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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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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告诉我,下毒之人不是你是谁?”狱卒冷笑着看我,嘴里阴阳怪气地道:“哦,我知道,那人肯定是武平王了?谁都清楚,你是武平王的女人,武平王的事情你肯定知道不少。这样吧,只要你告诉我,下毒的人是武平王,太后便会放了你。”
我当即愣住,只要供出是武平王马凌风所指使,那么我就可以重获自由。可我,当然不会那么做。
我笑笑,指着那狱卒道:“别妄想我栽赃陷害武平王,我告诉你,不但不是武平王指使的,也不是我下的毒。如果你们非要诬赖到武平王的身上,那么这一切的罪责就让我来承担好了。”
狱卒好笑,晓得冷酷而恐怖。他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好似地狱使者在朝我们索命般。
“我知道你嘴硬,我不会强迫你的。只是你想澄清自己是被冤枉的,那也是不可能的。常相思,你就别抵赖了,侍卫从你的房间搜出了一瓶鹤顶红。这,就是最好的证据。”狱卒冷笑着看我,似乎要看透我的心底。
想不到鹤顶红藏那么隐秘,他们也能搜到。看来,我真的是难逃此劫了。就算要死,我想知道大牢外的情况,还有,马凌风的安危。
我默然地背转身,缓缓地朝铺有稻草的角落走去。我累了,饿了,我只想好好歇息一会。我用手捂住脸,却捂不住那淡漠天光隐隐照进来的虚渺。那仿佛是一种宿命的召唤,让我逃无可逃。
我就这样在默默无言中度过了一个白天,又在默默无言中度过了一个黑夜。当第二天的黎明来临时,我看见大牢里有微弱的阳光穿过层层阻碍射了进来。
尽管那线光色显得很浅、很淡、很凉、很虚,可却能让我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我期待着,会有人给我带来一丝新的希望。
也许这最终注定只是一种奢望,可唯有如此,才能让我在这阴森可怖的大牢里坚持下去。我害怕与老鼠为伍,害怕那墙壁的蟑螂和蚂蚁,我更害怕这牢里坐不穿的深深绝望。
我睁大双眼,迷蒙地看见狱卒穿着一身白衣,头上还系着白色的头巾。
冰冷的寒意一阵阵袭来,我不可置信地问道:“一身白,你为何这副打扮?”
狱卒看看身上的白衣,再看看我,蹙着双眉说:“皇上驾崩了”。
“啊。。。。。。”我捂住嘴,虽然早就知道鹤顶红之毒无药可解,可面对皇上的死依然是惊心不已。因为这关系着另一帮人的命:“那太医院呢?”
“只要是给皇上治病的太医都打入了死牢。。。。。。”狱卒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那淡薄的声音似乎要将人推至冰窟。
“谢太医也入狱了?”我喃喃自问,感觉一切来得如此不突然和不真实。难道说,我们的命就如草芥一般,秋风一吹就会拦腰折断?
眼前的狱卒并不是昨天来送饭的狱卒,他尽管冰冷淡漠,但是没有之前那狱卒的可怖和嚣张。他见我神色凄然的问起谢太医,沉吟一下,便道:“你和谢太医是最有可能下毒的,谢太医被打入死牢自然很正常。”
“可是,可是那些侍卫不是从我房间收到了鹤顶红么?既然如此,那和谢太医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伸手扶住木柱,情不自禁地替谢太医辩解。
既然我下毒毒害皇上已经成了定局,那么又何必让其他无辜的人枉自为我陪葬?
“虽然如此,可谁又敢保证谢太医不是你的合谋人呢?”狱卒撂下这句话后便大步离去,只留下牢房屋顶那瓦隙间射进来的微薄光色在阴暗的空间似有若无的悬浮着。
于是,我抱膝想起,自从我进入太医院以来,谢太医对我的诸般照顾。谢太医早年与我的父亲交情还算不错,父亲耿直忠心,擅于领兵打仗,这为楚国立下不少功勋。
谢太医告诉我,在难得的闲暇日,父亲总是会携来一壶好酒与谢太医对饮。他们一起爬上屋顶,躺在瓦行上一边欣赏漫天的星星和明月,一边抓起酒壶,你一口我一口地畅饮。谢太医告诉我,与我的父亲喝酒,从来都不用酒杯的。
我曾经低笑着问他,我的父亲武功那么高,他上屋顶自然不是难事,一用轻功便纵上去了。可谢太医你,你上屋顶的话会不会摔得四脚朝天啊?
