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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江山:琴逆天下-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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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介:原名《寂庭双楼记》。寂庭王朝,武林动荡,北有未水,南有末魂,两楼相争,血漫山河。他们本是未水楼里青梅竹马,天造地设的一对。奈何他被逐,她被困。她与父为敌,强忍病痛,苦等五年,却换来一句兄妹情深。当他爱上敌对势力——末魂楼的二小姐,她又当何去何从?与之为敌?或是助他获得幸福?再或是毅然放手怜惜眼前人?一念起,天涯咫尺,一念灭,咫尺天涯,且看她如何抉择。本文节奏快,每日必更,更文时间改为每天早上11点,欢迎跳坑,欢迎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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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祭神大典(一)()
兀鹰的叫声划破黑夜,太阳就要升起,未水楼一年一度的祭神大典也将拉开序幕。
未水楼后山山顶便是天台,四根擎天高柱耸立在天台四角,天台对角线的交点处便是祭神台。祭神大典首先由祭神司仪引领祭拜,再由司仪跳祭神舞,然后祭神大典结束,斋戒一个月。
若樱抱着寻寞琴,呆立在门口,痴痴地望着祭神台的方向。昨日的梦境依旧在她的脑海里闪现,漫无边际的血色,坍塌的祭神台。
自从她卸下祭神司仪一职之后,梦境便不断重复着。已经过去五年了,不知道梦境今日会不会应验。
“他们都走了吗?”寻寞琴上变得有些油腻,已经被若樱沾上了自己手心里的冷汗。
“嗯,怕是已经开始了。”丫环小琪深远地望向天台,手里紧紧地握着锄草的铲,心里也是一阵焦急。她自小便跟着若樱,更是很通她的心意。
“小琪,你是否也觉得大哥他们会出事?”若樱心里的不祥之感愈演愈烈,担忧之情显现在脸上。她知道心系大哥的小琪此刻也在关心祭神的事情。她想从小琪那里找到一丝镇定,可是看到的是一双比她还要担忧的眼睛。
“不行,我得去!”若樱把寻寞琴递给小琪,自己进屋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绸缎——祭祀长袍,上面绣了火凤的图案。她换好之后小跑着到了小琪身边,一把拿过寻寞琴,快步向天台走去。
“小姐,我和你一起去。”小琪放下手里的铲子便跟上了若樱。
天台之上,楼主李断已经领着众人上完香,也行过祭拜礼。此刻继任祭神司仪的大小姐:李潋滟正跳着祭神舞。
而这时的若樱和小琪正艰难地向天台前行。
突然,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天摇地动。潋滟瞬间便停止了舞蹈,手紧抓着祭神台,慌张地张望,忽然发疯了般地大笑起来,“哈哈、、、、、、这下没有李若樱在此,看你们怎么躲过这一劫!李断呀李断,都是你造的孽,一起死吧,同归于尽吧!”
“大哥快走!”二少主李千诺拉着只会少许武功的李浊泱四处躲避从山顶滚落的巨石。
楼主李断连忙护着夫人便逃到了角落里。李断把夫人护在怀里,怔怔地看着滚落的石块,塌陷的地面,只觉这是报应。神之司仪,怎可随意变更?他战战兢兢地过了四年,今年却是应了神意。
若樱刚到祭神台,看到的就是一番四处逃命的情景。她拿出寻寞琴,右手迅速地弹出祭神曲的音符,一缕缕紫色的柔光像丝带般从琴里牵引而出,萦绕在若樱周围。
她的双脚迈着祭神舞的步子,一步步走近祭神台,可晃动仍然是没有消减。
“至高无上的寂庭女神,您的奴仆若樱为您献上祭神舞,抚平您心中的怒气。”若樱放下琴,轻盈的舞步,婀娜的身姿,虽然五年没有跳,但是仍是熟悉得过分。因为曾经有个男子,说她跳起祭神舞时美得不可方物。
