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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开蛇村冥婚之谜:蛇妻-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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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活口不能留!”
屋外的大雨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天际倒不像是下雨,倒像是老天在哭泣一般,眼泪止不住的流个不停,伴随着电闪雷鸣与树叶的沙沙声,好似哭腔一般,让人听了不觉得心里阵阵酸楚。
第494章 忆,生死攸关?()
听了根婶子的话,阿朵虽说依然云里雾里,可也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原来自己去蛇山并无什么不妥,甚至是说蛇山上没有蛇王在村长看来也不过是个孩子的玩笑话,最关键的是,自己晚上留在了蛇山,而村长在蛇山上有秘密,而又不知道自己究竟有没有看到。
这样模棱两可的怀疑,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之而后快。
因为,只有死人才最能够保守秘密。
“婶子,救我!”不知如何事好,阿朵忽然转身扯住了根婶子的衣角,“我不想死!”
看着阿朵那闪着泪光的眸子,根婶子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虽说不是亲生的崽儿,但从小看到大,也有了感情,更何况这一次阿朵也是被冤枉。
可是,如果自己插手,只怕自己的命……
“我明儿还是如实告诉村长的好。”根婶子斟酌片刻,点头道。
“婶子,你!”阿朵没有明白过来,拉着根婶子衣角的手缓缓松开,“我本以为……”
不等手松开,根婶子一把拉住阿朵颤抖而冰冷的手,“姑娘你误会我了,我这是帮你又自保,只有我如实说了,怕是才能让你有一次生还的机会啊!”
阿朵一愣,“婶子这话倒是让我不明白了。”
“你这丫头平日里精怪的很,怎的到了此刻却糊涂了,”根婶子压低了嗓子,虽然屋子里没旁人,可还是生怕隔墙有耳,“你想想,我若说你不干净,莫说是我撒了谎,你也知道村里的规矩,不干净的女人要被烧死,
若是真的被烧了,只怕你的性命就真的末了,可如果我说你还干净,自己一面儿没有说谎,一面儿他们也不能烧死你,按着他们的说法怕是要送你上蛇山当蛇妻,
既然你上了蛇山安然无事,想必到时候他们放了你,你便跑出蛇山再也不回来了,倒也是一条生路,你可明白婶子的意思了?横竖都是死,一个必死无疑,一个希望渺茫,可这希望渺茫总归还是有生还的希望啊……”
恍然大悟,阿朵赶忙跪拜,“婶子救命之恩必当大报,只可惜我怕是蛇山还没上,走到半山腰就……”
“我懂你的意思,”根婶子打断,“你放心,到时候你若真的做了蛇妻,要被送上蛇山,你的打扮,还是婶子我来做,到时给你盘条蛇,再给你弄把匕首,匕首上我模些毒,想必那林子本大,又都是树丛,逃过一劫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可是……”
婶子摇摇头,“你娃放心,婶子既然决定帮你,一定会帮你安排妥当,让你上了花轿,可到了蛇林里,只能自求多福,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明日,你配合着演出一场大戏来,自然我有我的法子!”
婶子与阿朵谈了一晚上自己的计划,阿朵如今是案板上的猪肉,拴了腿的蚂蚱,婶子的主意虽说不算完美,可倒是保住自己性命的方法之一,听罢之后,连连点头。
第495章 忆,各怀鬼胎()
翌日。
村长家中。
“阿朵果真还是干净的女人?”村长嘀咕了一句,余光瞥了一眼身边的长老,笑着,“我就说,这姑娘我从小看到大,哪里会有那些花花肠子。”
根婶子心底里冷笑一声,表面却并未表现出来,“可阿朵那女娃昨儿倒是有一些不情愿的,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村长摆摆手,“有话直说便是了。”
“村长,你也知道,这村子里的规矩,验贞总归不是个光彩的事儿,”根婶子说起谎话来面不改色心不跳,“昨儿我验完了,那姑娘说她不想活了,说是要已死换自己清白,这我自然是不愿意的。
虽说不是亲生娃娃,可阿朵也是我们从小看到大的,脾气秉性你我都了解,这女娃性子烈,脾气倔的很,我在想,即便这女娃寻死之心坚定,也可以给她个体面的结局,这验贞之后,想要阿朵在村子里好好过日子,怕是难了。”
村长与长老面面相觑。
好家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难道这便是传授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昨夜还估摸着怎么对阿朵下毒手,今天反倒是送上门来!
