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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驾到-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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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蝶答道:“乱蝶拿着你的条子。去都察院见了蓝御史。他马不停蹄带人去了,乱蝶担心红翠姑娘。先行一步赶到这里,只怕他们这会儿就到门外了。”
张继贤点头说好。他整整衣冠,坦然站直,朗朗说道:“这屋里的人都听好了,本人是都察院左副都御使张继贤,今日来此查有无赌博嫌疑。刚才你们可也都看清了,你们的罪证确凿,想逃也逃不了。外面我的人已经把这里包围了,所有的人都出不去半步。识相的,老老实实跪在地上,本官酌情减罚;逃跑的,被抓回来,罪加三等。”
一开始,屋里的人还有些晕,不知他说得是真是假,偏这时,从外面隐隐传来官兵的斥骂声,众人才知是真。先有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紧接着,零零星星几个人也跪在地上,最后,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一阵脚步声急促,蓝御史带着几个衙役从外面进来,眼睛扫视到张继贤,忙奔过来,打千说道:“张大人!建章奉命从巡视五城科道处借来一百衙差,四面围住这里,只等张大人吩咐!”
张继贤叫了一声好,突然想到陈璘,忙回头看去,陈璘竟不知去向。张继贤心急,叫那灌水的庄家过来问道:“陈璘去哪儿了?”
庄家跪在地上,低着头,完全没有了刚才嚣张的样子。他恭谨答道:“回大人的话,小的不知道陈小爷去哪儿了?”
张继贤可恨他刚才的行为,一巴掌甩过去,骂道:“放你娘…的狗屁!再不说要你好看!”
庄家硬生生挨了一巴掌,吭也不敢吭,依旧直挺挺跪在地上,答道:“回大人的话,小的确实不知陈璘去那儿了。”这会儿,他却连小爷这两个字省去了。
张继贤还要动硬,红翠扭腰过去,张手要在右脸上再甩一巴掌,突然又想别再疼了自己的手。于是,右手在空中摆一下,对张继贤说道:“和他废什么话?红翠看屋角有一把铁钳子,用来撬他的嘴正好。”
张继贤终究是文臣,却不会滥施酷刑,脸上露出犹豫之色。红翠笑笑,对蓝建章说道:“蓝御史,您帮红翠姑娘拿来可好?”
蓝建章不好意思拒绝,又见张继贤并没有阻拦,这才去屋角寻来那把铁钳子来。红翠细细端详一番,蹙眉撅嘴,似在思索怎么用这钳子。
庄家刚才见识了红翠的混闹,心知这姑奶奶可不是个善茬,万一真在自己嘴上戳个窟窿,那才叫破相呢。等不及红翠问话,他忙开口说道:“回大人的话,他们只怕往后院逃去了。后院有个暗门,平常无人来往。有时陈璘会叫个姑娘进来,怕大奶奶知道,专从那里出入。”
张继贤说道:“你带我们去!”
红翠叹口气,扭到身边椅子上坐下,打个哈哈说道:“你们去吧,红翠脚小走不动,懒怠去。”
蓝建章将钳子扔到角落,对身后几个衙差说道:“走,随张大人将开赌的掌柜抓来。”
衙差齐声喝一声是,跟在两大人后面,急急往后院追去。
原来,陈璘想栽赃给红翠,然后关押一段时间再说。那时,张继贤亮出自己身份,他又耳听外面杂沓脚步声围来,情知事情不妙,趁着赌客起哄的时候,他悄悄溜出厅内,朝后院暗门走去。
他正猫腰轻步地离开,不想肩膀突然被人打了一下,问道:“你小子哪里去?”
陈璘吓了一跳,转身睁眼看去,见是自己父亲陈开仁。赖金搀着陈开仁,竟都是喘着粗气,想必也是从厅内溜出来的。
陈璘躬身答道:“儿正要去禀告父亲,官家来了,父亲趁早走开才是。”
陈开仁正色问道:“你不说我也知道,这院子四面都被围死了,要走只怕不行呢?”
陈璘依旧躬身答道:“这个儿之前已经想到,所以特意在后院装了一个暗门,除了一两个伙计,别人都不知道。事情紧急,父亲且随儿来。”
此时,陈开仁只要能逃出这里,也顾不上问其他,连声催促陈璘快走。陈璘这才快步向前,走小径、穿亭子,不一会儿来到后院西侧一处所在。这里树木葱郁,满面墙上都爬满了常春藤。陈璘走至这里,用手在墙上左右上下摸着,突然,他在某一处地方停下,右手发力,死死往里一嵌,只见一扇活动的门板吱呀一声开了。
眼见果然有扇暗门,陈开仁心中颇喜,正要让赖金扶自己出去,却听得耳边传来急促脚步声,有人喊道:“站住!”
