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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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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氏留了个心眼,早将药方一分为二,命了两个下人分别出去配药。

    “这几味药配不出来好药呀,给你们主家看病的大夫是不是江湖游医,这不是骗人吗?”于容淇难得在自家药铺里坐回诊,今日是应了曲清歌之求坐在这里等她过来,便正好叫他遇上这等奇怪的药方子。

    “你废话少说,赶紧抓药,主子事情,我们做下人怎么明白。”阮国公府的下,狗腿子味儿十足。

    这若是遇上了旁人,大抵也就真的不敢多说了,可他却不知他遇上的却是于容淇,他还偏要弄个水落石出。

    他记性过人,将那药方子上面列举的药材一一记下,待那人一走,便躲进后院药房里独自研究去了。

    曲清歌带着夏草过来的时候,药铺里便没见着于容淇的身影,一问身旁小二,竟是独自钻进药房里了。

    曲清歌看看天色,此时日头正盛,时日尚早,便起了心,往旁边正阳街上逛一圈儿。

    “主子,待得几日似是殿下的生辰,您看”夏草早在府里就得了没由的提醒,让她找着了机会千万要记得提醒自家主子,莫要忘记了,她倒还尽职。

    曲清歌心头一动,梁玦的生辰这还是他们在一起之后过的第一个生辰,自是不能马虎了。

    况且想想,她用的大多数都是他送的东西,而她却好像从未曾送过他任何东西,以前是因为与别人有婚约,不方便送,现在似乎也该表现一番,她不是纠结的人,一想到便要去做:“不如去趟听文轩。”

    她喜欢文渊先生的画作,而梁玦也喜欢,便去求一幅画作回去。

    听文轩里是文雅人呆的地儿,自然区别于正阳街上的其他商铺,里面光影明亮,安静得落针可闻。

    她将自己想要求文渊先生画作之事说了,引得小二一阵激动:“客人您可来着了,今儿个文渊先生就在三楼雅间作画。”

    曲清歌眼前一亮,看着小二那激动的模样:“你见过他了,他长什么模样?”

    小二明亮的双眼被她一问,顿时熄灭了:“小的小的自是无缘得见,这不就想借着客人您的面子见上一面嘛。”

    文渊先生与东家是好友,他来听书轩从来都不走正门,他自有他们的秘密通道,所以,他们这些在前头伺候的小二们都无缘得见。

    曲清歌眉头微蹙,边走边道:“文渊先生既然这么神秘,大概就是不想让别人认识他,反正我只爱他的画作,对于他的模样,我并不好奇。你将文渊先生最新作品拿给我看看,我想为家里人求得一幅。”曲清歌说着便进了三楼另一间雅间。

    那小二一听她这般说,只好遗憾的叹气。

    却不知,等曲清歌一进去,旁边雅间的门便打开了。

    里面走出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一人宠溺一笑,一人却是满脸抑郁与无奈。

    曲清歌进了雅间等了许久却等来小二一句:文渊先生得知她想要佳作,可他新作尚未完成,无法立时送来,她若诚心想要,他作完到时候命人亲自送上门去,只是他想知道她要送给何人。

    曲清歌抬脚出门,见那隔壁雅间人影晃动,便知文渊先生还在里面,她扬声道:“送送我夫君。”

    “夫人如此伉俪情深,令在下佩服。”文渊先生的声音带着春日雨后新空湿润的感觉,听之耳朵异常服贴。

    曲清歌脸上不由一红,半晌反应过来,她心动的人可是梁玦,怎么能对一个素未谋面的男子的声音生出那般多的绮丽之感来呢?

    她走了之后,雅间的门又再次打开,一身着灰布长衫的青年男子缓步而出,对着里面的素衣长衫之人摇头道:“自己作画送自己这普天之下也就只有你一人了。”

    素衣男子笑而不语,可眼角的喜意与欣喜掩也掩不住。

    办完了这事,曲清歌依然往正阳街去,她不确定于容淇从药房里出来没有,一路走着,一路逛着。

    街头热闹非凡,各种叫卖声,层层迭起。

    期间往来的都是不认识的人,没什么可看的。可好在曲清歌眼睛够尖,眸中一亮,便突然看到了一张熟悉的面容。

    那人长得贼眉鼠眼的,上辈子就做了很多坏事。

    “跟着他。”那头贼头贼脑四处看看,一溜烟钻进了药铺,曲清歌心神一紧拍拍夏草,闪身跟了上去。

    药铺里人很多,曲清歌假装买药踱步上前,看那人递给药铺掌柜一张药方子。

    “照着这上面抓药。”

