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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盛宠:一品女婢-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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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默默问着司空阙的背影，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回应自己。
司空阙，如果有一天我忍不住问你，你一定要骗我。就算你心里多不情愿，也不要告诉我，你最爱的人不是我。
她停下酒盏，直接端起了酒壶，将剩余的烈酒统统灌入了喉间，这一次，她终于感觉到了朦胧的醉意。
因为她已经感觉不到自己心间的刺痛感了，甚至感觉不到自己还活着。
“你醉了，轻眉。”
秦胤一把夺过她再次举起的酒盏，温言劝酒。
“嗯好酒！让我再喝一杯吧！长夜漫漫，还是醉些的好啊”
夜风吹乱她的发丝，秦胤不让她碰酒盏，她只能一脸幽怨的起身，踉踉跄跄的朝着初时疗伤的马车踱去。
“秦胤！”
“我在～”
她扶了扶额，声线嘶哑，带着万分委屈的询问语气道：
“天大地大，竟是没有我的容身之处，今夜能借你的车辇暂居吗？”
“当然，车辇就在那里，进退由你。”
秦胤的语气略带颤抖，心中默念：我的心也在这里，进退由你。
“砰！”
一声轻响，秦胤忐忑抬眸，只见李轻眉早已经坠落在了厚厚的雪堆中，他豁然起身，飞身扑到她的身边，半跪身姿，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眼神轻扫四周，数道白色的身影闪电般围在了他和李轻眉的身侧，阻隔了一切想要窥视的目光。
她困顿的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片黑暗，无声的张了张口，满嘴都是悲伤的苦涩。
“来时看到附近有一大片开的正盛的野梅林，我想去散散心，不知道你有这个雅兴吗？”
“荣幸之至～”
秦胤不假思索的答应了她的邀约，随即轻轻扶着她的腰，运起轻功，在积雪的树梢中矫捷穿行。
“没有唐突你的意思，只是觉得这样走会更快一些！”
他似是朝着怀中的李轻眉解释，向来冷峻的面色依旧古井无波，但他的耳根却不知在何时，不知不觉中悄悄的染上了一抹可疑的羞赧粉红。
“无妨，你我二人光明磊落，问心无愧，身正不怕影子斜！”
李轻眉向来我行我素，不拘泥于这些繁文缛节，洒脱的说道。
“倘若”
秦胤的语气顿了顿，似是挣扎着欲言又止。
“倘若什么？”
李轻眉拈起一朵怒放的梅花，醉眼迷离的望着身侧的秦胤。
“没有。。”
秦胤的眼神暗了暗，倘若我问心有愧呢？
第148章 —— 朝如青丝暮成雪（）
此时雪虐风饕，寒销不尽，愈加凛然。
夜风拂过白梅，簌簌的梅花雨如雪般凌空飞乱。
风递脉脉花疏天淡，浮动阵阵幽香，天地寂寥，仿佛只有他和她。
二人的头上很快覆了一层极薄极淡的白色梅花瓣。
他伸出手掌，想要替她拂开那层白，但抬起指尖，忽而觉得就这么陪着她从朝如青丝弹指间暮成白发，也是一种幸福。
“我吹埙给你听可好？”
秦胤解下身上的大氅披在了她稍显单薄的身上。
“好～”
她还未从之前的笙歌中转醒，将一束梅花随意簪于发髻，她婀娜的提着裙摆，懒懒的靠在了一株矮梅边。
伴随着一阵哀婉悠扬，洗净铅华的古埙曲调浅浅低吟。
她的眼皮渐渐沉重，恍然如梦，梦回处，梅稍半笼一阙残月。
秦胤缓缓收回了音符，俯身替睡着了的李轻眉小心翼翼的拢了拢大氅。
熟睡的她，柳眼梅腮，再平凡不过的面容，却无时无刻不让他怦然心动。
人常说十年修的同床渡，百年修的共枕眠，那么，他要用几生才能修得她这支凌寒独自开的梅花？
