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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1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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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要隐忍,想要服从,可她死了,他的心里再也没有光明,黑暗的他总得做些黑暗的事!
他登顶的前一日,东越整个皇室被血洗,皇宫里沾染的鲜血洗了三天天夜也依然洗不干净,护城河下死尸遍地,平原上烧尸体的大火足足肆虐了五天五夜
曲清歌心头一阵紧缩,她微微侧眸,凝视着梁玦。
而梁玦也正看着她。
二人四目相对,眼中都流露着让彼此看不懂,却又情义满满的光芒。
“只要你承诺,日后再不瞒我、欺我、骗我,我便一直陪着你,直到你烦了为止”曲清歌扬唇,轻快温柔的笑意溢出,美得像刚出水的芙蓉,惊艳了时光,更惊艳了梁玦。
“傻丫头,我怎么会烦你,我烦了世上所有的人,都不会烦你!”清歌对他有多重要,只有他自己清楚。
曾经以为他会将情感和计划分开,可是不知从何时起,对着她,他的心里就从来只有情感,没有计划!
他只知道她是属于他的。
那些曾经所说的利用,所说的计划,不过是他拿来堵住明夫人的嘴罢了,也是让他有一个能够更加方便接近她的借口。
“你是打算现在就坦白吗?”曲清歌有些不放心的轻抚他!
看梁玦点头,曲清歌侧头继续道:“你是谁?”
他不是梁玦,她早就知道了。
“我本名也叫梁玦,只是不是大梁的三皇子梁玦,或许我是四皇子也不一定!”
他的名字由来也是有些意思的,当初被乾元帝宠幸了的那个东越国的公主生下的其实是一对双胞胎,一个孩子的身子天生赢弱,
而他的身子明显要更强壮,所以他被带走了,那个身子赢弱的孩子便被留在了母亲身边,成为大梁三皇子梁玦。
他被带往东越,从会走路开始就接受明夫人暗无天日的训练。
曲清歌听得连眼睛都不敢眨动,她唯恐一眨就少看了梁玦一眼。
“你竟是如此!”
“清歌,我见过上辈子的你,那时候的你在千佛寺中,与你家姐妹陪着过去那位祖母礼佛,你还救过我!”梁玦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他生怕清歌记不起他了!
曲清歌的记忆有些模糊。
他说的在千佛寺礼佛的事情是肯定发生过的,但是那是在她嫁入阮国公府之前,她重生的原因在于对于自己的死耿耿于怀,再加上灵魂被阮修述夫妇俩禁锢着,让她无法脱身,所以对于以前的事情她大多模糊了。
但此时听得梁玦提前,她倒还有些许印象。
“你原来也是可是为什么?”
她重生是因为冤死,而他了?
“大约是我杀戮太过,活得太痛苦,老天爷为了惩罚我,再罚我生就一世,想要让我再一次失去那些不该失去的人!”
可是老天爷也太小瞧他了,他既然重生,当然是来夺得当初那些被老天爷抢走的人,譬如他的清歌。
虽然期间他也有过犹豫,有过不解,但值得庆幸的是,他终究还是得到了他想要得到的人,只有她一人足矣。
“你真的杀过很多人?”曲清歌声音里带着迟疑。
上辈子她只被人杀过,见到过的最可怕的人恐怕就是在千佛寺与他的相遇,他满身是血,她吓得差点晕厥,但他的眼神让她想到了她逝去的兄长,所以她心软救他。
“太多,太多了!”梁玦抚着她腰背,她在发抖,她很怕他吗?
“别怕,这辈子我不再乱杀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其实上辈子的时候他也有很多办法夺得皇位,他只是戾气太重,无处化解,唯有杀人方得始终。
“我信你!”
“你要小心明夫人她心狠手辣,诡变多端”梁玦的话一顿,突然扶着清歌坐好,自己起身到了门口。
那里传来凌乱的脚步声。
“王爷,皇上有旨,夤夜召您入宫议事!”
