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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车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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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门之隔,我好像从地狱爬回了人间,很难想象这种事情竟然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不远处还在说笑的人声传来,像是在变声器里游荡了一圈后再发出来,声音模糊沙哑、难以辨别。

    剧烈的刺激似乎让我的脑子也发生了异变,一脸堆笑的杨老板和听见响动后转过身的曾小西,就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一帧一帧地在我眼里慢速播放,而我也从终于从车里跌落到了尘埃。

    刚刚接触到地面的我压根没感觉到身体的疼痛,而是拼了命地手脚并用爬向了离我最近的彭师傅。

    我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显得干涩沙哑、断断续续。

    可还是咬牙说了一句,“彭、彭、彭师傅,有血人,浑身是血的人”

第3章 守夜人() 
我虽然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可却像被什么东西死死地扼住了喉咙,导致我发出的声音干涩沙哑,说出的话连自己都听不太清楚。

    所以杨老板他们虽然离着不远,却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就连彭师傅也没怎么听清楚。

    他只是通过我的神情判断出我大概遇到了什么诡异的事情,于是大手一伸,一把就把我薅住了,然后用力拽了起来。

    彭师傅修了几十年车,那双大手粗糙、沉稳、有力,一下子捏住了我的手腕。他手心那些坚硬的老茧和皴裂的掌纹,总算让我还在突突乱跳的小心脏暂时安稳了下来。

    我惊魂未定,看着身后那辆车,下意识地挪动了几步,想要尽量离它再远一些。

    彭师傅见我神情有异,于是沉声问了一句,“陆,什么事?”

    “人血人,后座我我看见了!”

    我费了好大力气断断续续把车里的异状对彭师傅说完,整个身体却像是刚刚跑完了长跑一样,浑身乏力不说,脑子还有点儿昏昏沉沉的,大概已经虚脱了。

    要不是有彭师傅这么硬拽着,我恐怕早就倒地不起了。

    好吧,说实话我是看了不少灵异和惊悚电影,可那都是用来泡妹子的,谁知道本来以为自己已经练得足够粗大的神经竟然如此脆弱不堪。

    事实证明,隔着笼子看老虎和在森林里面对面遇着绝对是两码事!

    什么叫身临其境,刚才就是!

    那个后座上模糊不清的身影和后视镜里那双布满血丝、几欲要脱眶而出的眼睛,让我现在回想起来还不住地打颤。

    杨老板他们见我从车里跌了出来,也都先后围拢了过来,问我怎么了?

    我正准备开口讲话,却被身边的彭师傅朝后拽了拽,然后抢先开口。

    “嗨,年轻人贪欢,小陆这个样子要不是和对象折腾了整宿,要不就是打了一夜麻将,不然腿怎么会软呢?”

    彭师傅说完搭在我肩膀上的大手暗中加劲,示意我先应承下来。

    我虽然惊魂未定,可还是在一瞬间就想通了前因后果,于是尴尬地笑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

    彭师傅的大手一搭我肩头,我就瞬间想通了。

    这车有毛病,但肯定不是机械上的,却又不能让买家知道,所以只能先把事情遮掩过去。

    彭师傅在这个行当摸爬滚打多年,随机应变的本事那可是信手拈来,而且他平时也没少跟我们说那些荤笑话和段子。

    杨老板四十多岁,会计刘姐也三十大几了,所以他平时这么说,我们也只是听来一笑。

    可今天当着外人这么一说,虽说老子我也是住过大学宿舍的人,久经考验的愤怒青年,可还是难免老脸一红。

    对面的曾小西扫了我一眼,眼里的厌恶之情也更甚,然后嘴一撇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就转身走了。

    得,我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积极向上、勇于争先的优秀青年,顷刻之间就被彭师傅铁口直断说成了一个嗜赌好色的滥人。

    我无力地侧头看了看可恶的彭老头,然后伸手擦了擦头上已经渗出的豆大冷汗,虚弱地咳嗽了几声。

    杨老板问了一句,“彭师傅,怎么样,查出什么毛病了吗?”

    “噢,车子以前出过事故,线路有点乱。我得再从头好好捋一遍,至于油箱的事情,现在夜不观色,明天才能再好好查!应该问题不大,但得耽误点儿功夫!”

