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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商女宝钗-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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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信最终还是回到了薛宝钗手里,因为薛夫人知道自己的女儿向来是个有主意的,而且这物件必竟百里于安是送给薛宝钗的,她也不能太霸着。
薛宝钗握着手里的鸡血玉一股冰凉清流入心,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身体也突然困倦不已,眼皮直打架,哈欠连连。
薛夫人见她这个样子,不忍再说教,转过头对薛蟠说道:“蟠儿,送你妹妹回冷香院吧。”
冷香院,她的院子已经改过名字了?
因为现在是冬天,她竟把身上有热毒这件事给忘了,那癞头和尚竟来过了吗?
冷香院,听着就让她想起“冷香丸”,那琐碎折腾人的奇药,在她看来,只是饮鸠止渴而已。
第六回 隐身份邪魅真亦假 昭才智呆憨假亦真()
迷迷糊糊间,薛宝钗飘飘荡荡地又来到了熟悉的太虚幻境,迎面而来的警幻仙子美丽的脸上带着几分薄怒。
“薛宝钗,你为何妄想擅自改了天道?你可知这样会乱成什么样子吗?一切都变得不确定,这段公案究竟何时才能结束?更可气的是你居然和真正的魔王呆在一处,被他烙上印记,你这是要入魔吗?”警幻仙子说到最后一句时,已经勃然大怒。
薛宝钗面色平淡如水,她现在比较担心的是,警幻仙子会不会把她的灵魂再拘禁在这里。
她轻声说道:“我并不知什么魔王?也不知什么逆改天道?我只是随心而发,随性而为,错在何处?”
“如果不是我将你唤来,你是不是还想劝诫薛夫人,让她熄了为薛家前程算计的心思?红楼梦中的人早已注定结局,你无权干扰。”警幻仙子沉声警告道。
薛宝钗揉了揉左边的太阳穴,颇为无奈地说:“那我重活一世,又有什么意义?”
“你可以改变你自己的命运,但是不能妄想去改变所有人。”警幻仙子说完,伸手便朝薛宝钗探来,谁知一团血雾迅速将薛宝钗包裹起来,警幻仙子的手顿时鲜血淋漓。
“小小情仙,也敢造次!”
一声厉喝如惊天之雷,血雾中幻化出一个高大的人形站在薛宝钗的旁边,她隐约觉得有些熟悉,尤其是那人眉间的朱砂痣隐在黑色的斗篷下,竟也光华流转,映得那人苍白的脸色既俊美又邪魅。
警幻仙子大惊失色,飞退到十丈以外,大声斥道:“你竟然把这等宝物给了一个凡女,一缕魔识竟强悍如斯,是我大意了。”
“魔识?我是魔?那警幻你又是什么?早就该接引荣国府绛珠仙子的你,那一世做了什么事?因为与宁国公,荣国公有旧,便泄露天机,又令你妹妹亲传贾宝玉男女之事。这一世,你又想泄露多少天机,欲助贾宝玉成其何事?”他的声音低沉动听,让薛宝钗又多了几分不确定。
“冥神,你——”
警幻仙子闻言大震,因为无人提及这些,所以她自动忽略她自己也违背了天道,习惯掌控别人命运的她,此时心里很不平静,她觉得自己现在被面前这个看不清面貌的男子紧紧掐住了要害。
那人呵呵笑了起来:“叫什么冥神,也不用叫那劳什子鬼帅,倒是瘟神或是病魔这两个称呼可以叫上一叫。”
“傻丫头,回吧。在这里呆久了,就真回不去了。”说完,他便长袖一挥,薛宝钗被一阵龙卷风扬起,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薛宝钗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和她说话:“妹妹,莫怕,哥哥在。”
她睁开眼,便见薛夫人和薛蟠皆站在床前一脸担忧的看着她,她动了动嘴唇,发现嗓子有点涩,回想起自己做的梦,也辩不出什么真假。
她只觉得自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几日总是担心重活一世是假的,还和百里于安打交道,所以才做了这个莫名奇妙的梦。
不过,百里于安被自己想成是瘟神,倒是件好笑的事。
已经是新的人生了,她自然不会如警幻所说,只顾着改变自己的命运,而舍了亲近的人。
“妹妹醒得真不凑巧,百里于安那小子病情加重,今儿清早离开往京城去了。临行前还问起你,还和母亲说,要是想要你采选,不如早些入京备案,到时凡事更便宜。要不是你病了,少不得我要同他一起进京去了。”薛蟠一点不避讳,自然不曾想薛宝钗会不会多心。
薛宝钗一觉醒来,她自觉没有睡安稳,还浑浑沌沌地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梦,但是精神却很好。
她支起身靠在床背上的软枕上,对薛蟠笑道:“我拖了哥哥的后腿,哥哥还能打我不成?”
