孤儿，形单影只。又似在乱石险境中滋生的松柏，桀骜不驯，俯瞰天地。
“撤军！”不顾后果如何，临国将领高声宣布命令，他万不会再让自己的兄弟去送死！
有了将领的命令，临国水军快速撤退，苏安里也没有去追，傅衍不久后还要去临国，不宜与临国闹得太僵，此事后续，还是交给傅衍处理，只不过他们欺压傅衍这气，她咽不下！
“拿弓箭来。”
士兵呈上弓箭，点燃尖端，苏安里将其朝萧乾所在的舰船射去，船舱起火，虽影响不大，但也能叫人稍稍解气！
临国军彻底撤离，水面归于平静，扬州这边的军民欢呼雀跃不止，站在城楼上奋力杀敌的孟桑榆瘫倒在地上，和每个士兵一样，他也是浑身浴血。
终于结束了，他长长的叹了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安里所在的船向着傅衍而去，两船相接，踏板铺下，她迅速朝傅衍跑去。
“阿衍！”
傅衍柔和一笑，淡淡颔首，视线一直在苏安里身上。
她真的长大了好多，这一次，着实是叫傅衍惊喜。
而苏安里却在距离傅衍十步远处停下，不敢再前，只又轻声唤了声：“阿衍。”像是在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怕它碎掉一样小心谨慎。
傅衍神情微有躲闪，手指不禁握住了椅子上的木轮，骨节泛白。
自己这般模样，有何颜面见她？
“阿衍。”见傅衍不理自己，苏安里又小心翼翼地走近了几步，再次低低地唤了一声。
第187章 终得相见（）
“孤身体不适，先回城。”略显急促的转动轮椅，手背覆上另一只温热的手，那只手虽是纤细，却有不少茧，有是长期握笔形成的，也有长期舞刀弄枪形成的。
在傅衍手背上拍了两下，苏安里站直身子，一只手接过叶沉手中油纸伞，另一只手推动傅衍的轮椅，眸色平静。
“先回城，我好好好和你算算账。”
闻言，傅衍一愣，继而无奈一笑，对苏安里，他总是毫无办法。
入得城门，孟桑榆已经下来迎接，见到苏安里推着傅衍进来，他赶忙走了过去。
“华王身体微恙，整顿事宜便辛苦孟守城了。”言罢，苏安里便冷着脸推傅衍上了静候在一旁的马车里。
马车缓缓启程，朝着太守府进发，扬州城内，哪里有比太守府更舒服的地方？
路上百姓欢呼雀跃，自觉为其让开道路。
“软软。”
“别说话！你不是病着？”打断傅衍的话，苏安里托腮看着窗外风光。
无奈摇头，傅衍当真不再说一个字。
终于，苏安里还是按捺不住，气恼地回过头冲傅衍道：“你这人，怎还是这么笨，我不让你说，你就当真不说啊！”
不等傅衍开口，苏安里又道：“我又不会嫌弃你，躲我做什么？”她指的，自然是傅衍的腿。
“还是因为你嫌弃我长得不好看了？”撅起嘴，苏安里拍了两下自己的脸颊。
听完她这一连串唠叨，傅衍失笑摇头，想开口却一直没有机会。
伸手牵住絮絮叨叨的小人的手，傅衍叹了口气：“可算是安分下来了。”
“脏。”低下语调，苏安里试图从傅衍手中挣脱，可又不敢太用力，怕伤到傅衍，她还满身血污，如何可以去碰傅衍？
“孤不嫌弃。”十指交扣，傅衍凝视着苏安里的眼睛，道：“软软，别来无恙？”
“有恙。”放弃挣扎，细数起这些年对傅衍的抱怨来，“日日思君不得见，相思成疾，君将央推给他人，苦恼成病，闻君卧床不得醒，心病难愈……”
“软软……”他阖上眼，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公子，到了。”少锦沙哑的声音打断二人谈话，他是想着，二人都淋了雨，应该快些换衣服，没顾虑太多。
“这孩子是怎么回事？”推傅衍下马车见到少锦，苏安里略一皱眉。
少锦刚要解释，便听傅衍淡笑道：“孤唯一的门生。”
闻言，少锦眸中闪烁起亮光，想开口说点感谢的话，又听傅衍冷下了语调，道：“不是让你这几天不要说话么？嗓子不想要了？又不听话？”
一连三个问题令少锦哑口无言，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重重点了一下头。