忽然她轻轻的咳嗽了起来，他本想轻揽她入怀，但却矛盾的收回了跨出的脚步。
他知道纵然自己有千万种想要拥她入怀的理由，但却唯独少了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轻眉！”
司空阙的声音由远及近，秦胤匆忙收回了深情凝望的目光，再次恢复一贯的冷然。
“她在这里！”
秦胤轻声回应着司空阙，很快司空阙便循着他的声音找到了早已经熟睡的李轻眉。
“唔”
李轻眉不悦的嘤咛，幽幽转醒。
看到不远处司空阙焦急的朝自己走来，她直起身，将身上属于秦胤的大氅轻解下，物归原主。
“再见，我先回去了！”
她朝着秦胤挥了挥手，头也不回的往来时的马车逃离。
“轻眉！你等等我！”
“有劳秦教习开导内子！谢谢！”
司空阙道谢之后，迅速运起轻功，急急忙忙追逐着李轻眉的步伐去了。
此时的野梅林中，只留下一脸没落的秦胤对影长叹。
“你才是我想要的一切，为什么你要一直对我说再见？”
那一夜司空阙信誓旦旦，就差赌咒发誓，一再声明自己对文成陆雪只是感激之情，别无它想。
而文成陆雪竟也拖着病体，帮着司空阙解释他二人的关系。
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她没有要求司空阙必须对她的感情做出任何回应，只委婉的对他二人表达了想要暂时借宿顺亲王府的要求。
她言辞诚恳，梨花带雨期期艾艾的一再表示只要自己找到容身之所定然第一时间离开。
对于她这一迂回战术，李轻眉心知肚明，都是千年的狐狸，文成装的什么聊斋把戏她再清楚不过。
文成陆雪借着司空阙对她的愧疚和感激，一直在攻克司空阙。
若是自己再一意孤行，岂不正中文成陆雪的下怀？
为今之计，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见招拆招了。
她李轻眉的男人，她必须捍卫到底。
第149章 ——天要亡之，非战之罪也（）
翌日清晨，因着有秦胤的白马义从做后盾，加上星夜楠的加持，众人拾柴火焰高。
李轻眉和司空阙一行人直接折返燕境，于日暮时分，从大燕的达州郡直接入了大风的咏春城。
此时夜深人静的驿站中，星夜楠和秦胤二人各执一壶屠苏酒，并排坐在屋顶上小酌。
“秦兄，我该继续叫你秦教习呢？还是天曌的太子胤？”
“随便吧，这些只是一个称谓罢了！”
秦胤举起酒壶，二人相视一笑，然后端起酒壶畅饮了一番。
“大风国内群儒义愤填膺，据我的探子汇报，这几日各地的游行示威声势浩大，多是口诛笔伐轻眉是窃国大盗之流！”
“荒谬，天要亡之，岂是一介女流之罪！若不是有她在，恐怕大风如今赔的只剩下一座苍云城了吧！这些愚民！”
秦胤一脸嗤之以鼻，古往今来，这些个文人骚客向来都将祸国的黑锅扣在无辜红颜上。
美其名曰红颜祸水，其实就是在替自己的无能和不作为找借口罢了。
“我在西，你在南，是时候给大燕呼延一族施施压了！”
“就算不让大燕从四国的版图上彻底消失，也要将呼延无距从国师的位置上撵下台才行！”
“最重要的是废除她代表大风皇室签订的那份逐鹿条约，这样才能彻底平息民愤！护她周全！”
秦胤一边凝重说道，他的目光，始终追随着不远处正在款款走向观星的司空阙和文成陆雪的李轻眉。
“司空阙！谢谢你一路上的照顾，等我的伤痊愈之后，我会第一时间离开的！对不起！让轻眉误会了！”
文成陆雪一脸歉意的对司空阙说道。
“不说这些扫兴的事了，你看，今夜天似空江星似波，人家都说我的眼眸仿佛蕴着万千星辉，以后你看到星星，就像看到我的眼睛一样哦～”
“咳咳咳！战小太岁！贾小鸨！给你们科普一下哦！”
不远处的李轻眉故意提高了分贝，打段了文成陆雪与司空阙的谈话。
“科普神马！眉姐！”
贾南风假装那一墙之隔的二人是透明的一般，故意好奇问道。
“你们知道吗？这穹顶之上，群星闪烁，光华万千。但一切都是虚伪飘渺的假象，你们知道吗？咱们现在肉眼看到的星光，都是千百万年前的幻象了！”
“通俗来说！那些星星说不定早已死去，而在夜空中熠熠闪烁的，只不过是它们的遗容罢了”
