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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盼君归-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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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只怕会成为玉国公府的一大隐患。

    原本曲清歌以为阿暖就此投身大梁国,嫁入玉国公府,可后来并没有后续了。

    玉国公府似乎只是让阿暖住了下来。

    后来她派人去打听才知道,玉国公府喜欢是喜欢,可是并不赞同玉延昭娶她。

    因而嫁娶之事其实只是玉延昭与阿暖之间一厢情愿的事情,与玉国公府无关。

    玉延昭为了能够让家人同意他们的婚事,报得阿暖愿意为了他成为一个孤女的一片情意,他决意一定要上东南战场,拿出战功来换得与她的婚约。

    他断然不能这般委屈自己心爱的女人,在战事上,他必须赢!

    而在他们成亲之前,他们也算守礼,发乎情止乎理。

    听过夏草传来的话,曲清歌为玉国公府这么开明而震惊。

    不是她少见多怪,像玉国公府这样的观点,只怕纵观整个大梁也找不出第二家了吧。

    毕竟阿暖是外邦人士。

    如果可以的话,曲清歌还想一直关注着阿暖的事情。

    不过,已经到了玉延昭与大舅、二舅等人去大梁与东越国边境镇守之期,原本阿暖想要再一次女扮男装跟着,可被玉国公府的人否决了,理由是他们还没有成亲,不适合那般日日相对,还有最重要的原因是,东越的人太过凶残,战场危险,不能让她涉险。

    阿暖心里虽然不愿意,可在玉延昭的一再保证之下,还是同意了,关键是,玉延昭让她留在玉国公府里替他照看老国公爷和国公夫人。

    临行那日,曲清歌亲自去送。

    十里亭外,此时的宛平城郊已经满满都是春意了。

    春风轻拂,扫在脸上带着些许暖意,风中还盛着花香的味道。

    “此去务必保重!”大家都在互相说着临别的话。

    “清歌姐姐阿暖阿暖会想他怎么办?”阿暖也是奇了,她嘴里说着会想玉延昭,却硬是对着曲清歌说。

    “只盼着我表哥下回回来时,你别再唤我清歌姐姐了,毕竟他是我三表哥!”曲清歌指着身旁的玉延昭打趣,企图用笑话来掩盖这番离别愁绪。

    阿暖撅着嘴:“小木说了,清歌姐姐你要是没有成亲,你就能成为我弟媳”妇了。

    “唔,你蒙我嘴干什么?”阿暖说到兴头上,却被玉延昭一把揽进怀里,阻止她再说下去。

    玉延昭威武的脸上显出几抹红晕,他看了看曲清歌,又看了看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梁玦,轻点阿暖的鼻尖:“你小心王爷,看他都快被醋意熏倒了!”

    阿暖看了,连忙低下头,把脸窝到他的怀里,一副要没脸见人的模样。

    曲清歌除了笑还是笑,心里却在暗骂:小木那死小子,脸皮还能再厚一些吗?比她还小那么多岁,居然敢说这样的话,下回若是再见到他,她一定要狠狠的打他屁股不可。

    一番临别,曲清歌转头看到土坡下插着的大大的玉字旗帜,黑底大红的旗帜上,玉字明亮耀眼,这是一张象征着玉国公府所有荣誉的所在。

    人在旗在,人亡旗倒!

    心里一动,她急切的看向玉延昭:“三表哥,此去东越,以舅舅和表哥们的神勇,拿下他们想必不成问题,只是这京城之事,瞬息万变,还望表哥多留个心眼!”

    玉延昭听得她话里有话,可又没有明着点出来,心知她大约有些知道些什么,可是又不方便说出,便朗笑着:“小表妹只管放心,你三表哥脑子不好使,还有你大表哥了!”

