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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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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紧收敛悲伤,因为我不想自己的幽怨被人利用而去来世再造罪业。

    身旁怨魂朝我瞪眼,凶神恶煞地样子惊得我赶紧侧眸。

    此时的青峰仙人从宽大的袖笼里掏出一株小白花,他弯腰在青石旁将他种下。我的泪瞬间便又要滑落,但我生生忍住了。

    “清风山里,早已遍地此花。你在此受苦,我便将此花带来一株种在三生石旁,以后,就叫三生花吧。”青峰仙人立在青石旁,眉目变得温暖。

    “三生花?”我低语,现在我终于有了自己名字。

    “嗯,我就让这花驻守在三生石旁,听尽世人的海誓山盟。或许有一天,你便能明白,所谓的情爱不过是水月镜花而已。”青衫淡淡的说着。

    我依然茫然不已,那块青石便是三生石。过往的孤魂在三生石上刻上生前自己最爱的人的名字,期待来世与其相遇相爱。而当他到下一次经过这三生石时,还能找到自己前世所爱的人的名字。

    这样美好的愿望,为何会是镜花水月?

    “师父,我不懂。”我惶然无助,酸涩地看着青峰仙人。

    “小白花,当你去往人间时,我会在红尘等你。你我师徒之缘未尽,你我师徒之情未了。今日,我再为你弹奏一曲当是辞行吧。”青峰仙人说完,便席地而坐,置琴于膝上。

    我所熟悉的琴音想起,如珠玉倾盆,似林风拂水,清丽却哀婉。

    “疑似春前冰雪痕,素衣清影自无尘。一枝常对旧时人。一滴泪,一重门,一段相思一缕魂。”

    一曲毕,青峰仙人便翩然而去。

    之后,我便在浑浊的忘川河水中继续忍受着蚀骨煎心的痛楚而不得解脱。

    身边孤魂的哀哀嚎叫化作缕缕怨气在头顶上空盘旋不散。这盘旋不散的怨气便形成一幅无形的网,看不穿,也逃不开。

    我于忘川河水中经历着身心最为严酷的痛楚,我亲眼看见,有的怨魂到后来承受不了这样的痛楚而心生悔意。

    他已经没有了意志力去坚持下来,为了不再被这样的痛楚所折磨,这些怨魂放弃了轮回。当他们的魂魄在我眼前烟消云散时,我忽然无限尴尬。因为我看到,他们在化为虚无的那一瞬间,有的人滚下了泪,有的人露出了笑。

    流下泪的若理解为不甘心,那么露出的笑容的就是释然了?

    我依然不懂,不懂天地间万物生命存在和消失的意义,不懂轮回不绝的生息因何带着无尽的黯然神伤。

    当我看见轮回的风神第一次从奈何桥上走过时,我欣喜若狂。我以为,他不会忘记奈何桥下忘川河中的我。可是,直到他过了桥,走过三生石,来到望乡台下喝下忘情水,他都没有朝我看一眼。

    他是彻底忘记我了,他根本就记不得我了。

    痴生怨,怨生痴,我很悲伤风神怎么这么快就忘记了我。青峰山中我和他留下多少足迹,那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石都曾见证过我们的快乐。

    可如果历劫,便需要选择失去记忆而去历劫的话,那么我们所有的劫难是不是太过嘲讽?失去记忆便等同于失去所爱,用另一种陌生的身份去与另一个陌生的人相遇,相知,而是否又真能相守?

    用另一种陌生的身份去尘世间还自己前世欠下的债,又怎么是否能前债还清而不另欠新债?

    天帝如果睿智,是不是早在历劫前便安排好一切?所有的债还清了,便各自归位?

    其实,一切都是不可知。其实,痴也罢,怨也罢,一切不过是旁人所下的定论。又岂知我一心所求,便是生生世世一个爱人?

    然而,记忆何其残酷,爱一个人的心又何其脆弱。当我记着生前与风神的美好情事而又生生承受他在轮回中与其他女子相爱的事实之时,心里的感觉,又何止是炼狱般的火烧和凌迟般的刀绞。

    在以后的若干年里,我看见风神一次又一次地走过奈何桥。

    他曾是书生、画师、将军、盗匪、小姐、商人。可惜,他每一世的生命都是短暂的。

    我知道,这些都是他在为自己那一世与云神之战所犯下的罪孽而赎罪。看着他每次从奈何桥上走过,我多么希望他记起我,朝河水中的我看一眼,哪怕是无心的一眼也好。可是,从来没有。

    而这一碗忘情水,已经让他将我彻底忘记了。

    不知道又过了多少世,我感觉周身的痛楚渐渐消失,忘川河水在我眼前分开一条水路,我顺着水路来到望乡台,孟婆在望乡台下静静看着我。

    “小花妖,你已在忘川河水中等待风神历经了九百九十世的轮回,而此刻,便是你投胎去人间的时刻了。”孟婆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我又悲又喜,哽咽着看向孟婆:“老婆婆,我此去投胎,真能遇见他么?”

