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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世间-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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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过了一会儿,这个人从林子里走了出来,路过两个道士身边时蹲下去看了一下,接着起身又往回走。

    走到营长跟前时他停了一下,指着两个道士说了一句“他们没事。”

    刚刚这短暂的惊人一幕营长和师长都看在眼里,他们被彻底震撼了,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师长最后说了一句:“请告诉我您的大名,我要回去汇报这件事。”

    那人听师长这么说,轻轻点了下头便向前走去,走出几步似乎觉得不妥,又侧过身微微一笑说:“我叫谷腾霄”。

    营长目送这个人走出很远之后,从树后闪出一个女子,两个人结伴离开了。

    金兰万讲到这里的时候,我产生了疑问,但是没有打断他。

    营长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个人的名字,然后指挥战士去战壕救人。这时中年道士踉跄几步过来阻止,他说人都已经死了,不要碰,就地掩埋吧。

    营长仔细端详之下相信了他的话,14个人的确都死去多时。

    当战士们继续前行到树林深处的时候,发现了八具尸体,每具尸体的眉心和后脑都被利器贯穿,除了这八具尸体外,还有两条大蟒蛇被钉在树上。

    讲到这里,金兰万说前期的事情就是这样,为了节省时间他忽略了很多细节。

    关于对越自卫反击战,我了解一些,当然,这里面的一些灵异事件是不可能写进教科书的,但是我上学的时候曾读过很多这方面的野史,金兰万所讲的那两个道士也确有其人,记得野史里面说,年轻道士来自吕梁山,那个中年道士来自北邙山。但具体真假,不得而知。

    “这就是传说中的灵异大师斗法事件?那后来呢?这和眼睛有什么关系?”我接连问。

    “这只是斗法的一个前奏,真正的斗法是在三年后,而诅咒的事只和这次有关。”

    接着,金兰万说了以后的事。

    那次事件以后,泰国的灵异界遭到重创,五大降头师被同时斩首了三个,这是有史以来从未有过的耻辱,该事件在当时曾轰动一时。这促使了当时已经四分五裂的各个教派空前的团结起来,他们要联手追查凶手的下落。可是,查了三年,那个使用钢管的人音讯全无。

    这时候,一个隐迹多年的人被激怒了,他叫丑菩萨。

    金兰万讲到这我一愣,心想:丑菩萨?是我太爷见过的那个丑菩萨?还活着?

    丑菩萨被激怒以后,为了寻找凶手的下落,他带着唯一的徒弟来到中原。这一找就是八年,期间动用了各种手段,但是那个人像蒸发了一样,寻不到任何的消息。丑菩萨一气之下,为了报复,在四个地点布下了鬼影咒。

    可这个鬼影咒他也是刚修成不久,并没有实际使用过,而且所有布咒的地方都荒无人烟,很难找到合适的人来试验,于是,他想到了同行的徒弟。

    接着,他的徒弟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便入了局。

    金兰万说到这就停下了,眼睛看着自己的身上,脓血滴答滴答掉进下面的桶里。

    看到这一幕,猛然间我明白了!开口便问道:“难道先生就是那个徒弟?”

第13章 丑菩萨() 
我问完后,金兰万没有回答,他看上去很疲倦,只是重重的点了下头。

    我坚信自己之前的判断,他不会也没必要说谎。

    古玉这时示意我出去,让金兰万休息一下,我们就走出了病房。

    再次回到病房是在半小时以后,这期间古玉在门外交代了手下一些事。

    我搬了凳子坐在金兰万的旁边。这时在我眼中他不再是原来那个满身流脓令人恶心的怪物,而只是一个老人,一个饱受摧残却依然坚持的老人。

    “金先生,我们接连打扰,真是过意不去。”我发自内心的表达了自己的歉意。

    没想到听我说完,金兰万竟然难得一见的笑了,尽管笑的很难,很痛苦。

    “年轻人,说实话,今天有人能来听听我的故事,我已经很开心,真的很开心。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你朋友的眼睛可能没希望了,你看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就会知道,真的没有了。他眼里的那层膜会越来越重,而且会逐渐转红,当变成黑红色以后就会恢复如初,但接着全身会起红疹。除非你能在眼里的那东西消失之前找到丑菩萨,他或许会有办法。可是要找到他,哼哼,那比大海捞针还要难上不知多少倍,不可能的,根本不可能。如果那么容易我早就去做了”。