村长心中窃喜,表面却依然皱着眉,“那哪里使得,阿朵才多大,怎的就能死了,平白无故的,那也不合礼法,如果这丫头真的死了,怕是我反倒是难做人了。”
“我倒有个法子。”根婶子笑了笑,“也算是我跟阿朵说了一夜换来的法子了。”
村长心里迫不及待,两个眼睛直放光,“快说快说。”
看着村长的模样,根婶子心里早已咬牙切齿,然而此刻,却一如往常,凑到村长耳朵边,“我看不如把阿朵这娃娃风风光光的送到蛇山上去做蛇妻也是个法子。”
正合上了村长的心意,村长此刻恨不得拍手叫好,喜悦来的太突然,让他甚至忘记了怀疑根婶子的话是真是假,看了一眼长老问,“那阿朵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唉,那姑娘看来是不愿意苟活了,怕是自己也觉得撞死死得冤枉,我这么说,她倒也答应了。”
村长点点头,“既然阿朵自己都答应了,你我说的再多也没了意义,我这就让人去收拾收拾,过几日便风风光光的送阿朵姑娘上蛇山,你看如何?”
根婶子摇手,“阿朵怕人知道得多,本就不愿意多活,这多留几日,怕是阿朵万一想不开可就坏了,阿朵自己也说越快越好,我看就是明日,如何?”
恨不得此时此刻就让阿朵置于死地,不等根婶子问完,村长直接打断,“那就这么定了,一切按着阿朵的说法,她要如何就如何,也算是我给她的一切补偿。”
话说到这里,村长到依然淡定,根婶子低着头冷笑一声,嘀咕了一句“果然是老狐狸,居然还能装的这么像。”
和和气气的,口口声声的说以阿朵的想法为重,可实际上根本就是想要杀人灭口。
“我看,我还是去看看阿朵自己问问才好。”
第496章 忆,蛇妻()
根婶子点点头,一脸关切的模样倒是演的绘声绘色,“这姑娘现在可是篾了,村长你正好去劝劝她,好歹放宽了心,这般劳心劳神的对身子骨也是不好的。”
怕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好运气冲昏了头脑,谁也没有想到,昨天晚上在屋外有人偷听,更不会想到偷听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听到阿朵想要寻死,村长自然是乐意,可这表面上的活儿还是要做的清楚,免得劳人话柄。
跟着根婶子进了屋子,看到坐在床边的少女。
显然失去了平日里的活泼与兴奋,取而代之的是如霜打的茄子一般,蜷缩着身子,无神的双眼看着地面,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好似之剩下一张人皮的骷髅,失去了血肉。
绝望似魔,没有人可以抵御得了他的折磨。
看到村长的身影,阿朵眼睛一亮,二话不说先嚎啕大哭起来,“村长,我真的是被冤枉的,我是干净的,我是好人!”
村长看着阿朵,却是心中说不出的滋味,拍了拍阿朵的手,“我是知道的,可那日你也看到了,在祠堂里,长老认为你有错,你也不能怪她,如今你也是验明无罪也就算是过了这一劫难,怎的还要寻死觅活的,好生傻气。”
“如今我虽然证明被冤枉的,但我还是受不了外人的指指点点,我想死却又不愿意死的那么无辜,”阿朵咬咬牙,抬头,水灵灵的大眼睛噙着泪花,“村长,你送我上山给蛇王做老婆吧!”
开门见山,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拐弯抹角。
既然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顺了各自的心思,这话也好说的很,村长看得出阿朵心意已决,随口劝说了两句,最终以‘你自己若是真愿意,我也就答应了’,这样半推半就的话给了答复。
阿朵听了余光看了一眼村长身后的根婶子,微微点头。
计划顺利,只等着阿朵那日到了时辰,送上了山便逃了,再也不会这个村子。
虽然仓促,可阿朵说是第二日,村长心里千万个高兴,肯定不会拒绝。
这送蛇妻的规矩跟平日里送亲大不相同,只是时辰就有多个讲究,阿朵今日送亲可巧是节气日子,要到三更方能送上山。
而此刻,阿朵坐在屋子里,一柄红烛燃烧着羸弱的光亮,好似婀娜的身姿在风中矫揉造作着。
大红的盖头,华丽的嫁衣,安静的女人坐在窗前,等待着死亡的降临,也许这又是一次重生的涅盘?
