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盛宠:一品女婢-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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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嘴上虽嘴硬，但却早已经醉眼迷离，眼前的李轻眉都仿佛出现了重影。

　　　　他晃晃悠悠的躺在她的大腿上，舒服的哼哼了两声。

　　　　“轻眉，我的背好痒，帮我挠挠！”

　　　　呼延轻眉的嘴角忍不住僵硬的抽了抽，这个家伙，这么快就开始使唤起她这个奴婢了！

　　　　但双方早已经有约在先，她只能压下心中的不快，任劳任怨的隔着衣物，替他轻轻挠着背。

　　　　醉生梦死间的司空阙只觉得鼻息间都是幸福的甘霖，渐渐在她舒服的抓挠下，陷入沉睡。

　　　　当风斩等人寻着信号，一路追踪至洞口之时，看到的正是自家陛下躺在奉圣女帝的腿上安然入睡。

　　　　而沉睡中的他，嘴角与眉眼俱是流露出淡淡的笑意，此时无声胜有声，若没有人说破，谁都不敢相信，他就是大风那位喜怒无常，暴戾恣睢的暴君云烈帝！

第298章　——书不成字，纸短情长（）　
这些年来，司空阙的睡眠极浅，每每因极度的困顿疲惫而昏睡，仍是被梦魇惊醒，旋即暴戾之气无法克制，值夜的宫人数次被梦魇惊醒后的他误杀。

　　　　而唯一能让他的暴虐情绪稳定下来的，只有太子司空念卿。

　　　　于是在陛下因梦魇令数十位宫人成为刀下亡魂之后，昭明殿的天子寝宫，就成为了宫人们谈之色变的修罗地狱。

　　　　更有极端的宫人甚至以抽生死签的办法，来决定谁去昭明殿值夜，而结果自然是抽到死签的宫人哭丧着脸，提前备好遗嘱前往昭明殿。

　　　　此时风斩与众人顺着来时的路，小心翼翼的不发出任何声响，退出了山洞。

　　　　陛下难得睡的如此安稳，他又怎么能忍心扰了陛下的清梦。

　　　　然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如他那般忠心护主，比如此时早已经手脚麻木的呼延轻眉。

　　　　“喂！！司空陛下！醒醒！”

　　　　“陛下！”

　　　　“唔”

　　　　他不悦的蹙眉，在她生硬的剧烈摇晃中，脸色渐渐显出戾气。旋即条件反射，手掌就要按向腰间的佩剑。

　　　　但这戾气只是转瞬即逝，他紧锁的眉头很快舒展，露出一抹不舍的淡淡笑意。

　　　　“风斩！”

　　　　“属下在！”

　　　　“命军医进来看诊！”

　　　　“诺！”

　　　　很快就有一花白胡须的中年男子提着药箱迅速入内，而司空阙自是命军医先行替呼延轻眉诊疗。

　　　　那军医隔着丝帕，一手刚切上呼延轻眉的脉搏，脸色顿时一沉，旋即露出困惑与惊讶之色，他的脸色变幻皆看在司空阙的眼中。

　　　　但见那军医收回切脉的手，满眼沉痛苦涩的就要回话。

　　　　司空阙忽而快速的握住他的手腕，以眼色频频示意。

　　　　那中年军医顿时会意，于是清了清嗓子，开始禀告。

　　　　“陛下，奉圣女帝并未大碍，只不过是劳累过度，内里虚浮，只要好好休息，不忧思过度，将养一段时间，定能恢复精神奕奕！”

　　　　“嗯！务必用最好的汤药，需要什么尽管开口！否则小心尔项上人头！”

　　　　此时的司空阙面色早因浓重的恐惧与担忧变得惨白，但仍是攥紧拳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诺！”

　　　　那军医有些惶恐，这奉圣女帝的病灶，就算大罗金仙下凡也无济于事，陛下这不是

　　　　他不敢明言申辩，顿时六神无主的双腿一软，噗通一身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替朕请脉！”

