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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世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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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验证了我的猜测,上次章怀拿出象牙的时候,我就觉得陈然似乎能读懂。

    我又靠近一点点,问:“陈然,这是什么字”?

    “古佛陀文”

    我说:“古佛陀文?”

    他又答了一遍:“古佛陀文”

    嘴里说着,眼睛始终没离开木牌,很痴迷!

    我说:“你认识吗?”

    “认识,这是佛陀国的方言,

    佛陀国是西域36国之一,早就消失了。据说玄奘取经的时候,路过中亚,偶尔听人说过这种文字,后来,他见到了一个北印度的僧侣,那个人居然在研究这种文字,唐玄奘就跟他学了几天,不过,他只是掌握了一些简单的拼读方法,并不是很熟悉……我想,现在知道它含义的人很少了。”

    我说:“你不知道?”

    他说:“嗨,我一般,我的一位老师知道”

    “太好了”我说。

    “你有用?”他问。

    “嗯,有用,回去你带我去拜访一下你的老师”。

    “呵呵,七爷,他已经去世了”。

    不知从何时起,我成了七爷了。

第32章 古佛陀文() 
古佛陀文。

    我一窍不通,它突然出现在这里,是刚刚?还是几年前,或者几十年前…?

    此时,看着这些古老的文字,它和这片沙漠一样的悠远,深不可测。

    回到车上张青问我:“那是什么东西?”

    我说:“一具文字木乃伊。”

    他说:“木乃伊?”

    我说:“只是个比喻。”

    开动车子后,我从反光镜里看了看它,它静静躺在沙土里,好似睁着眼睛一直盯着我们这个车队。

    那些文字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路标?

    歌谣?

    警告?

    咒语?

    ……!

    凸凹的盐壳地,越来越难走,我开着车子艰难的爬行,前面依旧一望无际。

    吃过午饭后,大家都主动的上了车,张青再次处理了一下古玉的伤口,还好,没有感染发炎。

    上路之后,一直到黄昏也没人张罗停下来,我知道大家是都想多走出一点,早一些脱离这些盐壳,到达湖心。

    直到天光已经灰暗,再不停下帐篷都无法搭建的时候,古玉才用对讲机告诉停车宿营。

    每个人的心里,一到这时候就开始不踏实,这是连续几天发生的事情造成的,人之常情,我也一样。

    钻进帐篷之前,我朝荒野上看了看,略微高点的地方,有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站着。

    那是谁?

    我慢慢走过去,终于看清,是陈然。

    他举着望远镜在眺望什么。

    我说:“陈然?”

    他似乎被吓了一跳,放下望远镜,回过头来:“七爷”

    看来他以后就打算这么称呼我了。

    我笑着说:“黑灯瞎火的,你能看见什么啊?”

    他说:“夜视的。”

    我说:“我看看。”

    他把望远镜递给了我。

    我接过望远镜,忽然有点害怕了,通过这副望远镜,不知会不会看到荒原上密密麻麻站满了人呢?

    我把望远镜慢慢举起来,朝远处望去——本来一片漆黑的罗布泊,果然显现出了形状,图像是黑白的,有些模糊,像一片海,又像有无数的东西在海里拱动。

    再往远处,是一片黑暗。

    我把望远镜还给他,说:“你不怕吗?”

    他笑了笑说:“有点。”

    我也笑了笑:“风大,别着凉。”

    他说:“嗯,我知道。”

    我说:“你知道古佛陀文?”

    他说:“知道一些,但不精通。”

    我说:“你在这等我一下,帮我看一样东西,可以吗”。

    他说:“章怀那个盒子?”

    我说:“嗯,可以吗?”

    他说:“呵呵,当然可以,但我怕你会失望”。

    “没事儿”,说完我就回到帐篷。

    可是,当我从章怀的包里拿出盒子时,就呆住了!

    不用打开,从重量上我已知道,出问题了。

    打开后,果然,盒子是空的。里面的图也不见了。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里面的东西都抖了出来。

    没有!

