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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盛宠:一品女婢-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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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司空阙究竟有多少党羽,百官只知道,无论是军部,还是六部,都有很大一部分官员,对这位先帝亲封的摄政王,惟命是从。
“哎,痴人!。”
他抱起李轻眉,徒留一声孤寂的叹息与落寞的背影,殊不知他口中的痴人,说的是他自己,还是文成陆雪与呼延无距。
恍然若失间,明明感觉怀中的她此刻离自己如此贴近,但他却觉得好远好远,仿佛隔着三千菩提,浩瀚世界,纵他倾尽所有,穷极一生,也无法触及她的指尖。
李轻眉是在第二日傍晚转醒的,这几日正是政权更迭最危机四伏的艰难时刻,作为外臣,司空阙自然无法入先帝后宫探访。
当听到她转醒的消息,他正在明瑟殿内与秦胤留下的顾命大臣商讨关于与新帝登基之后,该如何颁行攘外安内,匡扶秦氏基业云云事宜。
“摄政王,皇太后醒了!”
他执笔的手顿了顿,只淡淡的嗯了一声,但却仿佛带着一丝恐惧与欢欣,极致的矛盾,是的,他在害怕,他害怕看到她为秦胤流泪的眼睛。
他曾经憧憬过无数种与她久别重逢之后的画面,但他却悲切的发现,他猜中了自己与李轻眉终会重逢的开头,却没有猜到会是如今的身份,如今的结局。
他的心很痛,痛到极致便哭不出来,只剩下心酸,在心内排山倒海。
风斩站在一侧,悄然垂首,看者悲不可遏,而亲历者却假装平淡,不知这历经蹉跎的二人,再次相见,眉宇间书写的故事,究竟是深情还是辜负?
终是重逢的喜悦战胜对现实的恐惧,对于李轻眉,他永远都是拿不起,放不下,对她执着甚至于偏执的爱,如月下独酌时,想起她眉目如画就难以抑制的淡淡痴笑。
他停下笔锋,装作从容镇定的将双手负于身后,连步伐与表情,都仿佛练习了千万次。
只要能见她一面,足以令凛冬散尽,星河长明,令他无所畏惧。
一别入斯,落尽梨花月又西,一昔如环,昔昔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不管如何,他爱的只有李轻眉,就像风行了八千里路云和月,不问终期。
“孤王去看看太后!”
半个时辰,那是从明瑟殿到锦瑟殿的时间,那么要耗费多少荏苒岁月,才能走完秦胤横亘在他与李轻眉之间的距离,确切的说,是隔阂。
第366章 ——春风知不知()
司空阙盯着桌案上紫檀香炉升腾起的袅袅青烟,思绪也随着飘荡的游丝飘忽不定。咫尺之遥,思之朝朝暮暮的熟悉身影正背对着他,相顾无言。
已然过去半个时辰有余,她没有转身,更没有发出只言片语,锦瑟殿中的空气压抑的令人窒息。
“是你做的!”
这是李轻眉与司空阙再次重逢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不是我想你,不是你好不好,更不是喊他的名字,而是带着冰冷而绝望的质问。
这世上总有一个人,让你在她的面前放下心防,放下任何算计与阴谋,心甘情愿的没有任何心眼。
“是!”
他几乎是鼓足勇气,话已出口,又是一片死寂,更漏滴答滴答的声音回荡在静谧的大殿中,司空阙觉得双腿开始抑制不住的颤抖。
许久没有如此害怕的情绪,恐惧的令他无法站稳脚跟,仿佛一根轻飘飘的羽毛就能将他彻底压垮在地。
“我们都是罪人,司空阙!”
“他死了,为救我而死,死在我的怀里,死在你们的阴谋算计之下!”
此时的李轻眉,满脸都是悔恨愧疚的眼泪,她觉得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若不是她,秦胤就不会一步步的踏入司空阙与呼延无距设计好的圈套,步步沦陷。
“何时知道秦胤对我有情?何时对我有情?”