谢太医一阵大笑,点了下我的额头,朗声说,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搬梯子总还是懂的吧?
我问起父亲和娘亲的死,谢太医院摇头叹息,眸光里是那一眼望不到底的暗沉。他说马凌泛这一生太过荒淫,不论是平常百姓的老婆,还是富商巨贾的妻子,哪怕是朝廷官员的家室,但凡他看上的都一定会千方百计地弄来。比如戴偃的妻子、比如一个姓楚的官员的妻子,比如你的娘亲。
我听到这里的时候,牙齿便咬住了唇瓣,我的恨凝聚在心里,想着只要有机会便要为家人报这个仇。
谢太医还说,当时的冷将军奉旨去追杀已辞官归隐的常将军,其实冷将军也万般无奈。冷将军在临走前的那晚,曾经来找过谢太医。两个人什么都没有谈,只是默默地喝酒到天亮。
谢太医相信冷将军,他不会对常家赶尽杀绝。但也不能不去做这件事。因为皇上若派了其他人去,常家必定满门不留。
其实冷寒霜冷将军并没有杀常家一个人,常家的上上下下除了我这个两岁的幼女外,所有人都是自尽而亡。为的,就是保住我这唯一的血脉。
或许宫廷的血腥和人世的辛酸令冷寒霜也有归隐之意,于是冷寒霜带我隐居岳麓山中。他再不问世事,只是一心将我养大。
但他也偶尔会去拜访一个人,这个人,就是谢太医。其实,谢太医在刚见到我的时候,便已猜到我的身份。他知道,我就是常将军的女儿。
可谢太医在表面上只是和我保持平淡的关系,因为,他知道皇上和太后对我的身份已经有了疑心。因为我长得,实在太像他们心中那个挥之不去的人的样子。
谢太医本是一个忠厚的人,这一生,并没有做过什么错事。可今日却因为皇上的死和下毒一事被抓进来,人至暮年,却没有想到,很可能不得善终。
我长久的想着,眼泪也慢慢地干了,一切走到今天这个样子,现在除了等待,似乎什么都不能做。
这一天,没有人给我送来饭菜,连馊掉的饭菜都没得吃。只有半碗浑浊的水,那也仅能让我维持生命而不至于迅速死去。
一切,应该都是太后的意思吧。对待一个即将行刑的死囚犯,她也毫不心软地要折磨一翻。
四周突然的静谧,唯有宫灯在牢狱里忽明忽暗,这才意识到已经是晚上了。
宫灯明灭中,有条人影正匆匆地找我这边而来。
“相思,相思。”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响起,竟然是刘蔷薇。
我从地上费力地爬起,好不容易摸到了牢门边,透过那粗大的柱子看到刘蔷薇一脸的担心和忧郁。
“你怎么进得来?”两天来粒米未进的我开始浑身无力,连说话都是颤抖着声音的。
刘蔷薇伸进来一直纤细雪白的手,她抚在我的脸上,泪水滴落。
“我从父亲处得知你已经被太后关入了死牢,而且太后还决定不再给你食物。所以,我求父亲想办法让我来看看你。”
我凝视着她,看到她眼里的关切不禁感动不已。想不到在这个宫里,还有人如此真心待我。只是,我又怎么能让她冒着被太后降罪的风险来牢里看我呢?