    大表哥武力值不强,可是那脑子堪称再世诸葛,运策帷幄,决胜千里之外。

    曲清歌想想也是,她的这群表哥中,都有明显的分工,那种考验脑子的事儿,她还是与大表哥说。

    扔下玉延昭与阿暖多聊会儿,她径直去了玉延煦那儿。

    玉延煦长相算是玉家比较特殊的一个存在。

    他虽然同样长得身材高大,可面容却异常清秀,骨骼也是略显纤长、清瘦,不似其他表哥长得魁梧健壮。

    他平日里又喜欢穿一身青色长袍,整个人掩映在长袍之下,便显出几分清尘飘逸之感。

    “大表哥!”曲清歌上前一步,这个表哥上辈子加这辈子都来往的不多,但在她与他仅有的相处的岁月中,他给她留下了很是深刻的印象。

    他是天生聪慧的那类人,过目不忘,小时候就是别人家的儿子的那种存在。

    学什么东西都最快,曲清歌还记得小的时候,三个表哥一块在玉国公府的书房里读同样的书,可是到了了,却只有大表哥一个人达到外祖父的要求,大表哥悠闲的坐在花园里吃果子喝茶,就那样看着二表哥和三表哥被罚在院子里顶着水缸练功。

    “小表妹这是想到哪儿去了?”玉延煦忍不住伸手搓了搓她的头发。

    这是小时候见面,他经常会干的事儿。

    当初他一伸的,曲清歌就要大叫,只有在这个时候,玉延煦才会被罚。

    “大表哥可知此时京城的局势不妙?”曲清歌直接开口,跟聪明人装傻,是傻子的行为。

    玉延煦手中晃着一把羽扇,轻轻扇动了几下,曲清歌只觉一股冷风飘来,她伸手挡了挡。

    大冷的天,大表哥还端着军中军师的模样。

    看到曲清歌不适之后,玉延煦连忙收起,藏到袖中,有些抱歉的拍了拍手掌:“回来的时间虽然短,却也看出来了!”

    朝堂之上,党派分明,纷争不断。

    经常会有党派之士为了一党之私利,而置广大黎民百姓的利益而不顾。

    实在是大梁之祸!

    “大表哥觉得此事应当如何解呢?”

    曲清歌仰着脸看着玉延煦明朗清秀的脸。

    他的五官长得精细,可因为常年在战场上日晒雨淋的,皮肤却也是玉国公府一应的小麦色,散发着健康的气息。

    “不参与、不加入、不牵扯!”

    三不原则,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说法,而是整个玉国公府一家人的决策。

    “大表哥说得有理,可也需知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小表妹是知道些什么吗?”敏感如玉延煦早就从曲清歌莫名其妙问起此事就开始起疑心了。

    “咱们是嫡亲的兄妹,小表妹难道在我面前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玉延煦的声音里带着一番自然的诱引,每一句话,每一个字眼里都带着满满的诚意和套路。

    “我也只是在王爷与手下人议事时听了一耳朵,所以也做不得准,只是心中担忧才来提醒大表哥,出门在外,与家中联系不便,还望大表哥心中多多权衡利弊,切勿冲动行事!”

    曲清歌福身一礼,她的话也只能说到这里,旁的再不能多说了,再说下去,依玉延煦的聪明才智,万一推测些什么出来,把他们自己吓到!

    玉延煦看着突然出现的曲清歌,说了一番莫名其妙的话后,又突然离开,一向自恃没有什么看不破的他,也一时之间怔住了。

    她想说什么,想要传达出来的意思是什么?

    聪明的人总比寻常之人要想得更多一些。

    他不认为,一向理智的小表妹只是莫名其妙来此说一番无关紧要的话,在这临别时分,并非唠家常之际。

    一定有她的用意!玉延煦一时间弄不懂曲清歌的意思,鉴于这些日子看到曲清歌的靠谱,对于她的话却也丝毫不敢放松。

    也正是因为他的这番重视,对日后玉国公府倾覆之时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第207章 枯井白骨() 
“轰隆隆”送别进行到一定的时候,天空突然打起了雷。

    雷声轰鸣,春雨淅淅沥沥的飘了下来。

    细如牛毛,密密麻麻,打在脸上不如夏雨的滂沱,亦不如秋雨的多思,更没有冬雨的凄寒,它是柔软温和的,透过厚厚的马车车帘,曲清歌穿过重重雨幕看着山坡下延绵数里的先锋军队,他们一个个身披蓑衣,手扛大旗,腰带长刀,雄纠纠气昂昂地正奔赴属于他们的战场。

    马车走了一会儿,便中途停了下来。

    曲清歌兀自走着神,没有留意到梁玦下了马车不知与谁说了什么,又很快上来,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有个地方清歌要去吗?”