一根柱子倾斜下来,眼看就要砸向千诺和浊泱,浊泱一把推开千诺,自己却栽倒在地上,柱子旁的小琪愣住了。
“大哥!”若樱惊呼却也不敢停下舞步。
“少主!”小琪惊恐地喊了一句,义无反顾地向前便要扑到在浊泱身上。
浊泱愣住了,只看到一片阴影扑面而来。那阴影越来越近,浊泱只觉周身定住动弹不得。他瞠目结舌,张大嘴嚅动着想喊,喉咙却是打结般上下滚动发不出一个音节。
“嘣”一声,石柱砸在浊泱身上,顿时地动山摇,百兽奔走。浊泱只觉肋骨俱断,断骨的骨尖儿戳得胸腔千疮百孔,瞬间一口血喷涌在石柱上,血染天台。
随着舞曲慢慢地结束,大地恢复平静,好似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散乱的祭品,斑驳的鲜血,压在石柱上的浊泱提醒着众人这里的惨状。
若樱右手拇指猛地刮过琴弦,压在浊泱身上的柱子就此重新耸立,同时,若樱吐出一口鲜血,“嘭”的一声倒地,苍白的脸上全是体力不支后的虚弱,双目已是含了盈盈泪花儿。
本被李断护在怀里的澹台玉看到若樱倒地,便急冲冲地跑了过去,若樱却是用手一挥躲过了她的拥抱。李千诺见大哥为了自己而危在旦夕,只觉五雷轰顶,愣在原地不知所云。
“大哥。”若樱说话已是断断续续,双目紧闭,不忍见浊泱的惨状,兀自把脸埋在了衣袖里。她强忍泪水,心口却是像堵了块大石般喘不过气。
“大少主,大少主。”小琪焦急地抱着浊泱,泪如雨下。她不求此生能与浊泱双宿双飞,但求他一世无虞。
浊泱好似听到了小琪的呼唤,吃力地睁开了眼睛,“你你不要不要哭。”他吃力地想挤出一个笑,却牵动五脏六腑,连咳数口鲜血。
“别说了,别说了,我们回去,我们去找药王,去治伤。”小琪抬起手抹泪却双目一片腥腻,她看着满手的血,哭得更加厉害。
“别别别动。”浊泱只觉一动胸腔便钻心的痛,“我带回来嫁衣在你衣柜,你好好过不死。”浊泱猛吸一口气,想再开口却又涌出数口鲜血。
小琪不停地落泪,不能言语。她以为堂堂大少主断然是瞧不上自己,却不料他竟连嫁衣都备好,只等此次回来便接了她去成亲。
早已情根深种,奈何情深缘浅,今日火红嫁衣,却换麻衣一尺。
浊泱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他抬起手轻轻地抚摸小琪的面容。远山眉,杏仁目,梨白面,红萼唇,手所经之处一片血红。他睁大了眼睛,想把小琪的面容映入灵魂里,随轮回而生,世世不灭,却看到小琪决然的眼神。
浊泱用尽身体深处最后的一丝力气紧紧抓着小琪的手,双目不安地盯着小琪,“你你不不死!”
他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心思。小琪的脸全是泪痕,只觉心肺俱碎,可是嘴角却带着如愿所偿的笑,“你想都别想!你一定要死不瞑目!”
李浊泱,你一定要死不瞑目!那才能在黄泉路上拖上一阵子,好等着我去找你。那么阴冷冗长的阴阳路,我怎可让你一人孤独前行?你又怎么忍心自己一人去赏了那灼灼的曼珠沙华,留我孤寂地游荡尘世起起伏伏从此无人问津?
(如果你看不懂,那么看下去你就懂了。如果你看得懂,那请看下去。)
第2章 死一双()
李浊泱的葬礼仓促而又简单,甚至简单得配不上他的身份。只有一口薄棺,连墓室陪葬品也没有,后山的土坑便是他的墓。
若樱对此讪讪不语,她知道浊泱对钱财身份向来不看重。可是她见着堂屋里那一口薄棺仍然是嗟叹不已,“大哥走得不值当。”
未水楼二公子李千诺却是转头看了若樱一眼,低头懊恼地一拳砸在门上,“大哥是我替我而死,我我对不起大哥!”
“二哥何须自责?”若樱盯着浊泱的棺材,长叹一声,“这本不是谁的错,没有谁该死,不过是命罢了。”若樱转过目光,低垂着眼睑,“大哥在九泉之下也是盼着你好的。”
千诺却是不信,心里的愧疚越发的重。他一寸一寸地抚摸着浊泱的棺材,像是透过棺木抚摸浊泱的骨骼。
“我想不通大哥的死为什么没有放出消息!大哥为未水楼的生意奔波八年之久,竟是连人生最后一件事也要办得如此凄凉?”千诺咬牙切齿,说着便要冲出去,“我去找父亲!”
“二哥!”若樱连忙拉住千诺,“他不想让大哥的事情影响未水楼的生意。你去问了又如何?结果都是一样的。”
“大哥为我而死,难道我连给他个风光的葬礼都不成?”千诺说着就哽咽起来,“若不是大哥推开我,我我就躺在那儿的本该是我!”
