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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隐于林-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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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听了,更觉气郁,“哀家都等了这么些年了,难道还等得不够吗?哀家年事已高,身体越发不如从前,大约大去之日不会再远,可你们一个个不肖子孙,却没有一个人能够真真正正地了解哀家的心事!”

    这一番恨完了,明显就没有了多少的气力,当即绵软了身,续道,“……”

第149章 做个了断() 
这一番恨完了,明显就没有了多少的气力,当即绵软了身,续道,“哀家不过是也想像寻常人家那般,能够在归天之前也能有个小重孙子抱上一抱,逗上一逗,亲眼看着你们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的,难道这样简单的心愿也要成为遗愿吗?”

    听得询言何其不忍,“皇祖母……”

    悲痛如太皇太后,闭了闭眼后,两行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当场就晕倒了过去,“……”

    引得询言、欢颜唯恐自己来不及相扶,“皇祖母!”

    询玉亦是深感悲痛,“皇祖母……”

    妙锦滑胎一事明显对太皇太后打击甚大,自此,一病在床,缠绵月余。

    而妙锦亦是日日卧睡于床,诸事不理,兀自调养着身子。

    整个皇宫上下因为一个太皇太后和一个皇后娘娘,这二人皆都在卧床休养,一时间,那气氛也是堪称压抑。

    即便裕王询言与欢颜的婚期将近,虽则各处已开始着手打点安排,却竟无人能够因此而真正欢喜得起来。

    询玉每日去过元慈宫看望太皇太后之后,便再前往琉璃阁来看妙锦。

    这月余时间,朝朝复暮暮,匆匆就过去了。

    但身子已然慢慢恢复过来的妙锦,待询玉的态度却仍旧是冷若冰霜。

    这些时日,询玉遣了御医专门来给妙锦调养身子,亦在盘算着妙锦的日子,询玉希望尽快让妙锦再有身孕,只要妙锦尽快有了身孕,太皇太后才能够真正欢喜的起来,而只要能够叫太皇太后心生欢喜,说不定那病一下子便就能好了。

    询玉坐在琉璃阁外间的榻上,在想着要如何跟妙锦言和才好。

    她冷了他月余,亦与他怄了月余的气,怎么说也都应该够了吧。

    询玉正思量着,忽见映月自殿外端了些酒菜进来。

    映月与询玉礼了一礼之后,方将酒菜摆了一桌。

    询玉正纳闷之际,见妙锦自里间走了出来。

    妙锦走至桌边,看了眼桌上的酒菜,与映月淡淡道是,“映月,你先出去吧。”

    映月看眼妙锦,再看眼询玉,分明有些愁眉不展,“是……”

    目送映月退出门去,妙锦看着殿外正好的日头,觉着连日来堆积在心中的阴霾似也一扫而空,终能平静待之了,遂转眼看着询玉道,“陛下,可有兴致陪我喝一杯?”

    询玉为妙锦这忽然的相请而感到几分意外,他正不知要如何才能让她对他融冰,她却竟然先找他陪酒来了。

    询玉起身走到桌边落座,妙锦亦跟着在他面前坐了定。

    妙锦抬手为询玉斟酒,询玉则伸手将妙锦倒酒的手给握了住,唤了声,“瑾然……”

    妙锦没有半点迟疑地淡淡将询玉的手自她手上移了开,又给自己斟了杯酒,并不看询玉,解说着道,“这是凤城的果子酒,我特意让映月帮我弄了些来。”

    询玉了然,但问,“为何忽然想要喝酒了?”

    妙锦垂眸笑了一笑,道是,“古有宋太祖‘杯酒释兵权’,今日我便与陛下‘杯酒释前嫌’,一笑泯恩仇,陛下以为可好吗?”

    询玉看着妙锦并不看他的眼,感受到了她话中的决然,道,“你若是肯与我‘杯酒释前嫌’,那自然是好。”

    妙锦执起酒杯兀自饮了杯酒,含笑道,“既然好,那陛下为何不喝呢?”

