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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俏厨娘:史上最无良-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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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小郡主的亲姐,贵为亲王府嫡长女,嫁入宁国府,后来还不是为了掩饰身份,免得我‘月派’暴露,最后自……”
梁婆婆的话尚未说完,她身后张友士与冯紫英两人突然开口暴喝道:“梁氏——”阻止她说出当年的辛秘。可见月派中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
她的话还未说完,可是很明显,她要说的话,不是“自尽”,便是“自我了断”。
柳五儿此刻遍体生寒,免不了轻轻地发抖起来。
她的亲姐,嫁入宁国府的是谁,别人不晓得,她柳五儿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都说秦可卿因是宁国府“聚囿”之乱的祸首,因此才有“秦可卿**丧天香楼”的说法,可是有谁知道背后的真相,竟然残酷至斯?
然而,就在此刻,卫若兰将手一松,将腰间一柄长刀抽出,双手握住刀柄,横刀身前,冷冷地哼了一声,开口道:“有我在,谁敢伤小郡主分毫?”
是啊,就算柳五儿不愿加入“月派”,她身上还流着义忠亲王府的血,如果她死了,王朝正统血脉便自此断绝。谁能担得起这个责任?
不少人想通了这个道理,就有人上前,小声在梁婆婆耳边劝诫起来。
梁婆婆神色不变,目光中唯有恨意,死死地盯着柳五儿。
厅中陷入僵局,登时一片安静,渐渐地,无人再开口。
“你们不就是想要我这一条命么?这有何难,拿去就是?”突然,柳五儿朗声开口,她轻轻拽了拽卫若兰的衣袖,接着慢慢走上前,越过卫若兰,来到梁婆婆面前。
在这一刻,柳五儿已经想通了。
要选她自己想要的人生,代价确实很大,可是代价再大,也不过是一条性命而已。
如果放弃了这次选择的机会,她这一条小命,只怕依旧会成为权谋之下的牺牲品,与她那可怜的嫡姐一样。
所以在这一刹那间,她已经不再怕了,因为那梁氏老婆婆已经无法再威胁到她什么。
厅中灯火虽然黯淡,可是人人都瞧出了柳五儿的双眸,已经发生了不小的变化。她的眼神自此已经变得清澈透明,变得坦然,因为坦然,所以生出了勇气——这是她的选择,她不再是一个怯懦的、胆小的,胸无大志的小姑娘,她此前挣扎的、犹豫的,此刻都有了意义——她要自己选择自己的人生。
“别这样,有话好好说。”张友士搓着手继续出来和稀泥。“无论如何,小郡主总是小郡主。再者,‘月派’的风声要是又任何走漏,她是首当其冲的一个。想来小郡主也不会做这等损人不利己的傻事。”说到后来,张友士的话里已经隐隐有了训诫之意。柳五儿抬眼看他,只见张友士眼中,流露的慈爱,总还是多过了遗憾等其他情绪。
柳五儿为此很感激张友士。
张友士心中却全是无奈。他何尝不想劝说柳五儿留下,可是刚才看到柳五儿的眼神,他便明白,柳五儿心意已决,只怕再来二十驾马车,也难将她的心意拉回头。
无奈之下,张友士决定说点漂亮话,“如此,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如今就此分别,我等祝愿小郡主一生顺逐。”
说着张友士带头,深深一躬。
厅中鞠躬的人稀稀落落的,不少人还是围拢在梁婆婆身后,眼里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柳五儿跟在卫若兰身后,走出这间用于盟誓的祠堂。
第265章 离开,则是你的宿命(2)()
郑家庄这间祠堂修建在山腹之中,到此有一条密*道,宽约两丈,可以走马车,直通向山外的道路。
此前柳五儿过来时乘坐的马车,此时就停在这条密*道之中。马车上没有车夫。
卫若兰拉着柳五儿的手,疾步往这具马车那里赶去。“快上车!”卫若兰沉声喝道。
他们身后,无数月派中人,沉默地跟了出来。事情演变成眼下这副模样,也是他们不曾想到的。
柳五儿听从卫若兰的吩咐,手足并用,攀上了大车。她回身向后头看去——
山腹之中,火把晃动,走在前头的人,领先的却是那梁氏老婆婆,花白的头发在火光照耀下格外显眼。
“卫军师,老身只想问一句,你刚才,可曾饮了血酒,与我等一道盟誓?”梁婆婆尖利的嗓音在山腹里响起,引起一阵回音,似乎整个山腹里都回荡着,“盟誓”“盟誓”这两个字。
卫若兰回身,遥遥朝梁婆婆微微躬身,颇为谦和地说:“这个自然——”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看着柳五儿,将什么东西塞到了柳五儿手里,压低了声音,说:“你会驾车的,对不对?”
