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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重生之商女宝钗-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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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药之事还真得问问凤表姐,前世今生,熬药的两人可没有变。

    “表姐,我有事要问你,那贾菖、贾菱可是第一次熬着害人的药?”薛宝钗早就怀疑眼前这位王熙凤的来历,直截了当地问道。

    “还没审可不敢给人定,定罪?”王熙凤话说到最后,突然脸色大变,看向薛宝钗,又看向林黛玉。

    算上前世,这两个奴才还真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自己的好姑母暗示在林黛玉的药中加料,就连自己的血漏之症治不好,拖累了身子,也不是什么天意使然。

    只是宝钗为何当着林妹妹的面这么问?

    王熙凤心中满是疑虑,却又听薛宝钗对林黛玉说道:“林妹妹,有一事我瞒了你很久,我知你心中有芥蒂,觉得我心计太深,有时下手狠,可是你不知道宝姐姐我前世遭了什么罪?你更不知道薛家、林家遭了什么难?”

    林黛玉睁大了眼睛,她有过很多怀疑,但从来不是这样的,甚至有点听信了别人的话,觉得宝姐姐什么事都算无遗策,决定着别人的命运,只对她身边亲近的人好,是别有目的。

    可万万没想到,薛宝钗隐瞒的竟是这样的秘密,她没有隐瞒仙术的存在,她没有隐瞒她的手段和目标,如今连这样惊世骇俗的秘密也说与自己听了吗?自己疑她逼她,所以她才说了这番话。

    王熙凤心里更加震惊,薛宝钗怎么就这么说出来了,她不怕别人听见把她当妖怪烧了吗?想起王夫人驱邪的事,王熙凤就心有余悸,急忙阻止道:“莫说了,莫说了,等下人来了听到如何是好,你是想吓死我吗?

    薛宝钗倒是不往下说了,林黛玉却张口了,说的也是骇人听闻的事:“宝姐姐救了我和父亲是因为知道了前世的事,厌恶夏金桂和宝蟾也是因为前世,是我误会了宝姐姐。我有一事也要和宝姐姐说,警幻和可卿来找过我,可我瞒着没说与你听。”

    林黛玉这么快就信了薛宝钗的话,让王熙凤也是吃惊不小,心道,若是林妹妹知道前世是宝钗抢了她的姻缘,不知道会怎么想?只是警幻不是仙姑吗?可卿不是死了吗?这两人为何要去找林妹妹?

    凤姐肚子里有一堆问题却不敢发问,生怕自己也在林黛玉面前露了底,前世贾菖、贾菱动手脚的事她是知道的,只是刚才林黛玉说老太太的事,她一时没想到。

    “我道她们如何躲得过百里于安的搜查,原来是林妹妹在给她们打掩护。”薛宝钗神色淡然地回道,语气里没有任何怪责的意思。

第七十六回 怒审菖菱黛玉追凶 理质鸳鸯宝钗问疑() 
王熙凤坐在主座,薛宝钗和林黛玉一左一右坐在最上首,堂下跪着贾菖、贾菱,两人皆是一身黑衣,头上腰里腿上都绑着孝带,在凤姐的审视下战战兢兢不敢抬头。

    “抬起头来,我且问你们,”王熙凤厉声审问道,“老太太的药你们可曾换了方子?”

    贾菖立刻大呼冤枉,哭天抢地道:“婶婶冤枉啊,给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改老太太的方子,那都是王太医开的药,我们照着方子抓的。”

    他哭的起劲,旁边的贾菱却急了,拼命给他使眼色。

    王熙凤将一切看在眼中,端起茶碗猛地在桌上磕了下,发出清脆的响声,贾菖的哭声戛然而止,鼻子一抽一抽地,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半个字。

    王熙凤冷笑道:“菱哥的眼睛怎么了,莫不是得了什么病症,要不要我喊王太医来给你瞧瞧,嗯?”

    贾菱低垂着头连叫几声不敢,但关于正事一个字也不吐口。

    “你皮倒是硬的很,不知道能不能硬得过咱们府上的竹板,趁早说免受些皮肉之苦,不然就把你们送官法办。”

    王熙凤锐利的目光看向满脸惊慌的贾菖,决定拿他开刀:“来人,先把菖哥拉出去打二十大板,下一个就是菱哥!”

    “婶婶,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没做啊,做事认认真真的,不敢有半点疏忽。”贾菱惟恐贾菖贪生怕死,抢在他前头磕头喊道。

    林黛玉怒目而视,戳破他的谎言道:“刚才表嫂并未说方子有问题,只问方子有没有改,你们一个两个作贼心虚,还敢狡辩,依我看也不用审了,直接送官了事!”