嘭!
一声沉闷而清脆的响声,阿朵听到声音,心里一紧,莫不是已经到了时辰?可却是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你这娃娃,我怎的才走了几日,你就惹出这样的事情来!”
阿朵心里一喜,是旺福叔叔!
猛然揭开头上的盖头,看到旺福,那心中却是委屈夹杂着悲凉,无助与痛苦,眼泪忍不住夺眶而出,阿朵扑腾一声跪倒在地,“旺福叔叔,我是被冤枉的,我其实不想死,不想死!”
第497章 忆,蛇妻大婚()
虽说人心叵测,可阿朵对于旺福阿叔的信任并未减退,这件事情好似漩涡,随着知道的人越来越多开始变得更大,而到底知道的人是多好还是少一些更为有利。
阿朵并未有太多的考虑。
“到底怎么回事儿,”听到阿朵的哭诉,旺福赶忙拉住阿朵的胳膊,另一只手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你好好说,莫要惊动了外面的人,被发现了,可就麻烦了。”
阿朵这才想起门外守卫重重,怎的旺福阿叔就能从外面进来?
看出阿朵心中困惑,旺福抬头看了看四周,道,“我是你根婶子帮着才进来的,而且时间不多了,长话短说,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为何你要被拉到山里当蛇妻!”
既然时间急迫,阿朵也不过多废话,将故事从最开始自己进入蛇山,到下山受审,直到得知诡计,最后将计就计的这一系列的活动全部告诉了旺福。
自然,那白蛇的段落依然省略过去。
并不是不愿意多说,而是在阿朵此刻看来,一面儿解救白蛇的故事并未对自己有何大用,一面儿说出去了,只怕……
“唉,你这娃娃,偏偏不听,看样子也是命中劫数了,”旺福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如今你已经走到这一步,我也是无能为力了,倒是根婶子的方法不妨一试,若是活了,掏出蛇林不要再回来了,也是上策!”
阿朵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话来,鼻子一酸,两行清泪止不住的流下。
这村子养活了她二十年,却不曾想到,生也是此,死也在此。
吱呀——
门被推开,根婶子探头进来,看到旺福赶忙招手,“旺福哥,快些走吧,马上村长他们来了,怕就是走不了了!”
旺福点头,拉着阿朵的胳膊,“娃娃,你好生保重,若是有命,你我再见,若是没有,那只能等下辈子了,但是切记,能跑则跑,莫要乱了心,要镇定……”
“旺福哥,没时间了!”
千言万语,旺福恨不得掏心窝子的把胸中嘱咐叮咛全部都对阿朵一股脑儿的倒了出去,可时不我待,旺福欲言又止,只能重叹一声,转身跟着根婶子出了屋子。
刚才还有了一丝生命的屋子,此刻又一次恢复了最初的安静。
阿朵坐在床前,哭肿了的眼睛看着摇曳的烛火,此刻,自己的生命就好似这红烛之上的火光,零星之光随时都有被吹灭的危险,而即便不被吹灭,只要一人用手掐灭灯芯,那……
命运本是自己,可此刻却掌握在别人手中,阿朵心中总归不甘。
是恨。
思索之间,门外传来了急促而凌乱的脚步声,看来不是一个,阿朵慌忙回神做到床上,盖上了盖头,红盖头似血,看不清外面的一切,只能靠听。
门被推开,几个人鱼贯而入,开口说话,不见其人只闻其身,是村长,“阿朵,如今这时辰到了,你既然心意已决,我也不劝你什么,只希望你自己莫要后悔才好。”
第498章 忆,夜嫁蛇王()
阿朵冷笑,不过是一群狼心狗肺的豺狼。
口中却依然带着怜悯,“我宁愿一死来洗刷我的清白,我绝不后悔。”
“那好吧,根婶子,礼毕之后就带阿朵上花轿吧。”说罢,几个人走出了房门,随着房门声关闭,只留了二三个人的脚步在屋子里走动着。
盖头被根婶子揭开,根婶子看着阿朵核桃似的眼,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嘟囔了一句‘娃娃苦了你’,生怕旁人听到生疑,直起腰杆儿,“你们去多拿些血来,时辰不多了莫要耽搁!”