    掌柜的握住纸条,一边皱眉,一边小声的念着。

    “三七一钱,草根两钱”

    曲清歌在旁听着,将药名一一记下。

    “主子”夏草不解,这人连见都没有见过,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家主子要跟着他,还要记下药方。

    曲清歌嘴里默念,只朝她摇手。

    那人回头看了一眼曲清歌,只觉眼生,毕竟这辈子他还只是阮国公府外院的一个听人使唤的小厮,压根没有混上管事的位置,因而,他无缘识得去过阮国公府多次的曲清歌。

    “看什么看?”夏草看他长得实在磕碜,那双眼看到自家主子时,眼里满满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让人浑身不舒服。

    小厮只是随意打量了一眼,看曲清歌一身气度,自然也是不敢多看,匆忙间收回目光,催促着掌柜赶紧把药包好。

    看他付了银子忙忙的跑出去,曲清歌也连忙往于记药铺跑。

    “快,给我准备纸笔。”

    摊平二尺宣纸,她急急下笔。

    写出的赫然就是刚刚那小厮所说的药名。

    夏草识字,看懂了上面的东西,却不明白这是何意。

    曲清歌刚想解释,一回头便看到于容淇已经宽袍长衫缓步而出。

    “抱歉,抱歉,我一时兴头来了,不曾想竟在里面耽搁了这么久。”

    曲清歌知道他是个是医痴,有时候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兴头来了,呆在药房里好久不出来都是常事,便不在意的摇头:“无妨,不过你若真心觉得不好意思,便替我看看这药方子。”

    于容淇素的确是个医痴,一见桌上清透的簪花小楷,立马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看了半晌,脸上显出几抹讶异,抓起宣纸就又要进药房。

    “站住,你还没说清楚了。”曲清歌拦住他。

    “你一起进来看看便明白。”

    药房里全是药,一层层的铁架子,上面或摆着或收藏着一些瓶瓶罐罐,一进去,扑鼻而来一股浓烈的药味。

    曲清歌缓了心神,这些中药混合在一起,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味,初闻时觉得刺鼻,闻惯了,竟然还挺好闻。

    “你看看我这药方上面的药与你那张上面的有什么联系?”他之前就将上面的药都弄明白了,但有一个问题一直百思不得其解,这张药方子看起来就是少了一些药名,他研究来研究去,各自添加了好些药物,都没能弄清楚这是干什么的。

    “药名一样多,但具体的便看不出来。”曲清歌只粗通医术,只对平常的一些炎症,寒症略懂一二,若真要对这些中药说出个一二三来,她自认可没那本事。

    “行,行,是我兴奋过头了,不说你了,便是我只单看这药方子都看不出所以然来,只是这药方你从哪里弄来的,怎么弄到的?”于容淇可还没有忘记当初来抓药的那人有多凶,他只多问了一句,就被他顶了好一通。

    “不瞒你说,我这药方是从阮国公府一个小厮嘴里听到的,那人我以前打过照面,经常干些见不得人的事,我看在面前药铺里鬼鬼祟祟的,只怕他又要害人,便跟着看了看。你这药方子又是怎么回事。”

    于容淇将之前那来抓药的人回忆了一遍,突然一拍大腿:“我说那人怎么觉得不对劲,形容也是鬼鬼祟祟的,像被支使惯了的,莫不是都出自阮国公府?”