    她站起身,显然不想再听下去。

    贾菱这才明白,原来是林黛玉知道了,想要审他们,他平日里对林黛玉的为人素有耳闻,想着林黛玉说送官那就不是吓唬他们,说一不二,想到这些,他顿时冷汗直流。

    凤姐皱眉,显然是对送官这件事有所疑虑,现在没审明白,但这两个做了手脚是必然的事,当时闹到官府,恐怕她也要落得个治家不严的名声。

    贾菱看到凤姐的脸色,便知凤姐的顾虑,跪着爬到凤姐裙角,扯着凤姐的裙子央求道:“婶婶,我们也是逼不得已啊,是赵姨娘,她气晕了老祖宗,又怕老祖宗撑不到三姑姑出嫁,所以逼迫我们给老太太用了大补的药,是赵姨娘逼迫我们做的,婶婶要为我们作主啊。”

    听到是赵姨娘,凤姐竟有松口气的感觉,只要不是那些正主,这事也还有缓和的余地。

    薛宝钗却觉得事情另有因由,但还要看林妹妹怎么想,是继续一查到底,还是就此打住,只追究赵姨娘的责任,依林妹妹的性子,凤姐想要息事宁人估计有点难。

    “探春刚出嫁,若是她姨娘闹出事,那边藩王府会怎么看待她,还得从长计议啊。”凤姐边观察着林黛玉的神情,试探道。

    贾菱眼里露出一些喜意,见林黛玉看过来,急忙低头掩饰。

    只听林黛玉冷声道:“我觉着表嫂刚才说的对,他皮硬得紧,不打不会说实话。”

    贾菱慌了神,急忙对着林黛玉叩头道:“姑姑,姑姑,侄儿不敢乱讲,句句属实啊!”

    薛宝钗明白了林黛玉的意思,想到前世两人可能做的恶事,不愿林黛玉来做这个坏人,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贾菱和贾菖是族里的近亲,事情也不是他们的主谋,到时贾氏族人会有什么说法,不得而知。

    她拢了拢额前的乱发,坐直身体言道:“贾菖被打个半死,你也听到他的痛叫越来越无力了,如果他一会儿顶不住招了,你却还嘴严实着呢,到时就不是二十大板的事了。赵姨娘是什么身份,我住府上时,可知道你们连贾环这个正经的爷们长辈都瞧不上,怎么就听了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的命令。她怎么威逼你们的,说与我们听听。”

    若是凤姐和林黛玉说这些贾菱可能还有些畏惧,薛宝钗和他们的关系又远了一层,自然不怎么愿意这样被她审问,竟壮了胆子和凤姐说:“婶婶,这是咱们府上的家事,按理外人应该回避,是不是”

    “哗啦!”

    没等他说完,一个茶碗就朝他飞来,摔在了他前面成了碎片,里面的茶水洒了一地,浸湿了贾菱衣袍。

    谁也没想到,茶碗是林黛玉砸的,凤姐惊诧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按血缘亲疏,自己和薛宝钗更近些,按关系,林黛玉可以为薛宝钗如此,两人的关系果然不是旁人能比。

    薛宝钗急忙走过去察看林黛玉的手,看看没有烫红的痕迹,才放心,嗔怪道:“为了这个生气不值得,下次别砸碗了,丢银子金绽,给他们一个体面的死法。”

    林黛玉没忍住,“噗嗤”笑了起来道:“姐姐少来惹我,金锭银锭砸人,我们林府可没有府上富贵!”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笑,却让贾菱寒毛直竖,等到贾菖拖进来时,他整个人软倒,再也跪不住,坐在了地上。

    凤姐以帕掩口,厌恶地看着地上趴着的贾菖问道:“菖哥可想好招还是不招?”

    贾菖有苦说不出,他从来没说过不招,也没像贾菱死鸭子嘴硬,怎么先堵他的嘴不由分说打了板子,他看向毫发无损的贾菱,忿恨道,都怪菱哥死扛,招不招都是死,要死也一起死,凭什么护着那些主子?

    “婶婶,侄儿知错了,是政二爷爷他让赵姨娘来药房换了方子。”

    贾菖此话一出,别说林黛玉不信,就连王熙凤和薛宝钗也不信,贾政虽然为人迂腐,自许清高,但是愚孝,他怎么可能会做那样的事?

    贾菱脸色雪白,暗道这下全完了,把贾政供出来,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林黛玉握着薛宝钗的手在打颤,全身都在发抖,将薛宝钗的手越攥越紧,转头看向她似是在确认:“宝姐姐,你听到他说的是谁了吗?”