    “搬走了?张大庆?”章怀看着我说。

    我没说话,觉得额头有汗渗了出来。

    走出帐篷,陈然还在那儿举着望远镜四处看。

    看我走过来,他问了一句:“盒子呢,七爷?”

    我实话实说:“没了”。

    陈然:“怪了,被盗了?”

    我点点头。

    陈然:“不过,七爷,那个东西我觉得很怪,它上面写的不是白话文,有点类似道家的符咒,读起来很抽象,不太通顺”。

    符咒?

    陈然的一句话提醒了我。

    因为我一直觉得金兰万是可信的,既然他可信,那么他关于诅咒的说辞也应该可信,而且我看到了他自己发作的样子。可是章怀的眼睛却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去发展。

    是什么原因?

    是因为章怀自从见到这个盒子以后就从没有离开过,狼牙上面的

    符咒把诅咒压制了?

    有没有这个可能呢?这很玄,我不知道。

    重新回到帐篷后,我直接躺在了睡袋上,沙子软软的,很舒服。

    我感到很累,什么也不想去思考,甚至觉得如果能这样一直躺下去也挺好。

    不知过了多久,应急灯熄灭了,帐篷里又变得黑洞洞。

    这时旁边有人碰了我一下,是张青。

    最近两天发生的事让我对他有了点改观。最起码,很多迹象表明他应该不是来害我们,那样的话,他昨天不会拿手电,救古玉。

    如果这个人真的没有恶意的话,那对我们来说返倒是一件幸事,或许在关键的时候他能力挽狂澜,我相信这个能力他是有的。

    他碰了一下之后,我“嗯?”了一声。

    还没等张青说话,章怀却扑棱坐了起来。“太他妈压抑了,唱首歌吧小七”

    “吉他弦断了!”我说。

    “没事儿,清唱一个”,接着说话的竟然是古玉。

    “好,唱啥呢,唱个咱们东北的吧!”

    章怀说:“用不用来个仪式?”

    “不用,我先想想歌词哈”。

    ……

    过了一小会儿,我开始唱歌:

    我从东北绝伦小镇来,那疙瘩居民善良无猜,那疙瘩冰雪寂寞天蓝地白,那疙瘩向日葵金灿灿满世界地开……

    ………!

    唱了几首歌后,我说:“还继续吗?”

    张青这时岔开了话题道:“哦,沈…”

    我说:“不用客气,叫我小七”

    张青:“哦,好。小七,那天我看你拿着一个录像机,聚精会神的,里面录的是什么?”

    我说:“哦,机器充不上电,报废了”

    章怀:“我看你不是充上了吗?”

    听到这,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只是黑灯瞎火的没人看见。

    我说:“那群人出事了……我不想给大家造成恐慌。”

    章怀:“人家要看嘛!”

    我说:“看你个头!”

    章怀:“哥哥,人家就是要看嘛”

    我:“你可真他妈烦……”

    说完站起身,走出帐篷。”

    外面很静,我打开车门,从后备箱拿出了录像机。

    回到帐篷后,按了按开关,没反应。

    章怀:“哥哥,你把电池卸掉了?”

    我把电池盒打开,给他看。

    然后又按了按开关,还是没反应。

    看来,这个录像机真的寿终正寝了。它曾打开过一次,让我看到了里面的视频,就像一个临死的人,最后睁了一下眼睛,告诉了我一些秘密,然后双腿一蹬,永远的去了。

    章怀:“真他妈不行了,你跟我讲讲,那群人出什么事了?”

    我说:“你真的要听?”

    他晃着脑袋说:“当然了。”

    我说:“听了后,很可能会影响你接下来几天的心情,你想好”

    章怀眨巴了几下眼睛。

    我说:“表态。”

    他想了半天,终于点了点头。

    我说:“那好吧,我全都告诉你。进入罗布泊的路上,我不是看到一具尸体吗?”

    他说:“对了,那尸体是男的是女的?”

    我说:“男的,已经腐烂了,年龄不确定。”

    他说:“你为什么不跟他们说?”

