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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1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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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清歌双眼一眨,眼中流过一波慌乱,可想了想不知想到了什么,她捏紧衣袖,沉声道:“何事?”慌张的眼神也在声音挤出的瞬间稳定下来,仿佛是在给那前来传递消息之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人哑着声音大喊:“末将前锋独立队大柱,负责粮草押运,谁知途经君山之时,我们的粮草部队被被大梁人抢了!”

    曲清歌心神一窒,心口仿佛被什么揪住了,可不管她心里有多震撼,面上却依然显得淡然从容:“你们的人可还在?”她从牙根里咬出几个字眼来。梁玦派人押送粮草之事,她清楚,可是

    大柱喘着大气,头都不敢抬:“人都好,皇上当初命我等前行时,便一再要求末将等一定先保命,再保粮!”

    曲清歌点头,这倒是梁玦的风格,他总说东西没了还能再弄,可人要是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曲清歌轻轻点头挥手示意:“下去歇着,西边廊下有大夫,把伤口包扎了!”

    “谢谢,谢谢皇后娘娘!”士兵如蒙在赦,在地上跪拜了三拜才退下去。

    没由刚刚死命忍着,这会儿却是无论如何都忍不住了立刻道:“娘娘这粮草”

    曲清歌心脏狂跳,心口微缩:“无妨,景瑜有个习惯,这先行的粮草里未必有他们想要的!”就好比当初刘诗雅得到的那批黑火药的原材料,长得像的不一定就是!

    “娘娘就不担心吗?”廖隐姑侧眸,这个女人自从那个伤兵出现,眼神里虽然出现过短暂惊讶,也扬起过细微的波澜,但是很快她就又恢复到了这副平静淡然的模样,像极了她府里那汪人工湖,投下一块石子,无论掀起多大的浪花来,到最后她都能压下去,渐渐的恢复到风平浪静。

    廖隐姑好奇起来,难道这世上就真的没有什么事能她有丝毫的动容吗?

    曲清歌缓缓转头,仿佛听到了一个笑话,清亮的眼眸扫过她的脸:“担心,担心有什么用?”

    难道她一担心,被偷袭的事情就能避免吗,被抢掉的东西,杀掉的人都能回来吗?

    曲清歌看了一眼江算子,朝他点点头,眼神交汇间已经下达了命令:“担心没有用,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立刻带着护送的粮草赶过去,否则景瑜在那里也是独木难支!”而他们这对新上任的夫妻俩负责协助她把粮草安全送到。

    曲清歌立刻命人拔营,率先上了马车,廖隐姑看她人不见了才看向江算子一脸不解:“粮草?”

    梁玦先前就说了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而刚刚又收到粮草被劫的消息,但是她这里却还有粮草,廖隐姑已经彻底风中凌乱了。

    江算子却只是认真地道:“所以你注定成不了她,不过皇上和娘娘的事情你就别盘算了,行军打仗最重要的是听从命令!”

    “就你怂,所以说我为什么看不上你!”廖隐姑看江算子这般模样,又是一脸嫌弃。

    江算子动动眉毛,可见是动了气可又很快忍了回去,不过终究还是怼了一句:“你行也是上赶子让那一位耍得团团转。”

    “江算子你”廖隐姑抬手就挥了一拳。

    江算子轻轻一避:“以前是让你的,别再动手了,打坏了你下半辈子的性福就不知道在哪里了!”

    “嘿”廖隐姑面露狰狞地看着他,他这人怎么变成这样儿呢?脸皮厚的跟谁学坏了?

    因为曲清歌的身子不适,他们在过完整座南岭时用了三天,一到梁玦等人扎营之地,曲清歌连一刻都不敢耽搁,立刻去了梁玦的营帐,里面稀稀拉拉坐着的都是熟人。

    南宫灵轩、阮修远、蓝孔雀,就连田采菲都在,只是每个人脸上都是一片愁云惨淡。

    曲清歌扫了一圈,还没来得及打招呼,梁玦就已经挥手示意所有人都下去。

    曲清歌只好按捺下叙旧的心思,走近梁玦:“所以我们的粮草真的被劫了!”

    梁玦沉重的点头:“没错,梁璜御驾亲征已经与刘诗雅等人汇合,中途截取了我们的情报,粮草被夺!”

    曲清歌闭上眼睛,长睫微动:“得夺回来!”

