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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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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呼:“王将军。”
王赟猛地回身,看到马凌风时,一丝惊慌闪过。他的心思,绝不能被马凌风知晓。
萤儿和小林子早已上前掀开被褥将相思抱在了怀中,他对周围的一切似乎并不在意,他所在意的是,相思的身上到底发生过什么?
与王赟擦肩而过那刻,马凌风停住了脚步:“欠你的,我日后一定会还。”
在碰上马凌风冷漠的眼神时,王赟的心也迅速冰冻起来。其实,他们之间,永远都隔着一条鸿沟。王赟不语,看着马凌风抱着相思径直而去。相思的身上,穿着一件青色长袍。
王赟愣住。。。。。。
萤儿走出门外,等待王赟出来。她心中,有很多话想问。
王赟无声地站在萤儿身后,轻声道:“不是我。。。。。。”
“我知道。”萤儿低声道,忽然转身看向王赟:“可你刚刚想亲近她。”
王赟的眼神瞬间变得寒冷,好似刀刃般割裂萤儿的心。王赟看着萤儿道:“我知道留香苑石门里的秘密,那是可以置武平王死地的秘密。”
萤儿心中一凛,颤声道:“你骗我!”
“如果你不想你的恩人被送上断头台,你就忘了今天的事。”王赟冷眼看着萤儿,他似乎漫不经心地提起:“对了,留香苑还有个叫林仙儿的女子,你不会不认识吧?”
“你很有心机!”萤儿低喃,她不敢相信传闻中正直的王赟如此冰冷,如此无情。
王赟靠近一步萤儿,冷而低声道:“好好权衡,你知道该如何做。”
萤儿静静而立,有风吹过耳边,她的心却如在风中的纸鸢挣扎不已:“我是那么在意你,以至于我没有告诉武平王相思喝的是春药。因为我怕,我怕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冲进去和她。。。。。。”
有泪悄然滑落,一颗一颗,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萤儿笑笑,将泪眼投向天幕,此时,日落西山,半边天都是绯红一片。
“你早知道?”王赟别开视线,他不想看萤儿,他只能将最冷的那面,留给她。
“是。”萤儿道,有些哽咽。
王赟忍不住看她一眼,发现她眸中泪光隐现,他黯然叹息:“你可以忘记我!”
“也许,也许我可以忘记,我会试着去忘。”怅然之声从萤儿的口中飘出,一切如此不真实。萤儿看着眼前那冷漠身影,苦笑。
“相思身上的那件衣衫,你打算怎么处理?”王赟皱眉,他不知道,那个衣衫的主人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屋内。既然进入了屋内,那么相思,肯定已经被那人。。。。。。
萤儿也是满心疑惑,只是眼下最重要的不是去追查衣衫的主人。她认为最要紧的是,将相思心智迷乱的那一截如何掩藏?如何不让相思醒来知道自己已被人夺去清白一事。
“我想我会有办法的,你别担心。”
“谢谢你,你是个好姑娘,可以有更好的归宿。”
萤儿依旧静立于风中,她知道,一个人的心不是那么容易得到。她苦笑:“也许可以。”
“会的,相信我,”王赟眼中有愧色流露,或许,觉得眼前这女子,不应该受到如此伤害。可他就是不能欺骗她,更不能欺骗自己的心。
她无言地点头,她不想他愧疚,也不需要他的愧疚。包括她的痴情,此刻她已不想让他知道,她冷冷道:“别提这些了,我已经放下。”
第60章 恨失守宫砂()
翠绿的树叶片片摇曳,晨露滴滴莹脆,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清香。微凉的气息吸入肺腑,清凌凌地透到心底,隐隐生出一些涩意。
当我悠悠醒转,已是晨曦微透。我睁眼,脑子里一片茫然。只是看着门上垂挂的珠帘发愣。珠帘外后的人影隐约可见,还没有等我靠近,就听到了马凌风那冷魅的声音。
“萤儿,你说宫中有人请相思赴约,可最后为什么会让相思失足落水的?”马凌风的声音虽然很低,却足够让我得清楚。
我恻然,我忽然想起,那宫女,那湖面,那精美的画舫。
萤儿声音更低,我屏住了呼吸,只听她道:“奴婢想,姑娘失足落水可能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你如何判定只是一个意外?”马凌风瞅着萤儿,你眼神沉郁而又阴冷。
萤儿微微垂低了头,道:“因为姑娘前去赴约,肯定喝了不少酒,出来被风一吹,酒劲便上来了。再加上、再加上人在湖边,走路不稳,所以就落水了。”
“可那请她赴约的人呢?难道见她落水,也不出来相救吗?”马凌风的语气异常的冷,好似萤儿并没有对他说真话,相反,是在骗他。
萤儿不禁浑身打了个寒颤,她知道,这个谎要是撒得不好,很可能让自己丢了性命。想起王赟,想起那件来历不明的青色长袍,萤儿把心一横。
萤儿继续低沉道:“本来奴婢是想陪姑娘一起去的,可是对方只许姑娘一人前往。可是我也不敢大意,便尾随姑娘去了那湖边。见姑娘上了湖边那画舫,并没有呆多长时间,就见姑娘出下了船。接着那船便离去,我刚要去扶站立不稳的姑娘,谁知道姑娘就身子一歪,掉到湖里。”
“然后正好王将军路过,看到有人落水,又听见你在呼救,所以他便跳下湖水救了相思。萤儿,是这样吗?”马凌风语气中的冷意依然没有消减,只是皱着的眉头稍稍打开:“既然救起来了,王将军为什么不直接送回相思?”
