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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世红颜:美人泪·相思劫-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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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杀出重围并非易事,此刻的马凌风早已疯了,兵将如潮水般向我们涌来,将我们团团围住。
失去双目的冷寒霜为了保护行动不便的我和武功尽失的青姬,身上已多处受伤。这令我心急如焚,难道眼前的困境再没有了转圜的余地了么?
我痛苦地握紧了拳头,锋利的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我却丝毫感觉不到痛。
“你到底要如何才肯放过相思?”冷寒霜利剑一挥,凌厉的剑气在空气中形成一道弧形:“你已经逼得她要疯了!”
“放过?相思是朕的妻子,是楚国的皇后。”马凌风眸子泛红,神色萧杀,狠然说道:“难道,你要让朕的皇后在此地陪你吗?”
“你如果爱相思,为何要折磨她?你如果爱相思,你为何要剜去她的双目?”冷寒霜的声音夹杂着怒气,手中之剑指着围拢的侍卫。
“住嘴!不知所云。朕什么时候剜去了她的眼睛?她不是好好的么?”马凌风暴怒,指着冷寒霜道:“你的眼睛是瞎了还是故弄玄虚,朕倒是很感兴趣。”
“马凌风,你住嘴!”听他不承认剜去我的双目,我心里涌出深深的厌恶和恨意。
冷寒霜一拉我,轻声道:“别和他争,记住,有机会你和青姬赶紧逃出去。”
“不!”我和青姬见冷寒霜似乎抱了必死之心,不禁异口同声道:“我们一起走!”
马凌风仰天一阵狂笑,声音里含着的浓浓的杀意:“一个都别想走!”
第218章 生死别()
冷寒霜的语气透着无比的失望,他厉声道:“你丧心病狂,你连自己的骨肉都要怀疑,你不配拥有相思。”
“朕和相思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马凌风不屑,双目凝向我道:“相思,你过朕身边来。”
我摇头,看着眼前的情景,我心底暗惊,深吸一口凉气。我不知道如此僵持下去接着会发生什么,可那危险的气息早已笼罩在我的心头。
此时的头顶下起了雪花,今年的冬天不但寒冷而且怪异。时大时小的雪一场接一场,似要将整个人间冰冻。
伸手接住一片从天而降的雪花,我轻轻握住,再缓缓将手摊开时,雪花已然化成一痕湿湿的水意。
呼啸而过的北风吹冷了背脊,也吹凉了思绪。是不是生命,就如同这雪花,不堪一握?
“马凌风,你到底可曾爱过我?”我抬起眸子,直直地看着马凌风。
眼前,是我的夫君,也是楚国的帝王。更是,剜去我双目的仇人。可他,似乎将这一罪孽撇清不认了。
如果说他的妻子楚国的皇后讲出那小花妖的故事是因为得了失心疯,那么,他亲手剜去自己妻子的双目,是不是也是一种疯病?
马凌风拧紧了眉毛,双目阴沉地锁住了我道:“朕若不爱你,早就杀了你,何必要来这将你接回去?”
“可是,为什么你所认为对我的爱,在我看来却是一种灾难,一种万劫不复的罪孽呢?”我竟愣在了原地,直到此刻,他还在堂而皇之地说爱我。
曾经记得青竹林中,马凌风一袭白袍天然去雕饰,是那么干净和出尘。让我无可自拔地沉迷其中难以抽身,在那清新气息飘逸的竹林里我付出自己的真心。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乃至走到今日,纵然是噬骨剜心般的痛楚也无法回头。
他深潭般的瞳仁里好似有我的倒影,如此美丽。
“跟朕回去,我们从新开始!”他温柔而蛊惑,朝我伸出手。
“相思,别信他!”冷寒霜低呼,手中之剑仍未放下。
我不语,心里,却在作最后的挣扎。前尘过往,皆在眸边一闪而过。
“相思,你想好了,你们是逃不出去的。如果不想你师父白白送命,你最好站到朕的身边来。”马凌风邪魅地笑着,眼里,是掩不住的得意和猖狂。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身处什么样的境地,我最清楚不过。我知道,今日的马凌风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侧首望着双目被白色纱布蒙住的冷寒霜,轻声而坚定道:“师父,我不能再连累你了,你放我走吧!”