司空阙的心尖泛起阵阵苦涩,他就知道,该来的报应,迟早都是要来的,双腿有些酥麻,为了在她面前保持些体面与尊严,他就近扶着太师椅落座。
似乎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他眼神放空,开始娓娓道来。
“那年,你被人突袭致伤,我在药庐之外未曾离去,轩窗纱帘被夜风拂过那一瞬,我看到秦胤替你剪开与血肉粘连的衣物,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异样情愫。”
“初见他之时,我就已知晓他是天曌的太子胤,为了试探出以秦胤对你的情份,究竟可以为你付出到何种地步,所以之后我策划了争夺无极之光败北的一系列事情。”
“是我命人在司空耀面前进谗言,故而司空耀才会下旨令我不得与司空墨角逐无极之光的殊荣,趁此机会,我化解了我们之间的误会,成功的令你成为我的女人。”
“但即便是如此,他依然对你深情不移,后来他将白马义从统领江炯钰送到你身边保护你的安危,加上之后的逐鹿之祸,他千里奔袭相救,为了你,甚至接受了他此生最不想要的身份。”
“据我所知,慧明女帝,也就是秦胤的生母,亲手诛灭了他的父族,他与女帝几乎沦为不死不休,水火难容的地步,他为了你,违背了自己的良心。”
“从他恢复太子胤身份的那一瞬,我就知道,他对你已是情根深种,得到你,也就间接获得天曌太子胤的支持,我需要天曌的力量做后盾。”
“至于何时对你有情?我也不知道,一直以为自己只是将你当做一枚至关重要的棋子,却不知最后为何会丢了自己的心。”
“冷宫岁月寂寥,我明知你是司徒沁派来监视我的人,所以从未对你敞开心扉,你不要怪我,试想你若是当时身处我的身份,恐怕也是草木皆兵。”
“真正开始想要用心去了解你,是在我得了瘟疫那一次,司徒沁的儿子,是我刻意命染了瘟疫的太监接近小皇子的乳母,又将死于瘟疫之下的祥嫔死前贴身佩戴过的羊脂玉镯,弃于那乳母回到居所的必经之路。”
“那乳母见到如此宝物,定是欢喜的将这玉镯贴身藏匿,双管齐下,方能万无一失,所以司徒沁的孽种,很快就下了地狱。”
“但我没有想到司徒沁会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也是我自己感情用事,所以才会让司徒沁以母后的绿绮古琴为饵,险些命丧黄泉。”
“我一直以为自己会无人问津的死在冷宫中,没有想到你会留下来,自此之后,我开始认真的审视你的存在。”
“我没有想到司空耀会藏着司空墨,我一直以为若是他到死都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那么皇位舍我取谁?”
“却不想中秋无极夜宴中,我看到了此生恍如梦魇的人,我以身为饵,将司空墨逼到人前,令他无所遁形,凭什么他可以躲开争夺皇权的明争暗斗,我要让他也尝尝深陷阴谋诡谲之中的无奈。”
“他喜欢文成陆雪,我知道,他的性子孤傲,目空一切,却独对文成陆雪百般讨好,有时候一个女子的力量,堪比千军万马,比如你,比如文成陆雪。”
“所以,我只是简单的命人将抱月楼中有一花魁酷似文成陆雪的消息,传到司空墨的耳中,他就轻而易举的上钩了,而彼时,我与呼延无距已然在文成的牵线之下,达成了协议。”
“若是他能助我除去司空墨,他年我登基之后,割让五座城池,并无期限开放与大燕接壤的通商口岸。”
“也是我,刻意令风斩将话题转移到旭凤的旧事,我知道你在营帐外偷听我与风斩的对话,你定不会让我背这骂名。”
“你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很快就动身前去与屠山半夏谈条件,但出发的前一夜,我后悔了!”
“想到你会因此而被千夫所指,我就寝食难安,我真的已经决定亲自前去,但你却以千日醉将我迷晕。”
“之后的事情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我不知道呼延无距为何会与你针锋相对,当时我醒来后,听到你被呼延无距掳走,我只觉得天都要塌下来了,我脑海中唯一的想法就是要接你回家!”