三人同时往后面看去,几个衙差只在一丈开外,片刻间,就到这里了。陈开仁推开赖金,扔掉龙头拐,说道:“小金啊,老爷我待你不薄,一旦你进去,老爷一定会救你出来的。”说罢,先窜了出去。
陈璘紧随其后闪出去,迅疾地从外面将暗门重又锁上。原来,陈璘心机重,他花尽心思设计暗门,又怕人知晓机关,所以暗门前后另有玄机,从里面锁上暗门,外面打不开,从外面锁上暗门,里面打不开。此时他在外面锁上暗门,却将赖金和衙差一起锁在里面。
看暗门锁上,赖金真慌了,他上下左右摸索机关,卖力地摁着,却怎么也打不开暗门了。这时,衙差已经扑过来,竟将赖金摁在墙壁上。
张继贤和蓝建章随后赶到,见只抓到赖金一个,跑了两个主子,不免有些悻悻。可是捉贼捉赃,抓不到现行,他们也拿陈家父子没办法。如今他们只能上奏皇上,说陈家纵使家人聚众赌博,看皇上怎么处置。
最后结果和格格料想的一样,乾隆见了张继贤和蓝建章的折子,一个字也没有批复,却将原折发给在四川卖力的陈永。皇上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有人奏你们陈家了,皇上看在你建有大功为朝廷效力的面上,不加追究,你们好自为止吧。
且不说陈家自己如何处置,只说红翠见此事如此收场,心下大为忿恨。当初她在陈家如何受屈辱,如今,就这么完了?她越想越难过,终究受不了这口气,非要解决一个人才行。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当时要进柴房,对她欲行不轨的当铺伙计张饱。(未完待续)
第0252章 毙命绿衣房()
原来,张继贤和蓝建章的奏折上去后,乾隆虽没有处置陈家父子,但陈家当铺却被收归官府,当铺伙计也都遣放回家,张饱自然也在其中。
那日,红翠坐在当铺内饮茶喝水,一双深潭似的眼睛左右顾盼,百无聊赖间正期待发生些什么。这时,一个伙计从外面趋步进来,双膝一点,在红翠面前跪下,嘴里说道:“肖九给红翠姑娘请安!”
红翠目光越过他依旧注视着外面,懒懒说道:“你起来罢!”
肖九起来,躬身过去,凑到红翠身边说道:“红翠姑娘让肖九打听的事妥了。”
红翠将手中茶杯放下,收回目光,看着他问道:“哦,你找到他了?”
肖九答道:“找是找到了,只怕姑娘去那种地方有些不妥。”
红翠小嘴一撇,哧了一声,说道:“屁话!有什么地方是本姑娘去不得的,你说来我听听。”
肖九又凑近些红翠,附耳对红翠耳语一番。听完,红翠冷笑一声道:“那有什么?本姑娘去那地儿去惯了的。来,你随我去,到时看我眼色行事。”
肖九点头说是。红翠命备马。当铺后院有现成的马厩,伙计牵了两匹马到门前。红翠一手拉着马缰,一手扶着马背,踩着马镫上马。肖九也上马紧随其后。
只见红翠出胡同,过西直门,来到一处热闹所在。此时刚过午,街上行人多半稀少,只是这里却依旧笙箫曼舞。红翠仰脸看去,门额上挂了一副匾额。红翠问肖九道:“上面写了什么?”
肖九认得几个字,看了半天。说道:“只怕是“七仙楼”。”
红翠笑道:“好一个七仙楼,难道里面果真有七个仙子么?”
肖九打个哈哈,恭维说道:“哪有什么七仙女?若真的有七仙女,只怕也比不过红翠姑娘呢。”
红翠骑在马上哈哈大笑,随后从马上跳下,将马缰甩给肖九,先行上楼。
原来七仙楼也是青楼红粉聚集地方。不过没有十八窑出名罢了。门外照样有两个小厮迎客。见来了一位女客,甚是诧异,怕是来搅场子的。上前客气拦道:“姑娘,这里是男人来的地方,你可是认错地儿了?”
红翠指指门上匾额,扬眉说道:“这里不是七仙楼么?怎么会错呢?”