我松开冷寒霜的袖袍,慢慢退开,所有的危险,我情愿自己面对。如果说我白给了痴情,还不如说我败给了宿命。
“别去!”冷寒霜低呼。
白色的六棱雪花纷纷扬扬地下着,轻盈的身姿却将无穷无尽的寒冷洒向人间。我立于他们中间,脚迈不出去也收不回来。
只因我是那么固执地相信,梦中那千世情缘是真的。
“别怕,我不会让他带你走!”冷寒霜朝我这边伸手,想要抓住我。
“哈哈哈”马凌风闻言不禁大笑起来,笑中全是狂妄:“还是朕的皇后聪明,知道一个瞎子是无论如何也敌不住朕数万兵将的。”
以一人之力去挡上万兵将,无疑是以卵击石。纵使冷寒霜要为此一搏,我又岂能眼睁睁看着他为我而死。
马凌风摸透了我心里的担忧,他知道我,一定不会让冷寒霜为我作殊死之斗。
“师父,让我跟他回去。你已经为我做得太多,我不能再让你为我而送”后面的死字实在无法说出口,我瞬间顿住。
冷寒霜伸向我的手无力地抓着空气,可他仍坚定道:“别怕,师父不会有事,有师父在,就绝不会让你再回他身边去受折磨。”
“师父!”我顿住脚步,如果我这样弃他而去,不知道此生还有相见的可能吗?
青姬已是泪流满面,她哀哀地看向我道:“相思,别去,他会折磨你的。”
“相思,你过来!”马凌风一袭龙袍,冷峻的脸庞,阴鹜的眸子令人生畏:“你是朕的妻子,你应该随朕一起回去!”
他冷冷的声音传来,带着震慑人心的穿透力。我心一沉,只怕,今日已由不得自己。
“我随皇上回去可以,但是请皇上答应我马上退兵。”我抬起双眼,与他冷冷对视。一次次的阴谋,一次次的伤害,终于让我学会了谈条件。
“相思,”他愤怒的唤我,而嗓音却如此沙哑:“你已经没有任何筹码和朕谈条件。”
我颤了一下,随即以更坚定的目光迎视他的冷峻:“皇上可以不答应,但是相思今天就会从这悬崖上跳下去。”
我声色如霜,没有退缩,更不能避让。我只想在绝处寻求一线生机,不是为自己,是为我身边至亲的人。这一生,我已辜负太多人,如今,只剩下他,我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好,我答应你退兵!”马凌风道,眸中颜色阴沉不见底。
想不到最后,我还是只能就范。我慢慢转身,苍白着脸望着冷寒霜。
北风呼啸,,冷寒霜的一袭青袍被吹得衣角飞扬。三千青丝如水一样在空中飞扬,瘦削的脸庞浮着一抹痛色。
“保重!”我望着冷寒霜,噙着笑。
冷寒霜绝望:“不,相思,你不要走!”
他脸上的痛色让我感觉万分的难过,他低哑的声音让我的心如凌迟般的痛着。
只是一瞬间,我便释然。我笑着,带着一种哀凉,空留此生多少相依相伴的幻影。恍惚间,似有袅袅香气随风飘来。
这里,曾是他为我种下的一片花海,也曾是他养育我十四年的地方。为何此刻,无奈的选择似乎将成为永远的决绝?
“相思,过来!”马凌风仿佛揉进了沙子的嗓音沉闷却又清晰:“朕答应你,不杀他们。”
我掉转头,任泪水悄然滑落,再不肯转身多看一眼冷寒霜。
因为,我不想他知道我其实不愿意离开他,更不想他感觉到我的不舍而为我作殊死一搏。
如果要死,也应该是我,不是他。
一步一步,明明只是十几步的距离,我却仿佛走了一生。
我的遗憾,我的不舍,以及我的劫难有谁可以化解?仿佛情意就如同那无声无息的时光从手指缝隙中流走,抓住的永远都是无奈和虚空。
那双让我爱过恨过的如深潭的眸子亦曾经给过我温暖,而此刻的重新回归,等待我的又将是什么?
其实已经容不得我多想,早被马凌风有力的双臂一把揽住,我被稳稳地拥到了他的怀中。他将下颚抵于我的头顶,就如抱住一生的至宝。
我垂眸,无声哭泣。
“都准备好了么?”沉稳有力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以为他是在准备撤退兵马起驾回宫,谁知他话锋一转:“放箭!”