另外两个女人点头走了出去,根婶子趁着人都不在,从怀里摸出一把匕首来,阿朵接住一看,皮质的外壳包裹的严严实实,匕首看样子不大,但那包裹着的缝隙里散落出来的寒光预示着这虽不说是一把神兵,可也算是上等。
“生死有命,成败只能看你自己的造化。”根婶子只说了这一句。
阿朵点头,迅速将匕首塞回了嫁衣之中,不多说二话,血已经拿了进来,根婶子顺着阿朵的嫁衣淋了下去,那红色的嫁衣在鲜血的浸透下更加鲜红,还多了一丝丝刺鼻的气味。
血腥的味道总归不好闻,靠近,只觉得胃海翻腾,一股作呕之感涌上于心。
用血,只是为了吸引蛇群的注意,这是村子里的规矩。
阿朵被众人搀扶着,走出了屋子,摸索着道路,一直到上了花轿,才算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
村长看了看时辰,恨不得时候走得快些,早些解决的,也免得夜长梦多,时辰一到,二话不说赶忙喊了一声‘起,送亲咯’,那轿子从地上缓缓被四个人抬起,迈开了步子……
风萧萧兮,空荡荡的街口,除了花轿在缓步行动之外,没有一个人站在路边贺喜。
这与平日里见到的送亲完全是大相径庭,才三更天,可所有人家的屋子都关上了房门与窗户,偶然屋子里依稀发出孩子的啼哭,却迅速被抑制住,似乎只要哭出一声,吸引了谁的注意,等待来日,回馈的就是一滩尸骨了。
花轿的最前面,一盏红灯笼随着打灯人的步伐而来回晃动着,无声的寂静抓挠着空气的安宁,只有那花轿发出的吱呀吱呀的声响挑拨着人的心弦。
阿朵坐在花轿之中,一双手紧紧的相互握紧,咬着嘴唇,只觉得四周的空气越来越冷,气氛越来越荒凉。
可她什么都看不见。
好似无情的黑暗吞噬着自己的生命,这一顶红色喜庆的花轿,就是送自己进入鬼门关的安魂曲,阿朵的手不自觉的摸了摸腰间的匕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既然已经如此,只能全靠自己。
阿朵不想死,可她知道,自己难逃一劫,特别是门外抬轿的大汉,都是村长的人,而他们更是来者不善。
是朝着自己的命来的。
花轿还在慢慢的挪动着脚步,黑暗,逐渐吞噬了这并不宏伟的行人,朝着神秘的蛇山走去……
第499章 忆,魂断蛇山()
“就这样,阿朵最终没能躲过命运的嘲弄,不得不被迫前往蛇山成为蛇王的妻子,”余炎押了一口茶,叹气,“这一路艰难险阻,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就死无葬身之地,可阿朵居然都挺了下来,所以,当你告诉我阿朵离世的消息,我才觉得讶异的很。”
故事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阿兰被余炎说的一愣一愣,虽然故事大致与自己预想的一致,可细节完全不同!
难道无论是根婶子还是旺福阿爹都欺骗了自己?