　　　　“诺”

　　　　司空阙不得不再次以眼神示意，这才让那险些精神崩溃的军医暂时吃下了定心丸。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确认司空阙只是简单的几处皮外伤，外加些许风寒以及内力耗损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碍。

　　　　“风斩！你们都进来！”

　　　　得到陛下诏令的众人这才垂着头鱼贯入内。

　　　　“朕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大燕的奉圣女帝，呼延轻眉！”

　　　　司空阙挽着她的手，将她虚扶起身。

　　　　“今日开始，她就是朕的贴身女官，一品女婢！”

　　　　这消息有如晴天霹雳，风斩等人面面相觑，脸上俱是难掩震惊之色。

　　　　风斩知道陛下决定的事情素来都是没有更改的可能性，但这女帝阴险狡诈，若是让这样一个不知底细的女人随侍陛下左右，岂不是随时将陛下置于险境！

　　　　“陛下，您请三思！”

　　　　“朕意已决！不必再议！”

　　　　风斩等人还想上前极力劝谏，但司空阙冷不丁的一个眼神杀，顿时喝退了他们想要踏出的步伐。

　　　　“军医，朕的伤口需要处理一下，到白头湖边帮朕清理伤口！”

　　　　司空阙率先离开了山洞，将仍在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立在角落的军医，以清理伤口的名义调离。

　　　　风斩等人见到自家陛下离开，自然是紧随其后，但离开山洞之前，风斩忽而转头，情绪复杂的瞪了呼延轻眉一眼。

　　　　很快风斩就在司空阙的授意下，送来了一套合身的婢女服饰，令他郁结费解的是，陛下还另外赐给这奉圣女帝两件首饰。

　　　　而令他耿耿于怀的，正是这两件首饰，因为这两件首饰实在过于特殊，令他过目难忘。

　　　　那是唯后留下的遗物，一枚紫玉戒指，一柄青玉雕琢而成的梅花发簪。

　　　　而这两样首饰陛下素来从不离身，那首饰虽久未被人佩戴，但却因陛下经年累月的摩挲而形成了一层鲜亮的釉质。

　　　　“那个你如今只是陛下的贴身宫人，我不管你过去的身份是如何显赫，收起你的那些小心思，我们大风的陛下，不是你这种人能宵想的！”

　　　　风斩面色不善，将手中的侍女服与首饰不客气的塞给呼延轻眉，冷哼一声，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山洞。

　　　　而野桃林中，司空阙屏退左右，独独留下那位周姓军医回话。

　　　　这位周姓军医，名为周江淼，为医仙孙道涯的外门弟子，医术精湛，素来是司空阙的专属御医，此次御驾亲征，为防不测，司空阙将他带在了身边。

　　　　“她的情况究竟如何，细细道来！”

　　　　“有无生命之忧！？”

　　　　“陛下，这位大燕的奉圣女帝，怕是要命不久矣”

　　　　“你说什么！”

　　　　关心则乱，此时的司空阙在听到命不久矣这四字之后，顿觉心如刀割。

　　　　“她身上所中的剧毒，不下二十种！但不知为何，那些剧毒被人以揠苗助长，杀鸡取卵的方式，从七经八脉中强行剥离，一股脑都汇聚至眼部的承泣穴。”

　　　　“那些毒素相互渗透裂变，不断糅合，形成新的毒素，故而她的眼睛不再清明，甚至瞳孔都已经涣散到几近消失，连眼白都是妖异的灰蓝色！”

　　　　“那都是毒素累积压迫而至，如今那些毒素于她的脑部经脉中形成了毒瘤，据下官推断，那毒瘤恐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日增长！”

　　　　“她体内的毒素，正渐渐失控，毒素间本就岌岌可危的微妙平衡终将被打破，而时间的推移，将成为彻底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有救治之法？朕赐你一字并肩王的无上殊荣，还需要什么赏赐，你尽管开口！只要朕有！不！就算没有，朕也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满足你的要求！”