萤儿瞅着马凌风,微微讶然道:“原来王爷是不在乎其他男人抱姑娘回碧影轩的?早知道我就请王将军抱。。。。。。”
马凌风冷哼一声道:“谁说的?我当然在乎。”
“那萤儿决定回来找王爷没错。”萤儿低声,仿佛受了委屈一般。接着又道:“眼下最要紧的是相思姑娘早点醒过来,萤儿去看看姑娘吧。”
“嗯,你进去守着她,有什么事情立即来告诉我。”马凌风叹息了一声,忽又道:“今日的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单那画舫上的人,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我一定要查清楚相思落水的事情,如果是有人蓄意害她,我不会放过他的。”
外面的人忽然停下了说话,我赶紧闭眼,装着未醒,接着耳边有沉重的脚步声离去。我慢慢睁开眼帘,萤儿撩起珠帘走了进来。
“姑娘,你醒了?”萤儿见我苏醒过来,早已扑上前来喜极而泣。
我瞪着空洞的双眼,嘴唇瑟瑟蠕动,却说不出话来。萤儿和马凌风的对话我一字不落的听到了耳内,我能说什么呢?难道,我该冲出去,告诉他们我不是失足落水,而是被人下了春药吗?不,我不能告诉他们。
萤儿走了进来,见我呆望着窗外,便柔声道:“你醒了?”
“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我木然地问:“为什么,我脑子里一片茫然,好像发生了很多事,可我又总是不能全部记起。”
萤儿握住我的手,哽咽道:“姑娘,你喝了很多酒,你喝醉了。”
“喝酒?”那精美的画舫又在我眼前一晃而过,是了,我去过那船上,我确实是喝过酒。看我,我应该没喝多少,怎么会喝醉?
我恍然地记起一些,低声问萤儿:“我记得我没有喝多少,怎么会醉的?”
“姑娘想不起来,有些酒很浓烈,即使喝一点点,也会醉。何况姑娘是从不沾酒的,那么浓烈的酒喝下去,不醉才怪了。”萤儿朝我笑笑,却笑得有些艰难。
“可我恍惚记得我是喝了色花酒,被人下了。。。。。。春药。”我缓缓转头,某些片段忽然在脑中跳跃,我记起了一些事情,情绪骤然失控:“萤儿,你骗我,我根本不是失足落水,我是被人喝了色花酒,那是春药!”
“姑娘。。。。。。你相信我。。。。。你真的只是失足落水。”萤儿难过地低下头,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根本就没有喝春药一事,你不要胡乱瞎想啊。”
我从床上爬起,一把将萤儿推倒在地。我指着她道:“你骗了马凌风不止,你还骗我。你不可能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我根本就不是失足落水,我喝了酒没错,可那是春药。你知不知道这世上,根本就无药可解色花酒的毒。”
“不,姑娘,你不能这么肯定。”萤儿爬起来,扑到床边,再次握紧了我的手道:“当时你喝醉了,到处乱跑,以至于掉入了水中。”
“不!”我惨叫着,我不要听萤儿的谎话,我知道,我不是落水,我是被人下了春药。“你还骗我,我没有落水,你骗我!”
