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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18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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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修远是最先执行她命令的人,此时他已经稳稳地站在三军之中,远远地看向那个在站在人群中的女子,虽然她的个子不高,可一张面容清高冷傲,雍容至极,只抬一抬下巴就好似有巍峨高山般的压迫袭来。
他缓缓移开目光看向身挺如竹的镇国公轻声道:“能与秦将军并肩作战,乃在下的荣幸!”
镇国公对这个常年驻守北疆,对抗北狄、犬戎人的大将也很是敬佩,大气地朝他拱拱手:“幸会!”
阮修远本想再继续说些什么,江算子等人已经过来了,按曲清歌的意思归入他们二人手下指挥。
曲清歌长发垂腰,一袭白色素裙,银色披风似是飘扬在众将士心中的帅旗,她转眸不动看向底下密密麻麻的将士,清越的声音飘扬在众人耳中:“荆州,是东越的了!”简短而干脆。
阮修远下意识看向镇国公,见他却只是眼皮子动了动,好似察觉到他的注视,满不在首的解释了一句:“我们乾坤门的人,只尊乾坤令,谁执有令牌在手,又流着玉氏门人的血脉,我们便听谁的,至于天下是谁当皇帝,与我们无关!”
“倘若那人昏庸无能,残暴狠毒呢?”阮修远想到之前曲清歌展示过的那块玉国公府的圆玉佩,眼中似乎闪过一抹了然。
原来她早就成竹在胸,难怪敢在并州时就放狠话,清歌啊清歌你到底还藏着多少让人看不明白的事,好比深山之中的宝藏,永远装着别人想要的惊喜,引着他们一层一层挖掘
“若有那等人,怎配执我乾坤令?”镇国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阮修远。
每届乾坤令主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半点都开不得玩笑。乾坤令存在百年间,已经有过乾坤令主不遵从时势,一心一意想要倒行逆施,为一己私欲肆意挪用乾坤令,而被乾坤门中人清理门户之事。
得知真相的阮修远不由拧紧了眉毛,他前一刻还认为那乾坤令是个好玩意儿,毕竟能够调动得如镇国公这般厉害的人物。
可下一刻便立马觉得这玩意儿也只是听着好听,可实际操作用起来,倒不方便,手握此令,首先保护好它是重中之重,还必须得甘得下寂寞,也必须经受得住诱惑,像之前那人想要自己推翻当朝坐上皇位的人,早就已经凉凉了。
“不过你们能服从清歌也是奇了”阮修远对曲清歌能够差遣他们之事还是有些好奇,他不相信她仅仅只是靠这令牌就能令他们都听从。
“在这丫头还没有拿出乾坤令的时候,本将军就已经打算助她一臂之力!”
至于看到乾坤令之后,他更加肯定了心意。
阮修远听得下巴直接掉了下来:“她用什么说服了你?”
“年轻人,你又是被她用什么说服的?”镇国公看着前方旗帜一动,摩拳擦掌了一会儿,大声笑起来。
阮修远愣了,是啊,他又是为了什么,以一个大梁人的身份也依然甘之如饴的为她差遣。
不仅仅只是他对她的感情,有些东西早就已经不是他对她曾经有过的那些情意能驱使的了。
跟她相处知她善良单纯,亦有爱民之心,是世间少有的女子:在朝堂之中批得折子,在皇宫之中理得六宫,甚至在战场之上也有能轻易挑起指挥战争的能力这样的女子怎不令他心动、欣赏?
此时他想收回她是宝藏一说,事实上她比宝藏匣子还要宝藏,她的潜力和能力是挖掘不完的!
“嘘,将军,清歌在布置战线!”田采菲凑近他,让他小声一点,不然曲清歌的声音就传不过来了。
“甘阳城,五十公里以外,本宫等你们的好消息!”曲清歌挥手,万千兵马如同奔涌的海浪,整齐划一的朝着甘阳城方向涌去。
等到山头都走空了,曲清歌随意找了块青石板坐下,她环顾四周,她的身边除了南宫灵轩和没由以外,其他的都是女子了。
她歇了一会儿便将他们都又带回荆州,那里离甘阳城不远,就算有消息来也是第一时间送到那儿。
回去之后,她让曲清雪找了个开着梅花的亭子,看着他们道:“既然男人们都去打仗去了,我们就在这里找个地方喝杯茶吧!”
