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云江山:琴逆天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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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皇空归（二）（）　
第二日清晨，一大群白鸽从鸽园里飞出，扑闪着翅膀方向寂庭帝国的各个角落。皇空归距末魂楼外围的竹海已仅仅有二里路程，林昶就遣了尽离和潋滟去接，悠悠和林熙自然是去了后山。

　　　　尽离和潋滟一路上都沉默着，经过若樱的事情后，两人之间好像已经有些不同。尽离变得温柔了许多，潋滟也是看到尽离飘过来的目光便会脸红一番。

　　　　二人穿过分湖，越过竹海，就侯在了入口处。

　　　　一辆披着金黄色绸缎的紫檀木马车飞驰而来，在尽离和潋滟面前急急地停下。一位身穿绛紫长袍，腰配镶金白玉带的年轻男子从马车里探出头。

　　　　他左手里拿着一把繁花似锦扇，背面题字：德才兼备。右手搭在马车车架上，脚踩着小厮的背，优雅地下了马车。

　　　　这人便是寂庭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皇空归，也是皇蒐唯一的儿子。

　　　　“表哥。”潋滟见皇空归下了马车，便笑吟吟地小跑了过去，拉着他的衣袖，绽放着桃花般的笑容。

　　　　“表妹。”皇空归看着自己最喜爱的表妹，心里不免有些遗憾，“不曾想为兄竟是未能见你出嫁，想必那天表妹定是风华绝代。”

　　　　潋滟思及自己与尽离的婚事，有些惆怅，神色不喜地低下头喃喃地低语，“表哥，潋滟？？？？？？罢了，这些不高兴的事情便不提了。”

　　　　“恭候太子殿下。”尽离不愿见潋滟委屈的模样，更何况她是为自己的婚事委屈，这才接了潋滟的话，给皇空归行了礼。

　　　　“这位便是尽离公子了？”皇空归仔细打量着尽离，倒是算得上俊逸，只是不知品性才学如何，可不能委屈了潋滟。

　　　　“草民惶恐，竟得太子殿下挂念。”尽离又作了一揖，不卑不亢，“草民这就带您进楼。”

　　　　“表哥快进楼吧，这从边关赶来，也不知一路吃得可好，住得可好。”潋滟想到皇空归一路坎坷，便觉心酸，眼里已是泛起了泪意。

　　　　“太子殿下见怪了，贱内这几日念着您要来，已是哭了好几日。”尽离揽过潋滟，眼神瞟了一下皇空归。果然见他双臂微微张开，作势要去抱潋滟。

　　　　哼，这狗屁太子果然对潋滟有意！也不知道潋滟已经是嫁人了，哪里轮得到他来安慰！

　　　　皇空归的手尴尬地顿了一秒，便又不着痕迹地收了回去，无言地跟在尽离和潋滟身后。终究，错过了便是错过。

　　　　尽离带着皇空归和他的小厮穿过了薰衣草花田，顺利地到了末魂楼的主楼。此时，林昶已经领着一干家眷在楼前候着了。

　　　　“参见太子殿下。”一见皇空归已经到了面前，林昶连忙领着众人行跪拜礼。

　　　　“快快请起！空归何德何能啊，怎么受得起您的跪拜礼。”皇空归不敢接了林昶的礼，连忙往旁边移了移，“老师，您快起来吧！您是长辈，空归受不起的。”

　　　　皇空归扶了林昶后，他身后的小厮机灵地奉上了两个锦盒。打开一看，一个锦盒里装了一尊白玉观音像，另一个装了一株灵芝。

第36章　皇空归（三）（）　
那白玉晶莹剔透，色泽流畅通透，一看便知是块上等好玉。那灵芝的颜色极深，散发出一股浓浓地清香味。

　　　　“这灵芝是我从边关带回来的，想起您喜爱药草，便特地给您带来。”皇空归示意小厮把两个锦盒递过去，“这白玉观音也是选的上好的羊脂玉，请了帝都最好的琢玉师父赶制的。”