    薛宝钗被她的反应吓到,林妹妹相信是姨丈做的这件事吗?她完全没想过林妹妹会是这种反应。

    薛宝钗还未答话,凤姐却开口道:“妹妹莫要听风就是雨,长房虽和二房有了嫌隙,但此事可不是小事,我也不敢专断,可平时二老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对老太太如何,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

    林黛玉却拉着薛宝钗的手,一步步逼近贾菱,厉声道:“你还不说实话吗?”

    贾菱见大势已去,竹筒倒豆子似的把事情从头至尾讲了清清楚楚,他们之所以听信了赵姨娘是因为她拿了贾政的亲笔书信,信还盖着贾政的印章。

    听罢这些,林黛玉再也支撑不住,要不是薛宝钗支撑着她,她早倒在了地上。

    “可恨,可恨啊,二舅舅,好一个端方的正人君子,居然做出这样的事,他妄为人子,妄为人子啊!”

    林黛玉神情悲愤,声音凄厉,字字泣血,吓得贾菱不住往后挪动,冲她摆手:“姑姑,姑姑,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啊,冤有头,债有主,你去找二爷爷去说啊!”

    薛宝钗抱住快要崩溃的林黛玉,厉声呵斥贾菱道:“再喊乱棍打死!”

    林黛玉抱住薛宝钗大哭:“宝姐姐,我好恨,好恨,真想冲到前院去质问他!”

    凤姐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把气撒到贾菖贾菱身上,起身高声叫道:“外面哪个在,来人把这两个东西嘴堵上捆起来扔到焦大那里,让焦大爷看着!”

    前世虽然厌恶焦大,但是让他们给焦大,让焦大出出气,省得对府里的事指手划脚,然后再说一些不着调的话。

    刚处理完贾菖贾菱两人,周瑞家的又领了鸳鸯进来。

    周瑞家的和鸳鸯两人进院时,刚好碰到院里的人,把堵着嘴绑成棕子样的贾菖贾菱拖出去。

    进了屋,鸳鸯面如金纸站在周瑞家的后面发怔,周瑞家的唤了她好几声,她都没有听见。

    凤姐见鸳鸯魂不守舍的样子,料想鸳鸯也是知情人,贾菖贾菱的供词不曾作假,心里更是复杂难言。

    林黛玉又是何等通透之人,心里早已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冷言质问道:“鸳鸯姐姐,你是外祖母身前得意第一人,怎能助纣为虐,对她老人家做出那等恶事,你良心何在?”

    鸳鸯的泪珠滚滚,顺着脸颊不住地往下流,没有任何的辩角,跪在地上请罪道:“是奴婢的错,是奴婢没有照顾好老太太,奴婢早该知道老太太已经病糊涂了,奴婢怎么能听她的呢?”

    “你胡说什么,少扯东扯西,难道你不知道外祖母的药被换了吗?难道不是你明知道是虎狼之药还喂给她喝了吗?”

    林黛玉听她的话牛头不对马嘴,再次质问道。

    鸳鸯捂脸痛哭,供认不讳:“是奴婢,都是奴婢,奴婢该死啊,林姑娘。你打死我吧,让我随老太太去了吧。”

    林黛玉身子晃了晃,扶住薛宝钗的手闭上眼睛不想再看鸳鸯一眼。

    薛宝钗心有疑虑,忍不住问道:“是姨丈让你这么做吗?鸳鸯姐姐,你拼死也要拒了大老爷的求亲,有什么是二老爷能威胁得了你的?”

    王熙凤和林黛玉不知她为何有此一问,等鸳鸯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她们才知道自己都想错了。

第七十七回 金鸳鸯舍命保忠全 贾玄真弃孝巧避难() 
鸳鸯头带素白的纸花,素颜白面,眼睛红肿的像桃子,不一会儿就哭湿了条帕子,无人扶她起身,因为她说的话实在是太让人震惊了,顾不得劝慰她了。

    王熙凤先回过神,伏桌哭道:“老太太,何必如此呢,我伺候了您一场,您竟不信我,您这样做叫我心寒啊!”