“而我没有想到呼延无距会在当时背弃我们的盟约,之后的种种你也看到了,他一再的折辱我,追杀我,我想这也许是文成陆雪的原因,谁都不想让自己的情敌好过。”
“回到苍云之后,你沦为人人喊打的卖国贼,我恨不能那些烂菜叶碎石子全都往我身上砸。”
“我与沈南星已然达成同盟,那个女人心心念念的就是让她的儿子坐上皇位,她以为倚靠那些寒门与门阀的力量就能染指大风社稷,蠢货。”
第367章 ——别等了,他不会回来了()
“他们只知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素来只是权衡利弊的市侩之徒罢了。”
“她身边的婢女也与她一般德行,都是没有见过世面的肤浅之人,我只是在她面前假装表露出一丝对她有意的情愫,再以侧妃之位循循善诱,她就背弃了自己的主子,呵呵呵。”
他口中的婢女,就是当年背叛沈南星的婢女琳琅,难怪事后再也没有看到她的踪影,定是被司空阙灭口无疑。
“我是真的不知你中毒的事情,我以为司徒沁倒台之后,你就彻底恢复自由身,不再沦为谁的走狗,我是真心想与你共度余生。”
“但司空耀那个老混账,事后我才知道,是他逼着你离开我,是他以你的过去相要挟,是他将司徒沁手上有解药的事情透露给文成陆雪。”
“我恨他,恨他拆散了我们,恨他自作主张,将他的意志强加于我,为什么你和司空耀都认为文成是最适合我的妻子,却没有一个人问问我愿不愿意?”
“明明是你故意设计,让我经历那些剜心的场面,到最后他们却都来指责我的薄情寡义,也许他们说的都是对的,所以你走之后,我决定以孤独终老来忏悔自己的罪孽。”
“也许是上天怜悯,竟是让我失而复得,当时我只觉得若是此生就这么与你厮守,什么江山,什么皇权,统统都不重要了,我甚至写好了传位诏书,待念卿长大一些,就将皇位传给他,我带着你逍遥尘世间。”
“却不想再起波澜,慧明女帝志在天下,国将不国,本想让你远离这些是非旋涡,但你却坚持留在我的身边,我很欢喜。”
“但欢喜之余,却又阵阵心酸,我不想自私的让你陪着我赴黄泉,我知道秦胤也不舍得让你死,我没有选择,只要让你好好的活着,我可以忍受没有你的光阴。”
“我以为他得到你之后,会对你百般呵护,但大婚那一日,我却发现你被人施了那种下作的药,险些被人毁了贞洁,我不得已只能替你解毒。。。”
“你说什么!”
听到此处,一直默不作声的李轻眉豁然转身,眼神直视司空阙,满眼的震惊之色,她顿时恍然大悟,原来那夜的人是司空阙,难怪秦胤后来的行径怪异,一直追问自己喜欢哪个他!
他当时究竟是抱着什么心情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与别的男人,就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他眼皮底下欢好?
以她对秦胤的了解,他定是觉得对她与司空阙有愧,才会忍痛放弃自己。
她欠秦胤的情债,怕是生生世世都偿还不清!
“啊!!!!”
情绪崩溃的她捂着自己的脑袋,声嘶力竭的凄厉哀呼,顿觉天旋地转。
“轻眉!”
司空阙一脸关切的扶着她的肩膀,却被她猛的推开,她又迅速后退了好几步,与他隔开了一大段距离。
“我究竟是呼延轻眉还是李轻眉!?”
“我与你,还有秦胤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历历在目,我是秦胤的元圣皇贵妃还是司空阙的唯后!?”
“最该死的是我,是我!呜呜呜呜呜。。。。。”
“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轻眉,冷静一些,他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再这么折磨自己也是无济于事!”
李轻眉听到这句话之后,瞬间安静了下来,但脸上的表情却诡异万分,看的司空阙心头突突乱跳,一股强烈的不安顿时萦绕心间。
“我们回不去了,司空阙。”
“我很乱,你让我一个人安静安静。”
“为什么回不去!你。。。爱上秦胤了,对不对?”
她没有回答司空阙这个问题,虽然心底早已经有了朦胧的答案,但却不知道如何宣之于口,忽然感觉深深的无力与羞愤感,于是她缓缓的抬步走向帘后。
“轻眉,我宁愿那日死在栖霞殿中的人是我!留下的那一个人,才是最痛苦的!为何你就不怕错过我?”
“别说了,我不想再看到谁为我死!”
“让我冷静一下,你们两个,我都不想要!满意了吗?”