　　　　“谢太子殿下赏赐。”林昶收下了锦盒，便递给了身后的汜瑾，“太子殿下请进楼。”说着便退向了一边，等皇空归先进去。

　　　　“那本殿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皇空归也不再谦让，当先便进去了。

　　　　林昶进了大堂便小心翼翼地陪着皇空归说些无关紧要的话，而潋滟心里却不好受。她的表哥明明是来看望她的，却在这里跟林昶谈笑风生。潋滟无聊至极，便自己偷偷溜了出去。

　　　　“听尽离兄说起，您老身体欠佳。那灵芝是大补之药，可每隔一月取一些来熬粥喝。”皇空归的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却不见了潋滟的身影，想必是偷溜了出去。

　　　　“承蒙殿下关怀，草民已是好了许多。”林昶见皇空归面上已经有些不耐烦，便想告退，却又不敢提，只好佯装咳嗽了几声。

　　　　“您老还是要多加休息才是。这便不叨扰您了，本殿去寻表妹说些话。”皇空归对林昶的反应甚是满意，正好找了借口便要走，这般坐下去也是着实无趣。

　　　　“多谢殿下垂怜。”林昶低头相送，待到皇空归走远，他的脸色才阴沉下来，满是担忧之色。

　　　　皇空归若是登上帝位，恐怕最先遭殃的便是未水楼和末魂楼。这两楼得以在江湖上屹立不倒，靠的不仅仅是自身的实力，还有与当今圣上皇蒐的情意。

　　　　皇蒐年轻之时夺位，林昶主文，出谋划策；李断主武，上阵杀敌。若不是二人的帮衬，皇蒐也不见得能轻易夺了皇位。索性皇蒐心善，不曾上演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

　　　　只是这皇空归却是与两楼一点情分也没有。林昶要尽离娶潋滟，也是算清了潋滟和皇空归的情意。

　　　　“表妹。”皇空归很快在一个花园里见到了潋滟，“我真是该死，竟把表妹忘了。”

　　　　“表哥说的什么混账话！”潋滟急红了脸，忙捂了空归的嘴，“别说些晦气话，你平日还要上战场，若是若是有个三长两短的。表哥，你看你都瘦了。”潋滟望着空归小麦色的脸有些心酸。

　　　　“潋滟，表哥不苦，你比表哥苦。”空归把潋滟抱在怀里，眼里闪着淡淡的光。只有一年，短短一年，她便嫁人了，甚至都不等他从边疆回来！

　　　　皇空归心里是气的，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有皇蒐的手笔，无非是不想他娶潋滟而已。

　　　　尽离本来是路过花园的，却见潋滟和空归相拥在一起，顿时火冒三丈。我的女人怎么可以在其他男人的怀里！

　　　　“好了，不哭了。”尽离疾步走去，把潋滟拉到自己怀里轻声安慰着，眼神却在告诉皇空归，我的女人，你别碰！

　　　　潋滟使劲挣扎着，好不容易挣脱掉，脸上却飘了两朵红云。又脸红了！最近尽离一碰自己就脸红，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表哥，我和相公带你去楼里转转吧。”潋滟收敛了心神，提议道。

　　　　“早就听闻末魂楼是个世外桃源，今日便随表妹一睹风采吧！”皇空归听到潋滟嘴里说出“相公”二字，心里已是心酸，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随她去了。

第37章　落水（）　
潋滟的提议得到认可后，三人便一同观赏末魂楼的景致。潋滟和皇空归沿途有说有笑地聊着小时候的趣事，而尽离则被冷落在了一旁。

　　　　“这片分湖很神奇，可以分成四份。”潋滟一行人已经是走到了湖边。她背对着湖，边走边说道：“这机关布置实在是太精湛了，表哥，你不知道”