    孟婆睁着空洞的眼神,轻微地叹了口气,却未曾答话。

    我别过孟婆,缓缓朝轮回门而去

第207章 理红妆() 
一梦悠悠,我醒来时已是千年,我极力地想挣脱那份惊悸和心痛的感觉。然而,冬日的沉长和萧条,却将这样的感觉渲染得更加浓郁。

    满以为只是一场梦而已,可醒来后的心痛却清楚地告诉我,这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

    我便是千世前那株小白花,为了带着前生的记忆来人间寻觅转世历劫的风神,我不惜在忘川河水中忍受了整整九百九十九世噬骨剜心的痛楚。

    马凌风,他就是千世前的风神。

    若说缘定千世,为何彼此相遇后,他已经彻底忘记前因?

    窗外的风声一阵紧似一阵,冷冽的空气里香气馥郁。我凝视着窗外那一片白色的三生花,想着那些已经淹没在滚滚风烟中的夙因,心中纠结着一种难言的情绪。

    千世前长于墓地的小白花现在已经在人间扎根,盛开。而且,开得这么美丽,香浓。这样的宿命,竟也是我不能预料和算到的。

    “娘娘,你醒了?”不过是晨光初透的时刻,萤儿便已早早起床来到内殿侍候。

    我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目光却并未从窗外收回:“是时候去了。”

    “娘娘,你说什么?”萤儿面露愕然,显然是没有听清楚我所说。

    我没有解释,只是吩咐萤儿和香锦两人为我精心地梳妆打扮。我坐在镜台前,紧紧盯着镜中的颜容,不禁露出淡淡的笑意。

    即使是身怀六甲,可孕期的不适和身子的臃肿并未减去我一分的美貌。也许是快当母亲了吧,这一份即将为人母的喜悦让我更增添了一份女人的成熟和妩媚。

    香锦为我梳了一个朝天发髻,又在我的眼角点以极淡的金粉,并将眼线在眼角处往上拉长些许。这样,为的是让我看上去眸如秋水,尊贵而不失娇艳。

    当她们拿出各色金钗玉钿任我挑选时,我淡淡地用毋庸置疑的语气叫她们为我戴上那十二支赤金凤钗,那是只有皇后才能佩戴的昂贵发饰。

    等一切妆扮好,我唤过萤儿,伸手抚过她的面颊。想起这几年跟随我左右,不曾有片刻的安宁,心下一片凄然:“萤儿,只要你愿意,就与王将军一起海角天涯吧。远远离开这皇宫,去哪都好。”

    萤儿以手覆住我的手,摇头道:“不,萤儿不离开娘娘。”

    我给她以安心的笑容,劝慰道:“傻丫头,要是等你白了头发,只怕那个时候,王将军才真要找我拼命。”

    “娘娘”萤儿伏在我膝头,带着一丝颤抖。

    我知道她深爱王赟,可她更忠心于我。数年的相伴,历经那么多的风风雨雨,或许我与她之间的情意早已超越了她对王赟的爱意。

    痴心情长,已是命中注定的一场情劫。可她,也毕竟是会纠结的。

    在走出栖凤宫之前,我最后一次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美丽高贵,清丽出尘。我不知道,此次去,能赢回一切么?但至少,要赢回他。

    我相信,千世前的云神,今生的马凌云,他的劫数历完之后必定已回归本位。当头顶袅袅白云飘过的时候,是不是云神在上空俯视着人间的喧嚣和宁静?

    当日花海的惊鸿一瞥,造就了他无可避免的千世劫难。时至今日,却给仍滞留人间的我,留下无尽的思念和怅惘。

    而记忆全失的风神,在今世所造下的深重罪孽,会不会注定他积重难返?

    当日的小花妖,今世的我,又该何去何从?