还没能来得及回过神来,只听见“嗖嗖”之声划破苍穹。
我无比绝望地狠命推开马凌风,转身朝着冷寒霜看去,只见一片苍白流光中,他巍然伫立。青衫飘逸,持剑的手挥舞着,挡去一支又一支破空而去的利箭。
青姬,被推倒一旁,身上,中有数箭。
“不要!”我疯狂地抓住马凌风,又踢又打,又撕又咬:“不要!你住手!住手啊!”。可是,无论我如何撕咬,他依然没有停止。
我渐渐瘫软于地,心被撕裂般痛到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我只能绝望的看着那一袭青衫,被万箭穿心。那黑的长发,那斜飞入鬓的眉,此刻离我分明咫尺,而我却无力救他。
“相思”那是冷寒霜今生最后一次唤我。
我不敢闭眼,生怕这一闭眼之间,便会不见了他。我只能在青姬的凄厉叫喊声中,眼睁睁看着冷寒霜的身躯往后直直倒下。
飞驰的利箭不知何时停止,青姬拖着身中数箭的身躯艰难的爬至冷寒霜面前,青姬抱起他的身体,朝着悬崖边,缓缓移动。
地上,拖出浓浓血迹,如刀一般,刻在我的眼里。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睁大双眼看着眼前这个丑陋女子做着令人费解的举动。只有我清楚,她是想带他离开,远远的离开这里。
“寒霜,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以后,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我们终于解脱了!”
青姬嫣然一笑,仿佛一个待嫁的新娘,一抹嫣红泛起在脸颊。朦胧泪眼中,我看到青姬露出美丽的笑容,这样纯净温柔的笑,只有新娘才会有。
青姬朝我浅浅一笑,那一笑便深深印在我的脑海。以至于后来的午夜梦回,都带着令我无法承受的震撼和刺痛。
她拥住冷寒霜的躯体,立于悬崖之边,只是那么轻轻一跃,如两只生死相随的彩蝶,飘然消失在我的视线中。
“不要”
我伸出手,拼命地朝着她的方向抓去。
然而手心空空,只有冰凉的空气与掌心一擦而过。
心仿佛被凿了个洞,空空如也。而我的眼里,再也流不出泪,仿佛一生的泪水,都因着此刻而干涸
第219章 恨相见()
更深夜,雪花舞,栖凤宫,花香冷。
在栏前站得久了便也累了,再怎么望眼欲穿,不管是面具人、尘影还是冷寒霜都不会再回来。
我思绪空空地收回了望眼,一拂衣袖,抖落一袖雪花。
转身进屋,唤香锦抱来冷寒霜的琴。于窗下,抚着那冰冷的琴弦。
抚琴人已去,只留下这七条琴弦独自哀鸣。
我眯眼,岳麓山上冷寒霜万箭穿心的一幕又在眼前浮现。我看着青姬抱着冷寒霜的躯体,毅然决然的跳下万丈悬崖。
指尖力道一紧,一根琴弦断裂。我的心猛然一颤,为什么,死去的心还会有知觉?
一个人踉踉跄跄闯进了栖凤宫,声音几乎是咆哮而至:“皇后,你听见了朕在叫你么?”
人已跌跌撞撞的扑倒在我跟前,带着一身的酒气,他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桌上这张琴上。我冷冷看着他,却没有回应。
他抬头,敛目,冷硬俊美的脸庞,阴沉愤怒。
“皇后很伤心是吗?”他邪魅一笑,带着阴冷,抬手便欲掐住我的下颚。
我断然将身子一偏,他伸出的手抓了个空。
“你就这么恨我么?”他声调肃冷,带着无边的落寞:“难道你我之间已经再没有了一丝情义了么?”
“情义?”我有片刻的茫然,眼前这个俊美冷硬的脸庞,带着深深的痛楚。他并不快乐,做了这么多,他原来并不快乐。
“夫妻情义,难道一丝一毫都没了么?”他低吼,难掩心中失望。
我斜睨着他,眸子,不再是以前的眸子:“你和我谈情义?栖凤宫你黑夜刺杀于我可曾想过过夫妻情义?花海悬崖边你亲手剜去我的双目你可曾想过夫妻情义?”
深深的疑惑凝在了他的脸上,他恼怒:“我没做过这些,你为何要诬赖我?”
