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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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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浅笑,轻声道:“我只是随意看看,你不用管我。”

    “姑娘是来看这株花的么?”老花匠见我清和地神态便褪去了惶然之色,他指着那株如白雪般的三生花问我。

    “想不到这花在皇宫长得如此好。”我缓步来到三生花前,伸手触了触那花瓣,心中不免感叹。

    老花匠微垂了头,恭谨道:“只要是武安王特意交代过老奴的花木,老奴都会好生照料的。”

    “武安王他有特意交代过?”我讪讪地收手,声音很轻。

    老花匠朝我微笑点头,眼里竟流露出一丝慈祥之色。我心头一暖,其实在这深宫并不缺赞美和阴谋,缺的,正是这样一缕看似很普通却极为难得的温情。

    我不得不承认,我被老花匠那一丝慈爱之情所感动,所以我愿意多和他聊几句。

    我捧起花盆,凝视着那晶莹透彻的花瓣,轻道:“你知道吗,这花其实更适合生长在山间湿地。一大片一大片盛开着,就好像白雪银浪,清风徐来的时候,香气四溢,美不胜收。”

    他瞧我神往的样子,笑笑,道:“姑娘,武安王已经吩咐了我,让老奴将此花好好培育。”

    “嗯?他这样说?”我有些错愕,脸微微地红了下来。

    老花匠微笑着,别过头去。也不再和我言语,只是专心浇花。

    我缓缓地转身离开,想着最后老花匠说的话,心思起伏不已。他话里的意思,无非再次印证了一个事实,就是马凌云对我用情至深。可是,如果他有朝一日知道我已非完璧,他还能像现在如此情深吗?独自一个人苦笑,摇头,一切不过是不可能而已。纵观史料,无论是谁做了皇帝,在情感上,永远都是凉薄的。

    我想马凌云又怎么例外呢?既然看清楚这一切,那么我又何必,为他的情深还是情浅伤神?

第88章 皇上() 
夏日的清晨是沁人的清凉无汗,精致富丽的宫殿,连绵的飞檐翘角,曲折迂回的石桥,幽静斑斓的落花小径浸润在带着芳草清甜味的空气中,一切是那么让人美丽而又气派。

    萧萧的细雨接连下了三五日,此时依然没有放晴的迹象。只是思绪经过数个夜晚,如青郁葱茏的树叶忽然有了萎黄的痕迹,和着雨后的湿痕蔓延至心间。廊外,是狼藉一地的落花映衬着我瘦了一圈的身影。

    身上的鞭伤经过数日来的精心调养,已经渐渐痊愈。站在云翔殿前,我目光怔怔,口中喃喃而出:“雷雨忽来新病后,凉意窗纱透。竟也不胜愁,零落花篱,光景承消受。渐知两意难如旧,相对悭言久。无奈是今生,笑也因他,瘦也因他瘦。”

    神思回转,唯有满心满肺的伤感。马凌风于我终究似春闺梦里里一个抓不住,撇不开的影子。

    “姑娘,太后续派人来传话,请姑娘前去见驾。”香锦来到我身边,躬身提醒我。

    “还,我马上去。”我没有转身,低声回香锦。我没有忘记,我得去觐见皇上,并且亲自为他诊断病情。

    我略整了整衣襟,撑起一把兰花油伞走出了云翔殿。

    我由皇上身边的内侍引了向仁心殿走去,不到半个时辰,我身上的簇新女官服被头顶的雨气熏得微湿。

    就这样走过一条又一条的长廊,穿过一重又一重的殿门,最后走进了“仁心殿”。沁凉的风随着我踏进仁心殿的那刻杳无踪迹,只见殿中石柱上还雕刻着镶金龙纹,点缀着紫色祥云云朵。四周都是厚重帘幔垂地,硬是将用来通风换气的窗子遮了个严严实实。

    殿内一处靠窗的位置摆放着一只双龙戏珠的青铜大鼎,里面正冒着丝丝缕缕的淡白色烟雾,那是皇上最喜爱的龙延香,珍贵而芬芳。

    想起无意中听到宫人们私下里对皇上病情的议论:“皇上贪恋女色,几乎日日都要有新人侍寝。加上又频繁使用虎狼之药,身体早就被掏空了。之后,时常会感染风寒,虽有太医院的精心调理,仍是长时间不能痊愈。以至咳嗽愈重,痰中见血。”

    我下意识地合拢十指,看来,皇上的病情很复杂,否则,太医院那么多医术高超的太医怎会束手无策?