    越想越觉得有可能,他急于研究这两张药方之间的联系,也不于曲清歌多说了,朝他抱歉一笑:“这事儿看着好似挺着急的,那咱们要说的事,改日再说,我这边先研究一下。”

    曲清歌摇头失笑,于容淇可真没有辜负“药痴”的名头,这事儿反正她也想知道,当即缓了心神,由得他去,叮嘱他若是研究出来了,一定要与她说一声。

    于容淇一心沉迷于研究药方之中,随口答了一句。

    曲清歌摊手:“得了,白跑一趟,让云伯把马车赶过来,回吧。”

    曲清歌的马车刚停,锦帘轻帘,一身白袍银带的梁玦站在门口已经等急了,一见她纤手轻动,便急切的迎上来,一把伸手扶过她:“去了哪里,这般久才回来。”

    曲清歌被他灼灼的清目盯着,突如其来的害羞:“随处走走。”

    梁玦对于她的行踪心知肚明,问一句也不过是没话找话,强刷存在感罢了。

    二人相携入门,经过院子时,一少女看似神往的盯着二人的身影。

    “奶娘回来了?”梁玦远远看到两人的身影,打了一个招呼。

    曲清歌回头看了一眼只觉得那两人中有一双眸子好似带着利箭的冷光一般,直要刺进她的身体里。

    她缓缓回头,记下了那母女二人。

    在他们身后,奶娘苍老的声音响起:

    “别看了,他终究不是咱们这样的人能拥有的。”

    秦可云“娘,先前你还不是这样说的。”奶娘看着渐行渐远的梁玦,幽幽叹息一声。

    “原以为他会永远瞎下去,可小主子的眼睛如今已经好了,这好了,自然就要换一个活法了。”

    年轻的女子此时并不算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回归故国的那一日方才明白过来。

    “娘,可可我喜欢他,我想一直陪着他。”自从殿下娶了这个女人回来,她们的日子就过得一日不如一日,虽然以前她也同样不能靠近殿下居住的院子,但是她还是可以借着各种机会给殿下准备吃食,可殿下还没娶她过门,就将她们母女俩送到庄子上,让她们替他打理其他的事情,这一次,还是她自称在庄子里水土不服,身子不舒服强行要求回来的。

    不然,只怕她们就这样被远远地送走了。

    奶娘看她跃跃欲试的模样,轻声警告她让她一定不要乱来。

    “他是主,我们是仆,主子有令,你守着便是,别的不该想的,便不要想了吧,他不是个没良心的人,只要好生办事,以后的日子一准儿差不了。”

    奶娘秦氏倒是看得开。

    秦可云应得倒是很快,但是其实她并没有往心里去,心里是怎么想的,以后还打算怎么做。

    内室里,曲清歌坐下,梁玦突然又摸出一支簪子。

    这次的依然是一支紫色的簪子,紫玉为柄,镶珠为头,簪身光滑,泛着莹光,瞧着着实精致。

    曲清歌仔细瞅了瞅,便看到了上面的不同之处。

    玉骨的长柄簪身上居然印刻着两个小小的字,一则玦字,一则歌字。

    “你刻的?”她双眼一亮,顿时像摄进了一汪春光,亮得惊人。

    “喜欢吗?”梁玦很会说话,却很少会这般正经的哄她。

    曲清歌看他一脸期待,像是拿了糖果分享给好友而等待评判的孩子一般,故意嘟着嘴摇头:“不如之前那一支。”

    那支的紫玉尤其润泽,一看便知不是凡品。

    梁玦眸底一黑,光芒顿失:“那支乃家母家传之物,而这支是我亲手打磨,夫人怎可如此评定。”说着,他上前搂过她幽怨的叹息,说两人都成亲了她却还从来不曾送过任何东西给他。

    曲清歌想到迟迟未送上门来的画作,心里也不禁着急了,推开他便要派人去询问。

    梁玦少见她如此性急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薄唇轻扬,笑容若漫天朝霞,晃花了室中女子的眼,曲清歌生生被晃得闭上了眼,梁玦趁着怀中女子微微闭眼,凑上去便亲了一口。

    “夫人若是没有什么好送的物件,不如就把这颗心送我便是,我也不说取出来,就许她陪我一辈子。”

    曲清歌转头,嗔他一眼:“没皮没脸。”

    虽然她脸红了,心虚了,但是却并没有往心里去。

    上辈子她爱得可算是轰轰烈烈了,然则到了最后才发现,人生不过是一场飞蛾扑火,自取灭亡罢了,所以,这一世,她刚重生过来,便发过誓言,这辈子再不会如同以前那般。

    因为不想受伤,所以拒绝一切多余的付出。

    所以他要的心,她不会给。

    梁玦瞧见她眼底瞬间而逝的淡然,微微有些失落,不过手中柔软的触感很快让他明白,人在他身边,那么想要什么,来日方长。

    “清歌,你饿吗?”他突然凑近曲清歌,小声的询问。

    曲清歌看看天色,此时尚早,还不到用晚膳的时间便摇了摇头。

    “可我饿了。”梁玦突然将她一把抱…起。倏忽间,双…腿离地,身子失重带来的冲击让她紧紧搂住了梁玦的脖子。

    “啊你干什么,吓死我了。”俯在梁玦的脖颈间,她轻轻捶打着他胸膛。

    梁玦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紧紧的拥住她,轻轻印上嘴唇。

    “登徒子,现在可是白日。”