    思绪满腹间,我走得缓慢而吃力。臃肿的身子,是所有后宫女人最大的幸福指望。

    仁心殿热闹,歌舞升平是马凌风登基以来一直不曾衰败的景象。而今日,他便在仁心殿与他的美人喝酒、调笑。

    他或许做梦也不会想到,那一向高傲、冷若冰霜的皇后会突然来到。我想不出,当我忽然出现在仁心殿时,他会是一副怎样的表情?此次之行,我只带了萤儿一人。人多,并不意味着能得到自己所想得到的。

    冰蕴在见到我的第一眼便反应过来,她用最快的速度奔至殿内向马凌风禀报我的到来。

    立于遥遥的距离,我与马凌风相望。

    殿内,是各色衣衫凌乱的女子摇着凌乱却足以魅惑人心的舞步,她们撩动着空气中熏人的酒气,嘴里发出浪笑。淫靡的丝竹声听在耳朵里,足以让人忘却前方战事连连,也足以让人忽视掉江山的来之不易。

    这里的一切,繁华而消沉,欢快而颓废。这就是踩着万千白骨,流尽无数人鲜血所换来的帝王之位后的生活。

    愤懑,不足以形容我此刻的心情。再强烈的愤懑,也只能深藏于我的心底。我的嘴角,勾勒的是一抹柔情似水的笑意。

    我不能忘记我此行的目的,我是来赢回他的。赢回了他,便赢回了一切。我不能让他再这样颓废奢靡下去,我更不能让他在颓废和造孽中积重难返。

    他本是天上的风神,我不能让他在轮回中迷失掉最初的心性。

    我款款而行,高高隆起的腹部,彰显着我作为女人的骄傲。同时也向周围的人警示,我才是楚国的皇后,马凌风唯一的正妻。腹中的孩子,将有可能会作为楚国的继承人接掌楚国的江山千秋万代永不衰败。

    头上十二只赤金凤钗光亮夺目,足以让殿内所有装饰为之失色。

    我的双眼冷冷瞥过那些莺莺燕燕,我看见楚乔目露惊艳,彦顒目光一直追随于我不曾有过离开。还有,马凌崇那阴阳不辨的神情,让人猜想不出他此刻心中所想。

    马凌风由最初的意外转为疑惑,接着,又换成一幅似笑非笑的神情迎接我的到来。

    我由萤儿搀扶着,缓缓来到了马凌风的跟前。

    “臣妾参见皇上。”我屈膝欲跪倒在地,却被他双手用力扶起。

    “皇后免礼,皇后免礼,到朕身边来!”马凌风露出惊喜的神情,起身扶住欲要拜倒在地的我。

    我柔顺无比,朝他柔柔地笑着:“谢皇上。”

    马凌风长臂一伸握住我的手臂,轻轻一个用力,便将我带向怀中。我凝视着眼前面露笑容的马凌风,心中有着刹那的错觉。好似时光,又回到了千世前的青峰山中。他邪魅地笑着,冷峻依旧,如深潭般的眸子望不见底。

    “皇上,臣妾很久不见皇上,皇上怎么憔悴了不少?”我伸手抚住他俊美的脸,下颌,已经开始有青色的胡渣冒出。

    马凌风的眸光有些淡淡的神伤,他拥住我,低声道:“是朕冷落了皇后,自从朕兵败王逵,朗州再建新政权后,朕心里特别的烦闷。朕很久,没有心情来陪皇后。”

    此时满殿肃静,所有的人都望着帝后的喃喃缱绻之场面。

    我并不在意这是众目睽睽下,这里有楚乔、还有彦颙。我所要的,就是让他们知道谁才是皇上心中的唯一真爱。

    我轻轻摩挲着他的脸颊,柔声道:“臣妾不怨你,臣妾只是希望,皇上不要老是蹙眉,不要不开心。”

    “相思。。。。。。”他再次将我拥紧,一手抚着我脑后的黑发,脸颊贴往我的耳鬓。所谓的夫妻恩爱,耳鬓厮磨,应该就是这样的吧?

    我的眼角余光,所见的是楚乔的惊异和彦顒的错愕。刚才,这个温暖的怀抱还是他俩的。眨眼间,却已经属于他人。

    而这个人,却是传言被皇上冷落已久的皇后。不服么?那又能如何?

    “皇上。”一声轻唤,忍不住抿嘴轻笑。我推开他一些,勾住了马凌风的颈项。

    “相思,别叫我皇上。”他灼热的指,抚上我的腰。他温暖的喘息喷洒在我的脸侧,顺着脸侧再拂过我的耳

    我双手抱住他的颈项,柔柔地,将埋葬心底已久的话,带着一抹娇羞附在他耳边倾诉:“我好想你!”