“哎呀妈呀！我已不忍直视星空了！真是辣眼睛啊！满天的死鱼眼睛！待会要回去洗洗眼睛了！”
战英一把蒙住双眼，满脸的痛苦不堪。
“扑哧”
星夜楠没忍住，轻笑出声，而他身侧的秦胤也是一脸笑意。
“司空阙！我想在咏春城逗留两日，你们先行出发，等我休整之后到苍云城找你们！”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
文成陆雪仿佛没听见李轻眉等人的冷嘲热讽。
她强自挤出一丝甜腻的笑意，旋即起身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第150章 —— 思卿成疾，药石无灵（）
“轻眉！”
司空阙一脸窘色的看着她，旋即松了一口气，文成陆雪对他的心思恨不得写在脸上，让路人皆知，他今夜本独坐庭前整理思绪，没想到还是被她碰上了。
他本就十分尴尬的与她同座，幸亏李轻眉及时救场，否则他只能选择沉默了。
“呦呵，王爷，您也在呢啊，妾身有罪，打扰王爷的闲情逸致了，妾身不打扰你仰望星空了，这就告退。”
司空阙抬眼望了望星空，繁星都是千万年前的遗容。。他莫名恶寒的缩了缩脖子，忽而觉得没来由的发怵了起来。
“等等我，轻眉，我错了！”
“哼！你就嫌弃我丑，你去看星星啊，你看呐！对着我这么个无颜貌丑的糟糠之妻，着实委屈了王爷！”
李轻眉心中泛着阵阵酸楚，得理不饶人的喋喋不休。
夫妻二人一路拌着嘴，渐渐的消失在了庭前。
直到彻底看不见李轻眉的身影，秦胤这才收回眼神。
“同是天涯沦落人，这壶酒，敬你，也敬我自己。”
星夜楠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径直对着秦胤举起了酒壶。
秦胤没有解释，只是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的确，他二人心中都惦记着同一个不该惦记的女子，此生终是求而不得。
酒入愁肠，他不免暗中慨叹，没想到他看遍天下病，行尽天下医，却思她成疾，病如膏肓，药石无灵。
文成陆雪一路上闲庭信步，笑得云淡风轻，直至掩上房门，她的脸上依然保持着落落大方的淡笑。
“主子，奴婢愚钝，您为何不紧随顺亲王一齐回苍云城，多创造一些独处的机会？”
绿珠垂首，一脸疑惑的问道，她印象中的公主素来都是据理力争，从来不肯吃半点亏的，今日却反其道而行，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还是没忍住好奇心。
“蠢材，你忘了李轻眉才代表大风帝国与我大燕签订了逐鹿条约吗？她现在就像过街老鼠，咱们若是与她一道前往苍云，岂不是要被那些无知愚民的口水淹死了？”
“若是一个不小心，有暴民袭击她这个卖国贼，本宫恐遭殃及池鱼之祸。”
文成陆雪惬意的涂抹着殷红的凤仙花丹寇，脸上露出一抹邪肆的冷笑。
“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回苍云多无趣，至少也要有人夹道欢迎才配得上她卖国贼的身份不是？告诉我们的人，将李轻眉快要返回苍云的消息传给那些游行示威的迂腐儒生。”
“最好能煽动他们激起民愤，将这祸国妖妃就地正法了才好。”
“诺，主子这一招真是高明，既能明哲保身，又能置之死地而后快，奴婢望尘莫及。”
“这凤仙花汁染的丹寇始终是差强人意，野花就是野花，终究上不得台面，还是以稀罕的胭脂虫鲜血染就的好看。”
她一脸厌恶的将染好的丹寇擦拭的一干二净，仿佛这庸俗不堪的花汁再多留待半刻，都是对她指尖的亵渎。
“苍云城，马上就要天降红雨了呐，哦，是血雨”
第二日一早，星夜楠和秦胤相约一道前来，向司空阙和李轻眉辞行，二人反复的叮嘱司空阙务必低调返京，并将苍云城内的严峻形势告知了司空阙。
司空阙对国内的形势早已经有个预估，这些本该是他来承受的，他不免懊恼，为何在自己最无能为力的时候，遇到了最想要倾尽此生呵护的她。