我一把揪住萤儿的双臂,使劲了全身的力气晃动着她的身体。此时此刻,这世上的所有人、所有物、都成了我最厌恶的东西。
“告诉我,是不是王赟,是不是?”
“是王赟将军。”萤儿见我情绪奔溃,发狂地扑在地上痛哭,便弯腰紧紧抱住了我:“是他从水里把姑娘救起来的。”
萤儿说得坚定,我愣住,定定地看着她:“你骗我,我明明是喝了色花酒,被人下了春药,为什么我一觉醒过来,你却告诉我是失足落水?”
“你听我说,你喝了酒没错,落水也没错,还有王赟将军救你也没错。这些,萤儿都可以保证确确实实发生过。可是,”萤儿搂紧我,一边抚慰我狂乱的情绪,一边低声解释我安然醒转的事情:“可是姑娘并没有喝什么春药,即便姑娘喝的是色花酒,谁又能保证那一定是春药?我想那人纵使胆子再大,也不敢在楚国皇宫用这下三滥的手段来害人。”
“可我为什么对落水一事毫无印象?”我埋在萤儿的怀里,久久地抽泣:“你告诉我,为什么落水一事我一点记不起?”
“那是你喝醉了,一个醉了的人怎么可能记得全酒后所发生的事情?”萤儿轻轻地,小心翼翼地对我解释,用她最轻柔,最令我相信的语气:“你现在所能想起的都是一些零碎的片段,但你不能凭着那些零碎的片段去猜测一些根本不存在或者说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我不信,我不能相信你说的话,”我抬起含泪的眸子,怔怔地看着萤儿:“我绝不相信只是酒后失足落水那么简单?你肯定瞒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萤儿伸手拭去我流下的泪,叹道:“毒酒也罢,春药也罢,姑娘现在不是没事了吗?能够活着就好,其他的,又有什么重要呢?”
我定然不动,注视着萤儿脸上的表情。她神色没有丝毫的刻意隐瞒,一脸的关切和坚定。我的心其实很想,很想去信她。
我颓然道:“你出去吧,我想静一静。”
“姑娘不要再多想了。”萤儿再紧了紧环抱我的手,坚定地语气令我又再次落下泪来。
我摇摇头,不再吭声。我不能断定是萤儿刻意在骗我,还是她真的不知情。
萤儿离开了房间,我抓过被子捂住了脸,泪水不可遏制地涌出。色花酒,一种极厉害的春药,无药可解。若不被心底的欲念吞噬,唯有阴阳交合。可我醒过来了,好端端的,没一点事。而对我神智不清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我全然想不起来。我只隐隐记得,在我还残留着一丝意识的时候,最后出现在我面前的人,是王赟。
有时候人若能活得糊涂一点,或许会少些痛苦。可对于我来说,这种事情又怎么可以用糊涂的态度去面对?终于,我止住了哭泣,缓缓从床上坐起。
我颤抖着手,褪去一边臂膀上的袖子。冰冷的指尖,冰冷的手臂,冷意从我凝眸处传来,冷到我的心里,扩散到我全身。我一动不动,咬着唇,几乎要咬出血来,我感觉不到痛。呆呆地望着,心变成一片空白
凝目看去,臂膀洁白无瑕,好似一截鲜嫩的莲藕。可越是这样的洁白无瑕的手臂,看在我的眼里,却证实着一个残酷的事实。
“新瓮盛守宫,饲以丹砂,然后等守宫死后,将其研碎,以水染取其汁,用来涂染女子手臂。守宫砂,一旦与男子交合,它就会立即消失于无形。”
要解色花酒的毒性,便是阴阳交合。
“王赟,为什么会是你?为什么?”