“我说苏大小姐，你一来注意力就全在阿衍身上，现在又关心我们少锦，什么时候能看我一眼啊！”和少锦站在一起的叶沉发出感慨，长长叹了口气。
“扶殇哥哥。”甜甜唤了一声。
叶沉很是受用，，摆了摆手道：“就你嘴贫，快进去换身衣服。”
第188章 拒不和解（）
傅衍和苏安里自然不能在一起换衣服，是故推着傅衍进房间的任务还是交给了叶沉和少锦。
因苏安里没有带衣服过来，孟桑榆的妻子便给她寻了套自己年轻时的衣物，送过去的时候，少锦已经将傅衍备下的衣服送进她屋子了。
那是傅衍以前命人做的衣服，本想在姑苏送给她的，却留到了今日。
“公子说，苏小姐还是适合华贵些的衣服。”少锦开口向进屋的孟夫人解释，却是将场面闹得更加尴尬。
“少锦，你又说话了，我要去告诉阿衍！”随着苏安里的这一声嗔怪，少锦乖觉闭嘴，仍不差自己失言之处。
好在邺国人人都对傅衍脾性有所了解，孟夫人虽然尴尬，却也没有太在意此事，笑着领少锦离开了房间。
“多谢夫人。”关门前，苏安里郑重的向孟夫人道歉，并在心中默默给傅衍需要改的小毛病上添了一笔。
然则傅衍说的也确实是实话，将傅衍的衣服和孟夫人送来的相对比，她还是更喜欢傅衍那件一点。
也怪那段时间的相处，傅衍硬是给苏安里养成了一个和他一样喜欢奢华之物的性子。
换上傅衍准备的烟紫色广袖长襦，苏安里索性没有绾发，披着头发就走了出去。
傅衍三人已等候在回廊里，听闻木门吱呀声，三人同时回头。
见到苏安里，傅衍柔和一笑，比他想象中的样子，更美。
“啧啧，苏大小姐可是越来越漂亮了，阿衍的眼光果然不错。”叶沉毫不吝啬的赞美苏安里。
可苏安里的回应却是：“是我先看上的他。”
傅衍哑然失笑。诚然如其所言，确是如此。
“临国派人送来和解书。”孟桑榆急急忙忙过来，手里拿着萧乾送来的和解书。
“和解？”傅衍嘲弄一笑，不屑地接过和解书，简单翻看了一下，不过是一些道歉言语，说是一时莽撞，请傅衍见谅。
“呵，带孤去见见来使。”
“是，来使正在前厅。”孟桑榆让开路。
苏安里从叶沉手中接过傅衍的轮椅，推着他往前厅走去，行至一半，傅衍忽而抬起手做了个停下来的动作。
“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苏安里俯下身担忧地询问。
抬手拢了拢她的发鬓，傅衍失笑：“你想这么出去？”
这是见他国使臣，还是注意点的好。经傅衍提醒苏安里拿出随身玉簪，是当年傅衍赠予她的及笄礼。
拿过玉簪，傅衍淡笑道：“当初说好，要为你绾一次发的。”
苏安里蹲下来，任由傅衍折腾她的头发，视线一直在傅衍的脸上，眉眼弯弯，笑意款款。
孟桑榆无法将这个女子和先前在城外见到的那个杀伐果决的将军联系起来，更无法将如此温柔的傅衍与这些日子见到的那个华王联系起来，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了句：恋爱的酸臭味。
简单弄好头发，苏安里站起来重新推着傅衍出去，到了前厅，见到来使，傅衍拿出书信道：“这便是贵国的诚意？”说罢，撕毁了和解信。
第189章 闹剧收场（）
被派来的小兵心中惊慌，强忍这不安问道：“华王何意？”
“孤，不接受你们的和解。”睨眼扫了下这个临国使者，喜怒不形于色。
“除非，乔国舅亲自来函。”傅衍这一句话又将乔慕推上风口浪尖，元烨和萧乾本就容不得乔慕，他如此一闹，乔慕的处境就会更加尴尬。
而傅衍要的，就是给乔慕火上浇油！从乔慕暗中相助元烨和萧乾开始，傅衍就打了这份心思。
“如此，还请华王等待一两日。”憋着气，临国使者请辞回去。从言行看，他必定是元烨一方的人。
当日，元烨在祈水接到这一消息，愤恨地砸了一个砚台，良久之后，方才平息下来：“让乔慕入宫！”不甘，愤恼，最终都转化成积在眼底的阴郁。
乔慕入宫得知此消息，一如往常地含笑应下。
走出皇宫，一片槐花落下，乔慕笑着仰头，眸色倏而一变：“傅郎公子，当真是睚眦必报啊。”重新含笑眯起眼，上了回府的马车。
