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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俏厨娘:史上最无良-第1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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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厢袁文彦在自家“醉白楼”里郁闷,而“至味轩”开业之后,生意却好到爆棚。除了开业当天,酒楼收下了一大批贺礼贺金之外,平时都是高朋满座,排队等座儿的现象几乎天天有。这般火爆的场面几乎羡煞了扬州的同行。
更羡煞同行的,还有“至味轩”的定价。
“至味轩”沿袭了早先“妙味轩”的格局,略加调整。二楼是雅间,只做一席一席的席面,而一楼是大堂,大堂正中就如开业那天一样,设着明档,客人点了菜肴之后可以看着厨子从选材开始,一步一步做到菜肴上桌。
而“至味轩”与早年间京里的“月明轩”一样,二楼雅间做顶级的席面,每天只做五席,每席要价十两银子,材料倒也未必就是那等精贵至极的,反而很多是家常材料。然而这“至味轩”所承诺的是,这“至味轩”席面上呈上来的,一定是众人绝对没有品尝过的绝佳味道。据说那菜单也是开业那天出现过的神秘女郎亲自拟定的,除了最后参与席面制作的几名厨子之外,没有人知道菜单的内容。就算是吃过的客人也描述不清楚,只说是好味道就是。
“十两银子的席面?老天,这是吃金喝银啊,怎么这么贵?”乡里乡亲的乍一听说,都是语出惊讶。然而后来大家都习惯了,扬州城里人若是听见有人这么惊叹,便会嘲笑此人没见过世面,一定是个外乡人,“我们扬州人,就是吃得起这样的席面!”大家挺着胸脯说,让那些到此做生意的客商也忍不住心痒,稍有些经济能力的,便将重要的客人邀了去“至味轩”的雅间,既有面子,又有清净地界儿说事儿,还能品尝美味佳肴,一举多得。
而楼下“至味轩”的大堂,则是那位在开业当天拔得头筹的厨子主理。这里出售一份“前三甲”的套餐,是将开业当日当中比拼,赢得头名的前三道菜都做出来,一小份一小份的,按人头卖,五钱银子一份,卖得极好。哪怕是单独一位主顾过来,都能吃到原汁原味的那得中“前三甲”的菜肴。那位主厨因东家承诺了分红,所以每一份菜品上都极为精心,保证没有半点瑕疵才呈上去。而其他的厨子也并不气馁,因为东家承诺过,每一季都会重新再选拔一次主厨,所以只要大家将自己的绝技练好了,将来不愁没有出头之日。
而幕后主策划,并且客串出演一回神秘厨神小姐的柳五儿,这会儿正高高兴兴地点算着各处送过来的贺礼。“啧啧啧,这扬州城里人还真是财大气粗,一个新店开业,竟然是四邻八舍都送了这么些像样的贺礼……哎呀呀,同行也都送,他们也不怕咱将他们的生意全抢光了!”
老张叔在旁边听着觉得有些不成话了,忍不住提醒了一句,说:“姑娘,这都是得账上记下来,以后都是要还的啊!”
“哦?”柳五儿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脸上的表情难描难画,深深体会了“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这句话的真谛。
老张心里不忍落了,赶紧补充一句,说:“就算要还,也得赶上他们有开业结亲生子这等喜事,咱们才需要备礼!”
“哦!”柳五儿登时笑容又浮上了小脸。她在贺礼堆中翻了翻,突然捡出了一件,“咦”了一声,问:“这个,是哪家送来的?我怎地不记得有这件?”
这件贺礼包得中规中矩,掂掂分量,也是中规中矩,外头用红漆纸包着,只是在包裹上一个不惹眼的地方,画着一个张牙舞爪的虎头,威风凛凛,叫人看着有些胆寒。
“这……这是漕帮的标记啊,怎么会出现在这儿?”老张见了,大吃一惊,一把就已经将那包裹拿过来,抱在怀里。
“漕帮?连漕帮都给咱们送贺礼?”柳五儿一听,反而兴奋起来,漕帮那可是运河上的帮派啊,连漕帮老大都拒绝不了美食的诱惑了么?柳五儿心里好生高兴,决定下回漕帮老大来吃席面的时候,自己一定要给人打个折。
第434章 风头劲袁文彦示警(2)()
老张叔见到这份贺礼,大吃一惊之余,抱着这个包裹就冲了出去。
柳五儿在他背后吃了一惊,心里还兀自有些不明白,漕帮?漕帮不是水上的帮派么,为啥非得弄一头凶巴巴的虎头来做标记,怎么也该弄个飞鱼什么的吧。
少时老张回转,神情也有些异样。柳五儿见他双眼微微有些湿润,神情之中,带着一点释然,一点欢喜,又似乎有些迷茫,她赶紧喊了一声老张叔,然后问:“怎么样,这贺礼里头,难道有什么古怪么?”