    低头行走间已经来到了皇上的寝宫,隔着两重垂缦停了下来。领路的内侍早已躬身进去低头禀报:“皇上,常相思来为皇上诊脉。”

    “让她进来吧。”一个微弱无力的声音飘飘忽忽地灌入耳内,进去的内侍答应着“是。”便出来传我上前。

    我小心谨慎地走了进去,微微低着头。眼角余光却一眼瞥见谢太医和另两个未曾谋面的太医正恭敬立在一边。因有刘蔷薇中毒一事在先,我与谢太医曾有过一面之缘,此时他见我进来便朝我微微点头。我淡淡报以一笑,朝皇上的龙榻走近。

    寝宫的光线被重重帷幕遮住,殿内的宫灯透过明黄色的纱帐投映在皇上的脸庞上,显得他更加的萎靡和枯黄,像极了萧萧秋日里由枝头飘落的黄叶。两颊瘦削,深深地陷了进去,合上的眼睑似乎还在颤动,眉宇深锁,带着浓浓愁绪。看得出来,皇上被病痛折磨得从未睡得安稳。

    眼前这个虚弱无力,病入膏肓的人就是皇上吗?这个就是掌控万里江山的皇上吗?这个就是操纵天下人生死的皇上吗?为何,会是一个如此虚弱无助的活死人?

    “奴婢常相思参见皇上。”我俯身拜倒在地,心里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因为此刻离自己的仇人太近。近得,似乎一伸手就能将他掐死。

    床榻上的皇上没有开言,里面一片沉寂,寂得令人发慌。谢太医等人亦惶然而立,皆无语垂头。

    内侍朝我摆摆手,示意我起来。我站起身子退到一边,静待内侍的吩咐。

    内侍上前,撩起明黄色的被褥,露出一只干瘦得没有一点肉的手臂:“皇上,开始诊脉了。”

    “嗯。”皇上的回应微弱无力,但在这沉寂的殿内,依然清晰可闻。他缓缓道:“今天就由她先开始为朕搭脉吧。”

    侍卫应了一声“遵旨”,便朝我一挥手,沉声道:“你先来,好好替皇上诊诊。”

    我稳稳心神,缓步上前在皇上龙榻前屈膝蹲下,接着将手搭在了皇上的脉搏上,屏气凝神。我感觉到他脉搏跳动无力,气息飘忽游离,心中已经有数。对于一个因长期纵情声色的人,如今已是精尽、力尽、神尽,纵使有灵丹妙药怕也是回天无力。何况,皇上还有肺痨之疾,眼下的日子只不过是在拖时间罢了。

    想起皇上素日来的残暴不仁,滥杀无辜,我不禁由心底暗暗冷笑出声。即使你贵为帝王又如何,终究逃不掉生老病死,原来你也有这一天。

    几声剧烈的咳嗽使得他微闭的双目颤动了几下,眉头更是因咳嗽而拧得更紧。上前替皇上擦拭嘴角痰液的太监将手中那带血的帕子展开时,脸色一片阴郁。太监不敢出声,只是呆楞了片刻后才忧心忡忡地退下。

    “哎”一声沉沉地叹息之后,皇上侧一侧身面对着我,双眼微睁着看向我:“朕是不是又咳血了?”

    “皇上只是咳出一些唾沫而已,并无大碍。”作为一个大夫,我只能善意对自己的病人说着谎话。何况眼前躺着的是一国之君,有些话是不能直接说出口的。

    “皇上,您别太操心了,先让其他太医给您搭脉吧。”内侍怕皇上过于忧心自己的病情,于是转移皇上的注意力。

    谁知皇上并不糊涂,他蠕动着嘴唇道:“不用了,朕听说常相思能解剧毒,她应该一个人就可以把朕的病情诊个明白。”

    “皇上。”听他如此说,我赶紧上前躬身而立:“其实奴婢才疏学浅,不敢凌驾于太医院之上。还是请皇上让其他太医再为皇上诊脉吧。”

    “常相思。”皇上低声唤我,手有些无力地动了动,接着他又道:“到跟前来,让朕看看你。”

    “是。”我心里一惊,尽管对皇上此举颇为不解,但碍于天威难犯,我还是躬身上前站到了离他最近的地方。

    病榻上的皇上微微睁开了双眼,当他视线停留在我的脸上时,神色忽然变得异常惊愕。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一手撑起身子,一手迅速抓住我的一只手腕,力道竟然大得出奇。

    “你你是是谁?”他眼睛圆睁着,里面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

    “皇上”我骇得惊叫,治疗还没有开始呢,他怎么见了我如见了鬼一样惧怕?