南宫灵轩一听这话不对劲,默默地看了一眼没由,没由又翻着眼皮默默地看了一眼根本看不见的影卫,站到曲清歌身后,用行为表示他只是个护卫,是被皇上下了死令,必须要时刻保护主子的人——主子在哪他就在哪
南宫灵轩恨恨磨牙,在田采菲戏谑的表情转过来之后他也站到了曲清歌身后:“哈,我也要保护她!”然后趁着没人攻击他之后悄悄地靠着曲清歌坐下了!
曲清歌倒也不在乎,笑咪咪地看他一眼。
很快作为主人的曲清雪便带着下人替众人上了茶和果点,她许久未见曲清歌,乍然看到她姐妹俩多少还有些私房话要说。
“得知皇上竟然听从奸妃的话对付曲府,夫君便去求公爹,请他连夜派人进京却扑了个空,幸好有姐姐你提早安排!”
曲府的人现在都被安排到了并州,也都很安全,两人倒不必为此担心什么。
等待战果的时间极其难熬,就算曲清歌已经将一切都算计在心,也愿意相信梁玦的战斗力,可想到那些她视若珍宝的家人朋友都在战场上拿着命冒险,心里又怎么会不难受。
可她知道,她不能表现出来,这些人一个个都在看着她,倘若她一旦表示出半点不安,他们肯定只会更加难受。
坚强如曲清歌,硬生生挺了一个月,也假装坚强了一个月
直到最后胜利的消息传来:梁玦不仅成功拿下甘阳城,就连后面的保定,幽云十六州也已经尽数握在手心。
眼下梁璜已被驱逐至大梁京城,而那里早就已经成了一座孤岛。
“太好了!只是他可有受伤?”来不及为梁玦高兴,曲清歌只关心他有没有伤着。
“皇上一切都好,只是牵挂娘娘,命我等前来迎娘娘北上!”来接人的是江算子、廖隐姑二人,廖隐姑在江算子说完之后,咕哝了一声,想说什么却被江算子拦住了。
曲清歌当即眼神一暗,并没有问出口,只是对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更加关注,直到有一日,他们这对欢喜冤家在打闹时,廖隐姑的大嘴巴说漏了嘴。
“大梁万事诸安,可唯有皇上情况不好,他”
曲清歌一听梁玦不好,支撑一月有余的身体好似失去了全部的力量,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第388章 只为等你()
曲清歌突然晕倒,所有的人都吓住了,田采菲更是直接愣住了,只有南宫灵轩几乎是条件反射飞身上前,双手一伸接住了她的身体。
“清歌!”轻唤她数声,她却连一丝反应都没有。
江算子指着廖隐姑,又急又气:“你看看,你看看你”说了不让她胡说八道,这会儿
廖隐姑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扁着嘴,高大强干的身体难得缩了起来:“我我怎么知道她那么凶狠的人那么不经事!”
江算子气不成声:“你,你可知道娘娘她本就身子娇弱,命不久矣,若不是靠着神医大夫做的药保着,早就”
知道是廖隐姑作的孽,大家看着她的眼神都十分不对劲。
护主心切的夏草干脆指着她哭骂起来:“你就是看我们主子不顺眼,明知道主子身子不适,又是关心皇上的安危,你偏偏在这个时间还拿皇上来扰我们主子的心!”
“我我没有!”廖隐姑不是一个善于争辩的人,况且这事儿她也没有什么可分辩的,本身事情也不复杂,就是她嘴欠,但是这嘴欠的事也可以看作是两种情况,一种是无意的,另一种就是有意的。
如果她是有意的
夏草眼泪“哗哗”地流,也不妨碍她指着廖隐姑大骂:“我们主子身子赢弱,可为着荆州之事,劳心劳力,夜不成寐,只余下一口气支撑着”
曲清歌自与梁玦分离,就心心念念着要重见他,可她又十分清楚,征战不止,梁玦必定不会回来,故而她一直透支着身体为梁玦在后方谋划。
尽管呕心沥血,可让她支撑着没有倒下去的一直都是她对梁玦的牵挂,可廖隐姑一来,却说出梁玦出事的话,她心口一直紧紧绷着的那根弦似乎就这样断了,她还有什么盼头?
“行了,现在不是怪谁的时候,只是你的女人你自己还是要好生管着!”南宫灵轩抱紧怀中人,抬头眼神冷厉地直击江算子。
他不跟女子一般见识,却并不代表他不会为了清歌杀人!
