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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1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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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她的柜子都放不下了。
秋雁适时的开了柜子给田采菲看,她这才作罢,却还是扶着她一并迎了出去。
玉氏也是急性子,远远看到清歌脸色不好,却还冒着寒风出来,连忙让曲元晋打头,赶紧着过来扶她进去。
“你又出来做什么,自家母亲,这般客气做什么,伤着了你,冻病了,伤心难过的不还是我这个做母亲的吗?你这一天天的,这般大的人了,也是叫人不甚放心!”玉氏一进来,就戳着她的额头,狠狠地把她好一顿说。
说够了,才抱着她又拍又哄的心肝宝贝儿一通乱叫。
屋子里的气氛很是热烈,地龙也越烧温度越高,曲清歌披着厚厚的大衣衫竟有些穿不住了,额上更是泛出了细细的汗珠。
夏草看到又是一通忙活。
完了之后大家才正式起身彼此见了礼。
曲元晋也是心疼曲清歌的,握着她的手,看着她裹起来的伤疤看了又看,可又嘴笨,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只重复地说着,跟母亲带了补品来,让她一定好好吃,不要让人担心,末了还补了一句:“原本南阳也是要来的,只是今儿个太后娘娘召她进宫说话去了!故此没有来成,亦是有托付为兄给你送了些吃食。”
曲清歌看着曲元晋所说的送了一些吃食,那后面跟着的小厮竟然挑了满满一箩筐。
她眉稍跳了跳:“呃,这就是这就是你所说的一些?”
南阳郡主办事,一向大条,她是知道的,可这大手笔,她吃得完吗?
“总归是她的心意,你受着罢!”玉氏拍着她的手。
曲清歌清亮的眼眸一闪,看来南阳郡主这个儿媳妇是颇得她母亲的心,也罢,反正是未来嫂子,大不了她进曲家门时,自己多封些红封。
这般送完礼了,那边玉延昭才扶着阿暖挤上来。
阿暖穿着一袭厚厚的狐狸毛大衣,宽大的衣摆下能够看到她的小腹已经微微隆起,她被玉延昭小心翼翼地扶着,一副唯恐磕了碰了的。
她先是俯低身子侧身行了一个礼,尔后才抬起头来,看得出来,她清秀的脸上有着一些新旧交替的伤痕。
她被抓走的日子似乎过得并不好。
“今日特来谢过清歌姐姐与王爷的救命之恩,我都听说了,若不是王爷在救我的时候受了伤,恐怕也不会让清歌姐姐受这般损伤!”阿暖说着,眼泪便要流出。
曲清歌挥手,其实她已经不怪阿暖了,就算她曾经的确背叛过玉国公府,利用过她,也伤过她的心,可现在她腹中怀的是玉国公府的骨肉,而且见她偶尔看着玉延昭的眼神,她知道,她是真的喜欢他,女人的这一点不同于男人。
男人若是喜欢一个女人,他会想要呵护,但是若能利用,也绝对不会放过,就好比梁玦待她
第309章 覆巢之下()
曲清歌从来都相信梁玦所说的想跟她在一起,喜欢她,是真的,但是明宁雅那日所说他想利用她,接近她别有他意,她也相信。
男人就是这么理智,能够很清楚的将情感和正事区别开来。
而女人就不行了,一旦喜欢上一个男人,不管那个人曾经如何伤她,害她,只要真心爱上了,就会理智全失,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甚至为他自伤都不会皱眉头,阿暖如此,她又何尝不是?
所幸阿暖比她幸运,遇上的是玉延昭,他只是一个普通的武将,心中所想只是保家卫国,呵护自己的娇妻幼儿,这就是幸福。
而她呢?
她低下头沉默。
室内的气氛也一下子由热烈转向了冷清,地龙烧得太热,夏草便立刻把屋子里四周的火盆撤去了两个近的,只留下角落里的火盆任由其烧着,偶尔在晕黄的火光中,银霜炭发出轻轻的噼啪声。
眼看着天色渐晚,大家都是有事的人,而且阮修远得入宫一趟,身上还挂着差使,只得告辞。
“清歌,你若有事,尽管来国公府!”