第151章 ——谁跟她作对，都是在替天行道（）
那日虚妄林脱困之后，李轻眉第一时间就找到秦胤询问江炯钰和风斩的下落，秦胤只说江炯钰受伤不浅，恐无法继续服侍她了。
李轻眉再想细问，秦胤却开始搪塞了起来，不是他不肯告知详情，只事涉江炯钰的闺阁名誉，除非江炯钰自己愿意敞开心扉吐露。
否则除了那日在场的众人知晓一二，这个罪恶的秘辛务必随着那日屠戮殆尽的一万多名虎豹云骑一道封存于地狱中，永世不得见天日。
至于风斩，许是命不该绝，秦胤派出的人沿着红河顺流而下，一路搜救，终是在燕境内的一处村落中找到了重伤的他。
只是风斩的左腿胫骨碎裂，彼时秦胤为营救李轻眉而四处奔走，根本无法抽身医治风斩。
他终是错过了最佳的救治时间，风斩的左腿虽然最后还是保住了，但这辈子注定是不良于行了。
而风斩很快就被秦胤的人送往了苍云城，司空阙和李轻眉夫妇二人感慨万千，千叮咛万嘱咐秦胤务必将二人联袂书写的感恩信函交到江炯钰的手中，并一再表示过一段时间去天曌探望江炯钰的事宜。
秦胤临行前特地留下了那日救治文成的白衣女子，那女子也是白马义从的一员，名唤清歌，她将以医女的名义，被秦胤留下暂时伺候李轻眉。
李轻眉本想推辞，却被司空阙生生拦了下来，非常时刻，这样的女子留在爱妻身边，他求之不得。
五日后，苍云城西郊。
这一路上司空阙和李轻眉，战英，贾南风，以及清歌四人马不停蹄，就连驿站都少有停留，一直在赶路。
李轻眉知道大家在担心什么，她对苍云的儒生游行也略有耳闻，一路上她始终保持着淡定自若的状态，深怕自己的一丝丝恐慌，会引起大家的担心。
越是靠近苍云城，她的内心越是陷入焦灼，不知道面对自己的是什么，因为以她现在的身份，谁与她作对，都是在替天行道。
一行人刚纵马入城门，就有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快速的散入了人群中。
内城无诏不得纵马，司空阙和战英四人俱是一脸凝重，小心翼翼的将蒙着面纱的李轻眉重重拱卫在了正中。
她知道他们在担心什么，心中不免一暖。
“你们别担心，我蒙的这么严实，谁晓得我是谁，你们这么紧张兮兮的样子反而显得怪异！自然一点！”
她安慰的拍了拍司空阙紧绷的肩，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了他们为她织就的保护圈。
此时的朱雀街人头攒动，好不热闹，一路上并未碰到游行示威的儒生，司空阙和战英四人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眼看穿过朱雀街就要到达顺亲王府，众人终是放下了一路上悬在心间的大石。
“大姐姐～”
感觉袖子被人轻轻的扯了扯，李轻眉疑惑的低下头，只见一四五岁，黄发垂髫梳着双丫髻，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瞪着杏眼抬头望着自己。
“嗯？我认识你吗？”
“姐姐，我有话对你说哦，你能低下头吗？我只能悄悄和你一个人说～”
第152章 ——从来如此，便对么？（）
“哇！真可爱！”
她童心未泯，忍不住俯身轻轻捏了捏小女孩的脸蛋，将耳朵凑到了女孩的嘴边。
脸上一凉，她覆在面上的轻纱登时被人用力扯落。
“啊～”
她惊呼一声，旋即匆匆以手掩面，但却为时已晚。
与此同时，她的脸上惊觉一团粘腻，疑惑的抹了抹脸颊，一股腥臭味直令人作呕，竟是沤烂的臭鸡蛋。
“打死你这个谤满天下，误国误民的卖国贼！”
那小女孩老气横秋，一板一眼字正腔圆怒喝道。
一脸稚气未脱的脸上，是与无邪年龄完全无法匹配的愤慨。
稚子无知，怎会知道何为家国天下？不用想就知道是她背后的大人撺掇她这么做的。
“好丑！”
“鬼啊！”
“大家快来看啊！祸国妖妃李轻眉在这里！”
此时无数穿着宽袍的儒生似是得到了什么讯号般，不约而同的从巷子中窜出，气势汹汹的扑向了李轻眉。
绝大多数儒生额前都缚着还我河山的朱红血字。
李轻眉不禁哑然，她何时丢过帝国半寸疆土？