她重说了一遍,老张才醒过神来,连连摇手,然后压低了声音对柳五儿说:“姑娘,刚才小的……咳,刚才我去寻了个认识的帮会中人问过了,他们说是送错了……”
送错了……
柳五儿眉毛微微挑了挑,觉得老张这个理由给得有些蹩脚。可是她依旧从善如流地“相信”了这个说辞——一份贺礼,其实真没什么打紧的,老张叔其实犯不着这么紧张的。
而她其实也很享受这样平平淡淡的日子,除了张家、李家(李老三和扈春娘一家三口)等寥寥数人之外,很少有人知道她就是“至味轩”背后的主家,那位惊才绝艳的饮馔世家出身的小姐。她有时就是一副寻常百姓家女儿的打扮,在扬州城中街市上头闲逛,见新鲜的菜蔬便买一点儿,要是觉得价格贵了就毫不客气地讨价还价;天气好的时候去登山,在平山堂眺望对面的风景……
或许,不出什么意外的话,她就会过着这种日子慢慢在扬州终老吧!
然而事情总不是她想得这么简单,就在一切都顺风顺水的时候,袁文彦前来找上了她。
“袁少爷平时都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儿么?”柳五儿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问他。
袁文彦被盯得有些脸红,赶紧垂下眼帘,说:“是……是有些要事……”
他说着深吸了一口气,突然飞快地对柳五儿说:“……至味轩好虽好,可是……太过张扬了。如今扬州城里的各间酒楼,在商量着联手对付你们……”
柳五儿微微吃了一惊,可是脸上却更加显得平静,反而叫小荷去今年新出的明前茶取来沏上,奉给袁文彦。她慢慢地道:“今年雨水少,明前茶难得,我们的人去茶山收了很久,也只收了不多,焙了这么一点儿出来,袁少爷不尝尝?”
袁文彦忍不住伸袖子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有点尴尬地说:“你怎么就真一点儿都不着急的?”
柳五儿微笑,自己将小荷送上来的新茶抿了一口,说:“那袁少爷,您的意思呢,您也会帮着扬州的各间酒楼,一起来对付我们‘至味轩’么?”
“我家族中各位叔伯心里都很担心,所以袁家这次……我,我顶不住的。”袁文彦说到一半,忍不住说起了他自己的意思,一怔之下再度红了脸,讪讪地低下头去。
柳五儿轻笑,这人实在是太老实了,她心里默默地想,不过也不失为一个真性情的人。
“那,袁少爷,您觉得,扬州酒楼联手,对付我们一家,是师出有名呢,还是无理取闹。”渐渐地,柳五儿的话也硬气了起来。
袁文彦嗫嚅着,他倒是想说无理取闹来着,可是叔伯们的话在耳边响起,说:“你想想,若不早些将这苗头压住,再过几个月你看看,这扬州城里很快就会乱套的。”
柳五儿又说:“至味轩楼上雅间,一晚上也只做五桌席面,午市加上晚市,整个大堂就算是翻五遍台,能招待三百名主顾就算是不错了。扬州城里千百家酒楼,我至味轩区区这点小生意就能动到整个行业的根本了?”
袁文彦低下了头,自己也觉得叔伯们的话有些站不住脚,只能低声说:“他们,许是受了蛊惑——”
对,蛊惑,确实是有什么人找上他们,否则绝不会如此。一想到这儿,袁文彦急忙抬起了头,却只听柳五儿说:“我看不是蛊惑,就是犯了红眼病。看着人家生意好,心里难过罢了——”
袁文彦急道:“不是,他们这次真的找了厉害的靠山……”
这是他头一次出言反驳柳五儿,其实也不是反驳,只是想提醒的,可是到此时,袁文彦见柳五儿神色不虞,却觉出自己的失言,一时什么都不敢再说,只睁大眼睛看着柳五儿,心里焦急得很,想知道柳五儿是个什么反应。
柳五儿垂下眼帘,静静地看着茶盏之中的片片绿叶,载沉载浮,良久,才轻轻地舒出一口气,说:“袁少爷是对我不放心,还是对那给至味轩的借款不放心?”