    我说:“我不想造成恐慌。”

    章怀说:“你不想在民众中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好吧,总统先生,请继续。”

    我说:“现在,我告诉你录像机里的内容——我看见了,他们总共四个人,三男一女。最后,变成了三个,两男一女,从他们的对话分析,这两男一女把另一个男的害了。”

    章怀:“啊?害了?”

    我接着说:“你说,这样的录像给大家传看合适吗?”

    章怀说:“然后呢?”

    我说:“在最后一段录像中,他们迷路了……”

    章怀听到这突然说:“我他妈好像有点害怕了。”

    我没理她,继续说:“最后我要告诉你,他们在戈壁滩上看到了另一个车队,你知道那是什么车队吗?”

    章怀盯着我,瞪大了眼睛。

    我说:“他们看到的是——我们的车队。”

    说完,我麻利地钻进了睡袋中:“该说的我都告诉你了,晚安。”

    过了好半天,章怀才在黑暗中说话,声音轻飘飘的:“你不是在给我讲恐怖故事吧?”

    我说:“你就当恐怖故事听吧。”

    躺下后,我也在回想录像中的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对话。

    既然他们看到了我们的车队,说明这伙人进入罗布泊的时间跟我们差不多,并不是多年前的录像。

    可是,我看到的那具姿势拧巴的尸体,至少死了两年以上,那就说明,他不应该是被三个同伴害死的李桦……

    我想不通,为什么录像机和尸体离得那么近呢?

    那三个人看到了昨天丢弃的鞋子,看来他们真的迷路了,不然,他们正在离开罗布泊,不可能绕到我们前面,让我们捡到他们掉落的录像机。

    他们为什么把录像机扔掉了呢?

    如果,他们都死了,为什么没看见他们的尸体?

    想来想去,我依然怀疑这些录像不是最近拍的,那具正在腐烂的尸体很可能就是李桦。不然,这只录像机不可能掉落那么大面积的烤漆。

    唯一的问题是,既然他们是几年前出的事儿,怎么可能看见我们的车队?

    我越琢磨越害怕——他们看到的,那是我们的车队吗!如果不是,怎么可能那么巧,那个车队也是绿色切诺基,也是北京吉普,也写着“威远镖局”。连前后顺序都一样?

第33章 求救() 
我睡觉之前看了一下手机,十点多了。

    章怀这时起来走出了帐篷,每晚睡觉之前他都要巡一圈,我能听见他踩着沙子渐渐远去的沙沙声!

    但是听着听着,就听见了别的声音。是有人向这边跑,从另一个帐篷过来的。

    听到声音后我就钻了出来,站在了古玉的旁边,这时帐篷门打开了。

    “当家的。当家的,快,电台,电台”

    陈然双手抱着电台闯了进来。后面还跟着好几个。

    这时电台里面还在嗞拉嗞拉的发出声响。

    陈然直接奔向了古玉。

    “当家的,听,快听!有人在呼救”

    古玉这时早已经坐了起来,他什么也没说,看着电台。

    静悄悄的帐篷里,只有电波传出的声音。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时电台里面发出嗤啦嗤啦的声响,接着,断断续续的传出了声音。

    “……偶机斗…偶屈八屈六……偶咖奇福兰六,…哈哈,他义吼八斗拉磊会,乖起嘚居照…偶八管走允…废口丝,洞zuai服东暖八杯美。匪六他,匪六他!嗤啦…嗤啦…!

    信号到这里没有了。

    整个过程中,我注意到,只有张青在边听边思索,有时还轻轻点点头。

    其他人都云里雾里,谁都听不懂。

    我问,“就这个?”

    陈然木讷的说:“嗯,啊,不不,前面还有,我们听不懂,记不住啊。”

    这时张青说了一句:“第一句话,模仿一下第一句话”

    我知道张青这样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就也跟着说“想一想,你们都想想。”

    这时,李林,李铁,赵书明,殷凯,陈然,几个人开始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起来。最后经过综合辩论和校正,第一句话应该是:偶救gin兰慢。

    听几个人说完,张青低头捣鼓了一句:“我叫金兰湾?有这样的人名吗?这不是泰国的地名吗?”

