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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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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诗雅?她来做什么?”曲清歌皱眉。
“她是谁?”梁玦看清歌似乎并不喜欢她,便多问了一句,否则,来寻清歌的只要不是男子,他一惯不理会。
“你不记得她?”曲清歌紧皱的眉头突然舒展,脸上的笑容越发张扬灿烂。
梁玦心神俱陷,连刚刚夏草提到的那个名字都忘记了,何尝还记得那人是谁。
“她是谁?”
曲清歌低声道:“清雅小筑的主人!”
梁玦并不在意:“既然你有客,待下回为夫再与夫人切磋!”
他别有深意的握了握清歌的玉手,凑近她,趁她不注意,偷吻一记。
曲清歌脸上顿时飞红,嘴里小声的骂他不知轻重,行那登徒子之事。
刘诗雅是第一次到襄阳王府来,一进来便见里面的布置清悠简单,可仔细看来,却见样样精致,有一种低调的华贵。
大概这就是世家累族经年积下来的底蕴,并不是有些新贵只凭一朝一夕的努力就能生得出来的。
“王妃娘娘真是玲珑心思!”刘诗雅毫不吝惜她的夸奖。
她很明白知道该怎么样跟一个地位尊崇的女子相处。
她们喜欢听好听话的,且那夸奖的放还不能夸得太过明显了,这样她们会觉得有些突兀。
但凡拐着弯夸她们,她们是最喜欢。
曲清歌却显得有些异类,对于她看似走心的夸奖,她神情漠然,并没有表现出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淡淡应了一声,请她就座后,便让人上了茶点。
刘诗雅一眼扫过去,曲清歌所在的主位上,放着两个茶盏,上面还有一盘已经下完的棋,其中白子以微弱的优势赢了黑子半子。
很明显,在她来之前,这间屋子里曾经有两人,看他们相坐的位置,那人应当就是襄阳王爷无疑了。
可她四处环顾,却并未见到那人,心里莫名的有些失落。
曲清歌一眼瞟到她脸上露出来的小小的失望之意,不甚明白,只为着她前来的目的,端了标志性的笑容:“刘小姐是稀客,我这里一向不好茶,也没搜罗什么好茶,你尝尝雨前龙井如何?”
刘诗雅反应过来,她身在她的地盘,还是不要表现得太明显才是,端起青花瓷茶盏,小小啜了一口,她微微抬眸:“好茶!”
雨前龙井也是明前龙井,乃是除了皇室贡品以外最好的茶了。
曲清歌神情依然淡淡的:“难得能得刘小姐这等人物的喜欢,来人,给刘小姐包二两回去!”
曲清歌看着夏草把打包好的纸包准备好,可刘诗雅却还在淡定的喝茶,她略微有些坐不住了。
这刘诗雅看似清清雅雅的一个人,但她不知为何,总觉得她那双眼睛里带着让她不喜的意味,甚至说不清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就不喜欢。
“茶再好喝,却也不能多饮,尤其是这雨前龙井,但凡平日里少喝茶之人,恐会发生‘醉茶’之状,若不及时诊治,还有生命危险!”
曲清歌心头一滞,她看她喜欢,好心给她包个二两,她却在说这些,可看她一来就会夸奖人,她到底是会说话的妙人儿,还是不会说话的浑人?
心里一旦不喜,曲清歌也不表现出来,脸上依然带了笑意:“跟刘小姐相比,我算是个粗人,不如你文雅讲究茶艺,我平日里只爱梨水,花茶水!”