我嘴角扯出一丝笑意,对她微弱地道:“谢谢你来看我,可是你先在待选的秀女,将来很可能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而相思,只不过是一个死囚。姐姐以后再不要做这么冲动的事情,这里,不适合你来。”
“不,相思。”刘蔷薇伸出手指抚住我的唇,她泪水涟涟,如断线的珍珠一颗颗往下坠落。“如果没有相思,也就没有今日的蔷薇。不管你是死囚也好,女官也好,民间女子也好,蔷薇都将你视为姐妹。”
我笑笑,想要说几句安慰她的话,却觉得自己心中愈加的难受。
因为没有两天没有进食,我浑身失力,现在连说句话都是很吃力的。
第112章 花明()
我张了张嘴,看着她,却始终没有出声。
刘蔷薇许是发现了我的虚浮无力,随即从身边拿来一个盒子,盒子的盖子掀开时,里面放着几样糕点。
“我知道你已经两天没吃东西了,所以,我给你拿来一些吃的。你把它藏好,饿了就吃点。千万别让那些狱卒发现。”
说完,她便想将盒子递进来。可是盒子太大,根本无法递进来给我。最后,刘蔷薇便掏出袖中的一块娟子,将里面的糕点放进娟子里。
“蔷薇。。。。。。”我哽咽难言,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吧。
刘蔷薇将裹好的糕点递了进来,就着糕点抓住了我的手,低声道:“相思你先别太绝望,越是在这样的时候,心里越要淡然。你相信我,我会去求武安王,武安王对你痴情一片,他一定会想法子放你出去。”
她的眼睛在阴森的牢房里闪烁着晨星一样的光芒。我抿了抿嘴唇,轻轻地颔首,什么话也没有说。
刘蔷薇不能在天牢耽误太久,她看着我吃下去一块糕点后边匆匆离去。
我将自己卷缩在墙角,抱着双膝,想着皇上中毒时那一天所发生的事情。想了很久,依然找不出哪里出了差错。或许是人在频死前,愈加感觉生命的不可预测和匆匆流逝的速度。我开始心神恍惚,不愿意相信皇上已死的事实。
“皇上他真的死了!”
“皇上他真的死了!”
“皇上他真的死了!”
天牢里还关押着其他的犯人,此刻,所有牢里的人都知道马凌泛已死。那些死囚犯竟难得地欢呼起来,他们对马凌泛的死是如此开心。
我看着他们,宛如坠落梦境般不真实。
皇上他真的死了?
可我实在想不通皇上怎么就中了毒?我记得我将藏有鹤顶红粉末的手指伸向药碗时,我犹豫了。利用医患关系的便利去对自己的病人下毒,我实在做不到。更何况,他是一国之君,眼下楚国内忧外患,皇上若突然中毒身亡,只怕于国不利。最后,我将伸向药碗的手指收回。
那碗药里明明没有下毒,那皇上又是怎么中毒的?这样的结果,是不是暗示着想杀皇上的另有其人,如果是,又那会是谁,为何要嫁祸给我?
皇上驾崩,就意味着将有人君临天下。而这个人,会是马凌风吗?我暗暗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眼下身陷囹圄,我还是多么希望马凌风能来此看我一眼。
可他没有来,天牢与外面几乎是隔绝的。外面的信息若没有人带进来,这天牢内是不可能知道的。
我被太后断食到现在已经是第四天,这四天来,我仅仅靠着刘蔷薇给我送来的糕点和每天半碗水赖以维持生命。
更糟糕的是,最后一块糕点在我饿得不行时,我偷偷拿出来想要吃下却不幸被狱卒发现。他立马开了关押我的这扇牢门进来一把抢去扔到地上,并且用他的脚狠命碾压。
依然清晰得记得他那狰狞恐怖的脸,他那冷漠的声音还回荡在我耳边:“叫你吃,叫你吃,有本事,你就把这粘在地上的给我刮起来吃下去。”
我默然地坐在地上,冷漠地看着他做完这一切。
我不再求他,因为对于无情的人来讲,哀求只能更加深他对我的打压。恶魔,喜欢看着别人在自己的蹂躏下痛哭流涕,悲戚求饶。
他冷冷地看着我,轻蔑地撂下一句话:“不要以为自己长着一副好脸蛋,天下的男人都会对你怜香惜玉。”
一阵冷笑,狱卒大步走出了牢房。
我再次摸索到墙角边将自己整个的卷缩起来,牢房里听不见悠远而深沉的更漏声,只能凭感觉推测已经接近子夜时分。
我长叹了一声,很想好好的睡上一觉,可眼中的酸涩却无法让我入眠。
如果马凌风不来救我,或许从此便不会再有以后了,原来,人的一生可以是这么的短。短得只有十六年便是自己的一生。
夜色深沉,其他死囚都已经慢慢睡了,只有我睁着空洞的双眼茫然地卷缩在牢房一角。牢房里那种阴沉森冷的气息比直接面对死亡来得更迫人,让人从心底升起一股无边的恐惧。
刘蔷薇自那日之后就再也没有来过,这是死囚,何况我的罪名是谋害皇上。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就只有坐以待毙的份了。
忽然想起了很多人,也想起了很多事情,这些在我临死前也许都再也见不上一面的人,再也不能去做的事情让我有了某种莫名的冲动。
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出去。我不能祈望别人的救援,我必须自己想办法出去。即便诏书被我换了,可也许还没等到马凌风坐上皇位便被太后先处死了。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可是这漫漫黑夜,铜墙铁壁似地牢笼,我怎么才能出去?