江算子甚少看到这样的他,他全身上下涌动着一股无法言说的戾气,斜飞入鬓的浓眉抖动着,他浑身上下,连衣角都在说明着他生气了。
江算子在南诏待得时间长,还算了解南宫灵轩的脾气,连忙服软道歉,然后又第一时间拉着廖隐姑跑去找大夫。
一直等到他们夫妻走了之后南宫灵轩才沉声道:“这里的大夫没有用!”
“清歌的病症就从来就不是普通大夫能治的!”他说着拉开衣袖,倒出一粒纯白如雪的药丸喂进曲清歌嘴里,又朝夏草伸了伸手:“我已经喂她吃了老族长为她做的急救药丸,你再给她吃颗于神医留下的药!”
这种情况老族长在临走前曾经预测过,原本看她的身体状况一直不错,便以为这事儿恐怕不会发生,没想到撑到现在却还是
南宫灵轩狭长的眸中翻涌出丝丝恼怒,早知道廖隐姑是那种尿性,他早该一巴掌拍走她,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的。
喂了药之后,曲清歌依然没有动静,不过把着脉搏,似乎又重新焕发出了生机。
“现在该怎么办?”曲清歌未倒下之前,她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不管是她身边这群人,还是军队中的事,大家习惯性问过她再做决定,可现在她倒下了,所有人仿佛心脏被抽空了,一时之间恍然无措。
夏草下意识地看向了撑起来的南宫灵轩。
“备车,我送她去见他!”南宫灵轩叹息一声,如果曲清歌人没有事,却一直不醒的话,那么原因也只能在梁玦身上找了。
像他再恋慕清歌,也没有办法替代梁玦在她心中的地位。
房中人对南宫灵轩的这个决定都举双手赞成,由着他迅速分配好一切事物。
以往看着南宫灵轩虽然吊儿郎当的什么都不管,什么事都不插手,但他不过自觉是南诏人不好随便插手东越和大梁之事罢了,眼下大家都指着他,而且这些事又是清歌平日里最在乎的,他咬咬牙,只得挑起大梁!
“你想要的看重的,我都会替你守护!”
南宫灵轩特地把江算子和廖隐姑夫妻俩留了下来,他们将会接手荆州、并州一切事务。
对于这个决定,江算子感激不尽,他低着头盘算着,要是由着他们两个人出现在皇上面前,到时候被他知道是廖隐姑把皇后娘娘气得晕倒过去的话,那估计廖隐姑命将不保!
其余人等都随行入京,就连远在并州的玉国公也都带齐了家人一并北上——现在才是算总账的时候!
北上的队伍浩浩荡荡地开到了大梁心脏地带,历时半个月。
在此期间,曲清歌一日里间或清醒一回,每次问的不是孩子就是梁玦。
“他没事,是廖隐姑不会说话,可能又故意存了要气你的心!”南宫灵轩虽然已经知道京城里正在发生的不好的事情,但他现在却并不打算把实情说出来。
“不,不,他一定有事,你在瞒着我!”长久未曾好好进食的曲清歌脸色苍白,声音里只剩下一个尾意还有一点力道,但无论她有多么清瘦,可她那双幽深的水眸却依然清亮无尘,像挂在沧海之间的一对遗珠,看着人的时候能亮瞎人的眼。
“如果真要说有事的话,那就是梁璜和刘诗雅没有被抓,梁玦很生气,现在正在到处派人通缉他们,不过我相信凭他的能力,抓住他们也只是时间问题!”南宫灵轩眨着大眼,因为接连说谎,他的脸色已经渐渐泛红,不过因为他的肤色黑,清歌倒是没有怎么看出来,倒真的跟着他的话题长长吁了一口气。
“跑了,也就跑了!”
她相信梁玦拿下大梁京都的事情他们肯定不敢骗她,所以这事儿就是真的,听到自己最关心的事情有了着落,曲清歌安心地再次昏睡过去。
“主子,主子!”夏草刚端着一碗粥过来,本想趁着她今日醒的时间长一点,给她喂下去,可还没来得及等它放凉,她就又再次
她搓着眼睛,不由自主地哭出声来。
“别哭了,你知不知道人心烦的时候听到你们的哭声只会让人更加心烦!”南宫灵轩在守着曲清歌的这段时间里,已经用尽了他的耐心。
只除了对清歌说话温柔可亲以外,对着他们每个人都是说不上两句话就立刻夹枪带棒的,眼角眉梢间全是对他们的嫌弃。
夏草抹抹眼睛不敢再哭,小声抽噎着又重新把粥端了出去。
南宫灵轩瞪她一眼,招手道:“哎,你回来,把粥留下,用炉子暖着,等她要是再醒了,我亲自喂她!”