“自己做下的事情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马凌风你何曾是个男人?”我讥笑出声,用最鄙夷的语气。
马凌风愈加恼怒,他朝我咆哮:“你敢骂我?”
“我骂的就是你!”我的讥笑更重,眸光更冷,全身散发的气息好似一座千年冰山,冷冷地要将他冻着:“你,到底想怎么样?”
“你还爱我么?”他凝眸,俯身看我:“你告诉我,你还爱我么?”
“我已经死了,”我捂住我的心,平静地告诉他:“再也没有能力去爱了。”
“你在赌气吗?”他颔首,轻吟浅笑:“我知道你只是在和我赌气,一定是这样!”
“我没有!”我转身,不愿看他,一袭素白的衣裙逶迤拖地,瞥过他的眸子透着拒他的冰冷:“是你在疯狂纠缠肆意毁灭,我和你的情,在你剜去我双目的时候已经尽了!”
“可你还是回到了真的身边,这就说明你还在乎我,心里有我!”不甘让他完全失态,他伸手不一把扯住我,拼命摇晃。
“留在这里的,只是一副躯壳。”我低低道,无谓的话却刺激了他即将崩溃的神经。
“你一定要这么说话么?”他厉声道,激动的情绪是难以抑制的狂躁,他伸出手钳住我的胳膊狠命将我身子扭转面向他:“你宁可整天抱着这张琴在这里黯然垂泪,也不肯笑着来面对你的夫君,你就这么恨我么?”
“放开我!”我一挥衣袖,宽大的袖笼扫过他的眼眸,声音平静却显冷漠。
粗重的喘息无法遏制心底的怒火,他嗜血的双眸似要将我整个人撕裂。长臂一挥,桌上的琴被他狠狠扫落于地上,琴发出一声闷哼,琴身断裂。
“为什么要用一副冷冰冰的态度对我?为什么?为什么?”
我淡漠地看着他,鄙夷他的疯狂。
马凌风歇斯底里的吼着,像一头困狮:“你为什么不发怒?”
“我不发怒是因为我已不在乎你如何对我,我不和你吵是因为我已无话可说。”我扬眉,淡漠如斯。
“如果你不爱了,你还可以恨我!”马凌风握紧了拳头,瞪着嗜血双眸朝我怒吼:“可我讨厌你这样淡漠冰冷的样子!”
“我说过以前的我已经死了,死去的心是不会知道痛的。不痛,就不会爱。不爱,又如何去恨?”我笑着,用一种超乎平常的淡然,将他彻底击溃。
“你以为我真的不敢杀了你?”
“我从不怀疑你的冷酷!”
“好!很好!”他颤着声音将挥起的大掌又落下,盯着我,带着不甘,带着狂怒,带着心痛,他踉跄着离去。
又一天过去,我在栖凤宫枯坐,心神恍惚,形容憔悴。我不言不语,不哭不笑,就这样一直坐着。
无风无浪若是一种平静的话,那这样的平静却让香锦更加担心。
香锦蹲在我的跟前,轻轻地握住了我冰凉的手,担心道:“娘娘,你这是怎么了?”
我木然地摇头,任由香锦握住的手上沾满她的泪水。
“娘娘,人死不能复生,你要忘记那些过往。你要为腹中的孩子考虑,孩子是娘娘这一声的期盼。”
香锦的话仿佛隔了几重天,遥远而飘渺。我的目光,只是静静凝在了栖凤宫外雪白的三生花上。
时近黄昏,一个带剑男子缓步走进了栖凤宫。随风而来的气息以及沉沉的脚步声,让我不抬眼,便也能猜出他是谁。
凤榻旁边的小几上,放着一本书籍。我清楚地记得,每次看书,都是由萤儿为我从书架上取下。
她总是会带着无比钦佩的语气说着:“我看这世上再也不会有人比娘娘更喜欢看书的了。所谓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我看此后得改动一句。”
听她如此说,我便不由自主地笑:“你倒说说看要改哪一句?”
“嗯。”萤儿俏皮一笑,故意摇头晃脑学起教书先生的样子一边踱步一边道:“以后就改成书中自有俊夫婿。”
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样子,我不禁故意调侃她道:“知道如此,本宫就劝你从此好好读书,否则你的俊夫婿从何处来?”
萤儿被我说的一窘,俏脸绯红,不好意思地一跺脚便跑出栖凤宫。
关于萤儿的往事桩桩件件汹涌而来,只是如今,萤儿你到底在哪里?