　　　　“小心！”空归刚喊出口，潋滟不觉回头一看，“啪”一下，脚踩到地上的石块，身体向侧后方倒去！

　　　　潋滟便向一片羽毛一样，向湖里飘落而去，“哗”一声掉进了湖水里，激起一圈水花。

　　　　“救命救命。”潋滟在水里挥舞着双臂挣扎着浮水，她只觉湖水不停地往鼻腔和嘴里灌，呛得她无法呼吸。

　　　　尽离愣住了。他想起当年的翎澈也是这样在他眼前坠入分湖，可是翎澈的呼救声并没有唤回尽离的意识，他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看着翎澈一点一点地消失。

　　　　皇空归急得跳脚，大声呼喊着他的小厮过来救人。

　　　　“潋滟！”尽离回过神义无反顾地跳下湖去，他不能再犯一次错！不能再这样让心爱的人从眼前消失！

　　　　潋滟已经放弃了挣扎，正一点一点地下沉。就这样死了吧，好过这样行尸走肉般地活着。

　　　　尽离游到了潋滟身边却不见人，“潋滟！潋滟！”他一头扎进湖水里。水中潋滟还在下沉，尽离找到了她的位置，奋力游过去，拦住她的腰便往上游。

　　　　尽离“嘭”一声蹿出水面，吃力地向岸边游着。皇空归此时也在岸边等着接应潋滟。

　　　　“真是跟猪一样沉！”尽离把潋滟抱上岸已经是筋疲力尽，他拍了拍潋滟的脸，见她还是不醒。于是，尽离双手按压在潋滟的腹部，一下一下地往下按压。

　　　　“咳咳咳。”潋滟皱着眉，吐出了几口湖水，随即便睁开眼，看到了浑身湿透的尽离。

　　　　“你不会游泳就不要过去！真是徒增麻烦！”尽离总算是松了口气，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咳咳咳”潋滟拍了拍胸口，想把水吐出来。她看了尽离一眼，“看在你是我救命恩人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潋滟说着就要起身。

　　　　“表妹，快回屋换件衣服。”皇空归连忙扶着潋滟便往楼里去，倒是把尽离一个人晾在了原地。

　　　　“呵！忘恩负义的家伙！就知道表哥表哥！”尽离郁卒地自行站起来便跟了上去。

　　　　“怎么回事？快点！罗衣！扶少夫人回晚离苑。”林昶听到呼叫声便出了楼，正好见了一行三人，“太子殿下，您没事吧？草民罪该万死！”说着便要向皇空归下跪。

　　　　“无事的，多亏了尽离兄救了表妹。还是先安顿他们吧！”皇空归说着便让尽离回去换衣服，自己则在林昶的陪同下去了厢房。

　　　　罗衣也是满脸担忧地扶着潋滟，小心翼翼地说道：“三年前，翎澈小姐也掉进了分湖，只是只是大少主没有救她。”

　　　　“啊？”潋滟疑惑地回过头，“为什么？难道他是个冷血动物？怎么能见死不救呢？”一阵微风吹过，潋滟的身子不住地发抖。

　　　　“奴婢也不知，或许或许大少主当时慌了神呢！”罗衣见潋滟在发抖便加快了脚步，此时已经到了晚离苑。

第38章　有些不舍（）　
“翎澈是谁？这个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呢？”潋滟仔细地回想着，仍由罗衣给她换衣服，“罗衣，翎澈是谁？”

　　　　“翎澈小姐是大少主最心爱的女子呢！既温柔又和气，对待我们小人最是好的了，可惜可惜她已经去世了。”罗衣眼里露出悲伤的情绪，只叹红颜薄命啊！

　　　　“咳！”尽离阴着脸，干咳了一声，随即瞪着罗衣，“你出去吧！”