若樱深深呼出一口气,手上的力道却没有减少,“你要怎么样!你能不能让大哥安静地走?大哥晚上便要入葬,你不要扰他了,可好?”
千诺气恼地扇了自己一耳光,就快步走了出去。若樱看着他微微弓起的背,不免心生悲凉,却是又担心起了小琪,便去了后院婢女的住处。
若樱推开房门,入目的便是一双晃晃荡荡的红色绣花鞋。她仰起头,果然见到已上吊多时的小琪!若樱迅速捂着嘴,压抑着自己的声音,可身体还是止不住的下滑。
她只觉浑身瘫软,唯有死死盯着头顶的小琪,火红色的嫁衣印着她青紫的脸显得异常诡谲。
“若樱!”赶来寻找若樱的千诺连忙扶起若樱,把她扶到绣墩上坐好,自己抱下了小琪。
“二哥,为什么为什么就是这么想不开呢?”若樱目光定在小琪的脸上,神情悲凉,“为何为何活着就这么难?”
千诺不知如何安慰若樱,只好把她揽进怀里,拍着她的背,暗自叹气。
“李断!”若樱恨得咬牙,突然纵身飞掠出去。千诺反应更快,一把抓着若樱的衣领便把她按在了绣墩上,“你做什么!”
“二哥!”若樱抬头决然地看着千诺,“难道不是李断的错吗?澹台玉没错么?那二人妄为父母!一心阻止大哥和小琪的婚事,害得二人双双毙命!”
“若樱,你冷静一点!”千诺抓着若樱的肩膀一阵大吼,“难道你要去弑父杀母不成?你是中了魔障不成?”
“啊——”若樱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终于宣泄出来,震得百鸟齐飞。
子时,未水楼上下数百人都去后山参加葬礼,在若樱的强硬要求下,李断便同意了小琪与浊泱合葬。
若樱的目光盯着铁铲一铲一铲地向墓坑里撒着黄土,目光游离。火把暖黄色的光映着众人的脸庞,她看到李断悲痛的神情,看到千诺眼里浓烈的内疚,听到澹台玉震天的哭声,若樱终是落下一滴清泪,融在黄土里了。
第3章 祭神大典(二)()
烟城飘起了绵绵春雨,城北的未水楼依然按照平日的程序运转着。楼外的一里淡紫色菊花开得正艳,偶尔有三两只兀鹰停在菊花林里休息,更多的则是在菊花林外围的缘湖上空盘旋,寻找捕捉鲥鱼的机会。湖畔的芫花散发着幽香,方圆三里却一片荒芜。
楼主李断站在缘湖畔的菊花林里,留给澹台玉一个忧伤的背影。
“今年的祭神大典,若樱她”经历了丧子之痛的李断仿佛老了很多,年轻时的他叱咤风云,终究是敌不过岁月的侵蚀啊,人人都会老去。
“这怎么能怪樱樱?”澹台玉忍下心中的伤痛,便为若樱开脱,“她她也是力不从心啊,浊泱才才走,她又失了最得力的丫环她心里也苦。”她害怕哪一天忍无可忍的李断会亲手杀了李若樱。
“玉儿,那个孩子虽然倔强,但我仍然是喜爱她的。”澹台玉的担心明显是多余的。作为亲生父亲,李断怎么会忍心杀掉若樱呢?况且,李若樱杀不得,她是上天选中的司仪,更是寻寞琴的有缘人,杀了她只有害没有利。
就算是可以杀,那有没有能力杀掉她又该另当别论了。
“我们去看看樱樱吧。”澹台玉深情地看着李断,心里的期待全都写在了脸上。
在良久的沉默后,李断终于点点头,向未水楼走去。他是爱着澹台玉的,矢志不渝的爱。
哀怨,婉转的琴声从雨樱阁里传出,这天下独一无二的音色只有寻寞琴可以发出。
“二小姐,楼主和夫人来看你了。”小琪走后,外间打扫的小娟便填了小琪的空缺。
那琴声戛然而止。“说我在休息。”若樱头也不抬,本就纤细的身体被连年的压抑心情摧残得更加虚弱,恰似一阵风就可以吹倒。
“樱樱,娘带了千层糕给你,闻闻,还有桂花香呢。”还没等到小娟出去回话,澹台玉就推开门进来了。
若樱纤细的手抱起寻寞琴,交给小娟放好,扫了一眼澹台玉身后的李断,漠然开口道:“你来干什么?”