薛夫人见她并没有什么异样,而之前大夫也说没有大碍,安心了许多。脸上也有了几分笑容:“是该打,躺在床上不吃不喝睡了两天两夜,可把你哥哥给吓坏了,府医都让他给赶出府去了。”
“什么府医?说不定也和叔叔家的一个德性。我可不能让人祸害我妹妹。娘,我觉得百里那小子说得对,我们不如早些进京吧。山高皇帝远,族里那些恶心的人也管不着咱们不是?要我说,我们把主要的产业都搬去京城。省得整天糟心事不断。”
薛蟠这一番话说下来,薛宝钗和薛夫人都有些惊讶,而薛夫人也有些心动,她在这里没有什么亲人,自从嫁过来,她也没回过几回京,那里毕竟是她长大的地方,心里有诸多的怀念和留恋。
薛宝钗则是想,如果提前去了京城,是不是就没有薛蟠强抢香菱,打死冯渊这回事了。
更令薛宝钗迫不及待的是,她在青梗峰看得全部红楼梦中事所述,其中有一人的死令她印象深刻,也令她扼腕叹息。
如果能早日入京,暗地里提醒那袅娜纤巧的秦氏女子,不知是否能改变秦氏的命运,无论如何总是要试一试的。
还有林妹妹,也不知贾敏是否病重仙逝,林妹妹此时可是也和她一样准备入京?按说应该不会,应还有一两年的时间吧。
薛宝钗突然觉得京城之行任重而道远,不过对此她甘之若怡,前世压抑个性太久,今生必不再做违心之事。
薛夫人面露难色:“这族里人要知道了,怕又是一桩大事啊。”
薛蟠颇不为然,他满不在乎地说:“不就是要逐我们出族里吗?只要把我们的家业都留给我们,他们爱怎么折腾随他们去!”
“哎,你这个孩子,什么话都往外咧咧,平时也不见你这么机灵。”薛夫人怕他再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人,上前要去捂他的嘴。
薛蟠闪身躲了过去,然后挨着宝钗坐到了床边,继续说道:“我们先去京城,暗中把产业转过去,留一小部分在这边,这叫什么渡什么仓来着?”
薛宝钗扑哧笑了起来:“是暗渡陈仓,我就说我的哥哥怎么就笨了?说是才智过人也不为过。这个主意自是极好的。”
薛蟠听了自已也欢喜起来,在他看来,能得到薛宝钗的肯定,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
他忙不迲地转过头去看薛夫人,又下了一记猛药:“娘,你不是很想姨母和舅舅吗?他们遣人来奔丧时,不也说要接我们去京城住。我虽不识得那些表亲,但也觉得亲切,往后也能玩到一处。”
“哥哥是为了‘玩到一处’,才勉为其难地想出这等好主意吧。”薛宝钗边和薛蟠说笑,边和薛蟠一样,一脸期待地望着薛夫人,等着她下定论。
最终,薛姨母抵不过两个人的殷殷苦劝,答应过个三五日,便收拾一番悄悄入京,不让族里那些人知晓,又命薛蟠将各中细事讲与王家来报丧之人,寻个遮掩庇护。
薛宝钗从母亲手中接过了府里的一应帐目,仿佛又回到了前世她父亲去世后的日子,一切手到擒来,费不上什么功夫。
她打发了银雀和金莺,想起了现在还没有露面的莺儿,细推算若遇莺儿,也要两年之后了。
这一世还让莺儿随自己入京,闯那龙潭虎穴吗?她的心里很不确定。现在的莺儿怕是还没有被亲人所卖,自己贸然前去让人做下人,人家能肯吗?