　　　　“是。”罗衣自知不该提起翎澈，便慌张地急急出了门。只愿潋滟小姐能早日解了大少主的心结，二人好生过日子罢了。

　　　　尽离进屋后脱下了湿衣，又换了一身金线缝制的玄青色袍子。他盯着自己被石头划伤的右手，正要去找伤药，潋滟却从屏风后出来了。

　　　　“你的手怎么了？”潋滟看着尽离手上的血痕，仔细一想便猜到是在救她时所伤。

　　　　“没什么，小伤。”尽离在柜子里找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伤药，正要发火，却感觉一双温暖的柔荑握住了自己的手。

　　　　“对不起。”潋滟握着尽离受伤的手，心里便是一阵愧疚，“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受伤，你先坐着。”说着就把尽离拉到绣墩上坐定。

　　　　潋滟从梳妆台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红漆妆奁，从妆奁里取出一个白瓷瓶子，“这是李家秘制的伤药。你知道的，李家世代都是武将，这伤药也是很管用的。你别动。”说着就往尽离的伤口上倒了白瓷瓶中的药粉。

　　　　“谢谢。”尽离盯着潋滟专心致志的脸，一股暖意浮上心头。

　　　　“不用谢的，这些都是我该做的。你为了我受伤，我也是过意不去。”手已经包扎好，尽离和潋滟便要起身去大厅，“翎澈是谁？她”

　　　　“不要提她！”潋滟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尽离生硬地打断，“你还是快点走，太子殿下定要来寻你的！”

　　　　“他才不会呢！”潋滟见尽离转了话茬，自己也就不好多问，“今天的事情还是要谢谢你。”潋滟脸上飘起两朵红云，也不知自己在紧张些什么。

　　　　尽离见潋滟脸红的模样，也是没来由地加快心跳，“你你没事的话，我们就走快些！”说完就逃命一般地往前走去。

　　　　潋滟觉得奇怪，也只好加快了脚步。二人很快就到了大厅。只见饭桌上早就坐满了人，只等二人来了便开饭。

　　　　“实在是惭愧，竟然让太子殿下久等，还望恕罪。”尽离见皇空归已经坐到了上座，虽然不情愿，但也是说了些面子话。

　　　　“无事，林公子快入坐吧，表妹，你好些了吗？”皇空归此时最关心的还是潋滟。

　　　　“好多了，多谢表哥挂心。”潋滟望着皇空归笑了一下便不再多言。

　　　　“太子殿下请用。”林昶满脸堆笑地对皇空归说道。皇空归知道自己不动筷，恐怕也没人敢动。说服他们同坐一桌都已花了许多时间，他也不想再为难潋滟，也就率先举筷夹菜。

　　　　众人见太子殿下已经动筷，也都自己举筷开始用饭，只是这桌上的气氛异常沉闷，安静地有些压抑。

　　　　潋滟没注意席间上的气氛，只是一直在想着林昶打的是什么主意。莫非他当初让尽离娶自己就是为了利用自己来拉拢和皇空归的关系？

第39章　有些不舍（二）（）　
“你干什么呢！”潋滟的万千思绪便被尽离一筷子狠狠掐断。

　　　　“怎么了，相公？”潋滟气得咬牙，那一筷子敲到她头上可是真的弄疼她了。无奈这里还有她的表哥在，她不想让他担心。

　　　　“我的右手疼痛难耐，不如娘子喂我如何？”尽离坏笑着盯着潋滟。他倒是想看看潋滟会不会在皇空归面前做出与自己亲密的样子！

　　　　“来，相公，张嘴。”潋滟夹了一块八宝鸡送到尽离嘴边，“相公怎么了？张嘴呀。”

　　　　“我”尽离刚一开口说话，潋滟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鸡肉塞到了他嘴里！

　　　　尽离是不吃鸡肉的，这点饮食习惯，潋滟早就请教了罗衣。

　　　　“呸！”尽离张口便把鸡肉吐到了地上，“我不吃鸡肉！”

　　　　“鸡肉营养，我以为夫君会喜欢的，哪知潋滟说着就委屈地埋下头，心里却是在窃喜，“哈哈哈！本姑娘喂的东西还得看你有福消受没！”