翌日，傅衍收到乔慕来信，信中只有两个字：误会。
见此，傅衍倏而大笑，乔慕这是和他耍什么性子？
“转告休思，孤他日入临，必先去国舅府拜访。”如此，又是降了元烨的位份。
“是。”此次派来的使者从容镇定许多，面不改色的听从了傅衍的话。
使者走后，苏安里忍不住批评傅衍：“你怎么这般与乔国舅过不去？”
“他先与我不对付的。”傅衍的语气里有几分孩子气。
苏安里无奈道：“可你这未免有些过分了。”与他国往来频繁，这可是在给乔慕扣通敌叛国的高帽子！
“无妨，那是乔慕的人。”经过第一次来使一事，乔慕自然会多个心眼，哪里还敢放心让萧乾或者元烨的人过来。
至此，临邺之战画上了句号，其余三国对此的评价皆只有二字：“荒唐！”
与当初乔慕对元烨说的一般无二。
此事大定，傅衍也将于五日后正式出发前往临国，临国方面称，为表诚意，会派萧乾来迎接傅衍。
而傅衍则回应说：“昔日国舅入邺，可是孤亲自相迎。”此话的言外之意，便是他看不上萧乾，要乔慕来迎接。
对此，临国回应说：“如华王所愿。”
经傅衍三番两次的闹腾，乔慕与元烨、萧乾，已到了争锋相对的地步，只是明面上还未有所表现，但爆发，是迟早的事。
………
“阿衍！”叶沉端了药去找傅衍，却见庭院中，紫藤花下，苏安里躺倒在傅衍膝盖上，伸手玩弄他腰间环佩。
傅衍一只手放在她头顶，一只手顺着她的头发，目色柔和。
日光缱绻映照在二人身上，遥遥望去，好似入了画中。
叶沉不便打扰，又端着药碗离去，顺便拖走了同样要去找傅衍的少锦。
“正好，我研制了新药，你来试试。”
一脸错愕的少锦就如此被叶沉揪着衣襟一路后退了回去。
二人离开后不久，苏安里缓缓开口道：“阿衍，不论你愿还是不愿，这一回，我是不会再和你分开了。”
第190章 出访临国（）
闻言，傅衍眸色黯淡下去，他时日无多，又岂敢有所期许？可现如今，他的软软就在眼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又如何舍得松手？
“软软……”开口却不知该如何言语。
“阿衍，你这一路太过危险，总该有个人保护不是？”转动了一下脑袋，正视傅衍的眼睛，又道，“此事，我已于两日前上奏怀帝。”
傅衍眼底映衬着她的模样，暗淡的眸色逐渐转变成无可奈何：你让我拿你怎么办？软软？
“阿衍，不管你余生还有多久，一年？一月？一天？还是一个时辰，我希望，那段时光里，都能有我，而且我也可以保证，若你当真走了，我不会做任何傻事。”
苏安里目光灼灼，她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思考地很清楚了。
傅衍的手停在半空中，手指几度微曲，终于是放在了苏安里头顶：“孤……”
她忽而站起来，厉声道：“孤什么孤！傅衍，一句话，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不想的话我马上就走，再也不出现在你视线里！”
见傅衍依旧是那副慵懒从容模样，苏安里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软软。”手腕被人扼住，轻轻一拉，她就跌落在一个松墨淡香的怀抱之中，头顶传来一声叹息，“回来。”
“听不懂。”倔强地撅起嘴，眼底却尽是笑意。
“你啊。”无奈地在她发间揉了两下，那句‘留下来’始终说不出口。
苏安里深知他的脾气，也没有再和他犟，安顺的趴在他怀中，浅笑安然。
三日时光飞逝，从长安来的诏书在这日抵达扬州。
制诏征东将军之女，苏氏安里：鸿胪寺卿此行迢递，危机四伏，今命汝护行，保其安危，护其周全，寸步不可离。
这已经是傅怀玉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接过圣旨，苏安里用其向着傅衍摇晃了几下，眉眼弯弯。
………