　　　　“陛下！下官无能！这奉圣女帝能残喘至今日，已是不可思议，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拖延那一日的到来！别无它法！”

　　　　“那一日究竟是何时？”

　　　　司空阙扶着野桃树，这才勉强令早已因强烈的悲切与恐惧而瘫软的身躯站稳。

　　　　“陛下！那一日也许是今日，也许是明日，也许是下个月的今日，下官无法确定，但依下官推断，定不会超过来年夏天，她的脉象，已是强弩之末”

第299章　——斯人如彩虹，遇上方知有（）　
“陛下！”

　　　　当亲耳听到她确切的死期之时，司空阙的三魂七魄仿佛随这一噩耗传来，而立即魂飞魄散。

　　　　他强撑着的最后执念，就这么被人血淋淋的连皮带骨髓的凌迟，最后一丝力气，也在一瞬间耗尽。

　　　　为什么会这样！

　　　　从今日开始，他每日都要活在随时可能失去她的恐惧之中。

　　　　因为每一日，都有可能是她的忌日，也是他的末日。

　　　　他再也无法维持常态，一个趔趄，瘫软在地。

　　　　“千万别告诉她！”

　　　　他垂头丧气的微眯着眼睛，语气沮丧的说道。

　　　　“陛下微臣可以不说，但怕是奉圣女帝迟早都会察觉她自己身体上的异常！”

　　　　“如果微臣没猜错的话，这段时间她头疾发作的几率，恐怕已经越来越频繁，微臣方才在山洞内说的切忌忧思过度并非敷衍，而是事实就是如此！”

　　　　“你的意思是，只要她不犯头疾，就能延缓那一日的到来？”

　　　　司空阙原本黯淡的眼神再次燃起一丝期翼的光芒。

　　　　“理论上是这样，头疾引起的剧烈疼痛，会间接刺激她的毒瘤对经脉的压迫！”

　　　　“陛下定要杜绝任何能够刺激她头疾发作的人或者事物出现在她周遭，以防不测！”

　　　　“朕知道了！”

　　　　司空阙命风斩送来的侍女服，呼延轻眉诧异的发现，自己竟是无比熟练的换上了身。

　　　　彷佛这衣服本就是她常穿着的服饰那般，她甚至脑海中浮现出那侍女服裙摆之上的青莲花瓣。

　　　　而此时的呼延轻眉正情绪莫名的摩挲着掌间的发簪与戒指。

　　　　那发簪上传来的细腻沁凉的质地，该是用料上成的玉石无它。

　　　　从摸出的花瓣轮廓，她推测是一支做工精细的玉质梅花发簪。

　　　　她的脑海中再次迅速勾勒出数支栩栩如生的青玉梅花发簪，琼枝枝上，缀着不多不少，盛放的六朵青梅花。

　　　　她鬼使神差的数了数手中那柄发簪之上的梅花，难道是巧合？

　　　　这支玉簪，竟然也是不多不少，正好雕琢六朵梅花。

　　　　她熟练的将那支梅花发簪斜斜的插在发髻之上，又准备将那枚同样是玉石质地的戒指带在手上。

　　　　她只是短暂的走神片刻，待回过神来才发现，那戒指，竟不知为何，被她套在了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

　　　　“姑娘，陛下差我过来，看有什么需要属下帮忙的？”

　　　　一阵英气的女声从洞口传来。

　　　　“属下影卫徐忍冬！见过姑娘！”

　　　　“我还真有一件事情需要麻烦徐大人！”

　　　　“不敢当，叫属下忍冬即可！”

　　　　“我发髻之上的发簪，可是青玉雕琢，刻有六瓣梅花，还有我手上这枚玉石戒指，可是上好的紫玉雕琢，上面还刻着奇怪的鸟形图腾？”