    彭师傅说完还向杨老板做了个似有若无的眼神,因为我被先前的事情吓得够呛,所以特别留意在场众人的神情,他这个饶有深意的眼神恰恰就落在了我眼里。

    杨老板呵呵笑笑,“那就没事了!曾老板,得耽误您几天功夫。我这里还有几辆已经都收拾齐整了,您挑一辆先开着,等这辆车弄好了,我再通知您!这次您放心,要是再出什么状况,我加倍赔钱给您!”

    说着他随手从手包里掏了几把钥匙出来,然后给曾小西一一介绍。

    等曾小西选好了备用车,我们大家才关门出来。

    杨老板为了向曾小西致歉,于是专门请人家吃饭,算是赔罪,也顺便叫了我们几个作陪。

    具体吃的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我当时让吓得够呛,惊魂未定,只盼着熟知内幕的彭师傅好歹能替我宽宽心,可从头到尾也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曾小西倒是个生冷不忌的主,白的、啤的倒换着喝,回回都是酒到杯干。

    到了最后竟然还趁着杨老板胡乱显摆的时候,点了一瓶红酒,把个杨老板肉疼得脸上直抽抽。

    在我眼里,这女孩儿是挺能作的,为了让杨老板多喝酒,竟然还主动跟他喝了两个交杯酒。

    我没喝酒,也没怎么吃东西。

    刚才的事情简直太惊悚了,所以我还没怎么回过神来,整顿饭都吃得心不在焉。

    那绝对是个活物,我非常确定自己当时绝对没有眼花,彭师傅说我贪欢那不过是用来糊弄曾小西的借口,我的身体状态我自然知道。

    那就是个人,而且浑身是血,虽然我只是在后视镜里匆匆一瞥,但我还是能从那满脸血污中记住那双惊悚异常的眼睛,一双红通通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确认那双眼睛里饱含着诸多鲜明深刻的情绪,有愤怒,有不甘,还有凶狠的气息,甚至还有一些惊惧的神情在里面。

    我不敢再往深里去想,因为会寝食不安,大半夜的,我还得一个人回去呢!

    我们吃饭的餐厅就离着车行不远,都是步颠着过来的,准备吃完了再回去开车。

    杨老板见我没喝酒,就把钥匙递给了我。

    我在大三就拿了本,车技还算不错,而且车行离这里也不过几百米而已。

    可刚才的场面确实太过惊悚,让我到现在还脸色刷白、惊魂未定。

    “怕黑?”

    喝了酒的曾小西颇具玩味地说了一句,晕红的脸上还带着几分戏谑的表情。

    我自己从小就和人不太一样,所以一般情况下我都能忍得,可她挑衅似得言语和不屑的神情,还是成功地激起了我的怒火。

    于是我笑着回了句,“嗯,天生胆小。”

    “陆,不至于吧?要不我跟你一块儿去!”彭师傅知道事情的经过,自然也想帮我圆回来。

    我哂笑了一声,“嗨,算了,不就开个车吗?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说完就一把抓起了钥匙,朝门外走去。

    从饭店出来,经冷风一吹,我不由得一阵激灵。

    然后我才试图寻找出事情的来龙去脉,这家二手车行肯定有问题,那位刘姐也许不知道,可这位杨老板和彭师傅肯定是知道的。

    不为别的,单单从彭师傅拍我的那一巴掌和与杨老板之间的眼神交流,就能看得出,这样的情况肯定不是第一次。

    如果这种情况会经常出现,那么这家车行就有问题了,难道是专门做那种生意的?

    在这个知识大爆炸的当今社会,这样的事情可委实瞒不住,随便上网一搜就是成千上万条。

    我就听说过有的二手车行为了追求利润,专门会购买那些出过交通事故或者是出过人命的车回来,然后做法事“洗”干净再高价卖出去。

    我一路走着,心里却不停盘算,越想越觉得这家二手车行可疑。

    你想啊,按说这里的待遇不错,起码也比一般的小公司强吧!

    而且不用多累就能过上朝九晚五的小白领生活,可为什么就是招不到人呢?