袁文彦登时大悔,他确确实实是来示警的,可是他却也确实对柳五儿没有十足的信心,所以话语之间才透出了对柳五儿和至味轩的不信任。
而柳五儿本就是个小心眼,睚眦必较的姑娘,当下将小荷唤过来,说:“去,将我桌上那个用火漆封好的信封拿过来。”
小荷依言去了又回,柳五儿接了东西,庄容对袁文彦说:“袁少爷,虽然还有几个月,可是你既然对我家生意并不那么放心,总还是将银钱早些还给你的好!”
其实最近至味轩生意好,柳五儿便提早将袁文彦的款子准备好,打算还给袁文彦,也可以少算点利息不是么?
信封递到袁文彦手中,袁文彦却不接,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他来得时候真的是一片好心,全然不是这个意思啊!
柳五儿转脸就交给了小荷,让小荷转交到袁文彦的手中。
小荷硬往袁文彦手中一塞就完事儿了,接着柳五儿立即便端茶送客。
袁文彦却没有即刻走,而是站起来,在堂上定定地看着柳五儿,看了半晌,突然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银钱什么的,都不在话下,他对她的手艺,也没有任何的不信任,可是在这种时候,他真的觉得不放心啊!
第435章 风头劲袁文彦示警(3)()
“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啊!”
袁文彦是个实诚人,他什么解释不了,便只能反反复复地说这同样的字眼,真的不是,真的不是想要小觑于你啊!
在小荷惊愕的目光注视之下,柳五儿却郑重站了起来,缓缓地朝袁文彦裣衽行礼,口中说:“袁少爷,您的传讯之德,我不会忘的。”
“银钱还给您,不是说我们之间两讫了,而是五儿尚有恩义未能答谢,始终欠您的。”柳五儿低眉顺眼地说,接着躬身郑重谢过。
而袁文彦则全然晕乎乎地,几乎不知道自己是怎样从张家的小院子里出来的。
小荷笑嘻嘻地将袁文彦从院子里送出来,如今他就站在小院的门口,柳五儿还给他的纸封现在就装在他怀中,被他捂得热乎乎的,而袁文彦的心也热乎乎的,他站了许久,却全然不曾留意自己背后的参天大树上,一张蒙着黑巾的面孔,稍稍朝他那里探了探。
*
柳五儿则坐在自己屋里直叹气。她其实郁闷的不是扬州的酒楼联起手来要对付自己,而是什么别的事情。然而小荷却想错了柳五儿的意思,在旁边劝了两句,然后说:“那位袁少爷很是个好人,竟能将这么重要的消息送来告诉姑娘。”
柳五儿瞅瞅小荷,心想,不是这丫头被人收买了吧,头一回见着她替人说好话啊!
小荷笑笑,说:“我娘说的,姑娘也老大不小了,若是遇上可心合意的人儿,便应该留意留意了。”她口中的“娘”,自然是指扈春娘。
柳五儿心中便不怀好意地想,为啥中年妇女都有喜欢做媒的潜质,看着眼前有到了年龄的姑娘便总想着要往外给塞出去。
再说了,她本人,如今还是十六七八一枝花,哪里那么着急要嫁人好不好!
想到这里,柳五儿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鼻子,小荷便很知趣地走了。这个丫头其实是个很聪明,很能管账,也很懂得察言观色的主儿。当即只留了柳五儿一个在小楼上郁闷着。
而柳五儿则推开了窗,如今又是一年春天,距离她离开京中,已经有一年了啊。
窗外一片郁郁葱葱,春临大地,万物生长,柳五儿却始终觉得自己心里有一个洞,至今尚未长好。
袁文彦是个好人,估摸着对自己也有点儿意思,可是柳五儿却很郁闷,这个人,真是怎么逼他他都不会跟人斗嘴的那种。就刚刚,若是换了别人,柳五儿早就与人针尖对麦芒地对吵起来了,还吵了不止一次。她细数与那人吵嘴的过往,头一回觉得,与人斗嘴,也能成一种乐趣。她想找到那个能与她一起说话,偶尔斗嘴,可以替她安排一切的人。可是这个人早已不在了。
她长长叹出一口气,探出身子,上半身斜倚在小楼的栏杆上。
他不在,只有她,所以她要好好地将眼前的事情都扛下去,扛住。
不过,柳五儿也没有注意到,就在自家小楼对面的大树上,也有人正借着葱葱茏茏新叶的掩护,正在往这边窥探。美人垂首茫然四顾的愁绪,很是能感染旁人,有道是,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1。
似乎周遭还都沉浸在这淡淡的愁绪之中的时候,却听见柳五儿突然开口高声唱道:“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阑干拍遍。无人会,登临意……”声如破锣,全然不在调儿上,叫人听得忍俊不禁,实在是大煞眼前的这一派婉约风景。对面悄悄窥探的人,闻声身子一晃,险些就从几丈高的地方摔下来。
柳五儿:你们听没听过硬摇滚、重金属的说?