小厮答道:“这里正是七仙楼。可绝不是姑娘要来的地方。”
肖九在楼下栓好马,这时赶过来说道:“我们家姑娘进去找个人。”
小厮说道:“若是姑娘找人。小的更不敢放进去了。”说罢,挥起双手竟将红翠推下楼去。
红翠恼了,抬手给了小厮一巴掌,张嘴骂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来拦姑娘?姑娘告诉你,别说是你一个七仙楼,就是丽春院。姑娘也是常来常往的。”
小厮脸皮紫涨,又怕对方真是哪大户家亲眷。只好忍了。红翠见他示弱,推他到一旁,抬脚又要进去。小厮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只得紧紧跟在后面,怯生生说道:“姑娘,这里真的进不得。”
七仙楼毕竟比不得丽春院,里面虽也是绿浓红艳,但布置气派上比丽春院差远了。红翠进入七仙楼,小厮追在后面,一口一个姑娘的叫。红翠在厅中站下,张望一番,问肖九道:“他在哪里?可打探清楚了?”
肖九答道:“十有**在绿衣仙女房内。”
红翠转身,俏生生问小厮道:“绿衣仙女在楼上么?”
小厮见她貌美如花,比楼里的头牌红衣仙女还要俊俏三分,怔了一怔,指着楼上,答道:“楼上左拐第三个房间。”
红翠也不道谢,袅袅婷婷地上楼。肖九忙跟在后面。小厮怔过来,怕闹出事端,一溜烟找老鸨禀告去了。
左拐第三个房间,门紧紧关着。红翠推推门,见打不开,闪到一边,对肖九说道:“踹开门!”
肖九二话不说,提气抬脚,对着门用力就是一踹。门应声而开,继而听见一个女子的尖叫声。红翠笑艳艳走进去,抬眼见床上躺着一对男女,身上盖了一床被子,男人的胳膊**着放在床边。那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张饱。
张饱见闯进来的人却是红翠,先吃了一惊,心虚问道:“这大白日的,你要做什么?”
红翠袅袅走过去,坐在房中椅子上,笑着问道:“这大白日的,你在做什么呢?”
张饱七手八脚将衣服裹在身上,心道,她一个姑娘家能把自己怎样?就算后面跟着一个伙计,身材瘦小,估计也不是自己对手。实在不行,夺路而逃就是,怕她什么?这么想着,胆子先壮了一壮。
他从床上跳下,夸张地伸伸腰肢,大声说道:“我做什么和姑娘无关吧?张饱不过是一平民百姓,就是找个姑娘玩玩也不犯法。姑娘和张饱之前有些过节,张饱有些对不住姑娘,不过话说回来,姑娘捅了张饱,张饱也没捡到什么便宜,咱们就此两不相欠。姑娘,你说是不是?”
他的口气明显有妥协的意思,但红翠可是那种说句软话就饶过的人。她点了两下脚,想了想说道:“你说的原也不错,本姑娘也没损失什么?”
张饱频频点头,连声说是。可红翠话音一转,又说道:“只是姑娘我心里憋着一口气,实在难受,若真憋出个好歹来,可不就是损失了?”
听她说话如此刁蛮,张饱再也忍耐不得,说道:“你想怎样?”
红翠捏了桌上一块糕饼吃了一口,说道:“姑娘也没想怎样,留下你的命,你也自在,我也舒服了,这不是很好?”
张饱见她神态自然,说出的话却这般狠毒,少不得一口恶气上来,看看红翠和肖九说道:“就你们两个也想要我的命?也太不把张饱看在眼里了。”
红翠起身说道:“你说什么呢?谁说是我们两个?只是姑娘我一个就要你的命了。”
张饱仰天大笑,笑过之后,上下打量一番红翠,问道:“不是张饱看不起你,张饱倒要问你,你怎生要张饱的命呢?用嘴皮子骂死张饱么?”
红翠慢慢走向他,张饱害怕,忙退了一大步,惊慌中问道:“你要做什么?”
红翠笑嘻嘻地,依旧走向他,说道:“你怕什么啊?我手里又没有杀人凶器?一个姑娘家,打又打不过你,能把你怎地?我只问你,你刚才可是和天羽姑娘喝了一杯合欢酒么?”
张饱面色大变,紧张问道:“你怎么知道?”
红翠说道:“这会儿你可感觉腹内疼痛,如肺脏都要烧起来一般?”
她不说还好,她这一说,张饱感觉腹痛难忍。他捂着肚子,蹲下身子,面色苍白,叫道:“你在酒里下毒了么?张饱和你无甚冤仇,你何苦这般残杀张饱?”他求生心切,膝行跪到红翠面前,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拽着红翠的裙子,泣声求道:“张饱知错了,姑娘,你就饶了张饱这条烂命吧?张饱家里还有妻子,这要去了,三岁孩子要给谁抚养?”