第61章 品茗碧影轩()
我在碧影轩安安静静地休养了三天,槿姨、小林子、紫怜陆陆续续地来看我。几人总是想着法子逗我开心,小林子还逗我,他可不想我整日皱眉而让他失去一位仙子般的姐姐。
听了他们的话,我故作开怀一笑。萤儿每到这时,便淡淡说我只是酒后失足落水,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虽然喝了几口湖水有些难受,好歹并没有对身体造成什么伤害。
很完美的说辞,可我却感到无奈。可我知道,惟有此,方能掩去真正的事实,而那些事实,是可以将我打入地狱的。
因为,女子的声名有时候比起性命来还要重要。
但愿,这样的一套说辞,是真心人的真心爱护,这也就是我此生不幸中的万幸了。
于是,知道当日有宫女莫名将我请走去赴贵人之约有疑虑的人都统统释怀。我只是浅笑着望着萤儿,说不出是该感激她还是该怀疑她。总之,我再没有继续追问她关于我醉后失足落水一事。
我并不是普通百姓家的女儿,我的父辈,皆是楚国名将。普通百姓家的女儿根本不会点守宫砂,只有名门权贵之家才盛行以守宫砂来检验女子未出阁前是否是处子之身。如果她其实是知情的,若要刻意瞒我,怎么问她也不会说。隐瞒,或许是迫不得已。比如,面对马凌风,我该告诉他守宫砂一事?我自问,我暂时没那个勇气,因为我不想失去他,更不想因此而让他对我有所猜疑。
至于以后,我还没有想好该怎么面对。
皇上的病不见好转,也不见恶化。马凌风每天一如既往地去面君,再花上大半天的时间与各兄弟臣子聚饮。
这天,马凌风回来稍有不悦,说各个州郡进贡来的贡品里有土绢和苎布纹绫,太后和皇上见了非常不快。尤其对马凌风所进贡的锦绣不加理会,而朗州勤于耕织,以制锦绣为业,其色鲜明,不在蜀国锦宫之下。到头来,怎还会被太后责难朗州为“不事桑蚕”呢?
莫须有的罪名和有心的轻视罢了,为的不过就是打压马凌风的自尊。
“朗州地贫人希,想要织出西汉时那样的素纱蝉衣并不是易事。”马凌风眉目不展,语气沉郁。
我默默陪于马凌风身侧,淡淡道:“何止是朗州,纵观楚国上下,地广而人希。各个州郡人数加起来不过百万。其中有种粮的、制瓷的、铸钱的、采矿的、经商的还有采茶的。这些都需要占用大量劳力,除去这些,皇宫人口、官宦人家、和尚、尼姑,剩下的还能有多少人去种桑喂蚕?”
“姑娘,你会不会算得太仔细了?连和尚尼姑也除去,我看,还有那些侍卫宫女是不是也要除去?”萤儿进来听得我一番话,不禁轻笑。
我看着她,认真道:“当然也要除去侍卫和宫女,这些人并不下地劳作。”
萤儿此时手里捧着一壶茶,茶嘴顶端还冒着袅袅热气。
“来,我看你们说了半天也口干了,先喝点茶吧。”说着,萤儿便将一杯清香四溢的茶端给了马凌风。
茶刚入口,便听马凌风道:“好茶。”
萤儿轻笑:“王爷可知这是什么茶?”
“难道你还想难我?”马凌风瞅着萤儿,转头低声朝我道:“嗯,相思,你尝尝看,这是什么茶?”
见马凌风此时心情稍稍开朗,我心下略感安慰。闻言,我轻轻嗅了嗅从杯中飘散而出的茶香,微眯着眼沉吟了片刻。
“怎么,姑娘不用尝也能知道这是什么茶么?”萤儿见我并不喝,只是闻闻,不禁奇怪道。
我睁眼朝她笑笑,道:“这是君山银针,是岳州进贡来的。”
“哈哈,不错,果然好眼力。”马凌风不由赞叹,看向我的眸子多了一份暖色。
自从随他进宫,我便央着小林子和紫怜想法给我找来各类书籍。目的就是不想自己对世事一无所知,特别是关于楚国本身的。想不到,我所看的书籍竟然也有用得着的时候。
“君山银针生长在岳州洞庭湖内的君山,君山银针芽头茁壮、金黄、挺直。冲泡时芽叶会自动悬挂于水面,颜色杏黄。继而几起几落,徐徐下沉,竖立。芽光水色,浑然一体,在五代时便成为贡品。将帅称此茶为“刀枪林立”,文人则美其名曰“雨后春笋”。此茶还有“金菊怒放”“琼浆玉液”的别名。”我笑着,相别于萤儿流露出的不可置信,马凌风倒是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似乎我能说出这些,早在他意料之中。
萤儿眨了眨眼,又道:“论刀剑,姑娘自是不行。可是论诗书和学识,萤儿可是望尘莫及。别说是我,只怕这朝中的文官,也有不及姑娘的地方。”