茶好喝是好喝,可总有股子涩味,要不是梁玦喜欢,她平日里是不大饮的。
刘诗雅看她端坐其中光影稀疏,打在她的脸上,明明灭灭的光芒给她的容颜沾上一点淡光,更显得她五官精致,轮廓立体。
她长得是真美,若说她自己有哪一点不如曲清歌的话,恐怕就是这张脸了。
不过,刘诗雅并不怵她,有一点她一直深信不疑,她经历两世,未必连她一个古人都斗不过,要知道她的脑子里,装着的东西可是中华上下五千年的文明,甚至有诸多东西,是她这个古人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
跟她相比,就算她身份再尊贵,长得再美,一比内涵,她铁定会输。
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独一无二。
她自信,她不是最美的,但肯定会是最有趣的。
“刘小姐,今日前来所为何事?”曲清歌本着良好的教养一直在以旁的话题引到主题上来,但很明显,这小姐似乎并不懂她们这些贵妇人之间交流的把戏,一直没有回应她,反而与她大谈特谈她并不算太感兴趣的茶道,甚至还有兴趣想要与她切磋棋艺。
真是好笑了,她喝茶、下棋在大部分原因都是因为梁玦喜欢,所以才会试着喜欢,这平白来一个还只能算得上陌生的女子,她就要与她一起切磋,有鬼吧。
她当然是拒绝,然后决意摆正她的意思,直接开问。
“是小女子失礼了,这般看着王妃娘娘实在是觉得太投机了,一时心喜忘形,还望王妃娘娘恕罪。”
刘诗雅显摆够了,觉得自己在茶艺与棋艺方面几乎已经算是压倒性的胜利,当即笑着说明来意。
“小女子曾经在东越边境离州呆过,对那里很熟,最近我有很多茶园的朋友北上,带来了那边的最新消息!”
曲清歌心头一跳,她原以为刘诗雅不过是一介女子,就算再神通广大,恐怕也是从皇宫里打听到的消息,毕竟她是皇后的侄女,时不时的会有被皇后接进宫小住的待遇。
但听她这样说,如果是离州那边过来的茶商,那消息应该会比官方的更详尽,她立刻凝神静听。
“吴阿宝因与定州知府和离州守军玉将军等有矛盾,遂即设计玉国公府一小将军率军北上,意图栽赃陷害玉国公府的小将军图谋造反,如今已经被定州知府底下一捕头击杀。他的人头明日便会到达京城!”
刘诗雅一边说着一边观察曲清歌。
只见她面容淡然,神情从容,似乎这个消息对于她来说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具有冲击力。
她有些不甘心:“王妃娘娘似乎并不关心这些?我见离州守军乃是玉国公府之人,跟王妃娘娘渊源颇深,这才会在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前来送信!毕竟上次玉国公府的事情我们都不敢相信是真的,如今倒好,总算能为玉国公府洗掉冤情。”
曲清歌一心沉浸在消息之中,并没有空理会她似真还假的惺惺作态,只以为她是真心关心,当即笑着谢了她,又送了她好些礼物。
虽然她送来的消息其实她早就已经通过梁玦的消息渠道知道了,但是她至少有关心这事的心,她倒也可以感激一番。
二人又絮絮叨恕的说了些闲话,刘诗雅与她约定了,请她过些日子去她的清雅小筑,她那里有新进的好茶。
曲清歌出于礼貌,答应下来,尔后两人互相看了一眼,曲清歌便客气的端了茶。
刘诗雅心领神会,看看时辰竟然过去了两个时辰,与这个女人聊天,还真是不累人,她声音清越好听,神情温柔,眉间眼梢都是笑意,与她坐在一起,看她穿着一身家常的绣荷叶交衽云袖长裙,身姿笔挺,面容端庄,唇角含笑,便好似如沐春风,心里有再多的算计,再多的烦恼在这一刻都只想放下,以至于她轻松得都忘记了时间。
恍然大悟过来,刘诗雅立刻起身,她还有要紧事要办,可不能只跟她这个内宅妇人在这里消磨时间。
她终究与她是不一样的,刘清雅起身离开时,迎着阳光自信的想。
她一走,曲清歌再也坚持不下去,靠在罗汉榻上长出一口气。
跟这刘小姐相处说话可真累人。
她心高气傲,说话行事,都喜欢压着人一头。
她并不喜欢这样的女子!
“王妃娘娘要是不喜欢她,等她以后再来,奴婢替您回了她就是!”夏草在旁看着很是心疼。
主子感觉到的事,她亦感知到了,的确觉得那个女人很难相处,浑身透着一股子傲气,让人无法喜欢。
只是夏草亦有另外一种感觉,她自以为是的骄傲与贵重,其实与她家的王妃娘娘一比,那不过是她的自我感觉良好罢了。
曲清歌淡淡的点了点头,不喜欢的人,不来往就是了,她不喜欢勉强自己。
在西次间里稍坐片刻,夕阳落下,天色以看得见的速度暗了下去,曲清歌低头看看时辰,一阵惊讶,连忙吩咐下去:“去阁楼请王爷回来用膳!”