    梁玦握紧她的双肩:“是得夺回来!”想了想,他亲亲她的脸颊:“奖励你,你应对得很好,幸好有你在后方,告诉他们你押送的是粮草,前方的将士才能士气大震!”

    可其实哪里有那么多的粮草来储备,东越的国力毕竟不如大梁,粮草又是那么金贵的东西。

    “我想想!”曲清歌一路奔波,连口茶水都不曾喝过。

    梁玦扶着她,立刻替她倒了一杯温水喂到她嘴边:“三天的时间已经是我拖得最久的时间!”

    在得知粮草被劫的瞬间梁玦恨意滔天,可他比谁都知道那些粮草是他们拿下荆州的全部口粮,如果被将士们知道粮草已失,到时军心必定大乱。

    所以才会有清歌配合演戏的那一幕。

    两个人之间甚至没有事先沟通,可曲清歌善谋、心细,在听到那传话的将士所说的话就已经猜测出了一些东西,等她再想到粮草的重要性,很快便推测到了梁玦真正的意图,故而才有了她站在三军将前的那番大话。

    她压的是粮草,才怪!

    梁玦握紧拳头,蹙紧眉心:“如今的粮草只够两天的口粮,如果一旦用完,伙头兵将会从你这里开调粮食”到时候曲清歌拿不出来,谎言不攻自破,军心必定一落千丈。

    曲清歌心头亦是暗恨,刘诗雅啊刘诗雅,这样缺德的事儿恐怕也就只有她干得出来。

    好啊,既然刘诗雅一再缺德,那么她也不需要有什么底线!她雪亮的贝齿紧紧咬住下嘴唇,声音清冷:“我有一计”

第384章 离间之计() 
营帐外风势很大,猎猎西风萧萧无边,吹动帐帘连番涌动,梁玦将清歌拥进怀中:“外边风大,躲过来说话!”

    曲清歌瞧他一眼,凑近他的耳边低声说了一番。

    梁玦薄唇一扬缓缓笑了:“好计!”他的大掌轻轻抚过清歌光洁的额头,入手一阵冰凉,他的心蓦地一疼:“倒是我无能了,累得清歌赶过来竟然”

    “说什么呢,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况且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必如此激进,以至后备粮草空虚,如此冒险!”

    梁玦一直有挥师北上之意,但按照他的原计划,北上征战之机肯定不会是现在。

    需知此时正值隆冬之际,东越一向气候宜人,冬日再冷下雪也是罕见,不如大梁春破夏热秋凉冬寒,一年四季泾渭分明。

    按道理来说,此时东越人进攻大梁就得忍受严寒之状,还得克服许多跟冷天气有关的问题。诸如气候干燥,人心浮动,易流鼻血等问题。

    可清歌的身体却不能再等,故而梁玦一心执意北征,她不能等了,他更等不了!

    因为清歌所说是实情,而且她一边说着,一边露出来一种不接受反驳的模样,让梁玦只能无奈地抿唇轻笑:“好,我说不过你!”说着他捧住她的脸,轻轻的揉捏了一番,她啊,就是太聪明了,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

    曲清歌没有与他在那事上纠结太久,而是直接道:“除了施此计以外,粮草之事不能再拖,今日夜深我去一趟荆州吧!”

    梁玦一惊,犀利的双眸久久盯着曲清歌,尔后声音喃喃:“你不能去!”此地距离荆州不远,可既然梁璜已经到了,怕是一路都被会围追堵截住,她要是一旦落到梁璜之手梁玦猛地捏住帐篷的桌角,他决不允许这种情况发生在清歌身上。

    “为什么我不能去?”曲清歌摇头。她不去,难道还要他去?

    他如今的身份可不再是从前的盲人王爷,他若是进城,便要以东越皇帝的身份过去,她怕秦家人万一不买他的账便不好了。

    “这样危险的事情我断然不能让你去犯险!”梁玦坚持不让曲清歌去,而曲清歌也不让梁玦去,两个人梗在当场。

    曲清歌有些无奈地捂住脸:梁玦啊梁玦什么都好,他就是太主观了,不管什么事也不管有什么危险,从来只知道往前冲!

    “我想了想,咱们谁也不用去,事情我已经安排妥当!”梁玦被曲清歌弄得心头一急,差点忘记了他早就已经人过去了。

    “他们会听你的吗?”曲清歌微微一愣有些不放心地想要确认一遍,可刚起身便突然想起来,镇国公府的秦子由正是梁玦的知交好友。

    “原来你果然早有安排!”