夏草哭着点头,双手端着清粥,连声音都不敢出,只是哭得久了,她一动就能听见她胸腹之间不停地打着哭嗝。
南宫灵轩看她放好了粥,又有些嫌弃起她来,连连挥手让她赶紧走人。
他抬头看看角落里的漏刻,明日这个时辰他们恐怕就已经进了宛平城了,一旦进去了,有梁玦在中间隔着,他可能再也近不了清歌的身
想着他悄悄捏了她的手指轻轻握在手心里,低头瞧着那根根玉白的手指纤长尖细,修剪圆润的指甲呈现着一个好看的弧度,他轻轻点了点,除了柔嫩肌肤上的滑嫩感还有一丝皮包骨的硬实感。
“清歌”她实在瘦了太多了,这两天抱着她的时候,感觉她轻飘飘的就跟纸片人似的。
“南宫哥哥!”他的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有些委屈的声音:“是不是老天爷都不长眼的?”蓝孔雀看着他握着曲清歌的手,也没有说什么,只是抹了一把眼泪,眼圈泛出红潮。
清歌姐姐那么好,可她
他们说的姓刘的那个女人那么坏,为什么她可以活得好好的?
南宫灵轩没有说话,他缓缓抬起清歌冰冷纤长的手指贴在他温暖涌动的胸膛上。
她的手指真冷,冷得好像他现在正在照顾着的是一具尸体,而非活人!
想到这个可能,南宫灵轩难过地眨了眨眼睛,眼泪一下子飚了出来。
“南宫哥哥你哭了!”蓝孔雀看着面前这个本该坚毅的男人,可眼下却红着眼圈,眼神温柔地看着床榻上的女子,一眼下去,好似万年阻隔一般长远。
“你先出去,我想跟她单独呆一会儿!”南宫灵轩的心口揪得紧紧地,那里被人拿着针和线把他的五脏六腑挨个缝了一针,且针针都缝在他最敏感的血管上,疼得他的全身痉挛。
青纱绫花帐中的女子映在他的脑海里,仿佛她还是从前的她,笑语盈然,睁着一双古灵精怪地眼睛,嘴里笑嘻嘻,心里却在思量着要弄死他
他情不自禁低求:“要是你能好起来,就算再扎我一刀我也认了!”可是老族长给的日期已经越来越临近,她的生命在用倒计时铭刻。
他觉得他大概是疯了,一会儿希望时光可以永远定格在他们最初相见的那一刻
一会儿又希望,如果可以他想他们从来都没有相遇过!因为这样他就不会因为有一天她笃定的离去而伤悲!”
胡思乱想间,南宫灵轩因为太过困乏终于睡了过去,待到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午时,他们暂住的小院子沸腾起来。
那些响亮的吵闹声让他猛地睁开眼——这双眼中溢中恐慌、害怕、失落可再多的情绪也抵挡不了一些事情的必然,他知道也一直都在等待着他正在失去什么
猛地站起身来,他握住曲清歌的手突然抖动了一下,锦被下的清歌幽幽眨了眨眼睛,她好似醒了。
而在她的双眼睁开的同时,房间响起一道绵长浑厚的声音:“清歌我回来了!”
曲清歌应声睁大眼睛,正好赶得上梁玦挤开南宫灵轩凑到她面前:“你回来了回来就好!”
黑色的幽瞳中是一张放大的脸,清瘦坚毅,棱角更显凌厉,胡子拉茬,薄薄的唇紧紧抿着,就连鼻梁尖尖都满溢着对她的担忧。
两人许久不见,一见面却是再朴实不过的话,但也仅仅只是这样一句话就让彼此之间的深情瞬间涌上心头!
也许只有爱到了极致,时时刻刻都将彼此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人见面,才会如此近乎于平淡的问候中让人一听便听出了对彼此最深沉的牵挂。
我回来了——我一直在想你!
嗯,回来就好——我一直在等你!