夏草抬脚要去吩咐小丫头,曲清歌想了想,又道:“算了,我们自己过去,今儿个下午坐了一下午,浑身难受,走走舒坦!”
王府的花园有专人打理,此时暮秋时节,也依然花开满地。
黄的雏菊,红的叶子花,还有说不上名字来的花朵,开得满园纷芳。
绕过假山亭池,便有前面松柏成荫,视线遮蔽,隐隐有看不清面前人影之状。
曲清歌心情放松,间或听着耳边回响的几声鸟叫,脚步轻松,缓缓上前。
“王爷小筑的大红袍可还好喝?”
“唔,不错!”在柏树与翠竹之间,似有人影晃动,低低的声音也传过来。
曲清歌尚未看得清人影,只听声音,整个身形便顿在原地
第278章 献上人头()
那说话的两人便正是曲清歌要寻他用晚膳的梁玦,还有一人就是跟她聊了许久才离去的刘清雅。
她竟然没有走,还在与梁玦说话聊天。
曲清歌朝身后看了一眼,幸好只带了夏草一人出来,两人互相扶持着躲在一棵百年柏树后面,只这树长得并不算太粗壮,堪堪遮了一点儿。
梁玦早在她走过去之时就已经察觉,心中暗道不好,立马打断刘诗雅的话:
“若无其他事,刘小姐这边请,本王尚有公务未曾处理!”
“王爷你就不好奇小女子为何来王府吗?”刘诗雅看着面前这张脸,他长得真好看,棱角分明,五官立体,像是画家精心绘制出来的人。
此时立在树下,身材颀长,身形飘逸,那一棵棵高大的松柏树在他身边,也顿时成了他的背景。
“刘小姐若有事,便去找本王的王妃,她自会招待,本王一向不管内宅之事!”要管也只管清歌一人。
她是个什么东西,需要他来招待?
刘诗雅眉间一淡,暗道一声不好,电光火石之间立刻改变方案:“不不是,小女子不是这个意思,小女子今日前来,一则为送玉国公府的消息,二则便是请求王爷能不能把你我的婚约”
曲清歌远远听见,双手搭在树干,过于用力,以至于手心泛红,手指流血都未曾发觉。
梁玦似有感触,立即喝住她:“住口,刘小姐慎言,你我之间何曾有过婚约?”
“不不对,是小女子说错了,是皇后娘娘的意思,侧妃之事,小女子”
“刘小姐,婚姻大事,似乎并不应该由你自己出面!你何必如此着急!”梁玦既然已知清歌就在身后,又怎么会给她半分面子,当即拒绝得又快又坚决。
“不是,是小女子没有说清楚。其实其实小女子亦是不愿为侧妃的,还请王爷能不能在入宫的时候跟小女子的姑母和皇上姑父说清楚,让你我的婚约作废!”
刘诗雅仰着小脸,一张脸白皙如玉,五官也是生得娇娇俏俏,尤其此时一双眼里悄悄含了几颗泪珠,好像是受了很大的委屈似的。
梁玦微讶,不过很快反应过来:“定当如刘小姐所愿!”
他原本就不愿纳她,既然她自己也不愿意,那就正好。
身后的曲清歌手指乍然一松,指尖此时才痛得烧心。
她忍耐不住低吟出声。
“清歌!”梁玦顿时扔了刘诗雅大踏流星过来,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顺势亲了亲她的额头,低头间便看到了她手上的红痕,血珠子正在汩汩的冒出。
“你这是何苦来的?”
虽然早知道她在后面看着,却不知她还能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曲清歌眉眼轻抬看向刘清雅:“刘小姐恐怕是在东越边境呆得久了,不知道宛平城的规矩,这嫁娶一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并不是你自己的事,婚事无需你自己操心!”
刘诗雅心头“咯噔”一跳,她知道曲清歌虽则表面是在说婚姻之事不用她自己操心,其实是在指责她不守规矩,肆意来找梁玦说此事。
梁玦并不曾将刘诗雅放在眼里过,所以对于她的话也是转头便忘,此时见清歌手指受伤,更是心疼得连刘诗雅还在这里的事都顾不上,径直催促:“快回去,我替你包扎!”
“王妃娘娘,您误会了,小女子只是看您跟王爷伉俪情深,心中甚是感念,故而不喜插足其中!”刘诗雅快速提到之前她说过的第三者理论,曲清歌听在耳里,却兀自冷笑:“我若是你,但只一心打理好茶室,旁的事,自会有人操心!”