    秦子由跟曲家关系匪浅,只因他如今的妻子正是曲清歌的堂妹曲清雪。

    而镇国公府对梁璜其实也早就心生不满,他刚刚登基那会儿,行事无公无正,一切全凭自己的喜好,在位一年中犯下满满的错误,简直罄竹难书。

    而梁玦的做法也很简单,并没有多说,仅仅只是让送人罗列了他的恶行,简称十大罪状。

    信很快被秘密渠道送到,镇国公看过之后捶胸顿足,只觉事实的确如此,深有感触,再有秦子由手执梁玦秘密私信,镇国公没有多少犹豫便已经做好了决定。

    而与此同时,由曲清歌模仿梁玦亲自写下的另一封信也被送到了甘阳城。

    深夜时分的甘阳城,刘诗雅手执素白方笺,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还有书写的内容,心里一阵激动。

    信不短,洋洋洒洒,至少千字,大致意思就是写信那人其实是真心喜欢她的,可当初因为有他夫人在,而他夫人手上又正好握着了他最重要的东西,故而不敢轻易得罪她,但现在不同了,他已经成为一国皇帝,纳妃封嫔都不在话下,希望她能去甘阳城西槐树巷子一会!

    这一封信读来,情真意切,仿似已经把一颗真心捧到了她面前。

    尤其是里面两句抄来的诗尤其得她的心: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汝兮汝不知!

    似乎只在这一个瞬间,她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显出梁玦那张清冷如冰的脸,可就算是那样冷厉的一个人在面对着他爱的人时,他还是会笑,笑起来的时候便是他最有人情味的时候!

    刘诗雅靠着圈椅,执着的想象着如果像他那样的人能够爱上她,并且温柔以待的话,那该有多好?

    犹记得她还在东越时,正好住在东宫,要说每日里她最羡慕的是曲清歌。她可以独自霸占梁玦的爱,他把她当成宝贝,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可她最恨地却也是她,她一个拖着病秧身子的土著,她凭什么独自霸占他?

    没有人知道,其实在宛平城初初与他相见的时候,她就喜欢上了他,并同时将那个人锁定成了她的猎物。

    那样的男人刘诗雅贪婪的重重咽下一口水,就算这事有可能不是真的,可她也想去看看,虽然冒险,可哪个女人心里没有一个灰姑娘遇到自己心爱的白马王子的梦呢?

    可只要做过梦的人都知道,谁又可能保证在梦里遇到的那些骑着白马就一定是王子呢?

    人生总要赌一把的,人啦,心中总要有梦,万一哪天不小心就实现了呢?

    刘诗雅越想心里越是难以控制,她捂着狂跳的心,抹红的嘴唇干得开裂,她紧紧抿了抿,喘着粗气搜出一身夜行衣。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去看看,错过她会一辈子都后悔!

    月上中天,银辉挥洒一地若霜似雪,刘诗雅化身一道娇俏的身影悄悄顺着墙根偷溜出了卧室,往信中所写的城西槐树巷而去。

    这一路上,刘诗雅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她还记得她从徐州和朱彪逃出来之后,就一路马不停蹄的北上,原本想在荆州歇歇脚,可刚进城就收到梁璜御驾亲征的消息。

    她索性继续北上到达甘阳城与其会和,因为其在徐州与惠平之地相继失败之事,初初见面就惹得梁璜大怒。

    刘诗雅咬牙为了让梁璜继续相信她,故而她很快就打听了东越人的最新动态,成功抢得东越粮草。

    梁璜看到实实在在堆满仓的粮草哪有不高兴的,况且这算是他御驾亲征以来打的第一个胜仗。

    于是他乐呵呵的夸赞了他一番她,可不知为何,刘诗雅却总是想到梁璜在得知她与朱彪驻守徐州失败后看着她的表情尤其不舒服,仿佛她就是一个大大的罪人。

    她深刻体会到,在梁璜这里只有立功的人,没有失败的人,无论是谁都没有特权。

    刘诗雅打了个寒颤想到了以前在皇宫里经常看梁玦对那些办事不力的人动辄杀之,那会儿灾难这个词离她太远,就算看到他们血洒当场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

    但是当这一切开始降临到她头上的时候,她才知道梁璜此人不足为谋,过河拆桥于他而言习以为常。

    所以收到东越送来的信后,那信上写得暧昧是吸引她的一个方面,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她看透了梁璜,如果在这两兄弟之间一定要选一个人夺得这天下的话,她希望那个人是梁玦。