梁玦心头一沉,不悦地瞪着没由。
什么时候不好来,偏偏在这个时候来。
没由低下头,露出后面的紧赶慢赶的内侍,缩到一边画圈圈去了,他也不想呀,是这内侍来得不是时候。
“我等你!”曲清歌现在对他全身心的放松和信任,他连身世那样的事情都说了,她相信,他露出全部,也只是时间问题。
“早点歇着,我要回来的晚,就宿在书房!”梁玦临走前,借着锦帘的阻挡,用力抱住她,轻吻她的发丝。
曲清歌坏心眼的回吻他一记,正好吻在他的喉结上,立马惹得他声音粗嘎地咬着她的嘴唇。
“小妖精,别招我!”这个时候还来这一招,他恐怕连父皇的命令都会违抗了。
曲清歌扬唇轻笑,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每次想要就要,回回都将她折腾得够呛。
这回就是看着他吃不到嘴里,她才敢这样做。
梁玦作势将她打横抱了往内室里去,门外内侍尖着嗓门大声道:“王爷,皇上已经在御书房等着了!”
曲清歌双手捧着他的脸颊,认真的轻轻触着他的嘴唇,珍而重之:“快去吧,我等你,一直都等你!”
“说话算话!”梁玦心里一滞,突然紧了紧双手,他平时灵活的双手,好像因着受伤跟僵了似的,一动也动不了。
他松不开紧抱住她的手。
曲清歌似有所感,手指连着他的大掌,两人分别了许久,双手也还牵扯一起。
“王爷皇上有旨”
“闭嘴!”梁玦狠下心,松了手,曲清歌看着柔嫩的手指上空荡荡的,心里微微松懈。
她有些难过,连忙追出去:“王爷!”他还没有走,她就已经开始想他!
前所未有地想念。
“乖乖在府里等我!”梁玦最后吩咐了没由和大中一定要好好守着王妃才大踏步离开。
光影垂下,他高大挺拔的身影渐行渐远。
曲清歌心底里一阵失落,在门外迎着寒风站了许久,估摸着他已经离府才转身回去。
烛光太久没有剪灯芯,光芒暗淡,风影绰绰,她拾了剪刀去剪,却见室内珠帘一动,一道冷厉的喝声传出:“哼我在外吹着寒风,你们倒是恩爱绵长!”
听到这般如鬼魅的声音,曲清歌心头先是一慌,尔后便是惊讶,一切的情绪变换也只在一个呼吸之间,她很快恢复了平静,看着缓缓出现在她眼前,在昏暗的灯光下慢慢清晰的脸。
那是一张既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乍看,她并不能看出什么,只觉得她的脸生得格外的精致玲巧,可是再仔细看她的五官,却能觉出她面部肌肤的松驰,她老了。
再加上她标志性的一袭黑袍,曲清歌瞬间明白了她的身份,她后退一步:
“我要是你,我就绝对不会跑到别人屋檐底下偷听过之后,还来找主人抱怨!”她的声音清越悠扬,婉转如长笛,在寒夜里响起,让人的心平白暖了几分。
明宁雅听得心头一舒,身姿幽幽地站在窗棱旁看着曲清歌的表情由惊讶到平静,直到此时,她退到烛台前,自如地拿出银剪,剪掉烧焦的烛芯。
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她看着曲清歌后退,还以为她是怕了她的,可没想到她却只是风轻云淡的淡笑着剪烛芯。
她握紧的拳头缓缓松开,眼神也跟着一松,手无寸铁的弱质女流曲清歌都不怕,她又有什么可紧张的?
谅她也逃不出她的手掌心。
“哼,看来你知道我是谁,从前人人都说女生外向,到我这里却是男生外向,我辛苦养了他那么多年,他却将我的身份都告诉你!”明宁雅脸上发青,面上却无生气之意,只是阴郁一笑,声音嘶哑。
曲清歌抬了抬手,把她让到了内室的红木雕花太师椅上,还顺手给她沏了一杯茶水。
明宁雅只闻了闻,脸色不佳的扭过头,那模样很是看不上的。
曲清歌也不恼:“我自来就没伺候过人制茶,故而茶艺不精,不及你身边的诗雅姑娘,你若嫌弃,看看也就罢了!”
明宁雅顿时听明白了,这小丫头的一张嘴可真利。
她不过是不愿意喝王府里的任何东西,故意装作嫌弃,她却连着她与刘诗雅一并贬了。
她是大家小姐出身,又是王妃,自然不会做伺候人的事,那反过来的意思就是,会做伺候人的事的人,那自然就是丫头之流了。
明宁雅冷着脸:“你嘴巴倒利索,难怪我养的好儿子都被你勾了去,连我这个养母都不放在眼里!”