提到国公府的事,曲清歌才想起来,阮修远此次乃是得胜还朝,立了大功,乾元帝一高兴,已经挥手把从阮修述那里剥去的一品国公的爵位又发还给了他。
他现在已经不仅仅是手握北疆兵权的大臣,还是一品国公爷,甚至不用靠世袭,他靠的是自己的实力,众望所归。
“还没有来得及祝贺你!”曲清歌朝他微微一笑,吩咐夏草把她早就准备好的贺仪拿出来送到二门处候着,待他走出去时,再给他带回去。
阮修远心思一动,有些期待她送的礼物,不过此时人多,他终究也不好多说,拱拱手,再度叮嘱她,他最近都不会离开京城,若是有事一定要告诉他。
“我总会帮你的!”他转身离去,青墨色的绸缎外衫,被风吹皱,一如曲清歌平静的心湖被水波荡开。
“慢走!”她定定的轻启樱唇。
接着便又送走了代表玉国公府而来的玉延昭和阿暖。
“你外祖父外祖母,原本是一定要亲自过来的,还是我去了才把他们劝回去,他们那般年纪的人,怎么还能随便出来,这寒冬腊月的,怪冷!”玉氏留到最后解释一句。
“母亲说什么话了,他们是长辈,无论如何也只有我去探他们的份,哪能劳烦长辈来探我这个小辈,真是折煞女儿了!”
曲清歌伤得再重也还是懂礼的,况且,她其实也没伤到根本,皮外伤罢了,养养就好了。
况且,外祖母就算不来,可她让三表哥送来的那一车的东西,从吃食到衣衫面料,再到首饰玩物,一应俱全,真是再周到不过了。
“行了,知道你好好的我也就放心了!”玉氏拍拍手,叹息一声。
“你最近跟王爷可还好?”刚刚人多,她没好意思问,现在人都走了,曲元晋也被她打发出去遛弯子去了,玉氏忍不住多问一句。
曲清歌清雅精致的脸上,皮肤一紧,眼眸微闪:“就那样!”
冷战呗,还能好得了。
“要我说也是,王爷这样做,真真是不行!”玉氏顺着她的话跟上去。
但其实清歌跟王爷之间到底有什么事,她是不知道的,梁玦只是说清歌受了伤,最近心绪有些不佳,让她有事没事过来陪陪她开解一番。
她自行猜测便以为是梁玦要纳侧妃之事。毕竟她消息也颇为灵通。
曲清歌挑眉,她疑惑,难道梁玦还敢把明宁雅的事情往玉氏面前说,不怕她母亲发起怒来弄死他?
真当她母亲是个善茬?
“要我说这侧妃不侧妃的,也就是个小妾,你要高兴,就分她一间侧院住着,要不高兴,就该怎么立规矩就怎么立规矩!”玉氏出主意。
曲清歌有些无奈的扯了扯嘴唇。
玉氏还给她出主意折腾小妾了,她自己以前不知道在刘姨娘手上吃了多少苦头,当然了,此事已然过去,她自然不能揭自家娘亲的伤疤。
“是,女儿听母亲的!”然后她便误会了,原来梁玦打的这个主意,他倒真是好算计,把明宁雅要人命的事,就轻轻的换成了刘诗雅这般小妾不小妾的问题。
哼
曲清歌心思深沉,玉氏一向为人爽直,哪里看得出来女儿心里真实的想法,看她应得干脆,脸上除了失血过多带来的苍白以外,倒也没有别的事情,微微放下心,只还是忍不住叮嘱她一句:“若是王爷太有失分寸了,你想怎么做就尽管做,不必忌惮他,不过是一个侧妃,我们玉国公府还得罪得起!”
曲清歌捂唇失笑:“母亲这是在教女儿做妒妇吗?”人家还没有正式进门,玉氏这就教唆上了,也真是亏了是她了。
旁人的母亲哪个不是教导自己的女儿,要是夫君纳了妾室,该照应的就得照应着,该忍让就得忍让,哪有这般的。
曲清歌心里一动,抱住玉氏,这一切也只因为她是她的母亲,她爱自己的儿女。
她很庆幸,这辈子就算她再不幸运,又面临着要无故身死的现状,可她的母亲,这般善良慈爱的母亲和长兄,以及玉国公府那一门的亲人她都护住了。
如此,死有何惧?