    薛宝钗扶着呆若木鸡的林黛玉坐下,想不出任何劝慰的话。

    鸳鸯听了凤姐的话,哭得更厉害了,一时间屋内哭声震天,惹得周瑞家的在门口高声劝道:“奶奶,姑娘们莫哭坏了身子,这几日有你们哭的时候,不要到要哭的时候没了泪。”

    王熙凤闻言住了势,起身走到鸳鸯身边先把她扶了起来:“好姐姐,是个忠心为主的,我们冤了你。”

    然后又找到门口,对守在门口的周瑞家的高声说道:“麻烦妈妈去瞧瞧这会儿不哭灵了,那些丫头婆子有没有偷懒耍滑的,记下了他们的名号,等我闲下来好好与他们说道说道。”

    周瑞家的知道凤姐是支开自己,识趣地应了声好,便独自离开了。

    凤姐听见周瑞家的脚步声渐行渐远,转过身问林黛玉:“林妹妹,这事还往下查吗?”

    林黛玉神情凄然,自嘲道:“查谁,总不能审死人,审鬼魂,我这是多此一举了,真相如此讽刺,不如不知。”

    鸳鸯这才明白过来是什么一回事,原来是林姑娘要查老太太的死因,看到林黛玉心灰意冷,鸳鸯有点后悔自己不问清楚,就把事情如实地说了。

    薛宝钗一直立在林黛玉身边一手扶着林黛玉的肩膀,思索了半天才开口道:“家和万事兴,在老人家的眼里,总希望这家业兴旺和睦,两房关系亲近,只是用错了方法,一片爱子之心而已。”

    爱子?只爱二子吧,他们长房竟似不是亲生的,谁曾想这位心眼偏到天边的老太太,为了自己的二儿子,可以狠下心用命来赌,给自己下虎狼药求死,只为了临死前留那句遗言“不许分家“。

    真真是让人寒心啊。

    王熙凤张张嘴,看到林黛玉的样子,最终没有把话说出口,纵然不说,在场又有哪个不明白呢。

    “老太太还说赵姨娘留着迟早是个祸害,环哥被她教的狗屁不通,让二奶奶处置了,把环哥交给继夫人教养。”

    鸳鸯又开口说道,听得凤姐几欲吐血,让她处置了赵姨娘,赵姨娘人再恶再上不得台面,那也是二叔的小妾,她要是动手被人晓得了,那还了得。

    林黛玉却睁大眼睛问:“如何处置?”

    鸳鸯眼里划过一丝不忍,望着贾母生前最疼的外孙女避而不答,反而继续说道:“林姑娘,看在老太太养你一场的份上,莫要与宝玉生分了,你们情深意厚,别让老太太在九泉之下还操心你们的事。”

    林黛玉却摇了摇头,继续问道:“如何不生分?我怎知她九泉之下安心不安心,总要去见她时才知如何才能称了外祖母的心,你说对不对?”

    一席话说得鸳鸯怔了怔,想不出反驳的话,木着脸道:“老太太平日里心里所想,姑娘懂得才好,不懂也无妨,左右奴婢是看不到了。”

    薛宝钗心里升起不详的预感,急忙高声阴止她:“鸳鸯姐姐,你不要做傻事!”

    话音还未落下,便见鸳鸯不知何时从怀里摸出了根簪子,扎在了自己的心口,嘴里也喷出血沫,鲜血瞬间浸染了她胸前的衣裳。

    薛宝钗冲过去抱住她,泪不住地往下流,前世鸳鸯就殉葬了,没想到如今还是免不了要走到这一步。

    林黛玉也扑上前抱住鸳鸯:“鸳鸯姐姐,你不要吓我,你不要想不开啊,我不是逼你死,不是要逼你死啊。”

    王熙凤回过神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对外喊道:“不管是谁,快去把府医请来,快去!”

    鸳鸯躺在薛宝钗怀里摇了摇头,强笑道:“能得姑娘叫声姐姐,奴婢死也瞑目了。奴婢死了,再没人知道老太太服药之事,就让这事随奴婢埋进地里吧,让老太太清清白白地走,林姑娘,你与二少奶奶说”

    快步走进来的王熙凤红着眼眶蹲下身,呜咽道:“我应了,你放心去吧。”

    薛宝钗以眼神示意林黛玉救鸳鸯,林黛玉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薛宝钗当即明白鸳鸯救不活了,看着怀里的人全身是血慢慢阖上双目,她的泪不住往下落,在心里哭喊道,苍天不公啊!