其实,我所知的除了来自书籍之外,最重要的是在花海居时,冷寒霜所授。若说望尘莫及,我在冷寒霜面前,才真真是望尘莫及。
想到他,我的心思便有些黯然。不过很快,我又恢复了平常。看着马凌风正细细地品茗,似乎对这茶很感兴趣,我索性将茶的所知慢慢说出。
“君山还有一种茶,叫毛尖,而毛尖中的上品,便是老眉君。老眉君的毛尖条索细紧白毫显露,滋味醇厚,香气清高持久。若用梅花上的积雪烹制,更显高雅出尘。”
马凌风抿唇,放下茶杯。他缓缓起身走近我,凝住了我的眸子道:“一番茶论,让我对你忍不住刮目相看。相思,不需要去品尝那什么老眉君了,光听一听你说,我就觉得自己已经很是高雅出尘了。”
我脸一红,难禁他的调侃,不禁避开他灼灼目光道:“你说什么呢?楚国境内茶树多如牛毛,我所知的这些,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沧海一粟?告诉我,关于茶你还知道多少?”马凌风伸出手指,轻轻刮过我的脸颊。他常年练剑,手指粗粝,与我肌肤相触,竟引起莫名战栗。
我后退了一步,垂低了眉眼道:“现在不去讨论茶的品种,单就每年各州郡需要进献的贡茶就已经是一个艰巨的任务,而朝廷还下令要满足进贡汉宫以及供应周边其他蛮族不下数百万人口的消费需求,你想想,以区区一隅能行得通么?”
“所以,若要勉强做到这步,势必会让植桑养蚕日渐荒废。而素纱布匹,锦绣绫罗质地不好,做工不好,也就在常理之中了。”马凌风微叹,对我一番茶论不无感概和遗憾:“想不到你竟能想到这些,而且还想得如此细。”
与马凌风相处日久,我深知他并非是一个沉迷声色的昏庸之人。只是他喜欢用昏庸的表象来伪装自己,这或许是一种自我保护。他是一个有想法有雄心的人,只是纠缠了太多的外在因素,这使得他实现抱负的路备显艰难和无奈。
“其实,楚国日渐衰败,要想强盛起来需要付出很多心血。”我看着他,轻声道。
马凌风脸上晦暗不明,竟惹得我无限神伤。苦涩浮于他的脸上,叹息:“世事难测,岂可强求?”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有朝一日,你若抗下了这山河,可愿意带着你的臣子,你的百姓排除万难,走向繁荣吗?”我低喃,用最轻最细的声音,我知道他懂我的意思。
马凌风似乎从惆怅中惊醒,一把捂住了我的嘴,沉声道:“别乱说,会要了你的命。”
我没有惧怕,反而将马凌风和萤儿吓坏了。萤儿白着脸凑过来,道:“你不舒服么,怎么越说越离谱?”
我略愣了一下,偏头看了看马凌风不再言语。本来是一场为素纱绢匹而引发的品茗之论,道最后,谁也没想到会牵扯到那高高在上的龙椅。于是,气氛变得有些沉闷和诡异。马凌风摁了摁额角,似有不似,凝神看了看了我,想说什么却又未说。
我以为他头疾将犯,不禁忧心道:“既然到了皇宫,你的头疾也该找个医术高超的太医看看。”
“如果我这病是这么容易治好的,也就不会折磨我这么多年了。”马凌风有些感叹,虽无悲哀,却仍难掩那一丝无奈。
“虽说不容易治好,可总还是得去找太医看看。”我忍不住微叹,为什么对于这折磨他已经的头疾,他总是讳莫如深。
马凌风握住我双手,以往的邪魅散去不见,换了一幅温润如水的语气:“你别担心,从那次之后,头疾并没有再犯。我想,准是你替我亲手采的药起了作用。既然身边有妙医,我又何必再另寻他们?”
我只以为他故意安慰我,便睁大了双眼,嗔道:“你尽管胡说,痛的可是你,不是我。”
“呵呵,来,让本王调戏调戏。”马凌风邪魅又现,一把将我带入怀中。
“不要,不要!”我摔开他的手想要逃,却被他再次捉住。而萤儿见我们情景,脸色绯红着急急走了出去。
“不许说不要!”他抬起我的脸,便朝我的双唇袭来。。。。。。
第62章 难问谁之罪()
我着一套樱粉的宫装,配上银白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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