    我的手腕被他钳住隐隐生痛,可又不敢挣脱,只能让他控制住。我心下暗自思忖:他想说什么?他知道了什么?我哪里出错了?

    皇上突然间的情绪波动不但吓呆了我,也使得身后的三位太医以及宫人们也是大为纳闷。

    众人屏气凝神,又惊又惧又惑地看着皇上怪异的举动。而我,在皇上死命的钳制下早已跪于他龙榻前。

    “皇上,此女名常相思,是太后亲封的从三品女太医,医术高超。”谢太医赶紧上前禀告。

    “常相思,常相思,难道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上紧紧盯着我,那眼神,仿佛要看到我心里,让我无法遁形。他的话令我心里一动,莫非他从我的外貌上看出什么端倪,想起了什么不愿意想的事情。否则他绝不会在见到我时那么激动。

    “皇上,您这是怎么了?”我暗暗稳定心绪,起身扶他起来半靠着床榻,柔声道:“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应该多静养,少思虑。”

    我柔和的话语消退了他脸上几分惧怕之色,他用那审视的目光盯了我片刻后才转开头。只听到他淡淡地“哦”了一声后,便又躺下。

    “你和朕认识的一位故人长得太像了,太像了。”他的嘴角轻轻扬起,似笑非笑,好似沉浸到了久远的回忆。

    “皇上,奴婢只是武平王身边的一名侍女。”我惶恐不安地回答,生怕一句话说错了就被这性情暴虐的皇帝要去了小命。但我也清楚,自己不能随便隐瞒身份,所以便将武平王搬了出来。

    皇上听了,某种的暴虐之色褪去些许,但声音仍旧冷冷,显然对武平王不是那么待见。

    他道:“原来是武平王的侍女,朕听说了。你曾经解过刘彦韬之女的剧毒,在此之前还对李宏臬之女无力冒犯,之后嘉宴堂武平王武安王还有王赟将军皆为你不惜得罪汉宫太子,丫头,你可知人人都说你红颜祸水?”

    想不到那些事情传到皇上耳朵里,性质完全变了。也罢,一个小小的侍女能与谁去讨要公平?目前,能让皇上打消对我的疑虑而保住一条小命才是正理。

第89章 疾病() 
我也不再坚持要抽回被皇上捉住的纤手,我缓和了语气,轻声道:“皇上,奴婢对于您说的那些事情没有什么好辩驳的,只是觉得来日方长,奴婢到底是不是如传言一样,皇上日后定能看清。”

    “来日方长,丫头你觉得朕还能来日方长吗?”皇上闻言一声冷笑,顺势将捉住我的手一带,我猛地朝床榻边靠去。胸口撞在床边,一阵剧痛。

    “皇上请别再乱动了,让民女替你诊治病情。”我忍住因胸口剧毒而生起的泪意,极力放柔了语气。

    皇上果然不再乱动,微闭着双目由我查看他的病情。

    我俯下身来,只见身穿宽大寝衣的他半靠在榻上,胸前一大片肌肤裸露出来。我凝目间不惊大吃一惊,在他胸前的肌肤上赫然长满了红色的小块,流脓带血。原来这才是真正纵情女色所遭到的报应,才是壮年便已经

    “你好好给朕看看,朕的身上,都长了些什么?”皇上似乎有些累了,说话的语气不再似先前那么大声。

    我离他很近,只能暗暗屏住呼吸,排斥着他身上那种令人窒息难闻的气味。

    “是,皇上。”我低声领命,替他解开了上衣细细检查了一番。好了后,再帮他将衣衫理好。

    此刻我也终于明白,为何整个寝宫要整日整夜地用浓郁的龙延香来熏着,他身上那些带血流脓的创口所发出的气味又岂是常人所能忍受的。

    “告诉朕,家中还有些什么人?”皇上从回忆中惊醒,睁开双目看向我。他不关心自己的病情却关心我的身世,这令我心里一惊。

    我微微垂首,依旧十分恭谨地回道:“回皇上,民女自幼父母双亡,亦无兄弟姐妹,与师父相依为命。”

    “是么?自小没有了父母,肯定是吃了不少苦吧?不知爱卿的师父是何方高人?如何称呼?”皇上看似神情淡然,语气平常,实则是在一探再探。

    我觉得胸间异常难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我想起身上背负的血海深仇,此刻,仇人就在眼前,而我却无法亲手手刃仇人。而这是皇宫,所有的言行举止必须万分小心,稍有差错,还没有等接近他分毫,自己的小命便没了。