曲清歌忙道不敢:“王爷心地善良,又最是孝顺!”
至于他孝顺的是谁,她就不知道了。
明宁雅脸上又是一冷,鼻子里的哼声止都止不住:梁玦善良?他要是善良的话,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
不过,看面前的曲清歌,灯光之下,巴掌大的脸上皮肤娇嫩,五官精致,眼角眉梢都似喜似俏,说话行事,便处处都透着大家风范,明明心里对她怕得要死,却愣是勉强自己迎敌而上。
不过,她表现得再好,再不怕她,也没用,今日梁玦不在,谁也救不了她。
“你这丫头我虽然不是很喜欢,不过有一点倒是让你说着了,屹之为人的确孝顺,咳咳我这副破败的身子想必你大概清楚一分,若不是他一直替我护着,我哪能活到现在!”明宁雅黑袍搭在红色的扶手上,手指摩挲着扶手两侧的喜鹊衔枝镂空雕花,细长的老眼死死盯住曲清歌。
果然在她的紧盯之下,曲清歌脸色未变,可明亮的眼眸之中的光芒却不由自主地熄灭了一些。
她听进去了。
“你道梁玦此时在何处?”
曲清歌耳尖一动,低眉顺眼:“王爷听从皇上的吩咐去宫里听差了!”
“哼,才怪,才刚夸你聪明,却又蠢上了,看看都这个点儿了,皇上如何会再召人进去?”
若是万分紧急的军事谍报,又能有什么事情让皇上连夜召人?
曲清歌莹润的嘴唇突然没来由的一阵干,她藏在云袖中的双手手指紧紧揪住衣摆,心跳如擂鼓。
“他此刻就在”明宁雅突然起身,朝曲清歌招了招手:“过来,我告诉你!”
她身上的气势突然间凌厉起来,曲清歌是死过一次的人,对危险的感知自是比常人更甚,她不进反退,身子一弯,从明宁雅的攻击中躲过,朝外大喊一声:“大中”
“哼,想跑!”明宁雅却是不急了,看遍整个襄阳王府,除了梁玦就没人是她的对手!
曲清歌的手指刚挨上门框,身后便传来呼呼的风声,吹得她脸颊泛白,花容失色。
她暗道一声不妙,人已经被明宁雅捉在手里。
她下意识挣扎,却见眼前一花,明宁雅手中匕首现出,白茫茫的刀锋像一道闪亮一样砸在她的心上,别到她的脖颈之间。
冰冷的刀刃紧贴着她的喉咙处,她在激烈的呼吸间,几乎已经能够闻到匕首上面的咸腥味。
不知这把匕首沾过多少人的血,又杀死过多少无辜者
第304章 取她的血()
明宁雅绕着她转了一个圈,咂吧着嘴:“生得这么漂亮,又这么聪明,若是可以的话,我想我会重用你,只可惜你注定只是一个药人!”她说着缓缓抬袖,枯瘦如柴的手指抚上她的下巴,粗糙的手指指尖划过清歌的脸颊,她的脸上带着一抹得意,还有一抹淡淡的可惜。
曲清歌吓得一动也不敢动,可是她却硬挺着身子僵直着咬牙道:“你不会杀我!你也杀不了我!”她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勇气,就那样冲口道了出来,同时心里却极其没底,大中怎么还没来?
明宁雅冷睇她一眼,手中的匕首在手腕间挽了一个刀花。
“你别再妄想了,你的人此刻都被缠住了,而我,杀你不过是举手之劳,你差点害得我养大的好儿子跟我离心离德,怎么能是一个死字就能完结的?不过如你所说,幸好屹之还算孝顺,最终还是做了选择,他此时就在我下榻的驿馆之中!”曲清歌脸上表情一僵,眸中的光芒一点一点的变淡。
“哼,这就受不了了,恐怕你还不知道吧,你不是他结识的唯一的大梁大家千金,你这样的女子,他眼瞎的时候,就替我搜索了十数人,她们都成了给我试药的人,而你将是我的解药!”