好奇归好奇,不信归不信。
可此时此刻,余炎依然是第一目击者,是自己母亲案子的直接参与人,如果旺福阿爹与根婶子,因为一些私人的原因欺骗自己,可余炎跟自己并未有直接的联系,为何还要欺骗自己呢?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可阿兰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余炎点头,“我知道,这些故事与你所言的必然大相径庭,但这确实是真的,我也明白旺福跟根婶子不愿意告诉你实情的缘由,毕竟这事情牵扯的村子里的人太多,你当时又生活在村子里,总归是有一些……”
“你相信蛇王么?”方俊冷不丁的问了一句。
余炎身子一震,咽了一口唾沫,面色凝重的让人有些害怕,“这……”
“既然说了,不妨直言。”
“我也不瞒你们,”余炎说,“我对着蛇王什么的,也是半信半疑,蛇本就是畜生,如何能够有人类的情感,可阿朵跟我说的时候眼泪婆娑,那真挚的感情看着也不像是假的,而且阿朵还给我看了一样东西,这样东西的确是让我有些……”
“有些什么?”方俊警惕了起来。
似乎在寻找着形容词,余炎想了片刻,蹦出来两个字,“吃惊。”
“是什么东西,能够让你惊讶到那个模样。”
余炎笑了笑,“你们心急得很,这块东西,等到我故事说到那儿了,你们也就明白了,当然我还是那句话,这些故事都是阿朵亲口告诉我的,也并非我亲眼所见,如果你们不信……”
“信!”不等余炎说完,阿兰忽然蹦出一个字儿来,让余炎与方俊面面相觑。
即便心中有再多的困惑,可阿兰此刻如同着了魔一般,她只求余炎能把故事一气呵成。
她太渴望了,渴望几乎到了一种病态。
“刚才说到他们的队伍上了蛇山,”余炎清了清嗓子,“可是这个队伍却是来者不善,那抬轿子的四个大汉,没人腰间都是一把长刀,而那打定的年轻人手中挑着灯笼的,就是一只未曾脱鞘的长剑,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让阿朵魂断蛇山,永远消失的无影无踪……”
沙沙沙,沙沙沙。
夜晚蛇山带着一种神秘的敬畏,无论走到哪里,总是觉得有一双双威严而恐惧的眼睛在四周茂密的树林里透过那叶子的缝隙与脉络窥探着自己。
心虚么?不是。
因为确有其事。
那树林里的一双双眼睛忽闪忽闪的,从任何地方透露出来,茂密的草丛,盘根错节的枝干,翠**滴的叶子,还有地上死气沉沉的石窟与石缝……
一,二,三……
第500章 忆,鬼山()
数不清到底有多少,越数只会让人害怕的乱了方寸。
所有的人都希望早些离开蛇山,这样半夜三更的上山,好听一些叫做冒险,难听一点便是送死,小路难走,可好歹还有路,只差一些,就要超出了平日里如蛇山捕蛇的小径了。
而那里也是他们送亲的终点。
轿子来回的颠簸着,阿朵坐在轿子里被上下来回的有些头晕目眩,可她握着匕首的手,却分毫之间没有松开过一次,她很清楚的知道,外面的人来者不善。
而自己,就是因为太过求生,所以才会毅然决然的要拼上一把。
不成仁便成义,死了也甘愿了。
依依呀呀,依依呀呀——
轿子两侧厚重的木辕压抑着血红色的轿身,那刺耳的尖锐声响,好似锋利的指甲,在玻璃板上划过一般,让人身上的鸡皮疙瘩抑制不住的掉了一地。
不知走了多久,才缓缓放下。
沉默,轿子不进也不退,稳稳的跺在地上,而四周的呼吸都如同被抽空凝固一般,阿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隔着一层红头盖与厚重的轿帘,她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不走了。”阿朵压了压嗓子,问了一句。
可换来的只有那耳畔阵阵阴风与树叶拍打着的呢喃细语,阿朵清了清嗓子,加大了音量,“外面的人还在不在!”
依然是沉默。
阿朵心中一愣,这到底是唱的哪一出,按说现在还没有到达要去的地方,自己估摸着也有一段时辰,可这才走了刚刚大半,怎么就停下来了,可这里虽然已经是蛇林之末,但并未深入,如果他们要在这里动手,会不会有点……太早了?
顾不得多想,阿朵揭开红盖头,一把拉开轿帘子,走了出去。
视线里是一团黑,只有那放在地上的烛光还在风中随着那树叶的沙沙声响摇晃着自己的身体,阿朵只觉得后背发冷,脊椎发凉,冷汗顺着毛细血管湿透了半面衣衫。
衣服上刺鼻的血腥味,夹杂着汗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怪味。
可血总归是血,它依然是吸引野兽们最好的砝码,阿朵站在原地,已经听到不远处依稀传来的嘶哑声音,跃跃欲试,随时准备伺机待发,捕杀自己与鼓掌之间,是豺狼虎豹,还是蛇虫鼠蚁?
阿朵迈开了步子,走到烛光前,俯下身子,可手指刚一碰到靠在灯笼前的长柄,好像触电一般缩了回来!
那不是木头,那是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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