她闭上眼,双手紧紧抱着,一动也不动。
玉氏被她抱得死紧,轻轻挣了好几下才挣脱,刮着她净白如瓷的肌肤小声笑她:“真是个长不大的小囡囡!”
还跟小时候一样了,一抱住她就不放手。
可天色已经渐黑,家里又有一大家子人要操持,她是怎么地都得走了。
只刚起身就遇上梁玦回来了。
又是一番行礼请安的,折腾了小一刻钟。
玉氏站在门口,身上披着紫色的貂毛披风,紧紧握住曲清歌的手,细细叮嘱她好好养身子。
还小声的嘀咕了一句:“清歌,万幸你身子骨这次没像阿暖那般怀上,否则,这般一折腾,可还不知道保得住保不住。”
曲清歌低头,想到她第一胎落去之时,于容淇替她诊脉,早先就说过,她这肚子大抵是怀不上的了,若是有,亦是子嗣艰难。
所以,她现在别说是带把的,就连个胎都怀不上。
故而梁玦纳侧妃,纳小妾其实是势在必行。
就算梁玦嘴上说得再好听,然则男子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他总得给他自己留个后。
夜深人静,曲清歌心事重重,抚着小腹抱着暖炉在帐前坐了很久很久。
“清歌,歇了吧!”梁玦小声的道。
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但见她玉白的面容上,神情凝滞,看得出来,心事很重,可是她却不愿意说,而他有前车之鉴,亦不敢过多盘问。
“你别管我,你自去睡你的软榻,再不如,睡你的侧妃也成!”曲清歌心思一动,心绪不宁,说话行事便少了几分顾忌。
她也是有脾气,会任性的人,怎能日日都那么压抑着自己呢,好的只是别人,她心情一点都没有见好。
她现在决议只管自己好,不想再管别人了,尤其是他梁玦。
她对他的包容,对他的深情已经够了,她累了,她想放纵自己一回。
梁玦默然无语,又小声哄了清歌一回,可她是打定了主意不再理睬他了。
他只好要求曲清歌赶紧睡,然后盯了她的容颜许久,才在如豆的油灯的照耀下,讪讪地离去。
软榻就放在外室里,原先还在清歌的床榻前,不知道何时被搬了出来,他有些抑郁,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更不敢提出将其进去。
只能窝着身子躺下了。
可软榻到底还是太小太窄了,他身长体长四肢长的,这般一躺下,真的就只能窝起来,身子都是放不平的。
可他不愿意去书房,这是清歌的房间,这张软榻上是清歌往日里最喜欢栖息之地,上面还残留着她的香味,他闻着,也能睡个好觉。
夜里,他梦到了清歌重新原谅了他,他们又像以前一样恩爱绵长,可是最后被不知被何人打搅,他只看到清歌倒在地上,满身都是血,耳边响彻着响亮的笑声。
临近年关,街市上的人越来越少,在一栋隐秘的宅子里,明宁雅坐在上座,气得胸脯不停耸…动。
“真是做的好,做得好!”
“夫人,现在怎么办?”卞栏格僵在原地。
收到这个消息时,他完全震惊了。
东越安插在大梁各个官员府里的细作已经有十多二十年的,有些人甚至从前都没有动过,可是这一次却被人连根拔起。
屈指数来,他们安排的大梁朝廷官员总计有两百二十三位,而此次,就有两百位官员府里的细作被找出来,就算现在某个府里还留下一两个,也因为传递最后被围剿的消息而身死,他们的细作系统可以说已经全军覆没。
一千余人众,就这样被人翻找出来,事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被切瓜拔草一般全部解决了。
想想那些官员在解决府里那些细作时都十分聪明安了个名声来处治,有的是直接杖毙,有的是以盗窃、通女干、玩忽职守等罪名把人往死里逼,或自己跳井,或上吊,还有的稍微仁慈一点的人家,也是打了一顿,发卖到西北挖煤。
如今除了身死的千余人众,其他的人现在也是四处散落,众人遭受此次迫害,人心涣散,毫无斗志。
“到底是谁做的?”明宁雅恨恨拍案,声音冷到极致。
明杨舟心神一紧,也不好再摇折扇,“啪”地收起,小心翼翼地猜测:“莫不是梁玦所为?”