    据她打听到的,以及以前在东越感受到的,梁玦知人善任,勇于纳谏,又公正明义不偏听偏信,有一切明主帝君的品格。

    心思百转间,刘诗雅终于到了目的地——槐树巷。

    此时巷子里没有特意点灯,只有两侧别院墙的墙头上亮着几盏昏黄的灯,那光映过院墙上细细碎碎的铁钉,闪过一阵阵绣蚀的星光。

    既幽又是的环境让刘诗雅的心口莫名跳得更快了,身后的寒鸦不停地扑翅,发出阵阵难听的声音,那像极了一个苍老病弱的人在低声咳嗽,既哑又刺耳。

    “你你来了吗?”刘诗雅靠在墙壁上,警惕地看着四周,手上提着的马灯的光影投射出去不过数尺远,黑乎乎的一团,狭长的巷子里就只有她自己的黑影与她为伴。

    一阵夜风卷起,吹动街口的槐树发出“沙沙”的声音。

    刘诗雅的身子一颤,她小声地道:“你是你吗?”她说着用一只手捂着脸,心里隐隐打上丝丝后悔。

    那封信上的内容很诱人,可她明明也是一脸不信的,但还是鬼使神差地来了

    想到那个名字,她的内心波动小了一些,她鼓足勇气道:“梁玦,梁玦,是不是你,要是来了就不要装神弄鬼!”刘诗雅一边轻声呼唤,一边从怀中摸出装好的黑火药。

    这几个都是她特别加工的,上面加上了黑火药的引线,只要引线不拉,就算她不小心把它们摔出来,它们也不会轻易爆炸。

    她用力握了握,等到一阵阵风过后,身后的声音再次归于沉寂,刘诗雅紧张害怕到无法自持,突然她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

    “哼书之与朕说起,朕还不相信,没想到大半夜的你就让朕听到这些好,很好,好一个吃里扒外的狗东西!”梁璜像幽灵一样站在槐树下,随着他的声音落下,四周的火把像突然从天而降似的,一下子点亮了大半片天空,而在那每个火把后面都站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他们瞪着刘诗雅,那双漆黑的眼眸好像两只空空的洞穴,死死地缠绕着她

第385章 身败名裂() 
这些人刘诗雅太熟悉了,她曾经在宛平城时无数次带着他们一次次杀进那些跟梁璜当众顶撞过的大臣的家里,或者看着他们把人通通杀光,或者看着他们抄家,甚至还见到过更加惨绝人寰的事儿

    可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过,当初那批听从自己召唤的人如今却把枪口对准了她。

    她摸了摸怀中的黑火药,又想了想之前那封暧昧的信,虽然她万分不舍,心底抽痛,可她却依然十分干脆利落地把信撕毁扔进了铜炉里,看着它的火苗蹿起了一尺高,直到烧成了灰烬她才离开。

    可此时面对她最后再顺了一遍,明确自己除了刚刚叫出来的那个名字以外,不会有任何破绽,她才用力在自己的大腿上掐了一把,眼睛顿时跟打开了的水龙头似的,眼泪一下子“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

    “呜呜皇上,皇上,你来了,幸好你来了,我我好害怕!”她边哭边往梁璜怀里钻。

    梁璜一身明黄金线绣龙头便装,沉下去的脸隐在阴暗的影子底下,眼神阴郁地看着她,要不是他已经将物证俱都抓在手里,恐怕她的这番表演他还真就信了。

    “闭嘴”梁璜用力推开她随手一挥:“来人,给我抓起来!”

    刘诗雅被推出老远,却很快又扑了上来,紧紧抱着他的腰,趴在他身上哭哭啼啼。

    以前梁璜很喜欢刘诗雅这般靠在他身上粘沾乎乎的,可现在只觉得恶心、刺眼,他重重哼了一声抬手便用力给了她一巴掌。

    “啊疼,好疼!”刘诗雅尖叫一声躲开,那声音凄厉而高亢。

    “哼”梁璜从怀中一摸,一张雪白的宣纸落于刘诗雅面前,顺着雪亮的光芒,她在半阴半明间看清了上面的字。

    尤其是那令她印象深刻的开头:吾爱诗雅亲启,以及最后的那首抄自诗经的情诗

    “不不,不可能!不可能,这封信我明明已经烧了烧了!”她记得她亲自动手烧的,当时还卷起了好几阵黑色的碎纸屑。

    “原来你真的是出来会情郎的,只可惜”王书之一直躲在角落里,此时才缓缓而来,看着她的笑意森冷。

    “啊不”刘诗雅扔了手中的马灯捂着嘴摇头。

    她不能就这样认输,她要报仇,她要报仇,她要杀掉那些想要害她的人!