    还有就是车行里到处都悬挂着的那些个大小不等、格式不同的八卦镜。

    虽说我对风水阴阳之说一窍不通,可我看书不少,他们可骗不了我。

    八卦镜虽然可以调节风水吸财纳福,但最重要的功能就是镇宅化煞,这就说明这家二手车行平常接触到的就是那些不可言说的东西。

    这也就解释了彭师傅刚才为什么连车后座都没去看,就想要先把事情压下来,而且还和杨老板有了一番眼神的交流。

    这绝对是一家黑店,我在车行也待了一段时间了,老杨平时可不是一个舍得出血的主儿。可车行给的工资却绝对不低,要不是有什么古怪,他哪儿舍得给这么高的工资呢?

    不行,把这个月熬完我是死活不干了,再这么下去,迟早得吓死!

    可回头想想还在做透析的小妹,我还是咬咬牙忍住了。

    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惹事之后就躲在父母背后的那个懵懂少年了,既然已经成人,那就该担负起家庭的责任来。

    车行的人可都好好的,没理由我会出事,即便出事也一定是我不懂其中的一些潜规则罢了。

    我相信,只要我肯留下来,就算是真的入伙了,那么杨老板和彭师傅肯定会教会我规避这些东西的。

    没办法,我太需要钱了!

    心里想着,我脚下却也没停,不一会儿功夫就到了车行。

    车行坐落的位置有些偏僻,正好在这条商业街的尽头,背后就是一座荒山。

    大白天吧,还觉得挺僻静,可一到了晚上,附近黑黢黢的,再加上郊区的温度本来就偏低,总会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

    远处传来的几声犬吠,听起来影影绰绰,有些不太真实,我这才想起这家二手车行除了没有个下夜的,也从来不养狗。

    据说狗对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极为敏感,这也再次确定了我心中的推论。

    这不明摆着的嘛,光是那些个脏东西就足够把贼吓死了,还费什么力气养狗啊!

    可就在我即将接近车行的时候却忽然发现,车行的场子里影影绰绰的竟然像是有不规则的灯光闪烁,这下子让我的心不由得再次提了起来。

    记得临走的时候,我可是亲手把灯全都灭了的。

    灯光很昏暗,好像是因为有什么遮挡,还时明时灭的,却一直没有停歇,直直朝大门口移动了过来

    我想回身跑掉,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动步,就像是被施了什么咒定在了那里。

    直到那团白光由远及近,我才看清楚,那是一盏白纸做的灯笼。

    现在大概八点左右,可这旷野荒山已经渐渐起了雾,那盏白色的灯笼影影绰绰,忽明忽灭的样子让我想起了很多恐怖片的场景。

    剧组在哪儿呢,赶紧给老子咔啊!

    我的心已经紧张到极致,只能胡思乱想来让自己松快点儿,要不然我怕自己真的会晕厥过去。

    “什么,什么人?”我伸手扒住了大门,整个身体几乎都坠在了上面,然后拼劲了最后一丝力气才问了一句。

    灯笼在一团雾气缠绕中颤颤巍巍地慢慢朝我靠近

    应该是有人举着的,可是灯笼散发出来的光太微弱,似乎被眼前的雾气都吸收了,所以我看不清楚来人。

    直到对方到了近前,我才能隐隐约约看到对方宽袍大袖的身影,但是看不清面目,好像他脸前总有一团迷雾遮掩似得。

    就在我浑身簌簌发抖,几乎就要跌倒的档口,对方突然开口说话了,“嘿嘿,我是下夜的!”

第4章 火葬场的司炉工() 
听到终于有了人声,虽然声音还有些飘忽不定,让人觉得鬼气森森,可总算还能沟通吧?

    这时我那颗似乎被一只大手紧紧攫住的心,才算渐渐安定了下来。

    “干嘛啊?大半夜的,还拎着个白纸灯笼,有这么吓人的吗?”

    我好容易站稳了,才扶着大门愤愤不平地说了几句。

    “我夜盲!”

    对面那人说了一句,就回身朝院子里去了,倒是我被刚才一连串奇诡的场景吓得够呛,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我也没怪他不搭不理的,这种鬼气森森的人还是少碰为妙,老子最近正不顺呢,下午不就刚刚见过一次鬼吗?