    我的话那么轻那么柔,却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心头。他眸中闪过一丝惊喜:“你真的想我?”

    还需要问么?这么久的疏远,冷落,拧得心也是痛的。如果不想、不爱,又怎么会痛?

    我点头,有些怅然道:“我的心曾经是痛的?”

    “相思。。。。。。”他动容,满殿亦无声无色。

    我不语,却将纤细的手指摩挲着他的脸庞。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我到底有多久没有这样仔细地触摸过他的容颜。

    “皇上”

    他的手指,带着温热抚上了我柔顺的发丝。

    “相思,你爱我么?你爱我到底有多少?”粗哑的声音泄露着心底沉淀已久的酸涩,是不是一直以来,他的内心也是饱受相思的煎熬?

    “我?”叹息了一口气,我幽幽道:“我不知道自己爱你有多深,只是知道,我们之间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不止是缘定三生,我们是有着千世之缘的。”

    我屏息,抬眸注视着他神情的变化。

    “千世之缘?你还信这个?”

    “我信,难道你不信么?”

    “你信,我便信。”马凌风含笑看住我,眸子漆亮,嘴角微微弯出弧度。

    一看这神情,我就知道他心中根本是不信的。恐怕,更多的是认为我在胡说吧。

    我一撅嘴,不悦道:“你欺负我,心里明明不信,嘴里还说信。”

第208章 警君心() 
“哈哈哈。。。。。。我还是喜欢看你撒娇!”马凌风戏谑地笑,看向我的目光令我心颤。

    “皇上!”我脸上微辣,毕竟众人在场,再无视也还是得收敛一些。

    马凌风终于意识到身边还站着许多的宫人,眼前这来之不易的欣喜他只愿意自己独自享受,岂能由旁人来瓜分和议论。

    所有人退下,空旷的大殿内只留下我们两个。

    我柔柔地将手环住他的腰,可惜腹部高高隆起,并不能完全抱住他。

    “小心些,别惊了咱们的孩子。”马凌风满是宠溺,伸手在我腹部轻轻摩挲。

    这样小心翼翼的抚摸,看在我的心里,让我的心变得灼痛。曾经,我为自己准备了一碗藏红花汤药,想要杀掉腹中孩子。曾经,他持剑逼我喝下藏红花汤药,想要杀掉我腹中的孩子。

    这些,只是为了一个不信任。而现在,又是什么,让他信了我?

    “皇上!”我轻唤着他,马凌风眸光微敛,灼热的唇覆住我的唇。我心神为之恍惚,用仅剩的理智婉拒着他的索取。

    千世前的一段情缘,归于浩浩时光,也不过一个短暂片段。所有的爱恨情仇,都是因着那一个前因。

    若我今天向他说破,是不是可以唤醒他最初的心智?

    前世,我是一株执着的小白花,黄泉,我是一缕执着的花魂,今生,我是一个执着的女人。

    可今生的我,并不知道太执着的女人,总是会令爱他的男人疲惫。

    我的婉拒,消退了他眼中的炙热。实际上,以我现在笨重的身子,又怎能承恩他身下?

    他回神,低眸凝视着我片刻:“你有心事?”

    我怔忡,眼神难掩忧郁。关于花妖的的事情仿佛是一场遥远的梦,时至今日,又有几个局中人还记得?

    如若当初我在忘川河中所忍受的九百九十九世的煎熬真的能换得与马凌风相守一生,那我又何不试着告诉他?

    “是。”我喃喃开口:“臣妾想给皇上讲一个故事。”

    “哦,即是故事,那想必很动听。”马凌风弯腰,将我打横抱起:“不如,就让皇后在帷帐内慢慢说与朕听。”

    带着邪魅笑意的眸子暗黑不见底,唯有那炙热的双唇又毫无顾忌地探询至我的唇边、颈项

    栖凤宫里充溢着久违的喜气,萤儿与香锦不顾我的反对,在各处挽上簇新的红色纱绸。前一晚我与马凌风宿在一起,这对于她们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事。重新获宠,古往今来,能有几个妃子?皇后,走到最后一向是冷宫的主人。

    为了冲掉栖凤宫长久的晦气,她二人自作主张,非要挽起喜庆的红纱。我淡笑,她们爱做什么,就去做吧。

    想起小花妖的故事,当我娓娓诉说给马凌风时,他只是笑着。漆黑的眸子里,我看不出他到底相信几分。或许,他根本就不信。

    他只是在心底认为,他的皇后以为他不再爱自己,所以编出这样一个花妖的故事来感动他,她就是想借着千世前因来感动他的心。

    无疑,这样更让他有着窃喜,不管如何,他的皇后爱的人始终是他。

    那夜后,马凌风一直与我在一起,仿佛人间最平常的夫妻。皇上宠皇后,就如同丈夫爱妻子,这样简单的道理即使是毫无学识的老百姓怕是也懂的吧?