    我心紧了再紧,恭谨道:“家师是尘外人,一向不问红尘事,亦不准民女提及他的名讳。况如今家师已经。。。。。。请皇上体谅,宽恕民女不能如实禀告之罪。”

    我抬头望着皇上,神情淡淡,只见皇上的眉眼闪过一丝狐疑,之后,才归于平静。他问得云淡风轻,我亦答得云淡风轻,似乎所有的问话和回话都是如此的合情合理。

    “嗯,你不过是遵从师命罢了,何罪之有?好了,朕也累了,你们都退下吧。”此刻的皇上早已躺下了身子,面朝里面而卧。

    “是。”众人皆垂首应声。

    转身随着谢太医一行人走出了寝宫,我心下暗暗吐了口气,心想此次觐见皇上好在有惊无险,一切都按着心中计化在慢慢进行。

    刚出大门,天尽头便隐隐传来一声雷响,殿外一株清翠的文竹被一阵大风刮得东摇西摆便齐腰折断。

    走在前头的谢太医此时顿住脚步,抬首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幕,摸着下巴上的一撮胡须感叹道:“山雨欲来风满楼啊,看来,马上要有一场暴雨下喽。”

    说完,又转身望向我,眼中似有深意。难道,他话中有所指?

    “是啊,是啊。”另两名太医附和道:“如此,下官先告退。”

    谢太医微微摆了摆手,两人方告辞离去。我目送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长廊的尽头,才将视线转移到谢太医身上。只见他六十有余,两鬓微白,但面容红润,想来平日对养生极是注重。

    “山雨欲来风满楼,若不经风雨,又怎么得见雨后青山碧水的清澈无尘?”望着谢太医,我淡淡答道。

    谢太医撸着胡须一笑,低声道:“虎父无犬子啊,常姑娘的爹娘在地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我心里一惊,有些不自然道:“谢太医此话怎么说,莫非家父与谢太医曾经认识?”

    “哈哈。。。。。。何止认识,其实应该说还是很聊得来的朋友了。”谢太医面色淡定,目光慈和:“看来皇上,已经开始对你有所怀疑了。”

    我一沉吟,赶紧朝谢太医施了一礼:“皇上是否怀疑民女,都不是民女能左右的。对于皇上的病,民女只能尽力而为。”

    “果然是仁善之人,老父钦佩。”谢太医朝我点头赞许,眼里流露出真挚之情。

    其实私心里,我又岂会不想利用医患关系报我满门惨死之仇?可我,却狠不下心,那是作为一个大夫最起码的道德。

    “以后还请谢太医多赐教。”我不好意思朝谢太医欠身,毕竟,谢太医是宫里资格最老,艺术最精湛的太医。

    “哪里哪里?”谢太医爽朗一笑,接着又沉声问我:“不知姑娘对皇上的病情有什么良策?”

    我有些惶恐,慌忙道:“良策可不敢说,只是,皇上的病情并不是一日两日所造成。病由何来,想必谢太医比民女更清楚。”

    一阵狂风吹开我的簇新杏红色女官服裙裾,却吹不开这样潮湿闷热的暑气。

    谢太医微微一叹,沉声道:“皇上之病久远,姑娘聪慧过人,老朽佩服。”

    我便思索片刻轻轻道:“皇上所患乃是慢性虚弱疾患,发病期间以咳嗽、咳血、潮热、盗汗现象表露在外。期内禀赋不足,肺气损伤,素日又不注重养生之道,如今病情已经蔓延至脾肾。肺虚肾失滋生之源,或肾虚相火灼金,上耗母气,导致肺肾两虚。肺虚不能治制肝,肾虚不能养肝,或肺虚心火相克,肾虚水不济火,导致心肝火旺。久延而病重者,因精血亏损导致肺、脾、肾三脏交亏。甚则肺虚不能佐心治节血脉之运行,而致气虚血瘀。”