    曲清歌置若罔闻,连是去什么地方都不告诉她,她才懒得回他。

    “顾伯,往醉风楼去!”

    醉风楼?

    曲清歌眼中一亮,又一暗,那地儿算是她的地盘,去那里做什么?

    此时正值吃午饭的时候,醉风楼里主打的是酒楼,此时已经宾客满坐,人声嚷嚷,好不热闹。

    梁玦一行人直接绕到醉风楼的后门,从备用楼梯上了三楼。

    曲清歌看着梁玦,指着桌上早就摆好的吃食:“就只是来这儿吃顿饭?”

    梁玦笑着摇头,手上却不停,将桌上一应她喜欢吃的,好吃的都往她手边的碟子里夹。

    “吃过就与你说!”

    曲清歌皱眉,想说不吃,可小腹里却不自然的涌过一股饥饿之感。

    “乖,别急,什么事都急不来!”梁玦好笑的安抚她。

    曲清歌凝下眼眸,说得也是,吃饱了饭才有力气干活了。

    吃过之后,刚漱了口,一直守在窗前的没由突然轻轻叫了一声:“王爷,有情况!”

    梁玦这才神秘兮兮的拉着曲清歌到窗前去看。

    居高临下看去,下面是一颗颗黑色的头,发顶上坠着珠子,金子,亮闪闪的连成一片,分外刺眼。

    若此时不看他们的衣着和侧面根本分不清那些人谁是谁。

    曲清歌盯着第一批吃完饭走出醉风楼的人,双眼突然收紧,她看到了谁?

    那个身穿黑色劲装,却顶着一头无比炫酷,而又无比显现的银发在大街之上招摇过市的人便是雷音没错了。

    “他跟谁在一起?”掠过他那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曲清歌一眼看到了他身旁似乎跟着一个中年妇人。

    可惜的是,她穿着一身灰白的衣衫,很是宽大,与道袍有些类似,头上戴着一顶黑色帷帽,看不清长相。

    但从她走路的姿势,还有雷音处处以她为首的模样看来,她的身份不低。

    雷音的性子一向桀骜不驯,便是在梁玦手底下,他都尚有几分不服管教之意,这个中年妇人到底是谁,为何能让他如此鞍前马后的照料着。

    “她是谁?”曲清歌看向梁玦。

    雷音的事,她想他应当知道。

    没由忍不住道:“是他家的亲戚,住的还是王妃你的宅子!”

    梁玦薄唇勉强上扬,心里已经乱成一团麻,可面上还得把持住。

    曲清歌轻声应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可她那双如辰星一般的眸子,很明显的显出了几分她的不相信。

    梁玦侧头训斥没由:“雷音的事,是他的私事,你大惊小怪什么!”

    “王爷恕罪,属下说的是在他们前面出来,后来又停在台阶上说话的那几位!”没由低下头,心里委屈到直想找块豆腐一头撞死。

    他冤不冤哪,下面那两人好好的路走着走着就不走了,停下来就算了,偏生雷音带着他家的亲戚又出现了

    曲清歌随即看向梁玦手指的地方。

    空中的毛毛细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空气里透着一股清新的味道,幽碧的屋檐下还在缓缓地滴着小水珠,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落下,雨珠里,梁璜的那张脸极其的显眼。

    他幽冷阴鸷的眼眸在水珠中显得越发让人看不透。

    他面前站着一个人身材同样高大,可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

    “他是”曲清歌犹豫着。

    “他叫屈求,刘姨娘的”姘头。没由脱口而出,说到一半的时候,才发现这话当着王爷王妃的面没有办法演绎出来,便生生吞了回去。

    曲清歌去过那条小巷子,心里一动一下子明白了。

    “原来他们也有往来!”