李断对于女儿的冷漠没有太惊讶,他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只是有些遗憾。他怜爱地说道:“你就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
“咳咳咳”若樱连咳了数声,喝了口药茶,声音极其虚弱,“看看你自己造的孽害死了多少人!先是沧溯哥哥,再是大哥,现在是小琪,你觉得我还会见你么?不用在我身上浪费时间,我要休息了,请回。”说完后,若樱便起身就自顾自地向里屋走去。
“我做的孽?若不是你固执地不主持祭神大典,你大哥会死?不孝女!”李断气得就要动手打若樱。
“断!”澹台玉连忙拉住李断,想起自己的大儿子浊泱,便又红了眼眶,“怪不得她的,怪不得她。”说着就哽咽起来。
“呵呵,我固执?不是你无情在先,我岂会这般?”若樱激动得气红了脸,“如果你不是那样对沧溯哥哥,我怎会怎会咳咳咳”说着又连连咳嗽。
李断见若樱提到沧溯,挣开澹台玉,上前给了若樱一巴掌,“你还要提那个叛徒?不是他,末魂楼能想到那样的机关布置?”
“末魂楼?哈哈哈!”若樱双目骤红,凌冽的目光落在澹台玉身上,“好个末魂楼!不知您是愿意帮着未水楼,还是末魂楼呢?”
澹台玉身形一怔,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只默默地淌着泪。
李断见澹台玉委屈的样子,又是一阵火大,“不孝女!”说完举起绣墩就要向若樱身上砸去!
澹台玉急忙挡在若樱面前,簌簌地掉泪,“断她是你的孩子啊!念在她从小体弱的份上手下留情啊!”
李断望着澹台玉维护若樱的模样,气得扔下绣墩,拂袖而去。澹台玉忍着泪,深深地看了若樱一眼,紧跟着也出去了。
“楼主,末魂楼送来的聘礼已经清点齐全,验收入库了。”管家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正在气头上的李断。
李断目光扫了一眼大红色的聘礼清单,想不清楚末魂楼在搞些什么名堂。他重新在椅子上坐好,“嗯,把潋滟叫进来。”
管家看着一脸倦容的李断,无奈地摇头,出去办事。这楼里才办了丧事便又要办喜事,想必楼主心里也不是滋味。
潋滟经历了祭神大典的事后仍然是心有余悸,她有些不敢面对李断,毕竟她说了那么难听的话,而浊泱也死了,难保李断不会秋后算账。她颤颤巍巍地行礼,轻轻颔首问道:“父亲。”
“林家下聘了,我想把你嫁过去。”李断幽幽地开口,察看着潋滟的脸色。
潋滟紧抿着嘴唇,不说话。她知道李断作出的决定除了澹台玉以外,谁也不能让他更改。况且她昨天还说了那样大逆不道的话,李断该是急着把她嫁出去,以便除去一个隐患。可是自己好歹也是他的亲生女儿啊!
“李家就你和若樱两名女子,若樱患病自然是不能出嫁的,便只剩下你了。这桩婚事已经由圣上下旨准了。你母亲毕竟是长公主,他们不会对你怎么样。我有我的思量,你去是最安全的。”
“皇蒐也同意他的侄女嫁过去?”潋滟嘴角扬起讥讽的笑,纵使当朝皇帝是她的舅舅又如何?终究还是被迫成为一颗棋子。
李断没有说什么,避开了这个话题,“去准备准备吧,那日的话我并没有上心,你这孩子的心性我有数。”
潋滟认命,她不反抗,因为反抗没有丝毫用处。李氏家族与林氏家族是宿敌,而且李断,澹台玉,林昶之间的恩怨由来已久。李潋滟是皇蒐的妹妹和李断所生,乃皇室,林家自然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让潋滟嫁过去是最合理的。
但是,林家为何会主动来联姻呢?难道是为了在天下人面前建立一个主动求和的懂事的形象?李断想了很久也不明白。
祭神大典之后,帝国三大富豪之一的李浊泱去世,未水楼的生意便交到了李千诺手上。他今天来找若樱便是为了辞别。
雨樱阁外的花园里,樱花树开得正茂。李若樱坐在花园中央的石凳上,寻寞琴在石桌上泛着幽光。暖暖的春风拂过树梢,樱花飞舞长发飘动,琴声悠悠,恰似一幅绝世美图。
“若樱。”千诺面色沉痛,连向来不离身的繁花似锦纸扇也没带在身上,只提了一包草药。
“二哥。”若樱莞尔,嘴角轻轻扯出一抹笑,面色一片苍白,她看着千诺眉宇间的哀伤之色便低下头去不再言语。
偶然瞟到千诺手里的药,她漠不关心地移开了视线。她知道那是治病的良药,只是年年如此,却始终不见好转。
“别吹风,这旧伤未好,可别再添风寒了。”千诺强压下心中的悲痛,“何其可笑啊!大哥为我而死,我却要去接了他的生意。”
若樱不知如何安慰千诺。他一心向武,本就对商场之事深恶痛绝,不料世事总是不如意的。她无意间看到了千诺手上的剑,“二哥已经能用湮紫剑了吗?”