薛宝钗轻声叹了一口气,握紧手里的毛笔沉默了。有时相守未必就是一件好事,总之,她让人盯着莺儿家的情况,如遇难必救之。
“大姑娘,东薛府那边来人了,太太让你去正堂见见。”柳王氏走了进来,边替她收拾桌子上的杂物,边对她说道。
薛宝钗伸手阻止了她,轻声说道:“奶嬷,这些账本你不要碰,省得到时出了什么差错,某些人会提起此事,给你招来祸事。毕竟,如今府里并不都是忠心于母亲的人。”
柳王氏讪讪地收回手,但仍面上堆笑地回道:“大姑娘真是体恤奴婢,老奴就听大姑娘的,老奴也是怕你累着了,想替你分担一些小事。”
薛宝钗嘴上应着,心里却想起用金锁试探柳王氏心思的事,若不是她多留了一个心眼,差点就被这个老奸巨滑私下已经背主的老婆子给骗过去了,说不定还对这老刁奴心怀敬意。
收拾齐整后由柳王氏陪着来到正堂,走到门前她忽然停住脚步问守门的丫环说:“母亲身边伺候的丫环怎么都在外面?可是大爷也在?”
第七回 始启程忽闻香菱事 终返途再遇葫芦案()
丫环点头应是,薛宝钗转过头对柳王氏说道:“既然如此,奶嬷你也在侧厢歇着吃点茶水吧。”
柳王氏纵有千般不情愿,但也没有当众反驳薛宝钗的意思,只是笑说:“大姑娘说笑了,老奴身子骨好着呢,才走这几步,哪用得着歇着?姑娘只管进去,老奴就在这守着。”
薛宝钗点了点头,便任由她作为了,柳王氏虽然背主,但表面功夫还过得去,不似贾宝玉身前的李妈妈倚老卖老,混闹得不像话。
她进屋便见薛虬坐在椅子上,一双小胖腿晃啊晃,坐在上方的正是她的亲叔叔薛子牧。
薛子牧身材修长,整个人潇洒不羁,虽大病初愈,但清俊不凡的面容上不显病色。他看到薛宝钗走了进来,便起身走上前笑着将薛宝钗抱起:“我们家的宝姑娘已经成大人了,这通身的气度,公候贵女不外如是。”
“孩子还小,莫要谬夸了,日后越发难料理。”薛夫人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脸上笑容不浅。
薛子牧笑道:“看着比蟠儿还要稳重几分,难怪大哥生前疼得紧。”
待看到薛蟠黯然的神情,薛子牧接着说道:“蟠儿现在做事也越发让人放心了,提前上京,将产业转到京城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我今日来也是想求嫂嫂一件事。”
“一家人说什么求不求的?但说无妨。”薛夫人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一样,并没有一点意外的神情。
薛子牧浓眉轻皱,轻叹了一口气:“不过是想嫂嫂将宝琴那丫头带在身边教导而已。”
不等薛夫人开口,已经从薛子牧怀里下来的薛宝钗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京城虽是天子脚下,繁华之地,但也欺外来人。咱们家产业遍布全国各地,叔叔何不带着婶婶他们一起游历天下,既躲开族人的恶意,也能巡视产业。说难听点,是颠沛流离,但能让薛虬他们兄妹二人长长见识也是好的。”
薛宝钗说出这番话,完全是因为上一世的经验之谈,薛宝琴讨喜的性格和过人的才华,与她不同常人的见识有很大的关系,若不是不放心薛母和薛蟠,薛宝钗她自己也很想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薛子牧眼睛一亮,看着薛宝钗更是欢喜,平日里这个侄女虽然表现地端庄完美,但给人一种虚无飘渺之感,那日无意间听百里于安讲她智言击退族中长老之事,今天复听到这番言论,更觉其聪慧异常。
他又细问了薛夫人何日起程,可备好整了行李,然后便辞别了。他本是闲不住的人,更不擅一些阴私算计之事,能和薛宝钗一家先避祸再思策那就最好不过了。
两日后,天刚刚蒙蒙亮,一辆包得严严实实的马车便从薛府后门离开了,一路行至渡口,早有人等在那里,渡口停泊的大商船分为两层,富丽堂皇,惹得刚下车的薛宝钗直摇头。
这般扎眼引人注目的船,说是没人发现会有人信吗?也只有自己的傻哥哥自鸣得意,奇得是来迎她和薛夫人的竟是王家人,薛蟠竟不见人影。
眼看天就要大亮,渡口人愈见多了起来,薛宝钗从船舱里走出来,直接问接她们的王家奴仆道:“可见薛家大爷往哪里去了?”