    询玉端起酒杯将那杯中之酒一口饮了尽。

    妙锦复再为她与询玉各自满了酒杯,一面看似漫不经心地说着,“记得,我曾经给陛下讲过一个离魂重生的故事,那个故事讲得既不完整,也不出彩,始终叫我觉着遗憾。今天,我特别想把这个故事说完,也特别想要知道这个故事到底会如何收尾。”

    询玉听着妙锦的话,目光在她脸上灼灼地看了定。

    妙锦不疾不徐地再喝了杯酒,续道,“我一直没有告诉陛下的是,其实,我就是故事里面那个占据了亡后遗体,变成了亡后的姑娘。我因为没有保护好自己,变成了一缕孤魂,穿越千年来到了你的国度。”

    妙锦复往自己喝空的酒杯中倒了杯酒,“你当初一定奇怪为何你的瑾然醒来之后忽然就性情大变了,我当时告诉你说我失忆了,你便信了,其实,那时候的瑾然已经香消玉殒了,占据了她的身子,未曾死去又还阳的那个人却是我。”

    妙锦说完,又喝了一杯酒。

    询玉伸手压住妙锦的手,想要阻止她继续斟酒的动作,“瑾然,你醉了!”

    岂料,妙锦竟十分激动,当即挣开询玉的手,分辩道,“我没有醉,你让我把话说完。”

    询玉拿她没有办法,只好坐着等着她继续说。

    妙锦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把话说得足够明白,抬眼看定询言,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说,“询玉,我不是你的夜瑾然,我是苏航的林妙锦。”

    询玉的眉头微微蹙了一蹙。

    妙锦看着询玉蹙眉的反应,心里莫名有些畅快,续道,“你一定想知道苏航是谁吧?我今天就告诉你,苏航他其实就是我的恋人,是我喜欢的那个男人,一直都没有变过。就像你一直都不曾改变过,你喜欢的人始终都是夜瑾然一样……”

    询玉将脸侧了侧,似是一时难以接受妙锦这样的说辞。

    妙锦又灌了自己一杯酒,涩然一笑道,“其实,睿智如你,早就知道了我不再是你的夜瑾然,而是林妙锦了,对不对?只是……只是你始终不愿意承认罢了。因为你深爱着夜瑾然,你害怕失去她……可是,你又把我当成了什么呢?”

    询玉沉默着不知如何回话。

    又听妙锦盯着酒盏,几分凄凉着道,“询玉,我不想再做瑾然的替身了,我想要做回我自己。”

    “我决定不爱了,我们彼此放手,到此为止吧!”

    询玉:“……”

    询玉沉默良久,终于启口道,“你终究占了瑾然的身子,又怎么能够说要我放手就放手呢?”

    妙锦喟然轻叹道,“是啊,我终究是占了瑾然的身子,总得给你一个交代。”

    叹完了,抬眼看着询玉,问他道,“你希望我给你一个怎样的交代呢?”

    询玉没有回答妙锦他想要一个怎样的交代,默了默之后,但言,“既然,你始终这般在乎,不愿意我再唤你瑾然,那你我之间就做个了结吧……”

    妙锦虽是亦打算要跟询玉做个了结的,问询玉想要一个什么交代也就是在跟他做个了结了,可当她听到自询玉口中说出的要跟她做个了结的话,心里顿觉难受非常,“……”

    询玉他听说她不愿意再继续做他的瑾然,就说要跟她做个了结了……

    妙锦不由感到自己实在是太过可悲又可笑了,询玉他爱着的人始终是他的夜瑾然,而并非她林妙锦,可是她却在询玉还没有爱上她的时候却已然深深爱了询玉好几分,输成了今天这般的彻底!

    妙锦吸了口气,极力想要缓解自己心头的剧痛,与询玉点点头道,“好,那你我就做个了断!”

    询玉注视着妙锦脸上的神情,轻轻再道,“那你今夜准备侍寝吧。”

    妙锦伸手扶额,听询玉说要她今夜侍寝,当即明白过来,这便是询玉向她索要的一个交代。

    询玉他,想在跟她做个了结之前,再要她一次。

    妙锦泪眼朦胧地将头点了一点,强颜而笑道,“好!”

    询玉原以为妙锦会拒绝他。

    可是,她没有。

    询玉亦没有再说什么话,只端起酒杯再饮了杯酒……

    夜幕降临时候。

    琉璃阁里燃起了一对大红的龙凤烛。

    宫灯旖旎之间,沐浴完毕的妙锦身着粉白色的寝衣对镜描画着一双秀眉。

    在她画眉之时,询玉的身影出现在了铜镜之中。

    询玉站在妙锦身后看着镜子里的妙锦,她看似在心无旁骛地画着眉,却分明有两滴晶莹的泪水自她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滑落了出来。

    询玉默然以对,看着妙锦坐在梳妆镜前娇小的身影,没有说话。

    妙锦没有料到询玉会来得这样快,轻轻拭去腮边的泪水,离开梳妆台,和衣躺倒在了高床软卧间。

    询玉立在原地,静静地看了床上的妙锦好一会儿,迟迟没有动作。

    妙锦躺在床上,怔怔地看着帐顶,想着自己今后的去处。

    千罗万象阵中,“天高云淡去,不见孤凤凰”,那一语是否就要成谶了?