千诺把剑递给了若樱,手指碰到她冰凉的手,不禁皱起眉头,这丫头以后要如何照顾自己?大哥已去,恐怕会难过好一阵子,只是她的身体
若樱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喜色,她拔出剑,只见那深紫色的剑身异常炫目,不愧是三大宝剑之一。
千诺看着此情此景,多少驱散了心里的一丝阴霾。他从小娟手里拿过披风,搭在若樱的肩上,“这是我从药王那里求得的药,不要使性子,记得吃。”
“苦了二哥了,专程为我求药。”若樱接过药,随手放在了石桌上,“每日都服药也不见得好转,二哥就别再为我费心了。”
千诺长叹一声,仰起头望着头顶的樱花树,“樱樱,人活着总是好的。我今日来便是要与你道别。末魂楼下了聘,潋滟明日便要出嫁。父亲命我先送潋滟一程,而后去帝都接手生意。”
“末魂楼?他和林家不是有仇吗?”若樱带着玩味的笑,轻轻拨弄手里的琴。
“也许是想把她嫁过去做内应呢?”千诺讽刺地笑了,“哼!才办了丧事便急着办喜事,真是什么事情也阻止不了他的宏图霸业!”
若樱心里烦躁,摆了摆手,“罢了,我明日便去送二哥一程吧。”
第4章 出嫁()
今天,未水楼的大小姐要出嫁了,若樱和千诺扶潋滟上轿。
“潋滟,我从未叫你大姐,但是还是希望你能幸福,人要懂得认命。”若樱看着精心打扮的潋滟,缓缓开口。经过了小琪的事情后,若樱对周围的人都多了一分疼惜,她害怕身边会再有人消失。
“嗯。”潋滟没有太多的情绪,只是简单的答应了一声。
“如果末魂楼的人欺负你了,记得回家,我和二姐,二哥会保护你的。”淌岚一脸坚定的摸样,看得潋滟失笑。浊泱走后,澹台玉就把最小的女儿:淌岚从学院里接了回来。
“潋滟。”李断在屋外已经开始催了,“快些吧,以后还可以回来。”
潋滟兀自地盖上喜帕,挡住了眼睛里的不屑。家?这里没了母亲后就已经不是家了。
潋滟在若樱和淌岚的搀扶下,顺利出了闺房。送亲队伍一直到菊花林,喜庆的大红色与遍地的紫色朝晖相应。若樱和淌岚站在缘湖的湖畔,千诺率领送亲队伍登船,待全部人上船后,千诺拿出了玉箫,开始吹奏起来。
萧条,悲伤的箫声和喜庆的气氛格格不入,而正是这箫声可以保护他们躲过空中的鸑秃械啮恪�
若樱看着千诺的身影,双眼迷蒙起来,想起了那个陪伴他度过童年的男子,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站在小船的船头吹奏竹箫,而若樱就坐在船尾弹奏寻寞琴。那时候的合奏可以引得鸑ぷ泷鎏堑昧种械囊笆尬滤车谜驹诰栈掷锕弁�
“沧溯哥哥的箫声比二哥的好听多了。”淌岚噘着小嘴,双手环抱在胸前,俨然一副大人的样子,“二哥的箫声顶多就能和我比比。”
若樱笑着抚摸淌岚的头,“二哥可比你厉害多了,你还是抽空多练练吧,免得以后连未水楼都出不去。”
“二姐!”淌岚鼓起腮帮,佯装生气的样子,“你怎么可以帮二哥说话呢?我们都是女子呢,女子就该帮女子的。对了,应该让沧溯哥哥出来的,让二哥羞愧得恨不得钻到地洞里面去,哈哈哈。”
若樱眼里闪过一丝忧伤,沧溯溯哥哥你还活着吗?我愿以我十年寿命来换见你一面,如果你活着,就请回来见见我,就算一眼也好。
“沧溯哥哥呢?父亲说他出去做生意了,为何都半年了还没回来呢?”淌岚仰着十二岁女孩特有的粉嫩小脸问道。
“就快了,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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