    林黛玉也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言是自己错得离谱,非要究根问底,逼死了鸳鸯。

    薛宝钗怕她钻进了死胡同出不来,哽咽开解道:“簪子是她事先就藏在怀里的,说明她早存了死志,和你无关。既然她一心为老太太着想,不如让她与老太太葬在一处,两人也好有个陪伴。”

    林黛玉听了哭得更狠了,根本不见眼了。

    “这是怎么了?”贾琏突然掀帘走了进来,看到屋内情形,惊声悔道:“到底是晚了一步。”

    凤姐住了眼泪,起身问他:“你不在前院忙,这个时候跑回来作什么,说什么晚了一步。”

    未等贾琏回答,她又吩咐道:“去把我屋里柜子放着的新被拿出来,还有张未用过的席子,都拿过来,把鸳鸯姐姐的尸身放好,再叫仵作家的来给鸳鸯姐姐整理下仪容。老太太的棺木是一早备好的,还去那家店,比着老太太低一等木料做个棺,衣服鞋帽都比照小姐的规制整个一套”

    “哎哟,我的姑奶奶,我先去把被子拿出来,给鸳鸯姐姐铺盖,余下的你慢慢交待!”

    贾琏说罢,接过王熙凤手中的钥匙进了里屋,待贾琏安置停当,三人看着被盖上脸的鸳鸯又哭了一场,贾琏也叹道:“我与二叔去寻鸳鸯姐姐,想找点祖母平时喜欢的物件搁到棺里,去了发现鸳鸯姐姐的遗书,别字很多,看半天总算弄懂了她的意思,听到你寻她有事,我就急急忙忙赶来,谁知还是晚了一步!“

    薛宝钗、林黛玉看了那信,上面只说怕老太太去那边没人伺候,她愿随老太太去了,其余一概不知。

    凤姐见事已至此,自己也向鸳鸯保证过不再提及,便对伤心欲绝的林妹妹说道:“事情耽搁了这么久,眼看天色将暗,林妹妹还是去前面哭会儿老太太,省得别人说嘴。”

    薛宝钗见林黛玉早已六神无主,便替她应了:“表姐放心,我陪着林妹妹去,鸳鸯姐姐的后事就交给你料理了。”

    她扶着林黛玉出了院子,胡乱地走着,薛宝钗自己也是心烦意乱,没有救得下鸳鸯的命,她心里更是纷乱如麻。

    只听林黛玉突然问道:“宝姐姐,鸳鸯姐姐前世是怎么死的?”

    这一问把薛宝钗问得又红了眼眶,泪在眼里直打转,悔道:“我明明知道有这一遭,偏偏没防着,都是我的错啊。”

    说罢,便把前世鸳鸯的结局说与林黛玉听,谁知林黛玉竟说道:“宝姐姐,事到如今,我总算明白你为何想与这天争一争,有些人本不该死啊。”

    “你们两个在这园子里瞎逛什么,该去哭灵的不去哭,该去帮忙不去帮,两个人躲在这里哭有什么用?”

    百里于安熟悉的声音响起,薛宝钗的泪如洪水泄闸流了出来。

    百里于安顿时慌了神,这史太君去了,她怎么哭成这个样子,瞧着比林妹妹还伤心呢,也顾不得林黛玉在场,上前就抱住她,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受欺负了?我看你比林妹妹哭得还痛,是林妹妹欺负你了?”

    林黛玉原本的伤感被百里于安的话冲淡,红着脸“呸”的一声道:“关我什么事?”

    然后羞得转过身不看他们。

    薛宝钗的泪这才止住,满面羞愧,心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遇到他倒成了林妹妹的性子,伤心委屈更狠了。

    百里于安又掏出帕子给她擦泪说道:“我来找你说正经事呢?”

    林黛玉捂眼转身道:“百里哥哥说是正经事,其实都不正经,我看我还是回避的好。”

    百里于安却没恼,出言相留:“林妹妹,且留一留,此事说也与你有点干系,是关于宁国府抄家的事。”

    林黛玉放下手,急急地问道:“可是圣上要对荣国府下手了?”

    “那倒没有,只是前宁国公贾敬如今在玄真观修行,圣上派人今日去问询,正好碰到荣国府的人去报丧,结果这位宁国公直言自己是方外之人,不认得什么史太君,也不晓得宁荣国府,撇得一干二净。差人无法只得如实禀报,圣上怒说此人是假玄真,平日里拿两府的钱物时,怎么不说不认得不收,所以让我与贾大老爷商量商量,以后不给玄真观香油钱了。”

    薛宝钗和林黛玉听了,都知道这个商量其实都是命令,贾敬恐怕是听说了宁国府的事,怕受牵连阻了他修仙长生的路,就连贾母的丧事他都不敢回,生怕落人话柄,岂不知哪里的道是让人舍了孝悌之义的?

    和鸳鸯的忠烈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薛宝钗把鸳鸯殉主的事说与他听,只得百里于安两字:“愚忠!”

    惹得薛宝钗和林黛玉都拿眼瞪他,他却不以为意道:“若是冥夜敢学鸳鸯,我还不如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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