她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梁玦纳侧妃与不纳侧妃也都与她无关。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她亲自前来说道,而且还是找的梁玦。
她有理由相信,刘诗雅这样的女子根本不像她表现出来得那么清新脱俗,不争不抢,她不过是在欲擒故纵,就像上辈子的曲清玉,一边讨好着她,嘴里说着是来照顾她的,其实谁知道她什么时候就把她自己照顾上了阮修述的床榻。
刘诗雅僵在原地,在她眼里,曲清歌不是应该温柔和煦吗?
她什么时候这般牙尖嘴利,难道是自己对她的了解有误?
她紧紧收拢着双手,使了全身力气抓着丝帕,宽大的粉色云袖中,传出一阵阵丝帕被撕裂的声音。
心中尽管无限感慨,可面上刘诗雅依然装了一脸笑容,微微弯腰:“是小女子行事不端,多谢王妃娘娘教导!”
言罢,转身离去,再无犹豫。
她一走远,梁玦一心记挂着曲清歌的伤口,立马拉她回去上药。
他小心翼翼的用纱布清理血迹,涂上止血药膏,又缠了好大一圈,看着顿时变得粗壮起来的手指,曲清歌忽的笑了,若有所思的看着梁玦:“刘小姐倒懂事!”
梁玦挑眉,抬手抚过她的下巴:“清歌真这么觉得?”
“是啊,好久没有见过这么懂事的世家千金了!”
世家千金自来都骄纵任性,可这些毛病似乎在刘诗雅身上却并没有。
“你最好少与她接触,她来历可不简单!”梁玦在知道她来王府之后,便特意查过她的底细。
曲清歌皱眉,男人果然就是这样,他到现在还没有看出来,其实刘诗雅想要来往的那个人并不是她,而是他!
“别理她了!她翻不起大浪!”梁玦安慰她。
有谁值得他多费心思?
梁玦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抬手替她夹了一筷子菜。
今天的晚膳因着清歌的吩咐只做了鸡肉,是一盘子黄芽菜炒鸡。
鸡切成小切,一起锅就用油生炒透,酒滚过二三十次,又再加秋油后滚二三十次,再下水,煮成七分熟,黄芽菜下锅,添至三分,再加佐料辅之,摆在案上,香味绵长。
这算得上厨房秋大娘的看家本事了。
她是梁玦专门为了清歌从阮国公府里挖来的。
也不过是清歌曾经随口说了一句:以前吃过一个叫秋大娘做的菜,味道极好,却没想到竟让梁玦听了进去,还专门替她把人都弄上门来了。
曲清歌夹了一筷子黄芽菜,鸡肉只吃两小块,大晚上的,她是决计不敢多吃的。
用过膳后,她抬头看着梁玦,说他粗心,他却能将这些生活中的小事都处理得妥当,照顾到她的每一个小小的喜好。
可说他细心,他却连刘诗雅的那点子小心思也看不透。
她蹙了蹙眉,长叹一声,突然有些不想说话。
梁玦拿着书靠在临窗的长榻上看着,其实清歌不知道的,他的一页书已经看了一刻钟,书在手上,眼睛却看在曲清歌身上。
她有心事,她不说,他有些为难。
不过幸好,过几日就有好消息来了。
初冬之际,下了一场雨,天气越来越寒冷,大家纷纷都把过冬的袄子衫子翻出来了。
曲清歌也顺着让夏草和秋雁把厚衣裳都拿出来。
刚裹上厚厚的棉绸袄子,就听说定州有消息了。
“三少爷已经进城门了,现在正往皇宫里去!”
三少爷很明显指的是玉国公府的玉延昭,曲清歌心头一荡,手里拿着的衣裳突然落到地上,她当即僵在原地,许久才在夏草的提醒下回神:“回来回来就好!”
皇城外,玉延昭一身黑甲银袍,身上威严肃穆,他手中捧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匣子,脚步沉稳的站在宫门口。
身旁有个瘦小的女子扯着他的衣袖小声的哀求:“延昭哥哥,你要去哪里,带上阿暖!”
玉延昭严肃的面容温柔了几分,脸上的线条也随之舒缓:“阿暖乖,我要进宫向皇上复命,你先行回玉国公府!”