    他这一捣鼓,我和古玉都抬头看向他。我的心也随之一紧。

    对于电台,我是了解一些的,

    有时候,晚上开车,把收音机调频拧到最边缘,就会听到一些稀奇古怪的语种,也挺恕!�

    陈然他们说的这些,我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因为电台所传递的声波有时就是这样断断续续的来去无踪。

    记得在荒冢的那本书里记录过这样一件事。

    这事儿是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

    当时他就是身在罗布泊,有一天晚上,他收到了求救的电波。

    那次他收到的声音不是很清晰,但隐约可以听到。对方说他们是马什么芳的部下,是骑兵第一师。看完他的陈述以后,我认定那个人名是马步芳。对方说被困在罗布泊,走不出去,向外界求救。

    这段历史我知道。但看到他所记录的事件以后当时还不能理解,

    因为自从1985年摩托和机械取代了骡马,骑兵已经消失,哪里冒出了骑兵第一师?

    后来到了藏区以后,因为它涉及到了罗布泊,我就问了当地的老藏民,通过老藏民的口述和当地的县志,才搞明白了。

    1949年,国民党大溃败。随着兰州战役的胜利,人民解放军长驱西进,迅速解放青海,河西走廊,接着一鼓作气,挺进新疆。

    在我军强大的威慑下,马步芳的部队纷纷溃散。他手下一小股散兵,逃进了罗布泊,结果迷失了方向。他们在戈壁大漠中盲目游荡,后来找到了一个奇特的洞穴,从此驻扎下来。他们断绝了与外界的联系,过着野人般的生活,并开始繁衍后代……

    这是六十多年的一段历史。

    当时我就想,难道荒冢的电台真的收到了那些散兵的求救信号?

    他是个日本人,如果不是真的,那对这段历史应该想扒也扒不出来。所以我信了。

    再说说电台。

    地球是弧形的,无线电波无法直达,于是发射到大气层。大气中有电离层,就像一把巨大的伞,笼罩着地球,于是无线电波折射回地表,被接收。

    那么,电台会不会收到那些逃兵60多年前发出的求救信号呢?

    回答是:有可能。但几率小到接近于零。

    从理论上说,随着季节和天气的变化,某些频率可能穿过电离层,发射到茫茫宇宙中,从此信号失踪。

    宇宙中有无数的星球,很多星球都有大气层,那些信号如果再次遇到电离层,经过很多很多很多年,也许会被折射回地球。

    可是想一想,那是一件多么凑巧又可怕的事!

    电台没了声息,陈然他们也就都回去了,结果是空欢喜一场,一句也没搞懂。

    他们走后,帐篷里只剩下我和古玉,章怀,张青四个人。

    我迫不及待。

    “张青,你能听懂?”

    张青说:“我在广州住了十多年,当然听得懂”

    我:“里面说的是粤语?”

    张青:“对”。

    我:“还能不能翻译一下”。

    张青:“蛮屈扣以”

    他又补充:完全可以。

    接着他开始说。

    …我知道…我出不去了…我开始腐烂了……哈哈…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该死的诅咒…我不敢走远…会渴死…洞在湖东南八百米…废了它…废了它!

    张青说完,看着我和古玉说:“翻译完了,就是这些。”

    好惊人的记忆力!我暗暗的赞叹!

    内容明白了。古玉也明白了。

    但意思不太明白,古玉应该也不太明白。

    “这他妈的也太可怕了!”章怀嘟囔。

    “你能理解?”我问。

    章怀:“难道你们不理解?”

    我:……!

    过了半晌。

    章怀:“你们为啥不理解你知道不?因为你们都太他妈的君子了。”

    他说话带着古玉,我有点生气了。

    “闭上你的鸟嘴”。我说。

    古玉这时摆摆手,“没事,没事,章怀,你接着说。”

    章怀也意识到了,连忙说:“抱歉啊玉哥,抱歉!习惯了。”

    他接着说:“那句我叫金兰万。有问题不?”