红翠从裙下露出尖尖小脚,将张饱踢到一旁,看着他面目狰狞间,淡淡说道:“晚了,药效一旦发作,别说七仙女,就是王母娘娘下来也救不得你。你好生投胎去吧。”
脚步声响,张饱张口勉强撑着喊道:“救,救命!”
再一看,门口出现了老鸨刘妈妈,后面还跟着在楼下拦着他们的小厮。张饱见是刘妈妈,气若游丝喊道:“刘,刘妈妈,救我!”
乍见张饱倒在地上,面目狰狞,刘妈妈大吃一惊道:“诶哟为,这可是要出人命官司么?”
床上的天羽姑娘早吓傻了,这会儿怔过来,披了衣服跳下床对刘妈妈说道:“这事和天羽无干。这姑娘踹开门,和客人说了两句话,然后就这样了。”
刘妈妈拉下脸,跺脚走向红翠,叉腰问道:“姑娘,你在我家闹出这般事,可是要作死么?”
哪知红翠也不急也不恼,甩手拍了一下刘妈妈肩膀,撇嘴说道:“妈妈你是要作死么?别的不说,上月我给你介绍多少客人?红翠的红利你可还没给我呢。”
刘妈妈这才换了笑脸,捏着红翠的手说道:“我说姑娘啊,再怎么说你也不能在这里犯人命案啊,这官家要来查,妈妈我可吃罪不起。”
红翠笑道:“妈妈又傻了是不是?谁说他死在你这里了?他不知在哪里喝醉了酒,喝死了,和妈妈有甚关系?”
刘妈妈问道:“姑娘是说把他扔到街上去?”
红翠抽出手,从怀里摸出两锭银子,放到刘妈妈手里,扭身对肖九说道:“我们走!我们可从没来过这里。”
刘妈妈领会得,将银子装进怀里,看看张饱,睁着双眼,一口气没上来,竟死了。刘妈妈吩咐后面的两个小厮说道:“你们将他抬出去扔到后山枯井里。若有人说出去半个字,我要你们小命。”
两个小厮和天羽哪敢说半个不字,只俯首说是。(未完待续)
第0253章 买来的丫头()
京师六月的天闷热异常。陈府内,一个二十七八的女子歪歪地躺在美人塌上,一个丫鬟在前慢慢扇着风,一个丫鬟在后轻轻捶着腿。女子眯着眼睛,处于半睡未醒之间。
两个丫鬟都只十二三岁的样子,一个穿鹦哥绿百褶裙,一个穿樱桃红色长比甲。鹦哥绿丫鬟名叫钗儿,樱桃红丫鬟却是钿儿。钗儿歪身瞥瞥睡着的女子,与钿儿双目对视了一眼。
钿儿停下来,低声问道:“睡了?”
钗儿将潮州绢扇放到床边,揉揉酸疼的右手答道:“可不睡了么?再不睡要累死我们呢。”
钿儿起身说道:“刚才我冰了一碗绿豆银耳汤,你要喝不?”
钗儿摆摆手说道:“自然要喝,你去拿来,我口干的要着火了。”
钿儿拧身进屋,顷刻间,端了两碗绿豆银耳汤出来。钗儿性子贪玩,见她走得不疾不徐,突然玩心大发,要吓她一吓。她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子,扔到钿儿脚边,表情夸张,嘴里轻轻叫道:“啊呀,老鼠!”
她知钿儿怕老鼠,听见有老鼠,只怕会吓个半死。哪知道钿儿觉有东西滚来,又听钗儿说是老鼠,心下大惊,来不及细看,竟双脚跳起来。她这一跳不打紧,条盘里的两碗绿豆汤恰倾翻,远远溅在睡觉女子身上。女子突然感到脸上一阵冷凉,以为下雨了,睁眼见是钗儿、钿儿胡闹,张口骂道:“你们两个是要作死么?”