“一切,就等秦胤回来再说吧!”
“呵,那岂不是一生都无法解开这个死局?”
那日秦胤被千叶真一带走的时候,已然是气若游丝,司空阙料定他定无法生还,还如何有归来的那一日?
“他一定会回来的,我相信他!”
“如今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皇权,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夺了你的国,你夺了他的天下,虽是摄政王,但国玺与虎符都在你手中,只要你愿意,随时随地都可以起兵逼宫,我们孤儿寡母岂有招架之力!”
“呵呵,李轻眉,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司空阙攥着拳头,失落的问道。
见她没有回答,于是赌气的将藏于袖中的虎符与国玺取出,郑重的放在桌案上。
“今日开始,凡是要用印授玺的诏书,我会命人送到锦瑟殿给你过目,虎符与国玺,我不稀罕!”
若不是担心她们母女在秦胤走之后,沦为那些权臣刀俎之下的鱼肉,他早已经离开天曌,回到大风当自己的闲散王爷。
若是真的想要这江山万里,他有的是别的途径,又何必自取其辱的当这吃力不讨好的摄政王?
如今她对自己也许只剩下满腔的怨怼与愤恨了吧,他如是想着,只能心灰意冷的退出锦瑟殿内。
他有太多事情需要处理,朝中皆是蠢蠢欲动的不安定因素,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令她们母女深陷危机。
他必须殚精竭虑的替她和秦胤的女儿扫平一切阻碍。助她登上那至高的位置。
秦胤是个被皇位耽误的医者与情种,虽然胸中有万千韬略,奈何却对皇权完全不热衷,甚至到了慌于政事的地步。
所以他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势力渗透到许多关键的领域。他的胸怀太狭隘,小的只能装儿女情长,只能装下李轻眉。
若他不被这些情爱牵绊,这世上怕是没有人会是他的对手,但没有如果,情深不寿,如今已然应验。
千帆过尽,回首当年,那份纯净的爱恋早已渐行渐远,如今岁月留下的,只是满目荒凉。
一程山水,一个路人,一段故事,离去之时,谁也不必给谁交代。
忽然觉得自己很不堪,他就像阴风瑟瑟的深渊,尽是释放无穷的龌蹉。
而秦胤却始终都如皎洁的明月,仿佛所有的流言暗箭打到他身上,都能被他同化为温暖又轻柔的光芒。
他有些自惭形秽,错了就是错了,从来不会因为你多能忍或者熬,多点光阴虚度,就能变成对的人。
第368章 ——我愿化作浮屠()
天牢,呼延无距抱着文成陆雪的尸体,不吃不喝,甚至连坐姿都未曾挪动半分。
他在等死,耳畔忽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知道送他最后一程的人,终于还是来了。
“我曾说过,你是令国将不国,帝星陨落的不祥之人,如今你还有疑虑吗?”
李轻眉一身白袍,连发髻之上都簪着白色的绢花,俨然一副未亡人的打扮。
“是耶非耶,你如此精通占卜算卦,又为何不替自己卜上一卦,算算何时才是你的死期?”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批命窥探天机之人,是不能替自己与至亲挚爱占卜算卦的吗?否则不但算不准,还会引来天谴!”
“替我占一卦,若是灵验,我饶你不死!”
“你不配命令我,妖孽!”
“让我猜猜,你是不是想让我替你算算秦胤到底死没死?啧啧啧!”
“你真是不知廉耻,左手司空阙,右手还要染指秦胤,不过我还要感谢你!”
“若不是你负气出走,他为了掩人耳目而放弃众多护卫,我可能还找不到如此天赐良机!”
“秦胤,是死在你手上的!”
“呼延无距,我来此处不是听你嘲讽我的,我有的是手段让你就范你!”
却见呼延无距双眼微眯,满脸通红,随着他一声闷哼,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噗!”
一截猩红的肉块被他用力吐了出来,径直落在李轻眉的脚下。
“呼呼呼呼呼!”
呼延无距脸上绽出一抹病态的冷笑,他竟是咬断了自己的舌头,就是为了闭口不言。
“不识抬举!”