柳五儿张大了嘴,她没有想到,卫若兰竟然会让她一个人走。
她确实曾经自己驾过一次车,可是那次是在京城外遇上山贼,不驾车就要死!如今难道也是这样?
卫若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平静地朝梁婆婆走过去,继续温和地道:“已经盟誓,我自然永远效忠于月派。”
柳五儿的心不住地往下沉下去,一点点地发凉。她不是没想过会与卫若兰分开,可是却没有想过竟然会是在这个时候。卫若兰给了她选择的权利,却没有告诉她,一旦做出了这样的选择,未来的路,她便要自己走下去——
——这样孤独地走下去。
柳五儿回头望着幽深绵长的山道,心头渐生恐惧。
梁婆婆面对着走到身前的卫若兰,似乎很是满意,点了点头,手中的拐杖突然挥向空中,往卫若兰颈窝之中击去。同时梁婆婆也是一声高叫:“将那个小丫头杀了!”
她身畔突然窜出十几个人,手中都有兵刃,朝那大车扑过去。
柳五儿慌乱之下,去拉那马车的缰绳,一拉之下,驾车的两匹马长嘶一声,却并不迈步子。
梁婆婆见状一声长笑:“哈哈哈,她不会驾车,她不会……”笑得几乎连眼泪都要笑出来了,“——人人都死了,凭什么她不死?”尖利的笑声有如夜枭,在山腹之中回荡。
正在这时候,卫若兰突然跃起,几个纵身,已经飘到了大车之后,也不晓得他从哪里竟然掏了一副弓箭出来,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已经张弓搭箭,“嗖”的一声,长箭射出,正钉在梁婆婆头上的发髻之中。众人都是见过卫若兰骑射神技的,见状无不心惊胆寒,都停下了脚步。
梁婆婆的笑声断绝了片刻,突然又“呵呵”地笑了起来,越笑越是高昂激荡,“我月派曾经盟誓,派中兄弟,有如手足,有自相残杀者,必受严惩。卫军师,你知道得很清楚啊!”
卫若兰沉着脸,手中的长弓依旧满弦,箭尖指着那些企图从后跟上大车的人。
“有我在,你们今天谁敢动她?”卫若兰一面张弓搭箭,一面右足后踢,大车被他一脚踢动,两匹马儿似乎也觉出什么,开始沿着山道慢慢向外走起来。
大家都不说话,毕竟卫若兰在“月派”之中素有威名,柳五儿有他一力护着,众人还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只有那梁婆婆,丝毫不惧,拄着拐杖慢慢走上来,任凭着卫若兰手中的箭尖对准自己,丝毫不惧,说:“老身全家七十九口,因义忠亲王府而死,今天再添上老身一条性命,又算得什么?”
柳五儿这时身不由己,随着那大车慢慢朝山腹外走去。她心里“呸”了一声,暗道,为啥这老婆子非得将自己的仇恨捆绑到月派所有人的身上不可?她焦急地回身望望,很想知道卫若兰会不会跟上来。
卫若兰的声音稳稳的,回答道:“婆婆此言差矣,我是月派中人,饮过血酒,自然会遵守月派的规矩。只要婆婆不伤害她,我自然也不会对婆婆有任何冒犯。”
柳五儿心里“咯噔”一声,完了!她晓得卫若兰今天一定不会跟上来了。
那梁婆婆冷笑了一声,道:“不冒犯?”她指了指眼下犹自插在发髻之间的那柄长箭,说:“这便叫做不冒犯?”
卫若兰神色不变,说:“此前冒犯,事后我自会向婆婆赔罪!”