    而这样的盛宠瞧在别人的眼里也刺在了别人的心上,宫里顿时流言四起,说皇上沉迷女色,荒废朝政。

    此话传到我的耳朵里,我只是无声地冷笑。心里却是清楚,定是有心人一手散布的流言。

    我暗自揣测,散步谣言的人应该是马凌崇不错。他心里怀着怎么样的鬼胎,还是马凌范在位时,我就已经知道。

    我记不得这是第几次再三提醒他要对马凌崇加以防备。

    “凌风,陆孟俊和徐威手握大权,让他们镇守长沙的北大门岳州只怕不妥。”倚在窗前,我拉着马凌风手,无限担忧地看着他。

    马凌风捏捏我的脸颊,嗔怪道:“你太多虑了,此二人用兵灵活,可守可攻,让他们镇守北大门岳州那是最好不过。”

    我心里叹息,于是提醒他,陆孟俊和徐威是马凌崇的部下。如今楚国大权全部集中在马凌崇的手里,这不是一件乐观的事情。

    可他却对我的话不置可否,打虎亲兄弟,自己的亲弟弟都不可靠的话,那世上还能相信谁呢?

    我说凡事总有例外,“静江军”的头领王逵和周行逢不就是你自己的亲兵么?当年一起驰骋沙场,浴血奋战出生入死的亲兵都可以背叛你,心机深沉的马凌崇又怎么能不防呢?

    他没有说话,在他心里,始终认为我是杞人忧天。而我,认为马凌风唯亲而用太糊涂。

    我暗恨自己不够聪慧,宫廷争斗和政权计谋,我无一样擅长。除了一遍又一遍在马凌风耳边念叨提醒徒增他的厌烦外,其他的,竟是没有半点的用处。

    万花如海,雪白的三生花仿佛盛开到了极致。

    阵阵北风中,馥郁的香气冷冽的充溢在空气中,我将身上的貂裘大氅紧紧裹住自己因怀孕而臃肿的身子。

    耳边,传来萤儿的声音:“娘娘,彦颙有事求见。”

    “他怎么来了?”我疑惑:“就说本宫身体不适,改日再来吧。”

    “娘娘”萤儿尴尬的声音让我忍不住转身,原来,身披一袭灵狐大氅的彦颙正静静立于几步远处的地方。

    我愣住,那一袭火红的颜色衬着他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脸庞更显妖冶。他的到来,我竟然没有听见脚步声。

    “皇后为何不肯见我?”他缓缓走近,眼里闪烁一丝异彩:“莫非皇后是在怕彦颙?”

    我抬眸淡淡看了他一眼,冷冷道:“本宫只是想歇息片刻,又怎么会是怕见你?”

    他再度走近我两步,眸子带着戏佞,连同语气都是嘲弄:“皇后急着解释,可见是心口不一。”

    我默然,面对这样的无赖,多说也是无益。他忽然一手握住我的手腕,低头俯视着我。

    “娘娘究竟要怎样?”

    “本宫还想问你淫乱后宫究竟想怎样?”

    “彦颙”萤儿大惊,早已将利剑拔出架在彦颙的颈项:“你不给皇后见礼已经是罪该万死,居然还动手轻薄皇后,你万死不足惜!”

    “哼,皇后若杀了我,只怕得利的是另有其人。”彦颙不怕反笑,眉梢挑了挑,手中的力道更紧。

    “你好大的胆子”我被他突然的钳制惹怒,这男不男,女不女的人竟敢对我动手:“本宫要将你的恶习告诉皇上,看你如何收场?”

    “皇后尽管去告诉皇上,想彦颙死的又何止是皇后一个人。”彦颙妖冶一笑,我隔着近近的距离,竟然看到他画得黑黑的眉毛。敷着薄薄白粉的脸让他多了一份阴柔,若不细看,还真当是位美人。

    我忍不住讥笑道:“本宫奇怪你是何时接近皇上的?”

    “为皇后唱戏的那一天,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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