    妙锦正想着过了今夜之后,自己到底该要何去何从时,但见询玉走进床前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询玉立在床前看了妙锦一会儿,俄而,俯身压在了妙锦的身上。

    在询玉俯身而下的同时,妙锦闭上了眼睛。

    妙锦感受着询玉的重量,感受着他轻轻吻落在她的唇瓣。

    当齿关被询玉用舌头轻易撬开之际,妙锦分明感受到了自己舌尖处的一丝微苦。

    反应过来才恍觉,询玉他好像将什么东西渡进了她的口中。

    那微苦的味道,好像是什么药吧。

    妙锦睁开眼来,看着眼前询玉那被放大的脸……

第150章 血染金殿() 
妙锦睁开眼来,看着眼前询玉那被放大的脸,纤长的睫毛微微颤了一颤。

    询玉给妙锦喂完了一粒药之后,见她睁开眼来看他,复又十分温柔地低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次,询玉慢慢加深了这个绵长的吻……

    动情处,询玉呢喃着轻唤了一声,“瑾然……”

    妙锦心上一恸,当即闭上眼睛就哭成了泪人,“……”

    你的瑾然,谁的妙锦?

    待妙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身边早已不见了询玉的人影。

    进来伺候妙锦起床的映月,一双眼睛微红着,仿似刚刚哭过了一般。

    妙锦不知发生了何事,不由问道,“怎么了,眼睛红红的好像是哭过了?”

    映月一时忍不住心头悲戚,忽然就扑进了妙锦怀里,哭着道是,“娘娘,你跟陛下到底是怎么了,为何忽然间就弄成了这般模样?”

    妙锦伸手摸了摸映月的头发,企图想要安抚映月,“映月……”

    却闻映月道,“方才陛下下旨,说娘娘你已然……已然崩逝,可是娘娘你分明好好的呀,陛下他为什么要这样说,他这样下旨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呀?”

    妙锦:“……”

    映月继续哭道,“娘娘,我可怜的娘娘……”

    妙锦呆呆地听着映月说的话,心头的震惊明显不亚于映月,“……”

    极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后,方能够正常开始思量询玉下这圣旨的用意。

    询玉他,这么急不可耐地要跟她做个了结,在她还来不及走出这四面宫墙的时候,他就已然下旨昭告天下说他的皇后瑾然已经不在人世了。

    那么,在这宫里,她林妙锦又当再以什么样的身份自居呢?

    旁人又该当以怎样的眼光来看这一场笑话?

    询玉他,当初在她初次离宫再回宫时候,太皇太后尚还气盛之时,要询玉下旨说世间再无夜瑾然这个人了,当时询玉尚且不从,可如今,为了要跟她做个了结,询玉终于这么做了。

    一声招呼都不打,伤得她措手不及,猝不及防。

    妙锦失神了好一会儿之后,忍下心头之痛,淡淡宽慰映月道,“其实,这也没什么,他这样做是对的,这个圣旨他早晚都是要下的,否则,他又该如何给天下人一个交代呢?”

    映月听了妙锦的话,更觉惶恐,“娘娘,你在说什么呀?”

    妙锦但言,“不用难过了,我肚子饿了,映月,你快去帮我弄点好吃的吧。”

    映月只好揾泪而去,“……”

    御书房。

    询玉下了一旨诏书,昭告天下说他的皇后瑾然已然不在了,而后,又执笔写下了另一旨诏书。

    在询玉即将写完这另一旨诏书,还尚且来不及将之颁下之时,妙锦就只身来到了御书房里。

    询玉正认真书写,未曾见得妙锦却先听到了妙锦的吟哦之声,空灵缥缈着,“凯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询玉停笔,抬眼看着面前一身素衣清减的妙锦,问了声,“你来了?”