    她突然大叫一声猛地挣脱身边的侍卫,从袖中抽出黑火药,用力扯掉引线,朝着梁璜所在的人群最正中的位置靠拢。

    引线一被拉开,里面燃点极低的磷遇到空气再经摩擦便立刻自燃,黑火药冒出阵阵火星,“滋啦”一道巨大的声响爆发而出,那熟悉的火焰惊住了所有的人。

    “不好,她要炸死我们!”梁璜回头恨恨地瞪她一眼,双手挥过去被她躲开,他心头爆怒,看也不看抬起脚就将她踹翻在地。

    随着她摔倒在地,她身上藏着的黑火药滚了几个出来,吓得众人又连连往后退。

    可当他们都退得远远的了,那些黑家伙却连个p都没有放一个。

    于是除了先前那声非同寻常的破空之声后,那些被扔出去的黑火药把引线燃烧到了极致之后,自己灭了,接着掉在地上跳了三两下,像个球一样顺着墙跟的低矮处滚走了。

    “啊”预料中的爆炸没有来临,血肉横飞的画面也没有看到,刘诗雅身子一软瘫倒在地,接着双眼翻白应声倒地,此时连着她身上所有的黑火药都滚了出来,在青石板上欢快地弹跳着,可没有一颗爆发出来

    纵观此时战局,除了扯掉引线的那颗渗出嘶哑的叫声以外,其他的都哑巴了,整片空气也只余下被烧残的黑火药的气味,它们清晰地提醒着大家这里刚刚才发生过一场很严峻的战斗

    可同时也提醒着众人,那些所谓的黑火药炸是不可能炸了,永远都不可能了。

    大家的胆子顿时上来了,一个个阴狠着脸朝着刘诗雅逼近。

    刘诗雅偷偷在身上摸了又摸,确定她现在身上连个吓唬人的东西的都没有之后,她团在地上发着抖哭着求饶:“皇上皇上饶命,皇上饶命,我是被冤枉的,我没有背叛皇上,是他们对,是他们想害我!”

    梁璜冷冷一笑:“想害你?谁想害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是是曲清歌,对,就是她,是她要杀我!”刘诗雅脑海里乍然浮上曲清歌那双清淡的眉眼,一时之间心底里充满了浓浓地恨意,一定是她害她!

    梁璜看看四周,这里一个人都没有,更不用说东越人。

    “你自己出的营帐,也是你自己走到这条巷子里,谁会害你,要说有也是你自己害自己!”

    为免她再争辩听着心烦,梁璜直接挥手:“拖走!”且先不说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害她,他不管,单只是她企图用黑火药攻击他,这一条就已经足够她死千百次了,他咬了下牙槽,阴鸷的眼睛里全是狠意:贱人,该是活腻歪了!

    梁璜一走,侍卫们便立刻压着刘诗雅往回走,只有王书之却被地上随处散落的黑火药吸引了目光。

    他站在只剩下一盏马灯的巷子里,弯腰拾起一个塞进了袖中。

    “啊先生,你这个你怎么还捡,他反正爆炸了怎么办?”伺候他的小厮吓得连眼睛都不敢转过来。

    王书之不屑地道:“怕什么,这黑火药之前不是已经被试过了吗?”他根本不会爆炸!

    试想刘诗雅那么懂行的人,竟然敢把它们随身揣着,那就说明她对它的掌控已经有了一定的规律,她那样的人绝对不会傻到拿自己的生命去冒险。

    王书之犀利的眼珠子转了转,握着黑火药在身上用力地蹭了蹭,又瞧了瞧,有些怀疑它到底是不是黑火药,心里的疑云一层层涌开来。

    但是他没有掌握到关键线索,他需要找到那个女人

    “皇上,那个女人被关在哪里?”王书之一回去就去寻梁璜了。

    “柴房,明儿个就叫人扔到军妓营去,真是晦气!”

    “皇上息怒,千万不要!”王书之立马求情!

    梁璜眼一瞪,脸上纵欲过度的眉眼一紧,威严尽显,同时疑惑,今天的王书之是怎么呢?

    他可还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固执的他!要知道平常的王书之并不是一个喜欢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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