那王家奴仆竟没回答她的话,反倒说:“姑娘年纪小没有经过事,对那些恶人不免心生怯意,姑娘且放心,我家老爷若是听闻,定治得他们直讨饶。”
薛宝钗被他的话气乐了,她一个姑娘家,本来就不该出舱来寻这些男仆打听,可听他这话,竟觉得她趁着人少要离开,是因为胆小怕事,怕是自家兄长也被他们这一番豪言壮语打动了,不然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露面?
“你且说说这两日发生了什么事?大爷为何到现在还没来?这船几时开?留我和母亲两个女人在这里等着是何道理?”薛宝钗一连串的发问,让那人直犯晕。
分明是冬日的清晨,在薛宝钗的目光下,他额头竟出了密密的汗,只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出来。
薛宝钗又用金锁之神术窥探一番,然后心神俱震。
原以为早些入京可以避开香菱一事,毕竟香菱此时不知是否被拐子拐带到这里,她还心想若是香菱能与那冯渊作夫妇也是好事,做妻总比做妾好。
前几日,她旁敲侧击地让薛蟠打听,哪知正因为让薛蟠去打听,这才有了今日之事。
薛蟠已不似平时鲁莽冲动,现亦不曾一言不合就想要伤人性命,可现如今别人冤了他,他怎肯善罢甘休。
听闻冯渊已死,薛宝钗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如若不是她想着提前入京,那冯渊也可多活一番时日,她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为她早死,她心里更是难受得厉害。
“那在这里等着作甚,还不回府里等消息,在这边是让人看笑话吗?”薛宝钗气不打一处来,重生后脾气很少压着,人的威势也显现了不少。
她心里冷哼一声,没想到又逢上这葫芦案,只是这时的应天知府不知是不是贾雨村那厮?且回还探个究竟再谋其它。
那张扬的奴才虽然是王家人,但也不敢不把眼前的薛大小姐放在眼里。不过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可当她那双横波目望着你时,仿佛能望进你心里去,让你不由地心惊胆颤,不敢有丝毫违背。
薛夫人由贴身丫环扶着走了过来,看薛宝钗神情冰冷,脸上没有一点笑意,急忙问道:“可是那个呆子又出事了?”
薛宝钗心想这事也瞒不过薛母,便轻声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个清清楚楚,条理分明,分析地更是入情入理。
只听她说道:“这事说大也大,说小也小。端看我们这边怎么解决,我们想闹大,无非是兄弟阋墙这种事传出去,毁了薛氏一族的名声,我们受点牵连;想私下解决,息事宁人,也得看族里给不给我们这个机会了。一起子见利起歹心的小人,目光短浅,用这种自伤一千,损敌八百的计策,最后不过是两败俱伤,落人笑柄而已。”
薛夫人听了直点头,恨声说道:“本想着离了这地,给自家人留点面子,没想到竟觉得我们可欺,越发蹬鼻子上脸了,这种杀人的事也是能随便攀诬的。”
说罢,停了一会儿,薛夫人不放心地确认道:“当真不是你哥哥把人打死的?”
清风吹起薛宝钗的垂在腮边的发丝,她伸手将发丝拢在耳后,轻笑道:“母亲怎可不信哥哥?哥哥的为人你还不了解,他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若是真做了这种杀人勾当,也不会死赖着不认。”
她心里却想的是前尘旧事,上一世,贾宝玉唯一一次被打,她因为采女落选受薛蟠牵连的事,对自家哥哥心存偏见,竟偏听偏信了袭人和贾宝玉的说辞,认为是薛蟠在外面告了状,和薛蟠吵闹地不可开交。
却不曾去想如果贾宝玉不做那样的事,又有哪个敢去告他,正因为贾宝玉立身不正,才落得那一顿打。
这边薛宝钗和薛母两母女安静地商量着先回府等消息,然后再筹划一番的事。
应天府这边却是门庭若市,热闹非凡。
第八回 贾雨村官衙怀闺秀 薛宝钗深闺惩恶吏()
应天府门口被一干人等围了个水泄不通,堂上坐得人正是贾雨村,他不曾想到初上任就碰到如此棘手的案子,看着地上跪的三人,和门外乌压压的人群,他心里十分烦躁。
“大人,所谓天理昭昭,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薛蟠一言不合就将小的主人打死,强抢民女,还请大人给小民做主啊!”开口说话正是冯渊的下人。他旁边跪着全身发抖的香菱,还有拐子。
薛蟠一人站在旁边,颇有几分孤胆英雄的气势,他双目一瞪:“你好好看看,是本大爷打死的?你昨日当真见过本大爷?敢说一个错字,本大爷定不饶你。”
冯渊家的下人虽被薛蟠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乱转,嘴上更是不松口,死咬着人就是薛蟠打死的,气得暴躁的薛蟠要在公堂之上打人,门外立刻一片哗然,窃窃私语骂薛蟠的人多不胜数。
贾雨村一直沉默着,他想起昨晚薛氏族长开出的那些条件,说不心动那是假的,尤其是看了薛宝钗的画像后,薛宝钗那端庄艳丽的模样就一直印在他的脑海里,现今已经是这番可人模样,待十五及笄后,那还不是倾城国色。
条件虽然诱人,但是想起冷子兴当时说贾府的话,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自己刚受了贾家的恩,就办了他的亲戚,人必说他寡恩,再有权大的王子腾在上面镇着,他还真不敢把这案子办成冤假错案。
但是,他又不想得罪庞大的薛氏一族,想想他们在全国盘根错节的商业体系,而他如今又在此地做官,薛蟠一家倒是拍拍屁股上京了,强龙压不住地头蛇,自己又不是那强龙,如何能降伏薛氏一族这强势的地头蛇呢?