帝国的不幸，难道就一定要让她这个女人来背黑锅吗？
国将不国，她只是陛下的代表罢了，三纲五常君为尊的思想早已经根深蒂固。
没有人敢去质疑高高在上的陛下是否真的有错！
她忽然庆幸那卖国条约上写的是她李轻眉的大名。
她庆幸此时数不尽的烂菜叶，粪水，臭鸡蛋，烂泥球等肮脏污秽的浊物是落在她的身上。
她庆幸那些文人墨客，市井小民，甚至是黄口小儿的口诛笔伐，是针对她李轻眉一人的。
看着司空阙和战英不顾自身安危，冒着与此时所谓的正义之士为敌的风险，也要将她紧紧护在中央。
再看看她冒死在谈判桌上与呼延无距唇枪舌战，据理力争殚精竭虑，就是为了让这些百姓免于战火涂炭，摆脱亡国奴的命运。
而他们回报自己的是眼前这让人心寒的局面，她如丧家犬般被全天下的人唾弃，过街老鼠般被围追堵截。
恍惚间，眼前包围自己的百姓和儒生仿佛显出了原形，他们的面孔逐渐扭曲狰狞，露出了吃人的獠牙。
她捂住了自己的耳朵，掩耳盗铃的假装没有听见那些谩骂。
“轻眉！别怕！”
司空阙将她紧紧护在怀中，从朱雀大街到顺亲王府，短短几百米的路程，他们却走了半个时辰都还未到达目的地。
司空阙的脸上早已经挂了彩，额间的伤痕还在淌血。
他仿佛不觉疼痛，仍是逆着腥风血雨，护她毫发无损。
“杀了她！杀了她！听说她还收了燕贼的贿赂！所以此次谈判才能不费吹灰之力促成的如此之快！”
李轻眉冷笑了两声，这明显就是有人在煽动百姓的爱国情绪，有人想让她今日殒命在此！
“眉姐！忍一忍！百姓对两国不公平条约的态度向来如此，尤其是对签约的使者更是针锋相对！别介怀，别与他们一般见识！”
贾南风从旁安慰道。
“杀了妖妃！杀了妖妃！”
气愤的百姓在有心人的鼓动下，瞬间失去了理智，俱是赤红了眼眸。
更猛烈的攻击朝着李轻眉一行人袭来！
“哇！好多钱啊！”
“是我的！”
“我的！”
“别抢！！”
第153章 ——卖国贼舌战群儒（）
“眉姐！快跑啊！”
贾南风一边肉疼的继续撒着碎银两，一边焦急的催促李轻眉遁走。
趁着绝大多数愚民还在捡钱，无暇顾及他们的举动。
“快走！”
司空阙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运起轻功就要将她带离这是非之地。
她回头看了看不久前还在晓以大义的百姓，竟是为这区区碎银竟折腰。
怕是此时有人将他们悉数变卖，他们也会甘之如饴的替那人数钱吧！
“哈哈哈哈哈哈”
她忽而抑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不为自己，只为这天下苍生，世态炎凉。
“南风！你错了！还有你们！你们全部都错的离谱！向来如此！就真的对吗！”
她说的是疑问句，却用的肯定的语气陈述。
“人谁不死，只要死的好，那些个只知道文死谏，武死战这二死方能彰显大丈夫高风亮节的迂腐之徒！竟何如不死的好！”
“谁说我不费吹灰之力了！”
“你们可知道如今的歌舞升平，岁月静好，是有无数像我这样所谓的卖国贼！为你们负重前行！”
她歇斯底里的对着人群咆哮！压抑太久！她真的会疯！
“李轻眉！你休要危言耸听！自古红颜皆祸水！你懂何为气节？何为风骨？”
“哈哈哈”
她仰天长笑，竟是笑出了泪花。一旁的司空阙面色复杂的伸出手，轻轻替她擦拭眼泪。
“红颜祸水！呵呵呵，我倒是想当回祸水来着！但我这张脸！为了帝国能将损失降到最低！被呼延无距生生毁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女子谁人不爱红妆！但纵是孤身独战千军万马，我亦不悔！为了帝国荣耀！区区陋颜！换来社稷安康！值了！”
场下的几名年轻少女忽而面露不忍，女为悦己者容，一个女子的容貌最是重要。这位王妃竟是如此深明大义！
有稍明事理的女子绞着香帕，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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