    听金兰万说完这番话,我的心一惊,接着开始发凉。似乎看到了章怀也躺在这张大网上,浑身向外冒着脓血。

    “老先生,芸芸众生皆有阴阳,天地万物相生相克,难道一个他妈的丑菩萨还能反了天不成?”我很激动。

    “小七”。

    这时古玉叫了我一声。

    我也马上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忙双手合十表示歉意。

    金兰万并没有介意,他接着说:“我和那老鬼师徒八年,但这八年中我只是潜心研究卜术,对其他方面很少涉及,只记得他曾说过,想解开鬼影咒需要一种特殊的东西,而这种东西根本就找不到,所以那个老鬼说鬼影咒就是绝咒。只是我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试验绝咒的人竟然会是我”。

    “您不知道那个特殊的东西?”

    我和古玉几乎同时问了这句话。

    “呵呵,你们不了解他,这种事他怎么会对别人讲。他的可怕你们是想不到的。”

    金兰万说完这些,古玉看了看我没说话,接下来病房里开始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在这当中我快速的整理了一下思路。

    关于诅咒本身的事,金兰万讲到这里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对于他的讲述,结论很明显,那就是到目前为止,还是个死局。

    我知道这个结论对章怀来说是糟糕的透顶,但是如果仅凭他的这番话就给他判了死刑,那显然绝不可能。既然不可能放弃,那就该尽量多的去了解它,这样才能最大程度的增加胜算的可能性。想到这,我开始快速的整理出几个问题。

    “金先生,能否告诉我他下咒的四个地点都是哪儿?还有,关于谅山的那场战役您当时并未在场,可为什么了解的那么详细?另外,关于丑菩萨,请详细的说一下他的情况。”

    我一连串的提出这么多问题后古玉笑了,但没说话。

    我想,他一定是在笑我像个记者。

    我问完,看着金兰万笑了笑。

    金兰万这时看了一眼古玉,表示赞赏的向我竖了竖大拇指,然后说:“那些地方我只能凭印象说出大概,其实我对中国的地理不熟的”。

    说完,他开始回忆,这对他来说很吃力,但在我和古玉的提醒下,还是勉强想了起来,虽然具体位置不能说清,但大概的方位可以确定。最后,我列出了四个地名。

    这时候,我对金兰万的信任增加到了十分,因为他所说的地名中有阿克苏,这是章怀出事的地点,他事先是不知道的。

    那四个地点分别是:莫高窟,鸣沙山,罗布泊,阿克苏。

    金兰万在说到鸣沙山时因为那附近有月牙泉,两个地方都处在沙漠之中,距离又近,所以他有些叫不准。后来我和古玉经过分析,最终确定应该是鸣沙山。

    四个地点确定以后,我感觉到一点轻松,这是最重要的第一手资料,是解决问题的基础。

    接下来,关于金兰万为什么对谅山战役知道得那么细致,他说原因很简单。

    中越战争结束后,在一次国际军事交流会上,越南一位年轻的战地记者在会后采访了中方代表团,当时接待她的是一名军方的中校,而这个中校正是目睹了整个事件过程的那个营长,并且还向这位记者赠送了一本他的回忆录。记者回国后把这本回忆录给了父亲看。

    听到这里,我暗自感叹,冥冥之中真是自有安排。我已猜到,那个记者应该就是金兰万的女儿。尽管金兰万并没有继续说下去,但他眼神中泛起的神采能说明一切。

    接着说到了第三个问题,当再次提起丑菩萨的时候,金兰万已经能够平静,甚至接近于娓娓道来,这一点让我不禁暗自佩服。

    关于丑菩萨的信息,金兰万说的很杂,我经过整理精简后,形成了这样一段文字:

    丑菩萨,姓名不详,出生年月不详,籍贯不详,现居住地不详。此人相貌奇丑,有诡才之称。市井坊间,深山大泽,居无定所。天文地理,五行八卦,阴阳术数,无所不精。其年岁之高,无从可考,城府之深,无人可及。初一沐斋于禅房之内,十五拜月于大山之巅。

    总结到这里,基本囊括了金兰万对丑菩萨的全部了解。当我总结完这些后,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他的表述中不难看出,这是个无所不精,无所不能的人。现在要琢磨他,我理智的扪心自问了一下,胜算能有几何!