“嗖”的一声,桌上的书籍被利剑挑起。接着几道凌厉的剑光朝着书籍一通乱刺,书页好似垂死的蝴蝶,扑头盖脸的漫天飞下。
我没有出声,只是透过纷纷落下的纸片定定的看着他。
他脸庞刚毅,浓眉入鬓,目光犀利而深沉。
他注视我良久,最终还是开了口:“我只是想问娘娘,萤儿她在哪里?”
我摇了摇头,手抖了一下,连同我原本以为空洞的心。
半新不旧的玄色衣裳,一张黯然的脸在殿内分外的明显。他低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悸痛,字字敲击在我的心坎。
“萤儿已经很久不见了,娘娘失踪了多久萤儿就失踪了多久。如今娘娘回来了,可是萤儿还不见踪影。末将想,娘娘总该问一问关于萤儿的下落。可今天看皇后对萤儿的失踪竟然波澜不惊,令末将太失望了。”
我空洞的眼神直直看向他,想必眸子里已经没有了任何情绪和色彩。
“王将军到底想要说什么?”
王赟狠狠地盯住我,说出的话很不能杀死我。
“末将想说,娘娘的手中只怕又多了一跳人命。”
“你住口!”我站起身子,对他厉声呵斥。虽然对萤儿的失踪我也倍感蹊跷,但我绝不允许有人诅咒她死,即便是无心说的也不行!
“娘娘的意思是萤儿有下落了么?”王赟将手中长剑抵于我的咽喉,尖锐的质问将我噎住。
记忆中,他这是第二次持剑相向。我睁着双眸,眸中,是冷冷盔甲和锋利宝剑。
我问:“你又要杀我?当年,你的剑是指向欺负我的人。”
王赟有一恍惚的失神,很快,他恢复了对我的恨意:“无用前事,勿要再提。我只知道自从我被软禁在这宫中之后,我曾不止一千次一万次的想要杀了你。”
是么,我竟然是这么可恶,这么该死?
我淡笑,轻声道:“软禁你,是我的意思。杀你,是皇上的意思。”
“我不需要娘娘的怜悯,更不需要娘娘对我作什么补偿,死,我何曾怕过?”
“可他们的死,除了你一直恨我,连我自己也恨自己。能保住你一条命,你还是在恨我,为什么?”
马凌云因我而死,刘蔷薇因我而死,冷寒霜因我而死,现在,连萤儿竟然也不知生死。
“因为娘娘让我生不如死!”
王赟大笑,笑得近乎疯狂。错了,一切都错了,我自作主张救下他一命,在他心里反倒成了生不如死。
我没有流泪,嘴角反而勾起一丝浅笑。如果我错了,既然认定我错了,那么,我就为自己赎罪吧。
飞雪簌簌,寒风簌簌,这是黄昏凄美的绝唱。
看着他眸子里满满地愤怒,我缓缓合上眼:“来吧,就用你手中的剑来了断你心中的恨吧。”
“那娘娘就别怨我心狠了!”他手中的剑抖动,微薄的白光逼近我。
我从心底里笑,笑得释然。脸上,却是无谓。死于我来说,又有什么可怕?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我留恋的?
“动手吧!”
第220章 人何在()
窗外的宫灯亮起,高大的树木在宫灯映衬下树枝摇曳。我们的面容在夜幕中,朦朦胧胧看不真切。
良久,他没有动手,只是静静地握着那柄剑对着我。
香锦进来掌灯,当看清楚我和王赟的对峙时,惊叫了起来。
我制止了香锦,让她退出栖凤宫。我告诉他,这是我和王将军的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来算。
他低低道:“在你死之前,帮我找到萤儿,我不会再辜负她了。”
萤儿,萤儿,你到底在哪里?你听到了幺,你心心念念的男人,他说不会再辜负你了!
耳边,听到宝剑入鞘的声音。我吃惊,睁眼看着他。
“为什么不动手?”
“我好恨我自己,为什么每次面对你,我竟然下不了手。”
“那是因为将军心不够狠!”
“也许吧!”
我含着浅浅的笑,睁大了眼睛淡淡地看着他。他的目光里夹着一股怨气,以至于说话的语气难以平静。
“我虽然杀不了娘娘,可是我会在今后的日子里跟在娘娘身后,如影随形。”
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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