又两日，风和日丽，水流稍有缓和，傅衍如约出发前往临国。
出使临国的船只和其上的人员皆由傅衍亲自挑选，皆为邺国翘楚。此番出行，定要让临国见到邺国强大的外交团队。
在扬州军民的注视下，苏安里推着傅衍的轮椅上了大船，陪伴在侧的还有叶沉与少锦，以及傅衍从长安带出来的二十人的出使队伍。
车轱辘声渐远，船板收起，巨大的轮船朝对面的临国驶去。
傅衍一直坐于船头凝视远方临国，眸色慵懒，他面前摆放的，是此前同乔慕下的那局未完了的棋局。
此番入临，不知吉凶，但这局棋，怕是永远也没可能下完了。
远方飞来一只信鸟，是黎锦齐送来的有关临国的一些情报。
傅衍打开信条，上方言简意赅地写着：临国即将竞选皇商。
皇商？这不失为一个机会。日前消息来报，晏明桦就在临国，傅衍寻思着，待到了临国，要同晏明桦好好商量一下此事，一定要让他选上临国皇商。
收起纸条，傅衍眺望远方水域，江风萧瑟，吹在脸上还带有几分寒冬未逝的凉意。
第191章 素来小气（）
“公子，外头凉。”少锦替叶沉端了药过来。
听到他恢复了些许的嗓音，傅衍抬手在他头上摸了两下，没有多余言语。
少锦垂着头，任由傅衍抚摸他的头发，举起药碗道：“请公子趁热饮用。”
“这孩子好乖。”苏安里带着薄氅出来，见到少锦和傅衍的互动，不免夸赞了一句。
傅衍抽回手，淡然一笑：“是么？骨子里犟得很。”只不过在他面前比较乖而已。
少锦面具下的神色一凛，抬起头对苏安里微微点了下，而后退了下去，过程中没有半点要放低自己姿态的样子。
见此，苏安里淡淡一笑：“倒是和你很像，比你亲近人一些。”想了想，她又改口道，“可惜只同你亲近。”
傅衍眸色柔和，平静地遥望远方水面，他没有言语，算是默认了苏安里的话。
“起风了。”说罢，苏安里也不征询傅衍同意，推着他往里面走去。
刚回到船舱不久，有人禀告说：“不远处有一浮木。浮木上有人呼救。”
“哪国人？”慵懒的墨眸半抬，傅衍并没有要立即营救的意思。
“听口音，像是临国人。”
“方才你说，听到了什么？”拿起茶盏饮了一口。
“启禀公子，属下听见外头风声很大，特来转告公子莫要出舱。”
闻言，傅衍重新垂下眼帘，唇畔微勾。他睚眦必报且特别小气的名头不是白传的，临国刚对他们动过手，他如何会愿意去搭救一临国人？
那随从刚离开，叶沉就急匆匆进来，道：“阿衍，我瞧着水上那人的身影像是晏子纣，叫人给拽上来了，上船一看信物，还真是晏子纣那家伙！千颜那小丫头的易容可是了得，居然这样都没坏了面上那张皮。”
半垂的眼帘睁开，眸中卷起一片星海，傅衍粲然一笑：“嗯？孤去看看。”
苏安里紧紧控制着傅衍的轮椅，不允许他乱动，傅衍只能无奈地仰头与她对视，眸底尽是宠溺。
苏安里瞪了眼他，依旧固执地不让他擅自行动，转而看向叶沉询问道：“人在哪儿？”
“我带你们过去，说起来软软，你还不知道晏子纣的事情吧，我跟你说……”去的路上，叶沉简明扼要地概括了一下这件事情的始末，刻意省略了傅衍受伤的部分。
等叶沉讲述完，也就到了晏明桦休息的船舱房间里。
房间内，少锦和狄安在旁照看，三人一进屋，两个孩子各自站到了傅衍和叶沉身侧。
床上那人的脸不过一张再寻常不过的路人脸，纵使多次相遇，也不一定能记得清楚，可偏偏，他又随身携带着傅衍给晏明桦的信物，若非如此，叶沉也不敢妄断此人身份。
晏明桦掀开被子从床上站起来，向傅衍行了一礼，依次恭敬地打招呼：“公子，叶神医。”
这声音，是晏明桦不假。
看到推着傅衍轮椅的苏安里，他未做迟疑，圆滑地唤了声：“小姐。”
苏安里和善一笑。礼貌道：“我听扶殇提过你。”虽然才刚刚听说。
第192章 皇商竞选（）
这番话依稀能听出她在傅衍身边地位的不一般，少说也是同叶沉等同的身份，晏明桦更是庆幸自己方才向苏安里打招呼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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