    妙锦在询玉案前站定,道是,“皇帝陛下,民女林妙锦前来给陛下一个交代。”

    询玉立身而起,一面走下御案,一面问着,“你是来给朕一个交代,还是来向朕要一个交代?”

    他其实是在等着她来向他要一个交代的。

    可妙锦垂眸轻笑着道,“妙锦不过一介民女,微不足道,任是陛下如何待我,皆是:雷霆万钧,莫非皇恩。”

    俄而,抬眼相看询玉,道是,“何敢言来向陛下要个交代?妙锦是来给陛下一个交代的。”

    询玉在妙锦面前站了定,隔着些距离看她,“那你打算给朕一个什么样的交代?”

    妙锦自询玉脸上移开了眼,淡淡启口道,“妙锦惭愧,陪王伴驾这些许时日仍旧是没有什么长进,见识短薄,认知粗浅,实在不知该当如何给陛下一个交代才算稳妥。但有闻《封神榜》中哪吒曾削骨还父,削肉还母的故事,私心以为,该还的都尽数还给陛下,也不失为一种交代。”

    询玉闻言即表,“既是朕的皇后,自然生是朕的人,死是朕的鬼,你打算怎样还?”

    若是换做夜瑾然,那自然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可她终究是林妙锦。

    妙锦轻轻一笑,道是,“我想来想去,似乎也没有什么能还的。”

    话毕,又道,“我这身子陛下也占够了,唯独我还有这一张瑾然的脸……我也不好就这样原模原样的带走,只有一并还了你,才能够断了你的念想。”

    询玉皱了皱眉,一时不太明白妙锦所说是个什么意思。

    但见妙锦含笑看着他,退开了他几步的距离。

    那般清丽动人的笑意,叫询玉一时恍惚,“……”

    妙锦看着询玉的眼睛,捏紧了自己藏于衣袖之中的一把短匕,她害怕自己下不了手,只好让自己闭上眼睛。

    忽然间,妙锦抬手用那一把匕首往自己脸上狠狠划了一刀。

    一道血水当即飞溅上了妙锦雪白的衣袖。

    妙锦正忍受着脸上的剧痛,不虞,自己握着匕首的手腕也突然跟着一阵扭痛,只听得手上的匕首一声脆响就掉落在了地上。

    妙锦还没反应过来,毫无防备的就被询玉扬手狠狠打了一巴掌,“呃……”

    惊怒如询玉,为妙锦居然当着他的面这样伤害自己而难以接受,打的这一巴掌近乎用了全力,直打得妙锦一个踉跄就重重地跌摔在了地上。

    妙锦趴在地上好一阵头晕眼花,两边脸疼得她分不清它们各自都是怎样的一个疼法,只觉得自己唇角火辣辣的疼着,仿似已有血水溢了出来。

    而询玉却被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了,紧握着的拳分明在轻轻的颤抖,“……”

    妙锦从没有被询玉动手打过,这还是第一次。

    只是因为她伤了他瑾然的脸。

    他看重的始终是他的夜瑾然,而她林妙锦又算得了什么呢?

    即便她已然深深爱了他好几分,他却是半点也感受不到的。

    妙锦带着脸上的血,以及唇角淌出的血,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决然道,“爱若看不见,就让恨来成全!从今往后,你我恩断情绝,生死无关,你就当我从没有来过,而我也不曾将你爱过……”

    妙锦站了稳当之后,双眼蒙蒙地看着面前长身玉立的询玉,她已然看不清晰询玉脸上的表情,只能够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

    妙锦看着眼前询玉的轮廓,问声,“皇帝陛下,我可以走了吗?”

    妙锦不想看到询玉的痛楚,询玉即便是在痛,也是在为夜瑾然而痛,并非她林妙锦。

    妙锦等了一等之后,没能等到询玉开口,便决然转过身,带着一脸的血走出了御书房。

    她已然决意要走了,走出这四面宫墙,离开询玉身边。

    去流浪,去换成长……

    临走之前,询玉依稀听得妙锦说了一句,“那便谢谢陛下留我这一条性命了……”

    询玉大恸,一双发红的眼睛已然模糊了妙锦纤小的背影。

    想他爱上的,是个多么决绝的人啊!

    帝师牧之在御书房外等着询玉传召,却突见妙锦满脸是血地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心上分明惊了一惊,“皇后娘娘!”