薛宝钗的面容又浮现在贾雨村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薛氏族长说待搞垮了薛蟠一家,能把薛宝钗送给他做童养媳,想到薛氏一族背后可能有大人物支持,他心里的天平不由又偏向了薛氏族长那一派的人。
见贾雨村一直神游太虚,薛蟠大喝一声:“这案官老爷你断不断?不断,本大爷这就把小丫头带走了。官老爷顺道把这起子小人都给我打杀了,有什么事找我舅舅说去。”
“仗势欺人啊,青天大老爷,这厮在您面前还敢喊打喊杀,可见他是草菅人命习惯了。青天大老爷,你可要给小人作主啊,我主子他死得惨啊。”那冯渊的下人哭得泪一把鼻涕一把的,惹得府门口围观的又是一通讨伐薛蟠的言论。
薛蟠一直记着薛宝钗这几日劝他的话,但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被那么多人刺激神经,呆霸王不发威那就是病猫了,只见他抡起拳头就要去打那个下人。
“大爷,大爷,手下留人!手下留人!”一个精明年轻的小厮从人群中挤了出来,赫然是在甲板上劝薛宝钗的那个王家奴仆。
薛蟠这个人记性差,但看来人穿得是薛家奴仆的衣服,手便放了下来,脸上却没那么好看:“你是哪个?竟来败大爷的兴?”
那小厮给薛蟠作了一揖:“小的刚被大姑娘从王家管事手下讨了去,大姑娘还给赐了名叫守业,还说大爷听了小的这名,也断不会揍小的,怪小的多管闲事。”
薛蟠虽然性子呆憨但也不是傻的,立刻明白了薛宝钗取这名的寓意,他没再说什么,而是退开站到一旁,瞪着坐在上方的贾雨村:“还不快审?”
“大人,请容小的给我家大爷申辩一二,小的虽是个下人,但家道没落,祖辈俱是状师出身,小的科举落第,在王家做了个闲差,现在薛府效力,不知可有资格一辩?”
这名叫守业的并没有说谎,这也是薛宝钗眼光独到加上金锁读心后的结果,否则谁会想到一个下人居然是秀才。
要说人的命运真是玄妙难参,正如薛蟠兜兜转转逃不开这关于香菱的人命关司一样。香菱如今也和薛宝钗同岁,那冯渊也年岁不大,哪就要着急娶妻了,也有可能是香菱相貌出众的缘故。
贾雨村心里大震,这四大家族果然不能小觑,一个秀才居然去府里做了下人,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啊。
这个名叫守业的人,能屈能伸怎么也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但凡读书之人,哪个不是自认风流,有几分傲骨。
不等贾雨村回来,守业便走上前陈述道:“昨日,我家大爷为了备去京城的土产及一干应酬礼,所到之处俱是人流,街上也是许多人见到的,就连那些阿婆阿公,还有乞儿,甚至是巡街的人都见过他,不知这个原告说的我家大爷是何时打死冯渊的?”
贾雨村听到这,出了一身冷汗,这人虽是在询问,但也是在指责他不审案,不传证人,企图蒙混过去的事,对付薛家的事,他一直犹豫不决不敢下手,所以一直拖着要看薛蟠是否真的动不得,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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