我蜷缩着坐在冰冷的地上,埋首在双膝,双手抱头忍不住哽咽起来。不知道哭了多久,恍惚间我的手碰到头顶一个冰冷的东西。
那是一支银簪,式样很漂亮,我一直很喜欢的。
我下意识从头上拔下银簪放到眼前细细端详,银簪一头是尖利的。我的心里一动,如绝望时看见了一丝希望。
对,我要用这银簪挖个地道逃出去!这个想法刚在脑海中一蹦出,自己也吓了一跳。用银簪在牢房里挖一个通往外面的地道,这样的希望几乎渺小得如大海捞针。求生的意志却让我冒险一试,尽管成功的机会是如此渺茫,可只要有希望,我就不能放弃不是吗?
我握住银簪,往地上一点一点用力撬去,借着牢笼昏暗的光线,我看见地面被撬掉一点点灰尘。对,就这样,我要用这样的方式也是目前唯一的办法来给自己创造一线生机。我要活着出去,绝不能不明不白死在这牢狱中。
黑夜里响起细微的声响,我紧张得赶紧四下里张望,生怕有谁发现这细微声响的蹊跷之处。这可是我唯一逃离牢狱的希望,我要万分小心。张望了良久,幸好没有人发觉,我暗暗松了口气,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夜静静流逝,牢房里更安静了,仿佛静得连一墙之隔处的呼吸也清晰可闻。
我凝目于地面,撬了那么久,却是只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天啊,照这样的进度,何年何月才能打通地道?
何况,我现在只剩下三天不到的时间,三天后我就要被处死。来不及了来不及来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不
我将手中银簪恼恨地一甩,接着趴在地上忍不住呜呜咽咽地哭泣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这样等待死亡的感受实在太痛苦了,我该怎么办?
“你在哭什么?”暗夜中,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就在我的牢房外。
我猛地抬起头,透过牢门手臂粗的柱子,我看见一个锦衣男子魑魅般立在那。难道我的计划已被他察觉?我背脊沁出丝丝冷汗。
“过来!”锦衣男子低沉着嗓音命令我,不容我拒绝:“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我缓缓凝眸,却见牢门之外的他在微弱的宫灯映照下,面容被笼上一层阴影。唯有那犀利的眸子透着一种噬人心魄的寒光,让人忍不住颤栗。
“左司马,你为什么来着这里?”我从地上爬起来,缓缓朝他靠近:“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你听不懂吗?”马凌崇冷冷一笑,再度压低声音道:“我是来救你的,你难道不该感谢我?”说着,他向我伸出一手,里面赫然放着一把钥匙。
“这是?”我疑惑不已,看着他,并没有伸手去接。
难道是牢房的钥匙?可是他为什么要救我?我犹豫着,双眼死死盯着他手中钥匙却不敢去接。
他的动机太令我费解了,我和他一向无交情,即使他是马凌风的胞弟,也不可能会冒着被太后砍头的风险来帮我越狱。
平了平忐忑的心,我带着不信任的口气道:“你会这么好心?”
闻言,马凌崇将手一收,冷冷道:“你可以怀疑我的用心,但是别以为你用一根小小的银簪就妄想挖出一个地道,就算你挖通了又怎样,你知道地道将会通向何处?”
我愣住了,原来我的计划早就被他识破。我自嘲地一笑,却瞥见他也面带嘲讽地看了看我身后那个被稻草隐藏得很好的小坑。
却是不用再装了,我心里这样想,便也无所顾忌了。
“是马凌风让你来的吗?”我低声问,心里带着一丝期盼。
谁知他答非所问,目光冷冷瞥了我一眼,将手中钥匙再度递与我。
“明天一早所有狱卒会被支开,你可趁着这个机会打开牢房门锁逃出去,天牢的最外面那道铁门不会上锁。逃出天牢后你再往左拐直接往冷宫方位而去,那里会有人接应你。记住,从你逃出天牢到顺利到达冷宫附近你只有半柱香的时间。半柱香过后,侍卫就会发现你已经逃走,整个皇宫都会被重兵严密搜查。”
第113章 劫狱 上()
“半柱香?”我惊问:“短短半柱香我如何逃生?”