　　　　她的情绪有些紧张，没有焦距的眼神审视着徐忍冬站立的方向。

　　　　“恰如姑娘所言！正是青玉梅花簪与紫玉戒指！”

　　　　她的嘴角扯出一抹僵硬的笑容，真的猜对了！直觉告诉她，这两件首饰，她曾经佩戴过，而且视若瑰宝。这两件首饰，定是属于她的没错！

　　　　究竟是什么时候？她佩戴过这两件首饰？

　　　　忽而脑子陡然响起一连串空灵飘渺的声音：

　　　　“我心悦你！”

　　　　“汝生我未生，汝恨我生迟，我恨汝生早，恨不生同时，日日与汝好。”

　　　　“这是比翼鸟，又名鹣鹣、蛮蛮，此鸟仅一目一翼，雌雄须并翼方可飞行。”

　　　　“飞止饮啄，不相分离死而复生，必在一处。”

　　　　“以后我制一支一模一样的发簪给你，让青梅花在你的云鬓上永开不败。”

　　　　“你是我此生最大的软肋，只要你无恙，那些暗算诡谲又能奈我何？”

　　　　是谁！是谁在说话？

　　　　她捂着脑袋拼命冥想，但费劲思量却仍是只能看到那人朦朦胧胧，如烟如雾的淡淡轮廓。

　　　　她痛苦的凝眉，脸色早已经惨白如霜。

　　　　“轻眉！停下来！不要胡思乱想！”

　　　　听到山洞内她传来的痛苦呻吟，司空阙第一时间飞奔过来，正看到她捂着脑袋，脸色煞白，一脸痛苦的敲打自己的脑袋。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你是谁！”

　　　　“比翼鸟，软肋”

　　　　她身子一软，旋即倒在司空阙的怀中，他实在不忍心看着爱妻受这头疾的折磨。

　　　　于是咬了咬牙，轻轻点了呼延轻眉的睡穴。

　　　　她无意识的说出的那些梦呓，对于司空阙来说，再熟悉不过，因为这些正是他曾说过的话。

　　　　他与她的那些点点滴滴，他仍是如数家珍的常常回忆，历历在目。

　　　　徐忍冬察言观色，第一时间退出山洞外戒备，此时的山洞中，徒留司空阙与呼延轻眉独处。

　　　　他将她揽在怀中，伸出指尖，替她拂开因极力挣扎而略显凌乱的额发。

　　　　此时她静谧的倚靠在他肩上，而她的眼角，还残存尚未干涸的眼泪。

　　　　司空阙动作轻柔的俯下身来，万分心疼的将那些眼泪一一吻尽。

　　　　待看不见半星泪光之后，他将自己的脸颊紧紧贴着她有些微凉的脸颊。

　　　　“若你能好好活着，我宁愿你生生世世都记不起我！生生世世，都不与你相遇！”

　　　　“我已经无法再承受失去你的痛苦！我怕自己会变成魔鬼！为你发疯！”

　　　　“轻眉！不要想起我！永远都不要想起司空阙！”

　　　　当呼延轻眉转醒之时，她正身处一辆略显颠簸的马车之内。

　　　　“我在哪里？”

　　　　“姑娘，你醒了！我们正在赶往大燕南部重镇红河郡！”

　　　　“嗯？为何不是大风军营？我与你们大风云烈帝达成协议，莫不是他出尔反尔，想要毁约！？”

　　　　她有些焦急，揪着徐忍冬的袖子追问。

　　　　“如今该称您为大燕的奉圣女帝才是，属下冒犯了！请恕罪！”

　　　　“我们的陛下说了，答应女帝您的事情他会办到，刻日我大风雄师，将不再进攻大燕南部地区，与您达成军事联盟，镇压呼延无距的叛军！”

　　　　“我们的陛下说，之前的协议，只是试探女皇您的诚意罢了！哪能真的让您为奴为婢，他还怕南部那些大燕军民为了勤王，会派出无数死士刺杀他呢！”