*
果然如那袁文彦所言,扬州城中的几大和几小酒楼,果然联起手来,一起对付起至味轩来。
醉白楼在袁文彦的极力约束之下,并没有出面。所以三大名楼之中,出手挑事儿的就是七贤居的阮扬。人家有个好听的名头,叫做“扬州餐饮协会会长”,具体也不是这个名儿,不过柳五儿就这么理解就是了。
阮扬出面,郑重要求至味轩“整改”,原因是因为经营的方式不合要求。头一项,雅间的席面,十两银子一席,定价太高,比同业高出太多,有欺诈消费者的嫌疑,要立即改,改为正常定价;第二项,这厨房不能设在大堂里,大家都能瞧见每道菜都是怎么做的,这成何体统?城中没有这个惯例;第三项……还没想到,总之等第一项,第二项整改完,再说第三项。
柳五儿听得不气反笑,真不知这些人到底是怎么想的。雅间的席面,贵是贵了些,可是她做得少,一个晚上的流水也不过五十两,基本也就与醉白楼打平,只怕还不如七贤居。至于人家大堂该怎么设,世间哪有定论?
她对老张叔说:“去问问那姓阮的,这些都是那什么什么协会白纸黑字上写的,还是他空口说说的?要知道,他口说可无凭。”柳五儿轻轻地哼了一声,心想,说实话,这阮扬要真是敢将这些都白纸黑字地歇下来,那她也就敢白纸黑字地跟这什么什么协会杠上。
岂知全然不是那么回事儿,老张过了一会儿垂头丧气地回来回报说,七贤居找了扬州府衙,暂时先将“至味轩”给封了。
“封了?”柳五儿吃了一惊,站起身望着老张。
老张赶路赶得满头是汗,点头道:“那扬州府衙的衙役,说是与盐商周家有些关系。这件事情我问过那书判,决计没有正式问过府衙,就是一队衙役自说自话就去封了。”
“又是盐商周家?”柳五儿惊怒之际,反而冷静下来。
这个小妮子的能量不小啊!柳五儿心想,好不容易消停了几个月,竟然又能在周家兴风作浪了啊。
她脑海之中浮现出芳官那张清丽的面孔,心想,真是好一朵生生不息的白莲花啊!
不过呢,她柳五儿的态度始终如一,你要斗,那便斗!她柳五儿几时怕过任何人了?