“不错,记住,只有半柱香。”马凌崇低低再次重复着那句话,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道:“至于你能不能逃离皇宫,那就看你的命了。”
赌一次,横竖都是死,不如赌一次。
我颤抖着手接过钥匙,紧紧握住,仿佛握住的是一线生机。
马凌崇冷冷瞥我一眼后,道:“记住,半柱香而已。”
说完,便转身迅速离去。
重新坐回墙角,心里盘算着这短短半柱香的时间该如何逃出天牢到达冷宫见到接应我的人。或许这样的胜算少之又少,可是这是比挖地道更有胜算的机会,我不能放弃,我要赌一赌自己的命。
此时的夜色更深沉,那簌簌的风声穿过牢房上头的瓦片贯入耳内,使人闻之触动不已。忽然而来的峰回路转,柳暗花明,让我觉得是如此不真实。
马凌崇,一个令我极端厌恶的人,此刻却成了我的救星。我不知道他是受马凌风所托还是他自己另有目的,总之这一切,已经不由我再去多揣测了。
接下来我要做的,就是赶紧好好休息一会,养足精神静待黎明的到来。想起这些,我便开始从地上摸索到那些被狱卒碾压成碎末沾在地上的食物。
饥肠辘辘,如果不吃东西,哪里会有力气?横一横心,我抓起那些难以下咽的食物送进了口中,皱着眉,再将食物吞下。
吃了第一口,似乎第二口就没有那么难咽下了。
我只不过微微闭目一会,便又被梦中骇人情景吓醒。
我梦见自己被送外断头台,刽子手那锋利的大刀高高举起在上空,随着一声“行刑”,手起头落,一大片鲜血扑面而来
我一身大汗醒来,惊魂未定之间才发现是场梦。可这梦距离现实还会有多远,我实在不敢想象。
我揉了揉双眼,猛然发现已是拂晓时分。
我睁着双眼,静静观察着牢门外的动静。我想看看那些狱卒是否真如昨晚马凌崇所言,一到天亮便会被支开。
隐隐约约的似乎听见有脚步的声响,声音虽细微难辩,却又因着这黎明时的寂静清晰入耳。
“喂,大家听着,左司马有令,叫我们赶紧去量刑堂集合。”一人大声吆喝着。
“好咧,大家赶紧,去量刑堂了。”有人答应着。
我心里一动,机会来了,这应该就是马凌崇所说的天亮时将所有狱卒支开,给我半柱香时间逃离天牢的机会。
只听脚步声夹着嚷嚷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到最后听不见,我迅速从地上爬起,掏出手中钥匙将关押我的牢门打开。
幸好此时其他的死囚还在昏睡,我极其小心的动作并未惊到他们,我很顺利地就出了自己的牢房门并朝那一扇关押所有死囚的大门而去。
牢房的大门是用钢铁铸造而成,传言门的厚度足有两块地砖厚。称之为铜墙铁壁丝毫不过分。
若非铁门未锁,只怕插翅也难逃。是惊怕还是欣喜,此时我已是无从分辨。只知道,打开这扇门,跨出去便是生,而留在这门内,便是死。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推那扇沉重的铁门,牢门缓缓由紧闭到打开,一丝丝,从外面渗透进来的亮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微痛。待到我将铁门开到足够容我通过时,我停下了动作。
我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阴沉的牢狱,心想,我终于要出去了么?
一脚踏出了铁门门槛,好似从地狱踏向了生天,我容不得自己感慨,便朝冷宫方向跑去。
可是,前面匆匆赶来的一群侍卫却将这一线生机扼杀。我终于还是逃不开被处死的命运,我惨然冷笑。
“站住,你竟敢越狱!”领头的侍卫高声叱喝。
“你们放开我,我不能死,你放我走!”我一边喊着,一边妄想逃离这些侍卫。
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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