    但看妙锦毫无反应,仿若未闻一般地继续往前走着,当即再不迟疑就走进了御书房里去。

    牧之看着僵在御案之旁的询玉,以及,地上那把带血的匕首,惊骇着问声,“陛下,这是怎么回事?”

    询玉扶着御案,将手一指决然而去的妙锦,正欲说话,忽觉自己喉口一痒,当即一口血就呕了出来,“……”

    牧之忙要上前相搀,“陛下?陛下你怎么样了?”

    询玉将头摇了一摇,但将手一指外头,推了推帝师,“去……”

    牧之当即明白过来,忍不住痛惜道,“微臣这就去……”

    牧之说完,赶忙转出门追妙锦而去了……

    御书房内,帝后相争,血染金殿。

    一时,轰动了朝野上下。

    帝师牧之奉命前去追妙锦,但亲眼看着妙锦上了一辆事先准备好的马车出了宫门后,就见妙锦弃了马车,不知去向了。

    牧之调集人手,在妙锦走失的地方,方圆百里重重搜寻着。

    询言闻讯也忙追出宫来帮着找人,但直至黄昏日暮也未曾寻到半点妙锦的踪迹。

    询言未有回宫,直接留宿在了宫外,俨然便是不将妙锦找回来就誓不回宫的架势。

    他不知道妙锦与询玉之间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当他听说妙锦带着一脸的血离开了皇宫,那一颗心便再没有一刻能够平静得下来。

    询言忽然有些怀疑,怀疑当初自己选择放手,主动退出这一场三个人的纠缠,到底是对还是错。

    否则,为何他一心想要好好守护的人,却偏偏不能够看着她得到幸福呢?

    城郊暮夜,篝火熊熊。

    询言执酒独坐,对着漆黑的天幕,轻问一声,“瑾然,你到底去了哪里?”

    帝师牧之亦在一旁跟着怅惘,“苍天情薄,人生长恨呐……”

第151章 取而代之() 
自妙锦离宫之后,询玉再无心打理朝政,一连三天没有早朝。

    裕王询言与帝师牧之又奉命在外找寻妙锦,未曾觅得妙锦踪迹便没有回宫复命。

    一时间,宫中流言纷纷,人心惶惶,仿似没了主心骨一般。

    诚如太皇太后早前所言,世间没有不透风的墙,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即便询玉悲痛之余仍旧叫人守口如瓶,但太皇太后终究还是知道了。

    当询玉下的那一旨有关皇后瑾然崩逝的诏书在后宫被传得沸沸扬扬之际,熙宁殿中梦魂惊。

    太皇太后方才恍然,为何她接连三天都看不到询玉前来她元慈宫中晨昏定省给她请安了。

    难怪跟前伺候着的宫人皆都噤若寒蝉,不似往日轻快。

    这白发人送黑发人的巨大悲痛,实在叫太皇太后无法承受,当即就加重了病情。

    出入元慈宫的御医忽而增多起来。

    询玉听说之后,亲自来到了熙宁殿里,看着往来穿梭的太医院御医们,询玉独自坐在外间的凤榻上,只觉着自己好是力不从心。

    欢颜因为妙锦忽然没了音讯,连询言都跑出宫去找妙锦了,而又见询玉下了一旨有关妙锦已然崩逝的诏书,一时间,哭得梨花带雨的就从太皇太后床边跑到了询玉的跟前来,质问询玉道,“皇兄,瑾然她到底怎么了?映月都告诉我了,瑾然她明明好好的,你为什么要忽然下旨说瑾然已经死了?”

    询玉因欢颜的这一番质问,抬眼将欢颜给看了定。

    听欢颜接着问他道,“你是不是已经对她移情别恋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别人了,你想要册立别的女人为皇后,所以你就把她赶出了宫去,然后再下旨昭告天下说她已经死了对不对?”

    询玉颇有些无力地问了一句,“你听谁胡言乱语……?”

    欢颜为询玉的矢口否认更觉得不齿,一把将袖中藏着的一旨诏书丢进了询玉的怀里,忿忿道,“这都是你自己做出来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敢做为什么不敢叫人知道呢?”

    询玉看了一眼欢颜丢给他的那一旨诏书,通篇下来,无一字不是出自他的手笔。

    这乃是三天之前,询玉还来不及颁下的那一旨诏书。

    一旨册立新后的新诏。

    还来不及颁下,就已然变成了一旨废诏。

    询玉拿着手中的诏书,盯着上面“林氏妙锦”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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