　　　　徐忍冬表情极是不自然的看着一旁收敛气息的司空阙，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他就这么默默的守在马车旁，亲自护送她回到大燕。

　　　　“不行！天子一诺，一言九鼎！”

　　　　这个云烈帝，分明就是有意避开她，经过昨天那惊人的巧合之后，她越发觉得自己的过去，与这位云烈帝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不带朕去找云烈帝，那就放朕下去！朕自己想办法找他！”

　　　　她见徐忍冬仍是无动于衷，于是掀开车帘，一个纵身跳下马车。

　　　　此时空山新雨后，残阳倒影出数道斑斓的彩虹，她在彩虹的这一头，而彩虹的另一端，司空阙正眼神缱绻的凝视着她。

第300章　——放下你，非我薄情（）　
此时缕缕朔风吹皱那满池秋水，一股淡淡的桃花酒香萦绕鼻息。

　　　　是他，他就在眼前，虽近在咫尺，但却对她避而不见，她从未如此时这般，痛恨自己目不能视。

　　　　很想问谁能借她霎那回眸一眼，去逆流回溯遥迢的流年，寻那远去的旧年，拼凑出那熟悉而又陌生的残影。

　　　　“司空阙，也许你说的对，可能我就是她！”

　　　　她逆着秋风，张开双臂，慢慢朝着正前方的司空阙走去，虽然她看不见，但她知道，他一直站在那里。

　　　　他很想逃离遁走，但脚下却仿佛扎根于那青苔斑驳的地面，纵是用尽全身力气，仍是寸步难行。

　　　　“司空阙，你过来”

　　　　她伸出手掌，眼中似有点点星光熠熠，缓缓朝着他矗立的方向招手。

　　　　她的声音是这世上最蛊惑人心的咒语，不禁让他的神魂游弋，不知不觉中迈出一脚，但似乎想到了些什么，于是咬着下唇，力道之大，那唇瓣微微渗血，这才生生刹住脚步。

　　　　她等候许久，却未见他靠近的气息，有些惆怅的垂下沮丧的眉眼，再抬头之时，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但见她从云鬓之上，取下那柄青梅发簪，一个甩袖，那柄梅花发簪就斜斜插入松软的地面，而锋利的发簪尖端，正直指她的方向。

　　　　“司空阙，你真的不过来吗？”

　　　　他沉默以对，不是不想过去，而是不能，而她再次张开双臂，忽而故意失去重心，身子直直朝着地上那发簪尖端坠去。

　　　　一切都发生的令人猝不及防，站在她身后的徐忍冬自是来不及反应，待她发现呼延轻眉意欲何为之时，已然为时已晚。

　　　　“轻眉！”

　　　　站在她前方不远处的司空阙第一时间飞身扑救，她不出意料的落入司空阙尚且带着酒香的怀中。

　　　　“奉圣女帝！你究竟想做甚？”

　　　　他语气带着愠怒，但却口不对心，眼神中皆是掩饰不住的款款深情。

　　　　“我是谁？”

　　　　她环着司空阙的脖颈，不让他有一丝逃离的机会，近乎是贴着他的鼻尖，吐气如兰。

　　　　“奉圣女帝！也许你误会了什么！你与朕的唯后只是同名罢了！如果朕做了什么让你误解的事情，那么朕道歉！”

　　　　他有些窘迫，想要极力挣脱她双臂的桎梏。

　　　　“噗呲”

　　　　她忽而抑制不住的一声嗤笑，旋即更为放肆地将双脚盘上他的精壮的腰。

　　　　“若真是如此，那就继续履行你我二人的协议！陛下！”

　　　　“咳咳咳咳！你下来！”

　　　　司空阙别扭的转过脸，刻意避开她的馨香，但一双大掌却深怕她一个不小心跌落在地，于是尴尬的扶着她的臀。

　　　　二人的姿势看在旁人的眼中甚是暧昧难明，徐忍冬识趣地转过身去，径直走向了马车之后。

　　　　“你还没答应我！”