钗儿、钿儿见女子醒来,心下大惊,双腿一软,都跪倒在地。钿儿手中的条盘也滑落在地。两只碗碎了一地,仅剩的一些绿豆银耳汤缓缓在地上流开去。
女子支起身子,甩手给了钗儿、钿儿各一巴掌,嘴上骂道:“浪蹄子,就没片刻让人省心的。”
钗儿、钿儿各挨了一巴掌,不敢言语,只低垂着头。忍气受着。
一个十七八岁的丫鬟听声过来。见女子愠怒,忙上前将一个大绣枕靠在女子脑后,又在女子背后顺捋一番。闻声劝道:“奶奶和她们动什么气?若使着不顺手,大可以将她们打发出去,再买几个聪明伶俐的丫头进来。”
原来这女子是陈璘的正妻乔凤,也是大户出身。和陈家原是世家。乔凤长到一十五岁的时候,由父母主持。嫁给了陈璘。之前,在当铺和红翠相遇的正是乔氏身边的大丫环流苏。流苏是乔氏的陪嫁丫头,自小服侍乔氏惯了的,深知乔氏性情。
乔氏恼她们两个也不是一日半日了。这会儿正在盛怒当中,赌气说道:“那就将她们都打发走吧,再买两个得力些的丫头进来。年纪不要太小。整日只知道玩,半点事都做不来。”
听说要将自己打发出去。钗儿、钿儿吓得只磕头,哀求乔氏说道:“奶奶,奴婢做错什么,由着奶奶责罚就是,要说打发出去,可是要奴婢的命呢。”
乔氏看也不看她们,冷冰冰地吩咐流苏道:“叫她们的嬷嬷进来,别管多少,只管打发出去罢了。”
流苏不敢抗命,答应是,转身找嬷嬷去了。不一刻,两个五十多岁的老妈子过来磕头。乔氏指着钗儿、钿儿说道:“你们带进来的人依旧带出去罢,这么不经事的丫头,我这里养不得。”
老妈子还不知钗儿、钿儿犯了什么错,少不得也哀求一番,希望乔氏能回心转意饶过她们。只是乔氏心意已定,再不肯松口。老妈子情知事情难以挽回,只好拽了钗儿、钿儿的手,拖拖拉拉出去了。
打发走钗儿、钿儿,流苏倒了一杯茶端到乔氏面前,说道:“奶奶且消消气,为着两个下人,伤了自己的身体,不值得。”
乔氏接了茶,慢慢饮了一口,方才叹气说道:“想我刚嫁入陈家,富甲一方,在大理也是赫赫有名的家族。奶奶我在大理过得也挺自在,不想来到京师,人生地不熟,身边连个可以亲近的人都没有,想想有什么意思呢?”
见乔氏喝了茶,流苏又将茶杯接了过来,放在美人榻边的小几上,劝慰说道:“小姐可得宽慰些,到那里久了都是一样的。”
乔氏说道:“话虽是这么说,可老爷在外面的事你也知道,皇上虽没有责罚咱府,只是那些家业所剩无几。昨日给老公爷请安,我还说了这话,索性京师没什么意思,倒不如依旧回大理去。可老公爷说,这种事男人说了算,他有他的考虑,让我少操这些闲心。流苏,你可说说,我操的可是闲心么?”
流苏说道:“小姐的心怎么是闲心呢?只是老爷正在气头上,说点子气话也是有的。流苏想,老爷处理了这里的事情,多半依旧要回大理的。”
天色越来越阴沉了,空中隐隐传来闷雷声。突然,一个闪电在头顶炸响,只吓了两人一跳。乔氏看着天边浓云如墨般压下来,失神说道:“只怕一场暴风雨就要来了。”
流苏忙道:“小姐快进屋吧,别凉了身子。”
乔氏嗯了一声,由流苏扶着进入屋内。
这一夜雨大风狂,一觉醒来,满院都是残叶败枝。流苏起来,两个小丫头正在打扫院子。流苏看看天,见东方云中隐隐透出一丝光亮,看来是要晴了。
流苏心道,昨日打发了钗儿和钿儿,今日总要再买两个丫头进来才是。这么想着,她慢慢踱出院子,向前厅走去。刚转过抄手游廊,却见府内新任总管江华迎面而来。自从赖金被抓进顺天府后,陈开仁身边也没什么可用之人,只好由着陈璘用了江华。江华原是府内老人,为人精干精明。
见了流苏,江华快步上前,招呼说道:“苏姑娘这是去哪儿呢?”流苏是大奶奶的人,府内上下认得的人,多半和流苏亲近。
流苏淡淡说道:“奶奶昨晚上睡得晚,这会子还没醒,流苏无事,出来闲转转。”
江华呵呵笑道:“姑娘别蒙我。好好的来前面转什么?后花园景致还不够姑娘转的?姑娘有什么事只管对江华说,江华断不会有半分推辞。”
流苏想了想,说道:“要说这也不是流苏的事情,可是为奶奶做的。不瞒江总管,昨日奶奶打发了两个小丫头,嫌她们年纪小做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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