    谢太医点头不语,静静地待我说下去。

    “其实皇上患的是肺痨。”静一静气息,我再次抬眼看着谢太医,轻缓而又略带沉重地道:“何况皇上所患之病还不止如此,他还有更为严重的重症。”说道这,我忽然止住了声音。

    “你也看出皇上还患有更严重的病?”谢太医闻言一震,紧盯着我的双眼追问。

    “不错,只是这个病实在难以启齿。。。。。”我依然犹豫着,这样的病,怕是为人臣子的人忌讳说出口的。

    “姑娘请说无妨。”谢太医看看遥遥的天幕,轻声道。

    我暗暗思忖,皇上的这个病他是清楚的。或许,他只是求证一下而已,亦或许,他希望能从其他人那里得到医治此病的方法。

    “皇上还患有花柳病,但这又不是一般的花柳病,这是因素日纵情于酒色所致。”作为一个年少的女子,此病说出口,我还是有些微的羞窘。

    “姑娘果然都知道,看来姑娘的医术确实令人诧舌。”谢太医微微叹息,看来,皇上的病他确实早就知道。或许碍于皇上的颜面,太医院一直不敢说实话。

    一想起皇上胸前的红色斑点已经溃烂流脓,还散发着阵阵腥臭,我心内立即一阵翻江倒海,似乎马上要将五脏都吐了出来。

    谢太医目光里带了一丝关切,见我脸色不好,问道:“怎么了?”

    我轻轻摇手,双眉却依然蹙着:“没事,只是皇上身上那算了,还是别提。”

    谢太医点点头,脸上有着顿悟。良久,他轻问:“姑娘可有良策?”

    我用力一摇头,语气淡淡的回道:“至少目前,还没有谁找到治愈这种病的良药,怕是回天无力”闻言,谢太医脸色白了又白,眼里闪过一抹悸痛。为皇上?值得么?

    这样的悸痛,我当时只是不懂,不懂多少红尘俗事,淹没在滚滚风烟中时又会牵连着多少无辜之人的性命。我只是浅薄的觉得,这样的皇上是不值得我们任何一个人去为他悲痛的。至少我不会,相反,我还有一丝窃喜。即使你尊贵为帝王又如何,你无情地荼毒我的家人,我不能亲手杀了你,可是你终究逃不掉你自己种下的孽,逃不掉这生老病死。

    天色愈来愈沉,告辞了谢太医,我匆匆回到了云翔殿。萧萧的雨声在我踏进云翔殿的那刻响彻天幕,而令人窒息的闷热便渐渐地消弭在这磅礴的大雨之中。

    香锦早已端来了一杯热茶递给我,见我全身并未淋湿才放心不少。她低声问我关替皇上诊治病情的情况,我便简单的说了一遍。

    香锦低声笑道:“皇上没有为难姑娘就是好事,若是姑娘真的将皇上的病治好了,将来还给姑娘一个大官做。”

    “大官?谁稀罕呢。若能过些平凡人家的生活,我觉得那才是真正的幸福。”我为香锦的大官扑哧一笑,低声道。

    香锦朝我莞尔,接着又道:“姑娘美丽聪慧,只怕平凡的男子是不敢娶姑娘的。”

第90章 棋子() 
“说哪里的话?若遇到真心人一意待我,又怎么会计较他是否平凡。感情最重要的就是真心二字,若掺杂了其他,只怕也是枉然呢。”我见香锦打趣我,便嗔怪道。

    香锦笑笑道:“奴婢说不过姑娘,不说了。”

    我笑着摇头,想一个人静静便吩咐香锦退下。

    此时真觉得如在梦中,真没料到现在皇上的病会由我与太医院几个医术精湛的太医一同治疗。

    马凌泛他荒淫无度,滥杀无辜,我和他之间的仇怎么可能轻易放下?冷寒霜只是奉命行事我尚且不能原谅,马凌泛却是我真正的仇人,我能放过他吗?

    我心中深深叹了口气,或许,我该为报仇一事筹谋一番了。

    想得投入了,便也没有发觉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而那人武功并不弱,就算在平时,我也同样不能很快发现他。

    “相思姑娘打算怎么做?”王赟一脸沉思,低声问我。

    我觉得他问得奇怪,便反问他:“将军的话我不明白。”

    “我记得当日在留香苑的河边,姑娘曾经刺伤了自己的师父。”王赟深深看着我,低声道。

    我依旧不得头绪,想当日他并不在场,他又是如何得知我刺伤了师父。即使能够知道,那与他又有什么关系?

    “这和将军有关系吗?”

    “按理说没有,只是姑娘的师父曾经是皇上身边的大将军,所以如此一来就有了。”

    我大惊,难道,王赟认识师父冷寒霜?

    我冷笑了一下,低声道:“将军到底想说什么?”

    “我知道姑娘有大仇在身,可是有时候仇报得不是时候会引起天下大乱。所以,我斗胆请姑娘三思而行。”王赟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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