　　　　“表妹并不是有意为之，尽离兄又何必责怪他？”皇空归见到潋滟委屈的模样便已不喜，搁下筷子便不再用饭。

　　　　“尽离！”林昶看皇空归神色已有了微微的怒气，向尽离使了一个眼神。

　　　　尽离郁闷地不语，犹自在一旁生着闷气。这女人还是喜欢她表哥的吧！哼，合着她表哥来给我气受！

　　　　“多谢楼主款待，明日回京之后，我自会向父皇禀明。”皇空归心情欠佳已是用不下饭，索性提了离楼的事情。

　　　　“表哥怎地这么快就要回去？”潋滟本以为皇空归此次前来，少则也要两日再走，不想，又是一次匆匆。

　　　　“这次本是路过，顺道来看看你。等过几日你和尽离兄到了帝都，我们还可再好好聚。”皇空归说着就站了起来看着尽离，“尽离兄可否赏脸，与本殿去外面园子里把酒赏月？”

　　　　“太子殿下赏脸，草民哪敢不从，请！”尽离说完便伸出右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皇空归也就率先出了大厅，二人来到了一个小花园，花园里有一四角凉亭，丫环正摆好了酒水。

　　　　“说是赏月，可是这月亮却不见得有多圆。”一抹忧愁爬上了皇空归的心头，他摇了摇手中的扇，却是如何都扇不走。

　　　　“月圆月缺，悲欢离合，天道伦常，人之常情而已。”尽离一杯酒下肚，便开口，“太子殿下可是不舍潋滟？”

　　　　“我那表妹是个苦命的人，希望你好生对待她。”皇空归一杯愁酒，一饮而尽，“若是你敢伤她，我必将倾寂庭帝国所有兵力铲平了末魂楼！”

　　　　“哈哈有太子殿下这样的表哥护航，我怎么也不敢负她。”尽离大声笑了笑，满不在乎，“莫非，太子殿下对潋滟”

　　　　皇空归的视线定格在月亮上，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不妨告诉太子殿下，我与潋滟并未圆房，如果您不嫌弃，我我”尽离本以为那句拱手相让会脱口而出，可是到了嘴边却如何也说不出口。

　　　　“她嫁了你，就是她选的路。”皇空归站起来定定地看着尽离，“我看得出，你也是不舍她的。君子不夺人所好，尽离兄还是好生待她吧！”说完就自己回了房间，徒留尽离一个人在凉亭里面沉思。

　　　　翎澈，除了你，我还能爱上别人吗？

第40章　鸢夜（）　
第二日天还未大亮，皇空归就离开了末魂楼。林昶望着皇空归的背影，面色凝重，连初升的太阳也照不散他的愁容。他在担心，担心皇空归极为之日，必定再也容不下未末两楼。

　　　　“父亲。”一位十六岁的少年站在林昶的背后，伸出手，“给你。”他递给林昶一个木雕。

　　　　“鸢夜，不是让你不要出房间吗？”林昶接过木雕，而少年依然是一脸木然。

　　　　“鸢夜！”汜瑾一把拉过了少年便护在了怀里，“父亲，我带他回房。”说完便要转身离去。

　　　　“汜瑾，鸢夜是否还在做雕翎澈？”林昶的老泪顽固地在眼睛里面打转，他提起鸢夜便觉内疚。

　　　　“依旧。”汜瑾似乎不愿多说，牵着她的同胞弟弟就要回夜瑾苑。那是末魂楼最大的院落，本来是林昶的院子，后来出了鸢夜的事情，林昶便把屋子让给接地二人，也好有个照应。

　　　　“汜瑾，你你是不是怨我？”林昶想了很久，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这孩子从小就没了母亲，性格好强孤僻，这么多年一直是独来独往。

　　　　“生我养我的都是您，我没有资格怨怼您什么。”林汜瑾是个坚强的人，她想要的就是末魂楼楼主的位置，其他的她不关心，自然也不会得罪了林昶，自毁前程。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会给你。”林昶不知道这样是错是对，一个女子，好强到底是否应该？