李轻眉有些恼怒,于是抽出佩戴于腰间那把秦胤的天子剑,一剑划破呼延无距的脖颈。
那一身缟素瞬间绽放出朵朵刺目的血色梅花,呼延一族神谕规定,自残者不得占卜,就算占卜也无法与神灵沟通,既然已是无用的弃子,那就杀了吧。
“将这二人的尸首剁碎,送到哀家的锦瑟殿内喂锦鲤!”
“诺!”
江炯钰欲言又止,她总觉得陛下离开之后,伤心欲绝的李轻眉好像变了一个人。
如果一定要找一个字眼来形容现在的李轻眉,那么冷漠二字,再贴切不过。
她似乎总是保持着一个面孔,不悲不喜,安安静静的冷眼旁观。
除了冷笑,能牵动她嘴角上扬的弧度,似乎很难,就连女皇陛下都无法影响李轻眉的表情。
“太后娘娘,应离找到了,被囚禁于先帝的寝宫内,今日一早,打扫的宫娥在中空的铜镜内找到奄奄一息的他。”
“他并未变节!请娘娘法外开恩!饶他不死!”
“他护主不力,属下也负有连带责任,属下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李轻眉看着江炯钰泪眼朦胧的跪在地上,为自己的丈夫苦苦哀求一线生机,心内有一些触动。
“属下不能没有应离,当年为了让您与摄政王逃脱呼延无距的追杀,属下被呼延无距生擒”
“那畜生他他命手下虎豹云骑众将士,将我玷污我我甚至记不清到底被多少人染指!”
“是他不计前嫌,是他给了我活下去的希望,给了我一个温馨的家!”
为了救出自己的丈夫,江炯钰甚至将心底最不堪的伤疤血淋淋的重新揭开,想起那年被那些畜生凌辱的场景,她仍是抑制不住情绪失控的嚎啕大哭。
“哎终是我欠你的,小钰,你们走吧,别让哀家再见到你们二人,否则你必定会变成寡妇,走!否则哀家很怕会立即反悔!”
“应离他该死!”
若不是他助纣为虐,在秦胤与她之间制造那些误会,又岂会落到如今的地步。
她恨的牙齿都开始咯咯咯作响,强迫自己握紧冰冷的天子剑,不让宝剑出鞘,否则定要再次饮血。
江炯钰连连磕了几个响头,再次起身之时,头上早已经血迹斑斑,她焦急的飞身离开天牢,生怕李轻眉会立即改变主意。
锦瑟殿内,李轻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匍匐于地的工部侍郎腾远之,后者在她的眼神威压之下,竟是冷汗涔涔。
“太后娘娘,微臣实在是不知如何建造您描述的浮屠塔,这塔要流露出您对先帝的缅怀之情,但微臣凡夫俗子,实在是不能感同身受娘娘的哀思!娘娘恕罪!”
他言下之意就是,我不会建造你所说的浮屠塔,我又没死了挚爱,又如何能描绘出你想要的东西。
“哦!这样啊!听闻腾大人虽已满头华发,却对自己年仅十五岁的妾室柳氏情有独钟,甚至纵容宠妾灭妻,令自己的发妻不堪受辱,投缳自尽!”
“大人对这柳氏可是爱的刻骨铭心?”
“正正是!我与她两情相悦!”
腾远道抚着自己额头上的冷汗,这太后娘娘素来专横霸道,就算先帝也不敢轻易宠幸别的妃嫔。
如今她对自己的后宅之事如此关心,不知意欲为何,就在他暗暗揣度圣意之时,一名白马义从端着一方盖着红绸的托盘径直入内。
“将此物赐给腾大人!”
“诺!”
腾远之以为这早已经被群臣架空权力的太后,彻底忌惮他身后代表的门阀势力,才委曲求全的赐礼于他。
于是有些沾沾自喜的掀开那红绸。
“如枚!!!”
但见那托盘内装的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那是他最宠爱的小妾柳氏!腾远之痛心疾首的将心爱之人的头颅抱在怀中。
“不要以为哀家会忌惮你和你背后的势力!今日这托盘装的只是你的小妾,来日,也许就是你的九族!”
“腾大人,你现在可明白哀家的心吗?现在能感同身受哀家失去陛下的痛苦之情了吗!”
“明白明白!微臣立即着手命人即日破土动工!微臣切肤体会!”
他再蠢也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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