明宁雅的语气冷得如冰峰,只要靠近,就浑身凉透。
曲清歌眸中的光芒已经彻底熄灭,眼神暗淡无光,空洞地盯着明宁雅苍老的容颜。
她在她那般老到极致的脸上,看到了她的死亡,同时也预料到了自己的命运似那纵横的沟壑,凹凸不平,坎坷颠簸。
明宁雅冷笑着看着面前脸色开始变化的曲清歌。
她性子再坚韧,也不过只是表面功夫罢了,她就不相信,当她得知梁玦接近她的真相后,她还能那么淡定。
果然,她才说出来,就立刻让她现了本性。
曲清歌反应过来,她现在就像是逗宠物一样逗着她玩儿,匕首抵着她,又不动手,却又不放她走。
她在欣赏着她的狼狈。
“王妃你没事吧!王爷回来了!”没让曲清歌焦虑多久,大中已经打了进来。
他手头一柄银霜宝剑,剑尖上泛着银芒,沾着鲜红的血,杀将进来,其势锐不可挡。
“哼,有两下子!”明宁雅冷哼一声,一听梁玦回来了,一把攥住曲清歌的手腕,匕首一扬,寒光一闪,曲清歌只觉手腕一凉,一疼,手腕上的动脉已经被割开。
鲜血汩汩地流着,伤口淋淋,强大的血腥味冲鼻而来。
她惊得连连挣扎,却已然来不及。
她再快,也快不过明宁雅。
手腕翻飞间,她已经接了半碗血,一掌击在她的小腹,转身招呼一声,破窗而出。
“主子”夏草扑身上前,紧紧抱住曲清歌不停冒血的手腕。
“啊堵不住,怎么办,怎么办?”她慌乱的不知所措,她从前没有这么害怕过。
“让我来!”南宫灵轩飞身而来,手指转动,怀里的南诏灵药拿出,三两下撒下,曲清歌疼得死去活来。
“别怕,疼就叫出来!”这是上好的灵药,越是见效快就越疼。
可她忍得额头冒了虚汗也依然死死咬住嘴唇。
“不不疼,不疼!”比起刚刚手腕比划破,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被明宁雅取走的时候,现在的痛感,曲清歌已经觉得好多了。
“我的血,不能让她拿走!”曲清歌咬着牙,忍着痛。
她想拿她的血治病解毒,没门!
“小年会帮你抢回来!”南宫灵轩一心替她包扎伤口,折腾许久,才看着血完全凝固,又命夏草打来热水,好一番忙乱,总算收拾妥当。
“清歌,你你看你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呢?照我说,不如跟我走!”南宫灵轩扶她躺好。
她红润的脸颊上白如薄纸,脸上细细的皮肤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曲清歌闭着眼睛,艰难的动弹着,一时之间没有说话。
“清歌,你听我一言,这里不安全,整个豺狼环伺,而他,根本护不住你!”
南宫灵轩不停的劝说,就在他以为曲清歌不会理他的时候,突然听得她低着声音道:
“不,还不是时候!”
“啊,清歌你你松口了?”以前他提议带她走的时候,她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的一口拒绝,而现在不仅没有拒绝,还说不是时候,这就意味着,她很有可能会听从他的劝告。
于是乎,他又开始不遗余力的继续劝说她。
从大梁的危机说到南诏的好处,连什么他是南诏国主,她去了南诏可以随便横着走的事儿都说了。
“噗嗤,我们主子又不是螃蟹,谁稀得横着走!”夏草被他逗笑了。
曲清歌手腕的痛劲过去了,眉头也舒展开来。
心情好了一点,便又开始担心梁玦:“王爷呢?”
“还管他干什么,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刺杀你的人来头!”
要不是梁玦,那人还找不上她了。
曲清歌心里一僵,是啊,别人都在算计着要她的命,她为什么还要担心他?
“王爷刚刚跟东越的侍卫打起来,现在他们跑了,他已经追上去了!”小年气喘吁吁地跑过来,黑瘦的脸上汗珠涔涔,手上端着青花瓷碗,摇摇晃晃地。
“拿来?”南宫灵轩伸手过去就要拿碗。
却被曲清歌抬手挡住了:“我要着也没用,把它送去于记药铺!”她面容冷清,神色间很是虚弱。可就算她把这碗从她手上放出来的血再喝回去也不能补回她失去的血了。
况且她也想知道她的血究竟是不是真的如明宁雅所说,能够解她的毒救她的命。
南宫灵轩一向听她,见她有主意了,也不再纠结这些,只一心想要劝说她离开。
“不管怎么样,那个老妖婆可不好对付,她手底下的人厉害着了,又心狠手辣,这一次他们没有得手,难保下一次又会再来!”