梁婆婆不依不饶,继续冷笑着说:“你今天是护定了那个小丫头了吗?我告诉你,她那样的人,不信神灵,不敬祖先,日后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柳五儿听到这样恶毒的诅咒,浑身发颤,几乎想要哭出声来。
“而你这样回护她,想必也是对她生了情意。”梁婆婆继续说,“好教你得知,她今日离开月派之后,就是叛派之人,只要老身见到她,见一次,便会杀一次——”
卫若兰的声音也拔高了起来,可是语气依然平静,说:“我不是在护她,我护的,是月派的规矩,再者,她不是叛派之人……”
“可是她亲口拒绝了入我月派!”梁婆婆厉声喝道,“身为老千岁的嫡孙,却亲口拒绝入派。此女罪孽深重,所以我诅咒你二人,就算她能生离此间,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
柳五儿心里像是被戳了一柄刀子一样,若是永不能再见卫若兰,她未来的人生,会是个什么样子?
旁边的窃窃私语渐渐传了过来,“是啊,她亲口说的……没想到,竟是这样自私怯懦的女子……”
“是啊,真是堕了老王爷千古英名!”
“……军师不会也因此叛出我派吧!”
“真是个妖女!”
卫若兰皱眉,他最为担心的,其实还是梁婆婆刚才所说的那句,叛派之人,见一次,杀一次!他眼角微微一跳,好似想到什么,突然面色一沉,说:“既然已经亲口拒绝,我派自然要与她永远——划清界限!”
第266章 离开,则是你的宿命(3)()
梁婆婆大喜,顺着卫若兰的话往下问:“如何划清?”
“自然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自然请人速速离开,我派就当从无今日之事,也从无此人来过!我身为月派军师,自然不愿这等无良小人,扰了老千岁英灵的清净!”卫若兰傲然说道。这话引起了不少月派子弟的共鸣。既然柳五儿要走,那便走;月派,自有月派的骄傲!
梁婆婆眉头一皱,从卫若兰的话里咂摸出些许不对。但是她尚未反应过来,已经见到卫若兰突然转身,手中长箭射出,“笃”的一声,钉在柳五儿所乘的那乘大车上。箭身深入车厢数寸,箭羽兀自钉在马车后的板壁上微微颤动。
山腹里震耳欲聋的一声叫好。
柳五儿这时刚刚找到了马鞭握在手里,大惊之下这才记起了应该如何挥鞭。只听“啪”的一声,马鞭一声大响,马儿们精神一震,开始沿着山道奔驰。
只听背后卫若兰冷声厉喝道:“滚——”
*
而在大车启动的那一刹那,柳五儿的身子往后一撞,脊背生疼,泪水夺眶而出。
身后隐隐约约地传来哄笑声,柳五儿依稀听见“义忠王府之耻”这几个字——她浑不在意,哪怕说她是穿越者之耻都可以,她本就不是一个特别在乎名声的人。
可是,偏偏是卫若兰的那声“滚”,刺得她心里直疼。
山腹间的密*道悠长而深远,只能在极远处看见很小的一点光亮。
呼呼的风声掠过耳际,柳五儿如同失了魂魄一般,任马车沿着密*道向前奔驰。她满心痛苦,无法清算她究竟失去了什么。她甚至有点后悔,当时在祠堂中面临选择的时候,她无处次坚定地告诉自己,应该选择,然而事情的结果却证明了,代价超乎想象。
“就算她能生离此间,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那个婆婆,不知是有多大的仇怨,竟然许下这么毒的心愿。
远远的那点光亮,正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明显。
然而柳五儿心中酸苦,光明在她眼里,似乎也只是晦暗的一点,出口,似乎永远都不是出口,只是又一个噩梦的开始。
柳五儿闭上眼睛,泪水沿着她的面颊朝后飞去。
刚才卫若兰对她说,“滚——”
你,从我的世界里离开,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所以卫若兰才会叫她滚——
理智告诉柳五儿,卫若兰所说的一切,只是为了保护她而已。卫若兰永远都这么明白她的心意,知道她这辈子始终都纠结于被动的选择,踩着别人的脚印过日子……对,一定是这样的,卫若兰一定是这样在帮自己,毕竟她也是一枚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穿越女啊!