    我掏出大门的钥匙开了门,然后找到了曾小西的那辆备用车,这中间还不自觉朝不远处她开来的那辆迈腾瞧了过去。

    夜色深沉,加上汽车原本就有贴膜,我根本就看不到里面有些什么东西。

    可人往往都是如此,对于自己好奇的事物,越是看不到就越想一探究竟。

    正当我准备再往前走两步的时候,忽然感觉身后有一丝凉意,于是我下意识扭过头,却被自己看到的景象吓了一跳。

    原来在我身后不远处,那个下夜的老头显出了身形,一身洗得发白的蓝色军大衣套在一架瘦弱的身躯上,可脸还是看不清楚,好像他走到哪里总会有一丝雾气缠绕。

    “卧槽,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啊?哎,我没听杨老板说过车行里有下夜的啊!”

    老头嘿嘿一笑,“这些小事用得着跟你说吗?”

    我仔细一想,也对,这老头估计是杨老板从附近村子找来的,给的工资肯定也不会太高。我们是白班,他是夜班,要不是我晚上回来取车,这辈子都不见得能碰的上,是没什么好交代的。

    我往前走了一步,呵呵一笑,“认识一下,我叫陆渺,负责销售!”

    “顾前进!”

    老头说完这句就往后退了几步,好像是要专门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似得。

    我家是农村的,虽然父母后来都进了城,可爷爷一直住在村里,而我最美好的童年时光也都在那里度过。

    我小的时候,就有不少人到家门口要饭的。

    爷爷说过,只要还能张嘴要吃的就还是个人,救济一下总比他们走投无路了去作奸犯科强。

    可越是这样的人就越要脸面,就连我送出来的干粮都不用手接,而是让我放他们碗里,然后退后几步再吃。

    现在这位老顾头也是如此,反倒让我放心不少,所以也没当回事。

    我点了两根烟,头也没抬就顺手给他递了一根过去,然后问道:“老顾,你来咱们这儿几年了?”

    一阵风卷过,等我抬头的时候,见老顾头已经把烟拿在了手里。

    但却没有抽,而是放在被一团浓雾遮住的脸前,好像是在拼命用鼻子吸着。

    大概老人家已经戒烟了,只能通过这种形式去回忆一下过去。

    “七年!”

    我呵呵笑笑,“嚯,那可真是老前辈了,那你跟我说说,咱们车行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觉得这里面的水很深啊!”

    递烟只是为了增加一下彼此的信任,主要还是想通过这位车行的老人,了解一下这家二手车行的内幕。

    彭师傅和刘姐吃着杨老板的饭,不见得能跟我说实话,至于那个还未曾谋面的杨阿四,他是老板的族侄,就更别打算从他那儿知道实情了。

    现在能碰上这个老顾也算老子洪福齐天,正好趁着这个档口问问清楚。

    老头愣了一下,“能有多深?总不过是一家二手车行罢了!”

    我登时就急了,“哎,你不会不知道吧,我下午就在那辆车上看到东西了,呶,就那辆!”说往我指向了曾小西那辆迈腾。

    老顾又深深吸了吸脸前冒起的青烟,然后才说,“噢,你是说这个,那车里就是一只小狐狸而已,明天你好好超度一下就没事了!”

    “什么狐狸,我看见的是一个满脸是血的”

    话没说完,我就卡那儿了。

    当时的场景太过惊悚,我连滚带爬下了车,根本就没来得及仔细辨认,就只记住那两只血红的眼睛。

    那个形象出现的太过突兀,以至于深深镌刻在我脑海里,让我在一提到它的时候,就似乎活脱脱蹦了出来。

    此时,那两颗血红的眼珠就像下午一样再次清晰地浮现在我脑海里,透过浓稠的血色,我隐约可以分辨出它的眼白竟然是黄色的,而后是它的瞳孔,竟然和猫眼一样呈现出狭长的形状。

    确实不像是人的!

    而且它眼中的情绪虽然表现得繁复混杂、冲突激烈,却偶尔会有一丝魅惑在其中闪过。

    难不成真的是只狐狸?

    我不解地问道:“怎么可能?狐狸还能变鬼吓人?”

    老头嘿嘿一笑,“怎么不可能,猫死了变猫鬼,狗死了变狗鬼,就连稍微上了年月的蛇都能变蛇鬼。人不过是万物灵长而已,其余的不也一样有灵有性?”