“那怎么办?”夏草手上端着药,跺着脚一脸焦急。
“硬拼没有必要,也还不到时候,不如暂避锋芒!”南宫灵轩拉着她悄悄地跟她说有一个绝好的去处,保证让老妖婆和她手底下的东越刺客找不到。
曲清歌看他趁势握着她手指一直没放的手,轻轻挣了挣,南宫灵轩心头一滞,眼神忽闪,大手松开,脸上闪过一抹僵硬。
“王府守卫如此森严,却还是让她们混了进来,可见这里的确如你所说不安全,或者府里干脆就有他们的同党,与他们里应外合,所以我们怎么防范,也只是外紧内松,没用!”曲清歌同意南宫灵轩的意见,明宁雅锋芒太过,此时她的确不能与她硬碰硬,躲是一定要躲,可不是现在。
“我要等王爷回来!”以前他们有过诸多误会,全都是因为彼此之间太过在乎对方而导致的,如今她就要锣对锣,鼓对鼓地当面问个清楚明白。
“你,哎呀,你就是你什么都好,就是太死心眼!”南宫灵轩手背敲手掌,不停地在房里转圈圈。
这么一折腾,看看天色已经接近五更,天都要亮了,索性大家都不睡了,全都守在房里,看那老妖婆还敢再杀回马枪。
可一等等到天亮,既没有看到明宁雅的人杀回来,也没有见到梁玦回来。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他们现在肯定在一起,指不定又在商量什么坏主意!”南宫灵轩一掌拍在红木弯腿角几上,脸上神情有些凝滞。
他知道再劝曲清歌也是不听的,只能再暗自想其他的办法。
这回他既然来了,而清歌又过得这么不安宁,他可不能再空手而归!
曲清歌不知道南宫灵轩所想之事,她双眼空洞洞的望着窗外,看着淡黄的太阳,正在费力的一层层地拨开云雾,缓缓露出脸来。
从昨夜她遇刺,梁玦露过一下脸之后,一夜未归。
他去了哪里?
正如南宫灵轩所料,梁玦的确正与明宁雅在一起。
“怎么样,考虑好了吗?”明宁雅一宿未眠,脸上的肌肤越发松弛,脸上的瘦好似要掉落下来一般,眼神紧紧的缩了回去,眯成一条缝,此时这般看她,已经完全没有什么美感可言了。
“夫人何必强人所难,你明知道我不可能娶除了清歌以外的女人!”梁玦双手倒背在后,站在窗外,头也不回,可低沉的声音里却透出满满的坚定。
“那好,既然你置她的命于不顾,那也怪不了我!”明宁雅命人端出青花瓷碗,看着里面一层血乎乎的东西,眼睛都不眨,一仰头就要喝下去。
“慢着,这就是清歌的血,你你怎么能这样做?”取了这么大一碗血,也不知道她现在伤成什么样儿了。
想着,梁玦刚刚才缓和下来的心又立刻焦灼起来。
他接到皇上召见的命令,离开王府,跟内侍的车拐上巷子里的小路时,就已然发现他上当受骗了,那个内侍也许是真的,但是父皇的命令却是假的。
他在半道上醒悟过来,打晕内侍,立刻返回王府,却还是去的晚了,在正院里,他看到了明宁雅的人在围攻大中和一众侍卫,他立刻飞身进去救曲清歌,却又被卞栏格阻止。
打伤他后,他要再进去,可万万没想到,明宁雅竟然亲自出手。
还用威胁清歌生命的血将他引到此地来,却提出让他立马娶了刘诗雅,否则就将清歌的血喝掉,甚至喝过这碗,下回还要再去取。
透过明宁雅阴狠鸷冷的眼神他知道,她所说的喝掉她的血,不仅仅只是喝掉血那么简单,她还要杀掉她,以命换命,换光她的血。
他现在可以选择去调动兵力,跟他翻脸,可是他知道,只要他敢动半分,明夫人隐在王府深处连他都不知道的内奸就会对清歌出手。
失去过一次的人,梁玦不想再冒险。
他的一个小小的举动就会害得清歌万劫不复,他绝不允许。
“你还是不愿意,我不明白,那个女人她哪点好了?”明宁雅眼神冷幽。
一个被她专门培养出来当刽子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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