    “正好,常听白日宣…淫,今儿个不如试试。”梁玦嘻嘻一笑,攫…住了她的嘴唇,大手探…身而上,抚…上女子的衣襟

    “爷,爷,外面有人求见。”

    “滚,不见。”梁玦的气息扑在曲清歌鼻尖,弄得她痒痒的,忍不住轻声笑出声。

    “爷错了,是求见主子的。”没油听着自家他这暴怒的声音,再看门窗紧闭的模样,心里大抵意识到了什么,不由先颤抖了一回,自己把自己吓到了。

    “我出去看看,说不定是小于大夫。”曲清歌从情谷欠中清醒过来,整了整衣襟,唤了没由进来。

    “是小于大夫亲自来了,正在门厅里歇息。”没由一边低头回话,一边两指互戳,一副我最无辜,我最无奈的模样。

    梁玦冷哼一声,大手揽过曲清歌,与她一起去了花厅。

    于容淇是个急性子,只有在研究药物时才会耐得住,此时,早等得不耐烦了,搓着双手在花厅里转圈圈,听到动静,便连忙迎上来。

    “大事不好了”

第114章 修远中毒() 
曲清歌刚来,他就投了一个这么大的炸弹,只把她炸得愣在原地。

    “怎么不好了?”

    “那药方,那药方分开看着没什么,可一旦合上便是味剧毒,一旦喝下,只怕”于容淇握紧拳头,差点紧张到失声。

    “走,备马。”

    阮国公府离得不远,此时套马车过去曲清歌还嫌太慢,只有骑马最快。

    梁玦听他们说得事情紧急也没有多问,径直跟着他们前去。

    反正他们迟早要主动说起。

    果然一路上他便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阮国公府的小厮去抓药配毒药?这是谁的主意?”在他印象里,此时阮国公刚刚逝世没多久,皇上原本想要马上下旨封阮修远为继任的国公爷,但他却因父亲去世,悲痛欲绝,此时没法子立刻上朝领旨,以至于此事就这样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想必不是国公夫人,便是阮修述。”曲清歌只看到了那两个抓药小厮中的其中一个,因而对于他们的事情也不算太清楚。

    再说了她之所以认识那其中一个小厮,还是因为上辈子,那小厮升为了外院管事,她以前给阮修述送汤送点心的时候,总会看到他。

    想到当时他看着她的眼神,说不上来是觊觎,还是欣赏,或者又是同情,大概那个时候,他们都知道了曲清玉与阮修述通女干的事情,只有她一个大傻子被蒙在鼓里。

    犹记得当时阮修述以她怀孕,而他要备战春闱为由,搬到前院书房里去住着,曲清歌傻到还真以为他一心向学了,竟连她房里特意为他准备的通房丫环都不碰,可没想到,他早就有了新目标。

    看来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话不是瞎说的。

    当时迷蒙,现在想来,直觉得他那样的人真够恶心的。

    上辈子那样傻气,难怪死得那么惨,瞎了眼竟会看上那等劣质渣男。

    她的表现有些强烈,梁玦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只盯得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眨眼睛。

    “我们总得找个进去的理由。”他们总不能直接说看到他们府里有小厮去药铺买毒药了。

    那样说,只怕连门都进不去。

    此时梁玦已经弄明白了他们是为了阮修远而来,对于他的性命,于他而言,并不重要,在他眼里,阮修远虽会领兵打仗,也是一员好用的大将,可他太意气用事,而且又过于冲动,并不是他理想中的将帅之才。