    他看着我俩问。

    张青:“金兰万?不是金兰湾?如果你们知道有一个叫金兰万的人,那就肯定没错。”

    我们都承认张青说的有道理。对章怀的提问一时又无语!

    章怀接着说:“这事多亏了书呆子,不然我们还在被人牵着走。”

    我说:“你他妈到底想表达怎么个中心思想?”

    章怀:“我觉得吧,发声波的人应该才是真的金兰万,床上的那个烂货是假的!不是吗?刚才说了,我开始腐烂了,他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个他指的是谁?我看他妈的就是大网上的那个丑鬼。”

    章怀说到这,我浑身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刷的一下就清醒了。

    他说的不是合情又合理?

    …………!

    “这他妈可复杂了”。

    我不停的叨咕着。直到章怀拍着我喊了几声小七,我才冷静了下来。

    浑身湿透了。

    “不一定,声波没有时间界定,如果金兰万后来没死,从沙漠出来了,然后认识了我大哥,不就对了吗?”

第34章 雅丹群() 
古玉说完,拿出手机写了一条短信试着发了一下,结果没发出去。

    接着他把就把手机摔在了沙子上。

    我知道,古玉刚才说的可能性不是没有,但微乎其微。想一想,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徒步走出罗布泊,何况一个病人?

    他这样说应该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

    这时张青感到难以置信,

    他说:“真的这么巧,这人你们知道?”

    “不但知道,就是因为他我们才进来的”,章怀说。

    “等明天吧,问问帕多,到哪里能有信号,给家里打个电话”。我说。

    到这里,我们再没有说下去,都休息了。

    在第二天早上,古玉并没有去问帕多,只是说走着看吧,该有信号时自然就会有,没有的话即使帕多说了也没用。

    车子上路后,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盐壳地开始趋于平坦,沙子渐渐多了起来,应该快要离开这里了,大家应该都和我一样,长长出了一口气。

    车子一直没有停,午饭吃的面包,喝了点水。

    下午五点左右的时候,对讲机里有人喊:“雅丹,雅丹群,看到雅丹群了!”,听声音是陈然。

    我向远处望去,果然,前方出现了大群的雅丹土台!

    我们进入罗布泊几天了,始终是没完没了的盐壳之地,毫无变化。雅丹,是我们遇见的第一种不同地貌,虽然我在录像中看过几眼,但是,当我真正来到它的面前时,还是被深深震撼了!

    到了那里后,车队停下来。

    大家变得异常激动,跳下车,争先恐后地冲过去,陈然跑在最前面。

    这个雅丹群,南北排列,很规则,每座土台都那么伟岸,远远看上去,千姿万象,就像巨大的迷宫。

    李铁,李林,章怀,陈然,赵书明都爬上去了。

    我没上去。

    帕多坐在一个硬土块上抽烟。

    张青一个人站在远点的地方,仰着脑袋观望。

    我走过去,停在他的旁边,和他一起观赏这些大自然的产物。我发现,只要把眼睛眯起来,那么,你想它们是什么,它们就是什么……

    我对张青说:“不上去看看吗?”

    他笑笑说:“从下往上看更好。”

    陈然这时在上面向我边招手边喊:“七爷,上来,上来看看”。

    我于是开始攀登,险要处,差点滑掉。终于,我来到了台顶,差不多等于七八楼那么高,风更大了,几乎能把人推下去。

    朝远处眺望,奇形怪状的土台群一直伸延到天际,浩瀚得令人不安。

    章怀用胳膊碰了碰我,小声说:“要是我轻轻挤你一下,你就掉下去了,能不能?你猜!”

    我说:“因此,我绝不会和张青一起站在这个地方。”

    他说:“要是你摔下去了,大家会怎么看?”

    我说:“肯定认为是意外。”

    他说:“要是摔不死呢?”

    我说:“那你就完蛋了。”

    我们在台顶呆了几分钟,然后就爬了下来。

    陈然在土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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