    就此放弃?绝不可能!

    “小七挺邪乎,就像一只狼”。

    爷爷的话言犹在耳。

    “小七,不用怕,有我在看他妈的谁敢动你”

    这是章怀的声音。

    我的脑子里紧接着又闪过了录像中的画面。父亲那坚毅的眼神瞥了我一下,在那里我读到了一种无敌的坚忍与傲慢,它隐于形,发于心,坚不可摧,与生俱来。

    仅仅一瞬间,却仿佛历经多年。忽然的,我懂得了有所不为,有所必为的道理。

    是的,人生短短几十载光阴,若只是一块任人摆布的腐肉,那活着还有个毛用!

    自那一刻起,我的方向开始清晰起来。

第14章 纸 条() 
我们回宾馆的时候路过一个俄罗斯餐馆,古玉说很好,要带我进去尝尝,我拒绝了。

    我想,章怀应该已经回到宾馆,他爱吃烧烤,还是打包一些回去和他一起喝点。

    不知为何,我很想和他撸撸串,喝点啤酒。

    到了房间,章怀果然在,见我回来又扯了几句。

    他看上去并没什么两样,但我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儿,他的眼神儿总像闪烁不定的在躲避我。

    坏了!

    我当时心里就咯噔一下。

    古玉回来后一直在打电话交代事情,他弄完后我们三人坐下来开始喝酒。

    如果是以前,这个时候肯定少不了闹骂声,但是这次没有了,我和章怀都没说话,只有古玉不时的举起酒瓶招呼着。

    我知道自己心里的事儿,但我的事儿远,章怀一定也有事儿,但他的事儿近,而且要命。

    想到这,我举起酒瓶想活跃一下气氛,这时章怀站了起来,他直接走向了床,伸手到枕头底下拿出个纸条递给了我。

    “小七,你看看,我回来时在门里捡的”。说完自顾自的又喝了一口。

    “什么玩意?”我打开纸条。

    上面有八个字:无药可医,到此为止。

    看到这八个字,我的火气腾的就窜到了头顶。

    “又他妈威胁我”。

    我气急败坏的骂了一句。

    “嗯?”

    古玉看我这样皱了皱眉。

    我也皱着眉,盯着墙壁看了老半天。脑子里没啥可想,只是在发愣。

    我再次举着纸条看了一会儿,没看出任何东西,只是字迹很娟秀,但仅凭这一点没什么实际意义。

    “小七,我打算明天回永吉,看看我妈”这时章怀低着头说。

    他说的永吉是他的老家,吉林省永吉县鱼篓村,我和他去过一次。章怀的父亲在年轻时就领着别人跑了,只有母亲一个人种田供他上学读书。直到现在日子都很艰辛。

    章怀说完这句话就进了卫生间,我猜他一定是在这个时候百感交集,有点失控了。

    人往往就是这样,在经历过事情之后才会长大很多,也会想起亲人。尤其是母亲,那永远都是最光辉的存在。

    章怀出来的时候,我平复了一下情绪。

    “瞎子,你的眼睛没事儿,咱遇到事儿自己要拿主意,别总听别人吓唬行不?”我试探着说。

    “小七,不用瞒我,我知道够呛了。从金兰万第一眼看我时我就知道。今天下午其实我哪也没去,你们刚离开宾馆我就回来了。”

    章怀突然说出的话让我和古玉毫无准备。

    但这也是迟早的事,既然章怀已经提到,就不如敞开说。想到这,我举起酒瓶猛喝了一口。

    “好,瞎子,既然你知道了,那咱就说说这个事儿。是,你知道了,可那又能怎样?就认了吗?咱遇到事儿大家想办法,你别整那个怂样好不好?”我说完又举起瓶子喝了一口。

    章怀半天没说话。

    古玉这时看着我说:“小七,下步打算怎么办?”