    当然,若是能在不破坏他自己既得利益的前提下帮助他的话,那么他倒也愿意。

    所以之前阮修远出兵征战时,他可以写信提点他,可若是因为他而影响到他自己的事情,那他肯定不会选择帮他了。

    见他不动,曲清歌知道他与阮修远之间的矛盾,本也没想过靠他,只看着于容淇。

    “我不行,那个小厮就在那里看门了,他肯定认识我。”

    无奈,曲清歌戳了戳梁玦:“借用下你的身份。”

    梁玦性子别扭,所幸对曲清歌只要不太过分的要求,他的字典里一向没有拒绝二字。

    众人打着前来凭吊已逝的阮国公的借口而来,守门的小厮也不好太过阻拦了,悠悠地放了他们进来,那前去抓药的小厮果然一眼就认出了于容淇,指着他:“你你你”你了半天,被梁玦一个冷眼扫过去,连忙飞奔着溜走了。

    “看吧,我就说嘛,报信去了。”于容淇无奈的摊手,这事儿可不能怪他,他早就说了的。

    是他们非不听一定要拉他来的。

    “若那事真如你所说,没有你的话,我们来了也没有用。”

    他们不是大夫,哪怕有人中毒,他们也救不了人。

    “我们抓紧时间往里走。”曲清歌对阮国公府的路熟得不能再熟,况且还是去老国公爷以前住的院落,那里,之前便是阮修述所用的书房。

    走在熟悉的路上,她难免又想到了上一世的悲哀。

    “就在前面。”看着熟悉的屋檐和花园,曲清歌快点往前走。

    她已经听到身侧的院墙外传出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们快走。”话音刚落,便听得一阵阵冷哼声:“这谁啊,胆子这么大,竟然在我们国公府里乱来。”曲清玉尖细着嗓子缓缓转悠出来。

    看着她脸上的怒色,曲清歌反而笑了。

    “三妹妹,别来无恙。”

    曲清玉看看她的身后,除了梁玦和于容淇就只有一男一女的下人伺候着,而她身后丫环成群,簇拥着她,气势异常强大。

    她不打算给她面子了,遂冷冷一笑:“二姐姐,竟然还能在国公府再看到你,真是稀客。”

    也不知是她自己命好,还是她自己命不好,明明得了皇后赐婚,能够顺利嫁入国公府成为现成的世子夫人,可现在倒好,只能跟着一个半废物的皇子做他的侧妃。

    瞧把她能的,还能笑得出来。

    曲清玉毫不掩饰她眼中对曲清歌的嫌弃与看不起,可尽管这样,她还依然堵在路中间,不让他们过去。

    “你让开,我今儿个不是来看你的。”曲清歌看出她是有意拖延时间,连忙绕开她。

    “我不让,你既然没嫁过来,这国公府就轮不到你说话。”曲清玉咬着牙根,一想到阮修述在床上与她完事后,嘴里喊的那个名字,她就心烦意乱。

    一直以来,她是嫡女,而她只是庶女,在她发现阮国公府这一门好亲事正在找上她的时候人,她就嫉妒了,她要想方设法把这门亲事给弄到手,结果,没怎么费力气就真的让她弄到手了,可她发现这事儿却并没有什么大好处。

    枕边人整日念叨着的还是她这个嫡姐的名字,说好的阮国公府的世子之位也没有得到。

    嫁过来这么久了连孩子也没能怀上,如今还守着孝。

    但此事似乎好不容易要有转弯的余地了,婆母让她一定要把他们拦住了,她怎么能不尽心尽力去做呢?

    梁玦看曲清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就仗着曲清歌是她姐姐不敢动手打她,耍赖拦在前面,寒眸一厉,冷光射出:“让开”

    曲清玉身子瑟缩了一下,可黄氏吩咐她的话还是占了上风,她咬着嘴唇,挺直腰板拦着,就是不让,她还就不相信了,他堂堂一个皇子还能出手打女人。

    “没由,请三小姐下去休息。”曲清歌冷冷瞟她一眼,猛地推开她,径直往正院里去。

    不过是对付小小的曲清玉,梁玦还用不着为了她而担这打人闹事的名声,她反正只是一个小女子,名声本就不好,也不介意再多一条不好的了。

    从外院到正院的一路上,前来纠缠的人还真不少,越是这样,曲清歌就越是不再给他们好脸色,直接就让没由一路打了进去。

    开始那些人还敢反抗,后来见着是梁玦跟着一起的,胆子小的都缩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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