    老顾头说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倒叫我无法驳斥。

    于是我继续问道:“这么说,那还真是一只狐狸变得鬼?怎么会在车里呢?又该怎么超度?”

    “冤有头、债有主,什么事情都有源头。不过这只狐狸赖在车上不走肯定不是为了报恩!”

    老顾头的声音时远时近,感觉就像在公厕那种很大的空间里似得,身子还有回声,不过我当时就想着那只狐鬼了,并没有在意这些。

    “那就是来报仇的呗!奶奶的,这畜生下午可把我吓惨了。”

    我还想再骂几句,见老顾头没出声,也就闭了嘴。

    “万物有灵,要积口德,明天焚香祷告过后再读三遍往生咒,这事就算结了。”

    我心想这个老顾头果然是见多识广,看来对这个车行的内幕还是有所了解的,于是问道:“老顾,你跟我说句实话,咱们这个车行倒腾过凶车没有?”

    所谓凶车,就是车祸撞死过人或者车内死过人的车。

    在这个知识大爆炸的年代,没什么东西是查不到的。

    我作为一个资深屌丝,在闲暇之余自然也没少翻看过类似的野史杂闻,而且我从来都认为这些能够在民间流传甚广的故事,都是有其真实来源的。

    老顾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凶车,死过人的?也有吧,不过不算多,也都是‘洗’干净了的。”

    “哎,对!就是这个字,这个‘洗’字用得好!看来这地方确实不能再待下去了,否则性命堪虞啊!”

    我说完看了看不远处的老顾头,很惊讶于他的冷静和沉着,“老顾,我说你胆子够大的,连这都不怕!”

    老顾头在远处摇摇头,脸前的那团雾气竟然也随着他一起摇曳,看起来诡异之极。

    我用力眨眨眼,再仔细望过去的时候,他周围已经是一团青雾了,我身边的雾气也渐渐多了起来。

    大概是我下午让吓得够呛,眼花看错了吧!

    老顾头回了一句,“这算什么?比起我以前的工作来,这里简直是小菜一碟!”

    我有点打趣地说道:“呦,还真碰上高人了?那你以前当过捉鬼的天师还是看山的阴阳?”

    说实话,我是不相信他干过这两个职业的,那可都是前些年红透了的职业,就算是个三流骗子都能混个养老钱,何至于还落得在一个二手车行里下夜呢!

    “龙山火葬场,司炉工!”

    龙山火葬场,还是司炉工,那可就真了不得了!

    我可听家在本地的那些同学说过,这里刚刚解放那会儿打过几场大仗,死了不少人。

    开始的时候是就地焚烧,可总有几具尸体是烧不化的,然后附近的村子,就开始陆陆续续发生了不少稀奇古怪的事情。

    到后来类似的事情越来越多,就有地方的同志反映到了部队上。

    当时军队的首长是一位兵团司令,早年上过私塾,平时除了打仗就是手不释卷,自然也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有所涉猎。

    当他听取了地方同志的汇报后就到了现场,看到远处的巍巍龙山,就张嘴大笑,连声说了三个“好”字,然后提笔挥就五个大字“龙山火葬场”。

    事后还对身边的同志讲,我们共产党不搞迷信,可总得有个说法得让群众相信,这座龙山好啊,多大的妖魔鬼怪都禁不住这一颗龙头压着。

    所以这个城市比省城的火葬场还早建成了一年多,而那些无论如何也烧不化的尸体,还真就被这颗龙头死死压住,当天下午就被全部集中焚化了。

    事情到了这里还没完,因为这件事情的缘故,十里八乡的那些老乡们一遇到那些横死的、枉死的,都会主动拉到龙山火葬场来烧,经年累月也就形成了习惯。

    到后来城市经过几次扩容,人口也达到了几百万,所以火葬场发展到了七八个。

    这个龙山火葬场因为设备陈旧、人员老化也就渐渐被人遗望了。

    可大家还是遵循着顾老相传的规矩,把那些冤死、横死的人送来烧,就是盼着有龙山镇着,这些死去的人别找麻烦。

    就连市里也是如此,包括那些死刑犯和出了交通事故的尸体,也都无一例外地送过来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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