    “阿玉,我打算带着章怀一起走,去那些地方看看。昨天金兰万说完那几个地方以后,我发现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都是在沙漠,我琢磨这里面会不会有说道”

    古玉听我说到这点了点头。

    我接着说:“其实金兰万的遭遇确实很不幸,但是我觉得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太软弱。当他发现自己被当成了试验品以后,并没有去抗争,而是一味的任由摆布,最后选择了抱怨和妥协,这样的话就导致了自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你想一想,一个泰国老妖跑到我们国家来为所欲为的下什么咒,是不是有点太嚣张?虽然我们没有什么大的能耐,做不到犯我中华者虽远必诛,但最起码身边人已经受害了,我们应该去查一查,斗一斗吧!”说完这些,我的情绪有点激动,把酒瓶子碰掉在地上。

    “好!”

    听我说完,古玉只喊了这一个字。

    章怀这时忽的站了起来,脸有些发红。“小七,你说的好,说的好,我他妈的谢谢你,我没有别的,还有一条命,跟他玩儿。”

    章怀说完稍稍停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下来说:“我们这一走不知会是什么情况,我明天还是想回去看看我娘。”

    “嗯,明天我和你一起去”。我说。

    接下来,我们的酒喝得很痛快。几瓶啤酒下肚以后,章怀又恢复了原样。

    其实很多事都是这样,方向不好确定,一旦方向和目标确定了以后,就不再纠结。

    这次沙漠之行,古玉也决定和我们一起去。

    自从古连城离开以后他的心情一直很糟糕,所以这次要出去走走,特别是罗布泊,他也一直想去看看。

    因为这次我们要去的几个地方都是沙漠,所以车辆和备品的准备工作就尤为重要。

    关于车辆的选择我们争论了很长时间,底盘,马力,轮胎,发动机等等都要重点考虑。最后选来选去,还是采纳了古玉的意见,用他的大切诺基,并带上两个备胎。

    车辆确定以后,备品的事古玉全权负责。因为他对当地比较熟悉,有些东西需要有一定的关系背景才能搞到。

    在我们列完备品清单之后,古玉提到了枪,而且强调必须有枪。

    他说人只要一进沙漠就等于剩下半条命,要同时面临来自两个方面的威胁。一是自然方面,饥饿,寒冷,高温,野兽,疾病,缺水,这些因素无时无刻不在威胁着人的生命。因此,所需备品不能有半点遗漏,哪怕是一个小小的罗盘或指南针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后果。第二个方面就是来自人的威胁。因为沙漠是个法律无法约束的地方,在那里谋财害命,争夺物资的事时有发生,死上几个人是很正常的事,甚至连尸体都会很快被淹没在黄沙之中,永远消失。

    古玉说的其实很对,我一直这样认为:人类根本就不该参与到沙漠中去,因为那里并不属于我们。

    当所有的事情都商定好以后天已经黑了。

    下一步的日程是这样的:我和章怀明天一起回老家,大概后天晚上返回黑河,第四天早晨便出发去罗布泊。这几天古玉负责备齐各种用品装备,他还要带上几个人。

    古玉回到自己房间后,我和章怀各自冲洗了一下就上了床。

    本来我想拿出盒子仔细琢磨琢磨,可是实在太疲乏,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这样不知过了多久,迷蒙之中似乎有个声音,但这个声音还没有大到能够惊醒我的程度,所以,一直就这样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继续着。又不知过了多久以后,我猛然就醒了,清晰的意识到这不是梦,因为那声音正由远而近,感觉马上就到了门口。

    刷…刷…刷

    我轻轻的抬头看看章怀,他睡得比死猪还死猪。

    再看看窗外,对面的面馆已经关门了,昏黄的路灯下一个人都没有,看来时间至少也是12点以后了。我边想边蹑手蹑脚的下了床。

    当我轻轻的走到门边的时候,那个声音也停在了门口。

    经过初步的判断,这是脚步声,就像医院的护士穿的那种橡胶底的小白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门口肯定是站个人!