第389章 清玦虐狗()
梁玦低头看着瘦得几乎要脱了形的曲清歌,心痛得颤抖。
他紧紧捂住胸口,握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企图让脸上的温度温暖着她冰冷的手心,曲清歌被他脸上的暖意乍然触了一下,轻轻缩回手。
梁玦立刻揪回来,凝着眉认真地看她:“清歌你不乖!”他说着袍服一掀,坐到床头,弯腰将她抱住,让她整个人可以舒服地靠在他怀中。
曲清歌被他半是委屈半是责备的声音弄得突然笑了。
只是她笑得有些突然,动作幅度大了一点之后,她的呼吸一下子跟不上来,气息堵在喉咙处,便不由自主地开始咳嗽。
“对不起,对不起,我回来晚了,晚了!”梁玦拥住她,紧紧闭住眼,像是呓语一般。
“不晚,只要你来,都不晚,我一直在等你”曲清歌不像是在说话,而像是在咬文嚼字,她一字一顿,每个音都咬得圆润而完整才松了口,甚至所有的话都说完之后,气息慢慢地落到最后一个字,那一声便显得特别的沉重。
沉重到她全身的力气好似都被压榨光了她的身体却莫名地轻起来,顺着空气飘起,轻轻地像夏日上升的蒲公英,虽然没风,它却依然飘在半空中,漫无目的,无知无觉。
梁玦看着她闭上的眼和渐渐浑浊的呼吸一下子急了,冲着她的的耳朵就大喊:“清歌,清歌”
“来人,来人,把药拿上来,快拿上来!”他几乎狮吼一般朝着门外大叫。
梁玦揽住她的肩,把她身子放平,让她的头可以枕在他的手臂上,一只手颤抖着接过关钥递上来的药。
“来了,来了,微臣来了!”送药而来的是关钥。
他来得格外的急,满头大汗,神情看着也很慌张,在把药拿出来之后,又立刻四处看着:“这药怎么服?”
药是用油布纸包着的,包得严严实实的,打开一层又一层,最后才露出了个小指大小的瓷瓶。
“倒出来!”梁玦急切地接过,呼吸急促地掏出来,塞进清歌的嘴里。
曲清歌皱了皱眉,幽幽的眼神里隐隐在嫌弃那药不好吃。
“清歌乖,这是大梁皇宫这一颗,吃了它,就能再坚持一段时间!”曲清歌迷迷糊糊间无力地点头,但浑身脱力的她似乎连咀嚼和吞咽的力气都没有了,看她软搭搭地靠在他怀中,他一脸着急,索性不管不顾地凑近她,复上她的纯,用舌尖顶开她的牙关把药喂了进去。
只是那干涩的感觉哽得曲清歌很难受,梁玦用同样的方式哺了几口温水给她喝,抚着她的背替她顺气,看她缓过来了,他才道:
“还有一颗,只要小木把药送过来,你就全好了!”他说得很快,但语调却很缓很慢,似乎是在安抚曲清歌,又更像是在安抚他自己的心!
“这药这药不是”曲清歌看着梁玦,他面容平静,眼神中全是对她的担忧。
“这药这药不是”曲清歌看着梁玦,他面容平静,眼神中全是对她的担忧。
“我听说你心心念念想要拿到的解药被刘诗雅毁了解药毁了”曲清歌说着一怔,毁了的药怎么又出现了?
“药没事,我也没事!”梁玦沉声道。
“可是当时”曲清歌想到之前听到的那些事。
梁玦皱眉:“你呀,心思别太多了!”话虽如此,但他还是把当时的事情说了出来。
离开清歌后他与镇国公的人马前后夹击顺利攻破了梁璜,将其逼回了京城。
他不甘失败,期间阴谋迭出,不过因为他跟刘诗雅之间生了矛盾,故而有很多事情,刘诗雅插不上嘴,以至于被美色掏空的梁璜很容易就让梁玦打败了。
曲清歌眨着眼睛看他:“真的很容易?”梁玦在她面前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所以她才会那么担心他,才会让人一句:梁玦有事,就轻轻击败了。
“多亏有你先前的离间计!”梁玦一开始倒也没有觉得曲清歌的计谋会有多厉害,只觉得她喜欢就由着她。
但是到了后来才发现,原来躲在梁璜背后运策帷幄的那个人一直都是刘诗雅,两人闹开了之后,梁璜再听不进去刘诗雅的话,而刘诗雅也对他死了心,不再像以前那样全心全意帮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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