然而真实的情况却是,以后,她与卫若兰,将永无交集,永不相见。
一个是隐秘宗派的军师,筹谋着准备拨乱反正,得成大业;而一个是个厨娘,终日只在灶台前面挥洒汗水,烹制佳肴……
眼前的光亮越来越大,不多时,马车几乎是“轰”的一声,冲出了洞口,自然而然地一拐,便驰上了回京城的大路。然而就在那一刻,柳五儿却觉得自己胸口,空落落的,好像永远遗失了什么东西。
阳光刺眼,有好几秒种,柳五儿几乎完全睁不开眼来。她略略一勒缰,马儿稍慢了些,开始一路小跑起来。
柳五儿伸手拭去脸颊上的泪水,这才觉出,自己左手心里有一枚物事,凉凉的,重重的。
她低头去看,只是手里的物事金光灿灿的,在阳光照耀下,依旧看不清楚。
过了很久,柳五儿终于看清了,原来那是一枚金子打成的麒麟,金碧辉煌的,又大又有文采。麒麟大约是从络子上临时扯下来,上面还拴着半道石青色的丝带。
这个麒麟,她好生熟悉,不由得让她在片刻之间,思绪便飘回那个夏日的傍晚,无人的芦雪庵,那时她与他第一次相见——
因麒麟伏白首双星——
双星,指的是“参”与“商”,两星遥遥相对,却永远不在同一幅夜空中出现。
白首双星,指的是,一直到老,都不得相见——
此生都不会再有机会相见!
柳五儿忍不住握住马缰呜咽出声。
*
山腹中,人们渐渐散去。而卫若兰落在后面,从地上捡起了一枝玉凤钗。那钗本来是好好地在她头上插着的,只是不知什么时候便遗落了。
凤钗落在地上,早已跌成了两半。
卫若兰面无表情地将那凤钗捡了起来,随即又随手抛去。
——本来就不是她的东西!
卫若兰此刻倒是很清楚,那女孩儿现在该有多狼狈。一想到这里,卫若兰的嘴角禁不住朝起微微翘了翘,随即,他又恢复了那张面瘫脸,笑意再也未在他脸上出现过。
*
柳五儿眼下确实很狼狈,她坐在大车车夫的位置上,赶着大车往前,将将快要走上了热闹的回京官道。
可是坐在赶车车夫位置上的柳五儿,却偏偏穿着一身上好妃色锦面褙子,底下露出的罗裙也并非凡品。只是这身衣饰,更衬出她头发凌乱,面上的脂粉早就被泪水洗了个干净,鞋也不晓得什么时候掉了一只。
官道之上的来来往往的车辆行人,不少人见了柳五儿所驾的大车,都免不了指指点点起来。
“看那个疯丫头——”
柳五儿却渐渐地觉得身软力弱,不辨方向,几乎再也没有力气握住缰绳。那两匹马,不受控制之下,直接朝官道之上一对王府规制的马车车队那里冲了过去。
“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冲撞东平王府的车队!”这是柳五儿还有意识的时候,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怎么竟会是她?”一个娇柔的声音响起。
“姑娘勿要担心,我去看看!”另一个爽朗的女声也响了起来。
“也罢,经过前事,她若是被我们带回贾府,怕是有些不便。不若我拜托王妃照料她一二吧!”原先那个娇柔的声音说道。
第267章 王府生涯原是梦(1)()
柳五儿一睁眼,心想,我的个乖乖,这是到了哪儿了呀!
她倒是知道一点,这里绝对不是贾府。
贾府其实是个特别实际的地方。就像柳五儿头一回去荣禧堂,见到王夫人房里的大红金钱蟒靠背和迎枕,还有那汝窑的美人斛之类,东西倒都是好东西,可是都是半旧的。
为啥外头总是搁半旧的?这还不是贾府为了彰显自家乃是簪缨诗礼之族,爵位传承了百年的大家——好东西,都是从祖上传下来的。而那些新得的好料子好器物,往往都给王夫人王熙凤给塞库房里去,留着以后放旧了再赏人玩儿。
然而柳五儿现在身处的这个房间,则完全不一样。
红漆镶点镙的木床,榻上是簇新的芙蓉蜜色锦面被子,床前垂着雪青色的纱帐,褥子软软的极是柔滑舒适。柳五儿一惊,自己撑了起来,只见应该已经有人帮着自己清洗过,那一身乱七八糟的衣服都已经换过,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乳白色撒红底的纱质睡衣。柳五儿迷糊地抬头,只见面前一个穿着光鲜的小丫鬟,笑嘻嘻地在自己面前探出了个笑脸。
柳五儿看见眼前小丫头自在的样子,立即就判断出来,这间屋子,只是一间丫鬟住的屋子。
我的个老天!丫鬟也能住这么好!柳五儿看看房间里黄花梨木打的烫花衣柜和摆了不少瓷器陈设的博古架,面部便有些扭曲。
“柳姐姐,你醒了啊!”小丫鬟朝柳五儿笑笑,似乎觉得柳五儿像是个土包子。
柳五儿却指着自己的鼻子惊讶地道:“你……你认得我?”