“将军,国公府现在只怕回不去,已经被封了!”身旁副将小声的提醒。
玉延昭心口一痛,脸上表情渐渐复杂起来,挥手道:“送阿暖去襄阳王府,请清歌替我照看一二!”
“延昭哥哥,我不去,我哪里都不去!”阿暖嘟唇小声的嘀咕。
玉延昭看到宫门大开,回身突然认真的威胁:“听话,不然我就送你回北狄!”
“我,我听话!”阿暖歪着头,眼睛里闪着泪花。
玉延昭径直踏入宫门。
一只脚刚进去,便响起一道声音:“请玉将军卸甲!”
这是规矩,玉延昭没有什么好说的,顺从的脱下黑甲,放下兵器,只着了白色软甲进去。
御书房,乾元帝一身明黄龙袍,五爪金龙在胸前盘旋,威武尊贵。
在他的座下,年轻的小将军,穿着薄薄的软甲,身形笔直的跪在地上,双手高高托着匣子。
“皇上,末将已经斩获谋逆之人吴阿宝,其首级在此,请皇上验看!”玉延昭眉目不动,声若洪钟。
乾元帝冷眉凝目久久看着他,气氛好像一下子僵到了极致。
“吴阿宝,他也从军有十来年了吧,朕还记得他随同朕与你父亲一道出战过东越,如今却有此想法,真是大逆不道!”
玉延昭听得乾元帝的话里有些不对劲,谨记梁玦在信上所说,决不能随便多说,便依然高高举着匣子,只把头低了下去,格外恭敬。
一旁的兵部尚书杜铭杜大人开口道:“皇上息怒,幸得皇上英明,早日发现,又有玉小将军这般人物将其斩杀,方能保我大梁一方净土!”
“是啊,皇上英明,保我大梁!”案几下跪着的都是朝中肱骨之臣,他们平日里就颇得乾元帝的信任,此番乾元帝原本想要为难一番玉延昭的,可此时他们却好像约好了似的,把他夸上了天,乾元帝一时半会儿的竟然没想起来要怎么为难他。
等到六部几位尚书话说完,乾元帝看着玉延昭好像也顺眼了几分。
命他打开匣子让身边的内侍验过,便让其退下。
“可是皇上”玉延昭此来,当然不仅仅只是献上人头这么简单。
玉国公府是因为此事被封,老国公爷夫妇也是因为此事被关,现在既然皇上已经承认此事乃是吴阿宝所为,那就应该将他们放出来,还他们国公府清白。
“你下去!”乾元帝却别过脸去,不得不说,这次的事情虽然是顺着他的意思发展的,但是他还是有些失望。
他一直在等一个人,那个人出自玉国公府,却绝对不可能是面前的身着软甲的他。
玉延昭还想再说什么,站在角落里一直未动的礼部尚书上前一步,状似无意的踩了他一脚。
“禀皇上”他是有话要对皇上说。
玉延昭却被他踩得一疼,脑子“咯噔”一跳,一下子便想起了梁玦的话。
现在他不能多说,所有的事情全都在君王的一思一虑之间,他要是多做事,恐怕会很麻烦。
他行了跪拜之礼后默默退下。
出了宫门,却发现阿暖还等在外面。
她背着身子紧紧抱着双肘,宫门口的风很大,又没有大树挡风,她只能躲在别人停的马车后面抵御寒风。
“阿暖”玉延昭年轻的脸上,一片苦涩。
“延昭哥哥,阿暖在等你!”阿暖仰头看他,二人相视而笑。
飞马扬鞭,黑色的骏马径直奔向襄阳王府。
很快曲清歌便听到了没由传来的话。
“玉小将军已经到了二门口!”
“快,快,我要亲自去迎接!”只她刚换上厚厚的大衣衫,玉延昭却已经进来。
曲清歌站在原地,看着在一片雨雾中走进来的玉延昭。
他身上还穿着黑甲银袍,从挂着青色厚布锦帘的门口进来,脚步沉稳,身形挺拔,浑身上下已经渐渐透着老玉国公的那番威武。
“三表哥!”她没有犹豫,快速奔上前,紧紧抱住他的手臂,眼眶一热,泪水顿时涌出。
“清歌什么时候变成了个爱哭鬼,瞧瞧眼睛都红了!”玉延昭也紧紧回抱曲清歌,手掌轻轻抚着她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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