第436章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1)()
“至味轩”一时被扬州府衙派来的人给“暂时”封了,说是一定要按照扬州府的规矩“整改”,什么时候整改好了,什么时候就能够重新开业。
柳五儿便命人将“餐饮协会”指责至味轩的几项罪名,用大字写了,挂在至味轩门口贴着的封条旁边,然后找了伙计在旁边大声念给过路的众百姓听。
而在酒楼里做事的那十余名厨子,也没闲着。柳五儿命人定制了几千个竹制的盒子,做成盛饭盛菜的大小形状,起了个名字叫做“定食”,其实也就是盒饭了。由这十名厨子自己拟定这“定食”的菜式口味和定价,每个定食盒子的价格在几十文到两百文不等,由厨子们自己在至味轩跟前,现做现卖。每天有专人回收这“定食”盒子,同时点算每个厨子的业绩。得第一名的厨子能得比别人多一倍的分红。
这下厨子们都来了劲头,都使出了浑身解数,力争将这“定食”盒子的销量做到最大。
大家一开始都觉得这盒饭是越便宜越好卖,所以一个劲儿地压价,或是捡了便宜的食材做材料。可是后来却发现不是这样,扬州人消费得起,所有有的厨子做了新鲜的菜式,哪怕是定价略贵,照样销路畅通,而且算下来这厨子赚得多,分红也多。
这下大家思路全活了,有在荤素搭配上下功夫,有在主食上下功夫,还有的练起了吆喝,还有的干脆请了自家亲眷,在旁边端个凳子,拉把胡琴,吃饭还给配乐。
因这至味轩门口卖的“定食”实在是花样百出,价格又公道,城里的食客们每天都过来转转,还有的成了某几位厨子的专属“粉丝”。大家也不晓得“粉丝”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话也是从至味轩里传出来的新词儿,意思就是只管盯着某一位厨子追捧就是。渐渐的,还真有以“粉丝”身份为荣的,每天过来签到打卡,每十天连着签到就能得一份免费送的甜汤之类。
不过这只是午市,到了晚间,至味轩门口则一片冷清,只有一名伙计负责在门口守着,有客人过来的时候,这伙计就有气无力地将“至味轩”的几项罪名念一遍。
“啥,凭啥说这十两银子的席面咱吃不起?昨儿个在醉白楼,一席酒吃了二十两,咱掏钱的时候也没眨下眼啊!”有慕名而来的食客郁闷得紧。
“是啊,特地过来一趟,真是扫兴!这什么商会,尽不管正经事儿呢?”阮扬这个“协会会长”登时成了个不干正事儿的。
早先曾经预订过晚市席面的人家,这时候也都纷纷收到了“至味轩”送来的致歉信,信里解释了一下“至味轩”被勒令关停整改的原因——说是十两银子的席面定价太高,扬州城里的富户消费不起,所以至味轩眼下不做这种席面了,酒楼也被封了,如今改做几十文一份的盒饭,欢迎大家一如既往地支持。
收到致歉信的都是扬州城中的大户,十两银子对他们来说,简直是九牛之一毛。得到了这样的解释,大户们都是啼笑皆非,有些人更是出言抱怨,说那七贤居的阮扬,手伸得太长,管得太宽了。人家怎么定价是人家的事儿,哪怕是五百两一席的席面,只有有人吃得起,那商会也管不着啊!
这话逐渐就传到了扬州知府的耳朵里。听说是扬州府衙下的令,将这“至味轩”暂时封住的,扬州知府终于坐不住了,这是公器私用啊!扬州府衙什么时候就能给一个什么民间的小商会站台了,这消息要是传出去了回头御史又得弹劾。
所以扬州知府赶紧下令彻查此事,将当时带队去封“至味轩”的衙役都给锁了起来,关了两天,罚俸,并且发话给了商会,让立即将“至味轩”解禁,而且商会以后得将章程规矩白纸黑字地写下来,不能会长一人说了算。
这下子,阮扬栽了个灰头土脸,只能拉下面子,亲自来至味轩宣布解禁的消息。
而阮扬过来的时候,李老三就一直跟在他身边说风凉话,一会儿说:“老纸在京里的时候,别说十两一桌的席面了,就是十两一道的菜式也有啊。客人挟了一筷子菜,要是不小心落在地上,那可就是一两银子一眨眼就没了!你们在这扬州城里,虽说没见过这等世面,可也不能眼皮子这么浅啊!”
阮扬脸皮紫涨,但也无法,只能硬着头皮听李老三在旁边叨叨。
不过,这件事情揭过,总算是令“至味轩”的名头,在整个扬州城彻底响了个遍。柳五儿在纸上写写画画,算了半天,说:“也没损失几个钱,只是大家这阵子都辛苦了。这么着,所有人的月钱都涨一成,然后告诉大家伙儿,往后又要辛苦一阵了。”
这次“至味轩”重开之后,每天晚间的席面从五席增加到了十席,价格维持在十两银子一席不变。虽然席面的供应数量翻了一番,可是三个月内的席面还是瞬间就被订满了。柳五儿打着算盘在心里偷笑,觉得这里的生意真是好做,如今这样,简直抵得上后世的米其林星级餐厅了。可惜这个世道还没有米其林这样专门评选餐厅的机构,否则的话,她的“至味轩”,没准儿也可以入选一下。
不过,她可丝毫没有放松警惕。要知道,她的对手,可不是什么商会会长阮扬,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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