小丫鬟笑着摇摇头,说:“我不认得你,但是紫鹃姐姐认得啊!”
紫鹃?
柳五儿闻言大喜,问:“小妹妹,这是哪里?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薄荷!这里是东平王府。”小丫头转身,去那黄花梨烫花衣柜里取了几件衣服出来,翻了翻,说:“紫鹃姐姐说了,你在穿着上很随意的,借你几件家常的衣服就行。”说着,抱出了一叠衣衫来,很大方地递给柳五儿,说:“你看这些,哪件你喜欢,自己挑!”
柳五儿见薄荷这么大方,倒是一下子就想起了当初陪她一起去郑家庄的那个小鬟,也是抱出七八套衣衫,说:“贵人,您喜欢哪一套。婢子给您更衣。”
柳五儿苦笑一声,她可是亲眼见到那小鬟也是喝了血酒,盟誓加入了月派,想必现在也视自己为大敌,见一次,就要杀一次了。
薄荷见柳五儿磨蹭,不乐意了,说:“你倒是快一点儿啊!回头你打扮好了,我还要带你去见王妃呢!”
“啥?”柳五儿吓了一跳,要见东平王妃?
“要不是看在贾府林姑娘的面子,我们家娘娘又怎会收留你,又要亲自见你?”这薄荷估计对柳五儿的狗|屎运道有些嫉妒,说话也没带了好气。
柳五儿赶紧随便抓了一件比甲就穿戴起来,然后自己给自己梳了个纂儿。薄荷有些看不下去,便帮她头上簪了两朵绢花,给她稍稍打了一些脂粉,一面拉着她照镜子一面说:“你看看你,美人儿一个,早先过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是上好料子的名贵衣服,你怎么就能将自己糟践成那样?”
柳五儿不语,她自己都能想象出自己当初一头栽到东平王府的车队里头的时候,是一副什么形象。
“好了好了,紫鹃姐姐说你是个好姑娘,我们王妃就信了。所以,这会儿估计在堂上等着见你呢!拜托你手脚利落一点行不行!”
柳五儿七手八脚地将自己拾掇好,跟着薄荷准备出门。薄荷却又叮嘱道:“待会儿见了我们家娘娘,她看在林姑娘面上,十九要是给赏钱的。回头你可别忘了,你这身衣服,这鞋,这头上的花儿,可全都是我的。这两天我还一直照料你。你知道该怎么办的哈!”
“没问题!”柳五儿难得见到个这么实际的丫头,倒也觉得薄荷事事都事先说清楚,倒也对了她的脾胃。当下她便拍拍薄荷的肩膀,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薄荷便将她带去见东平王妃。
说来,这东平王府,柳五儿还曾来过一次。当时是陪林黛玉、薛家姐妹和史湘云一起过来的。在这里她还亲眼目睹了西宁郡主当面挑衅史湘云的事儿,那西宁郡主,为只为了她的“卫家哥哥”要娶史湘云,而故意来找史湘云的麻烦。
一想到这里,柳五儿不免心中又是一痛。
卫若兰,以后对于她来说,将是一个遥远的名字。
*
东平王妃日常起居,都是在她院子里的一个小暖阁里。如今秋风已起,眼看就要入冬,东平王妃便命人加厚了门上的毡帘。柳五儿这会儿过去,先是由薄荷上前通报了一声,接着里头一个容长脸儿,穿着绯色马面裙的大丫鬟打了帘子,请柳五儿进去。
柳五儿一进去,就有人拿了垫子过来,要柳五儿给王妃见礼。
柳五儿暗地里嘟嘟囔囔抱怨了一圈,可是面儿上却不得不恭敬行了大礼,接着垂着头站在一边。
“好个标致的人儿,难怪紫鹃那丫头自谦,说是将她们几个全都比下去了。我看呀,你往这儿一站,我的丫头们,也都叫你给比下去了。”东平王妃是个爽朗性子,一见到柳五儿,夸赞之词便脱口而出。
柳五儿则依旧垂着头不敢抬眼,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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