    基本上可以这样断定。

    这个人在门口大概无声的站了两分钟,接着轻轻的刷刷声再次响起,越来越远,消失了。

    什么情况?

    我当时虽然有点紧张,但不至于慌乱,就想打开门看看。

    在我刚要伸手去握门把手的时候,那声音又从远处传来,还是刷刷的在向这边走,又是走到我门口停下了。

    这时,我感到浑身有点发冷,伸出去的手也缩了回来。

第15章 弯弯的月亮() 
我的心跳有点加速,不敢弄出一点声响,生怕那样会立刻打破某种平衡,接着发生一些不可控的事。

    其实最关键的一点在于,我不知道此刻门外立着的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他如果是人就没关系,万一不是…

    连日来的见闻让我感到发毛的同时,不得不多留个心眼儿。

    大概又过了两分钟,这期间我一直屏住呼吸仔细的听,终于,再次捕捉到了一点细小入微的声音,那是什么声音我说不太好,像是一个人在轻轻的脱衣服?又像低低的啜泣?

    哭了?

    正在我全神贯注的分辨着声音的时候,脚尖忽然被什么东西触碰了一下。这突如其来的触碰让我险些一下子蹦起来!

    什么情况?

    我强忍着内心的惊惧站着没动。但这时,门外又传来了刷刷声,而且越来越远,消失了。

    走了?

    一定是走了,这次以后那声音再也没出现。

    我平静了一下,然后蹲下身摸了摸脚尖那里。

    有东西!

    又是一个纸片!

    一张纸片,三更半夜真吓的我够呛!

    打开灯后,纸片十分平整,上面写着几行娟秀的字:狼牙圣物,妥善保管,录像是真的,莫信可怜人,前路凶险,万万珍重,万万珍重。

    看完纸上的内容,我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彻底蒙了。

    有谁会在三更半夜跑到我门前搞恶作剧吗?显然不会。

    他应该是绝对没想到我的听力这么灵敏,已经站在门里听了很久。所以,才敢在门前犹豫半天。他的目的应该很简单,就是想把纸片从门缝塞进来让我们看到,而且并没有避讳章怀。

    莫信可怜人,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章怀现在就很可怜,说的是他?还是大街上遇到或者将来有可能遇到的可怜人?让我注意这样的人?还有,狼牙圣物?什么是圣物?

    想来想去,一头雾水。

    我又拿着纸片仔细看了看,纸应该是平铺在桌子上很认真的写的,十分的平整。但是在中间的字几个字上好像有水滴的印迹,这么认真的写字怎么会把水弄上去?想来想去,我觉得最合理的解释就是那是眼泪,写字时滴落的。这样判断应该没错。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一向都认为自己是个聪明的人,可最近一个接一个的问题真的让我感到了蒙圈。

    第二天早晨起来,我的状态不太好。

    和章怀在卫生间刷牙的时候特意看了一下他的眼睛,发现上面的一层灰褐色的膜竟然淡了很多。因为从没经历过这个,所以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只能过几天看看再说。章怀倒是蛮乐观,又开始“确认过眼神,你是那个对的人”。我估计应该是今天要回老家,他心情不错。

    吃过早餐,古玉开车出去采购,我们直接去车站,上了火车。车开动没过多久,章怀不知从哪里又掏出一只烧鸡和几罐啤酒。

    当时掏出这些东西的时候他看着我一个劲儿的傻笑。真没办法,我指着他骂了句吃货。

    列车行进中,我不知不觉的就想起了上次的事。其实经过那次以后,我对刀疤眼印象挺深,也极好,总觉得虽然他一脸的凶相,但更真实,起码不像那些伪君子,堂堂的仪表下面包藏着罪恶的心。

    “不知他到底怎么样了?是死是活!”想到这我问章怀。

    这厮忙着肯鸡腿儿,连头都没抬:“啥?她?哪个她?她,她,她,上学时你的她多了去了”。说到这才抬起头:“嘿嘿,但我知道你说的是谁,肯定是蓝玉。”

    他说完,眼斜嘴歪的看着我,那一刻我忽然觉得面前的这张大脸美得就像一幅画。画上怒放着一朵罕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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