思来想去,在大梁京都,似乎也就只有他有这个本事能够做到。
明宁雅心里已经相信了,正如明杨舟所言,他们的人安插在各个府里的时间极长,要不是有内应,谁能找出他们来,甚至,她要是没有名单的话,自己都忘记了那些人的存在。
可现在他们却被各个府里同一时间找了出来。
可梁玦这样做有什么好处?
她摇摇头,又好似有些不信:“不,不会!”
梁玦会为了那个女人做出很多不理智的事情来,但他绝对不会拿东越的细作开玩笑,甚至说句自信的话,她手头上的人梁玦其实也有很多不知道的。
“可要在同一时间在那么多位京官中找出那么多人,除了他还有谁有这个能力?”明杨舟是十分肯定了。
况且,这事儿就算不是他干的,那也得是他干的,不然底下还有那么多跟着他们一起的东越探子,见同袍落得如此下场,他们的情绪如何安抚?
明宁雅握紧拳头,脸上松弛的皮肤突然紧绷,脸色黑得吓人,在一阵窒息的沉默后,她缓缓出声:“此事暂且不提,且看看他如何作为,若他真有异心,必当诛之!”便是谁人也无法阻止她的计划,谁挡杀谁!
第310章 鼓动篡位()
因为手头的探子出事,明宁雅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易的掌握宛平城官员们的各个动态,已经失了先机,此时再重新安插,却已是来不及。
况且,就算那些官员家中因为缺人,重新采买,只怕也是只是进去做替补一些粗使下人的活计,那样的人,跟废物无异。
哪及得上,她当时安插的那一批,不仅从主子信任的小厮,到各府的管事,甚至连很多官员的小妾家眷,大丫环都有她的人,他们在她面前就像是透明人一样。
明宁雅幽幽一默:“带上记录那些官员的书记员,让我随我走一趟平王府。”
“夫人,这个时候去平王府,不太好吧!”
他们的人才刚刚被收拾了,他们这就立马跑到平王府去,去得有些太晚了,手头最要紧的东西没了,跟他们合作的依仗已经算是被毁了。
“怕什么,别忘了这些记录还在,而且屹之先前的布局也该用上了!”明宁雅信心十足。
书记员是个神一样的存在,他将细作交过来的那些官员的家常事,当作是故事一样写着,就算他们现在没有了人,但是这些记录都在,看在平王眼中这就是资源,这就是筹码。
夜深了,黑沉沉的,好像一顶打在头上的黑伞,带着浓得化不开的墨汁,浇得人心惶然。
“明夫人,你你怎么亲自来了?”梁璜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明宁雅。
这个所谓的明夫人,他常常听身边人提起过,尤其是他的合作者,但是今日一见,倒还是第一次。
乍看像是精瘦的中年女人,但再看,却觉得她的皮肤却好像有一种不符合年龄的苍老。
“王爷,觉得这个天下应该谁来坐比较好?”
梁璜一惊,心道:自然是他来坐的好。
这年头,谁当皇帝都不如自己当皇帝来得强。
“皇位自然是父皇的,谁敢觊觎?”
“老皇帝总会老去!”明宁雅仰脸轻叹。
面前的梁璜在她面前居然还想打马虎眼,也不看看她对他的了解有多深重。
“二皇子常年带兵在外,母家是田家,亦是大将之家,王爷聪明,自可想象得到,若是他这样的人动个什么心思,那么大梁在他眼里便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梁璜不停点头,二皇子一直都是他的心头大患。
他何曾不是这样想的呢?
可是二皇子是跟着田老将军和玉国公历练过的大将,手里的兵带得再好不过了,在边疆之地经常打胜仗,而且他又不经常回京城,所以很得皇帝的心,他是决计没有办法把他拉扯下来的。
“当然,二皇子虽然厉害,但他毕竟远在边关,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这个皇位,当然不会有他的份!”