　　　　“以后，我会凭借自己的实力争取。您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生我养我，是我欠您的。”汜瑾不敢回头，她背对着林昶，眼里已经有了泪意。

　　　　身旁的鸢夜伸出了手，滑过汜瑾的脸庞。他本来以为有泪，可是什么都没有，便兀自盯着自己的手发呆。

　　　　“尽离是首富，林熙有赤炎剑，最不济的悠悠都有珠妍笛。你拿什么和他们争？”

　　　　“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我并没有奢望能和他们平起平坐。我，和他们不一样，鸢夜和我才是一类人。”汜瑾眼里包着泪，可是她不会哭。

　　　　林昶无言以对，本是出自同一父母，为什么她就不肯与其他人好好相处？

　　　　“天凉了，加件衣服。”汜瑾拍去鸢夜肩上的尘土，牵着他往前走。三年前，是鸢夜这样牵着她，保护她。

　　　　潋滟却刚好经过，见了汜瑾便心生疑惑，“汜瑾，这位是谁啊？”莫非这人就是汜瑾藏在屋里的人？

　　　　林昶闻讯急忙快步走了过来，“潋滟怎地不好生在屋子照顾尽离？他的手伤好了？”

　　　　“大嫂。”鸢夜叫住了潋滟。他出事之后，智商已和八九岁的孩童一般，竟然知道潋滟是他的大嫂。“送给你。”鸢夜说完就从兜里掏出一个木雕递了过去。

　　　　“澹台玉？”潋滟惊呼一声，她再仔细看了看，确认这木人竟然和澹台玉一模一样！

　　　　“汜瑾，带鸢夜回屋去！”林昶眼露厌恶。他没想到潋滟竟然会再此碰到鸢夜。这是鸢夜在惩罚他？鸢夜是要一手破坏他的计划吗？可现在的他明明心智不熟。

　　　　“那我也回去了。”潋滟意识到这件事情不是这么简单，而林昶一再掩饰，就更不简单了！恐怕此事怕是问不出，只得背地暗暗查。

第41章　鸢夜（二）（）　
“潋滟，楼里的事情自有尽离，林熙帮衬着，你一个妇道人家就不必费心了。”林昶带着警告的目光看了一眼潋滟。潋滟只得点点头，自己回了晚离苑。

　　　　潋滟才到晚离苑，悠悠便冲进屋来，一头扎进潋滟的怀里撒娇道：“大嫂，悠悠好想你啊！你还好么？有没有想我啊？”

　　　　“我很好，你累了吧？我让罗衣去给你做碗燕窝。”潋滟起身便要叫罗衣，却被悠悠拦下，“二哥已经叫厨房炖了甜品。”悠悠扬起脸，笑着望向身旁的林熙。

　　　　“你呀！”林熙溺爱地揉了揉悠悠的头发。

　　　　仆人把甜品送到了晚离苑，悠悠津津有味地吃着，突然忆起了什么，问道：“大哥呢？他去送太子殿下了么？”

　　　　“没有。他去薰城了，说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处理，晚上才回来。”潋滟对于尽离不时地杳无音讯已经司空见惯。

　　　　悠悠听后却是皱起了眉头，搁下了汤匙，碗里的甜品也不吃了，愁眉苦脸地坐着。

　　　　“悠悠。”潋滟见悠悠没了吃东西的兴致，决定开口问问鸢夜的事情，“鸢夜是你的三哥吗？”

　　　　悠悠愣了愣，她抬起眼睑惊讶地盯着潋滟，“大嫂怎么知道我三哥的？”

　　　　“今日在前院遇见了。”潋滟见悠悠不太忌讳的样子，便继续问道，“怎么都没听你们说过还有个三少呢？”

　　　　“悠悠，先回房歇息吧。”林熙意味深长地扫了潋滟一眼，示意她不要再问。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