　　　　她将环紧他脖颈的双臂收了收，整个人仿佛无尾熊般粘在司空阙的身上。

　　　　“司空阙，你若不答应，我自己也会想办法去苍云，你信不信？”

　　　　“奉圣女帝，如今你们大燕正深处水深火热之中，你怎么能如此任性妄为！罔顾江山社稷！”

　　　　“还有！你别忘了！朕屠戮了阜阳郡这一不争的事实。”

　　　　“司空阙，你在怕什么？”

　　　　“呵，笑话，朕何惧之有！只不过同为一国之君，实在是看不下去阁下的所作所为，好意奉劝罢了！”

　　　　“说完了吗？说完了咱们就回去吧！陛下！”

　　　　她本就是呼延王镇的傀儡皇帝罢了，如今有呼延王镇亲自上阵，加上星夜和大风的帮衬，要收复呼延无距占领的半壁江山，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至于阜阳郡屠杀事件，她笃定不是司空阙所为，虽然他是臭名昭著的残暴君主，但却完全没有作案动机。

　　　　试想当时他早已经攻破城门，整座阜阳郡已是他的囊中之物，但他却带着她，从阜阳郡中第一时间撤离。

　　　　试问他为何还要大费周章的回城再行屠戮暴行？

　　　　她不知道真凶究竟是谁，但隐隐感觉与北部的呼延无距有脱不开的干系。

　　　　也许是呼延无距想要破坏她与云烈帝可能产生的联盟关系也不一定。

　　　　自昨日之后，她的心中有太多呼之欲出，却仍是云里雾里难以捉摸的疑团。

　　　　老王，似乎对她隐瞒了许多关于她真实身份的讯息，还有秦胤，初遇她之时，与司空阙的反应是惊人的相似，甚至连问出的问题都高度雷同。

　　　　他们问了同一个问题：你究竟是谁？

　　　　如今她有些迷茫，对于自己的过去一片空白，甚至不能细思冥想，否则头疾必犯。

　　　　他们都对她的过去讳莫如深，那么她只能自己探寻这一真相。

　　　　“朕”

　　　　司空阙还要继续说教，却见她扶着额，一脸的痛苦表情。

　　　　“回吧！”

　　　　这才打断呼延轻眉正在胡思乱想的思绪。

　　　　云烈六年十一月二十，云烈帝司空阙御驾亲征，于阜阳一役身受重伤，不得不临时换帅，改由定远侯屠山半夏挂印封帅。

　　　　同月，云烈帝与奉圣女帝达成阜阳之盟，组成同盟军，挥师北伐。

　　　　消息传至呼延城之时，文成陆雪将自己锁在房内，几乎将能砸的东西都砸的粉碎，仍是难以泄愤。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为何李轻眉这贱人如今的模样比当年更不堪入目，她明明已经机关算尽，等着看她和司空阙二人相爱相杀，为何再次落空？

　　　　早知道当初就一剑杀了李轻眉这贱人，她越想越后悔，不甘地于房中歇斯底里地尖叫泄愤。

　　　　而星夜皇宫之中，一身朱红凤袍的宫曼曼将大燕传来的密信碾碎，面容扭曲，摩挲着冰冷的皇后宝座。

　　　　“李轻眉！你的命怎么就这么贱，天收了还能从地狱中爬出来！”

　　　　“宫二！随本宫去一趟大风！”

　　　　“小姐怕不妥吧！如今您贵为一国之后，若是被陛下发现您”

　　　　“他已经整整三年五个月二十一天不曾踏入我的寝宫了！”

　　　　“呵呵！皇后？当皇后当成我这副模样的，也是旷古烁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吧！”

　　　　“将太子送往太后处，就说本宫娘家有要紧的事情，需要亲自处理！”

　　　　“诺！”

第301章　——奴婢一不高兴，就要杀人（）　
司空阙的御驾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