他那里山高皇帝远,等到他反应过来,再带兵回来的话,京城里的天早就换了。
若是他在新皇和旧皇交替之际,奔赴京城,那么他倒还能捡个便宜。
可是若他到京城的时候,新皇已经继位,他再带兵进来,他就是谋逆,且不说成功与否,首先在道义上他就站不住脚跟,再加上京城百里之外就有个大卫所,里面屯兵五万,以及京城的各个军队加起来,亦有五万,对抗他亦是绰绰有余。
“那可不一定,现在父皇尚且健壮”梁璜有些犹豫。
他现在的情形远远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风光。
近年来,他母后多次惹怒皇上,基本上已经被厌弃了,虽说后宫不得干政,可这一大助力就这样平白被折损了,也怪叫人伤心的。
“我却听说皇上的身体一直都不怎么好!”是自从上次之后就一直都是外强中干罢了。
明宁雅把有关于皇宫专门记录皇帝起居饮食的那一卷拿出来让梁璜看。
看过之后,将梁璜狠狠吓了一大跳。
“你你们”
他们的本事倒的确不小,这样的东西居然也能弄到。
“这不是从宫里縢抄出来的,而是我们自己的人所制。”明宁雅的话听在梁璜耳朵里犹如一个炸弹。
他原想他们不是过买通了宫里某个内侍,偷出这份记录皇帝言行和各个事情的册子,但是听她这样说,却是已经在皇帝身边都已经安插了人手,且这个人的地位和身份还不低,能够直接接触得到皇帝的这些事情。
明宁雅不怵他,翻手一动,卞栏格飞身而起,从书房的房梁上扔下一个匣子,明黄的袍子展开,像一张硕大大的斗篷,展开在梁璜面前。
“你们”他眉头紧锁,心里隐隐起了一丝杀心。
这件龙袍他再熟悉不过了,就是他拿来陷害玉国公府的那件,当时没有抓住梁玦的现行,如今没想到竟然在他府里出现。
面前的老女人实在是厉害,她想做什么?
不管她要做什么,他都不能容下她,可想而知,她在皇宫里和平王府应是都安插进了人手,不然这样的东西岂能让她轻易就弄进来了。
“王爷不必着急,我们没有别的意思,我志不在大梁!”明宁雅解释着,说她此行不过是为了夺取东越,大梁并不在她心头之列。
梁璜当然是怀疑,只是他也聪明地没有表露出来罢了,试着把明宁雅的计划诈了出来。
只是越听越心寒:“你你们要”他们竟然敢对他出杀君弑父的主意,真当他是乱世枭雄呢?
他是堂堂的皇长子,还是最尊贵的嫡出,眼下虽然父皇还没有立下太子,但很明显依他在朝中的权势,理应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就连他府里的幕僚也都是这样说的。
他为什么要犯上作乱,给自己平白添上不好的名声。
“王爷怕是还不知道吧!”明宁雅让卞栏格把龙袍收了,又取出一卷案宗来。
上面记录着十数个官员弹劾他的奏折。
道他在江南一带圈地,引起民乱;还道他在京城东区,强抢民女,屯了一个院子的女子,竟比皇上后宫七十二嫔妃还要多,甚至更惨的是,他有怪癖,致使那些女子死的死,残的残,极其残忍;有人道原先他原先因为皇帝盛宠贵妃,所以还对四皇子和五皇子下过手;还有人直言道他五行缺德,根本没有治国治天下的帝皇之气
说了一大堆,综合来看,就是他这个人不适合当太子,更不能就任大梁皇帝。
“他们,哼,他们算什么东西,我做事怎么样,自然有父皇来判断!”梁璜心里已经气到极致,面上却还是要稳稳的维护自己的面子的。
“王爷,还想再看吗?”这样的奏折和消息她这里数不胜数。
甚至她还翻出了很多官员,在自己家的书房里,甚至在子侄面前训话的内容,那些无一不是警告他们,不许他们跟他走得太近,只道他若登基,必定是昏君当道,绝对不会有建树。
他们就算拼着从龙之功不要,也要争取一个纯臣来当。
梁璜低头一看,明宁雅手上类似于这种言论的折子还多得很,他顿时怒了,上前一步,抬手,就将那叠册子全都扫下去。
只听“哗啦”一声,写满黑色字迹的文书散落一地,梁璜像是着了魔咒一般对着那些细小如蚊蝇的字迹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恐惧感,他怒哼一声:“哼,待我登基,这些人通通通通”
他要杀了他们,他们竟然敢说他不行,敢说他是昏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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