    梁玦之所以带她来醉风楼吃饭,就是让她亲眼看看这一幕的。

    “他们不仅仅只是往来,他与大皇兄的谋士王书之二人是自小就相识的朋友,来自于同一个地方。”

    因为王书之在梁璜那里受到了重用,所以屈求也趁机借着他的关系一跃而上。

    “他们想做什么?”

    原本以为屈求就只是刘姨娘在外面随便钩搭到了一个野…男人,可没想到,这其中还牵连着这么一层。

    那么刘姨娘和屈求的关系就变得不那么单纯了,除了男女之情,这里面肯定还牵扯到了别的什么。

    “暂时还真不知道!”梁玦双眸收回,看着曲清歌。

    她又开始皱眉了。

    他忍不住伸手抚平她的眉头,轻轻刮了刮她的鼻梁:“别担心,如今他们的动向,没由都掌着,若有动静,他必会知道!”

    “依属下来看,我们的人都跟踪了他们好几日了,可是一直都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不如就把他给抓来,让属下好好审审,不就什么都审出来了吗?”

    没由甩着手,这两人的行踪不隐秘,可是每次看着只是接近,却在见过面后彼此都没有任何动作,让人有些抓狂。

    明明知道面前这人要对他不利,可是他却又什么都抓不住。

    “不行,如果抓了他,平王再想干什么,我们就更加不得而知了!”

    曲清歌坚决反对。

    她认为此时虽然这两人钩搭在一起,尚且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的时候,正是他们的好机会。

    只要密切监视他们,但凡他们有动作,就一定会知道。

    “我们此时在暗,他们在明,正是比耐心的时候!”曲清歌有些激动。

    “清歌说得对,此时动他,无异于打草惊蛇!”

    原本两人一直见面频繁,依他们的尿性,那其中肯定有阴谋,只是现在一直都未动,大概是彼此都觉得时候未到,现在绝对不能轻易动他。

    一旦动了,牵一发而动全身,他们的布局会被打破,而他们之前掌握的信息也会全都破除。

    意味先前的一切努力就白忙活了!

    随着玉国公府年轻一辈的将领再次出征,朝堂之中本来已经引发起来的一场动乱一下子平静了下去。

    只留下了几个还在鼓着的小泡泡。

    这一切的原因在于玉国公府这一次居然留下了人在京城呆着。

    随着元宵佳节过去,朝堂正式开印,乾元帝宣布了玉国公因为年老,已经交出手中兵权,而在京城养老之事。

    玉国公除了那日宣布时前来领过赏之后,便再也没有出现在朝堂上过,自此,众人才彻底的安歇下来,总算是松了一大口气。

    若是玉国公还要在朝堂上呆着,他们都不知道,是不是又会引发另一场动荡,毕竟他的能力和实力都不容小觑。

    幸好玉国公是个拿着兵符能够上马作战,交出兵符也能静下来安然养身之人。

    他忙得起来,也闲得住,很得乾元帝圣心。

    梁玦得了曲清歌的叮嘱一直都在关心着玉国公回京之事,见乾元帝对外祖父的作为还算认同,甚至就连梁璜一派都有些偃旗息鼓之意,曲清歌觉得事情好似已经默默的有了转机。

    上辈子的玉国公虽然也如这一世一般留在了京城,但是当时的他,没有人劝说他交出手中所有的权利,因而他继续上朝听政,从而引发了朝堂上的一场不大不小的震动。

    而如今却有些不一样了,曲清歌越来越有信心让玉国公府脱离上一辈子被全家抄斩屠戮的命运。

    与她一力只关心玉国公府之事不同,乾元帝在送走了玉国公府的人之后,又开始安排北疆之事。

    田大将军与阮修远在元宵之后便要北上。

    临行那日,曲清歌没有去送行,只派人送了一封信过去,信中所书全是她对北疆的局部了解,以及玉国公府让她转交的北疆其他各国的防御图。

    可以说对他是真的非常贴心了。

    令曲清歌没有想到的是,明明不用带家眷的田大将军却将他的一双儿女带了出去。

    田行道曲清歌知道,他一直有个心愿就是能够驰骋疆场,可是田采菲曲清歌却有些想不通了。

    直到收到她的信她才知道,她打的是做军队军医的名义跟着阮修远去的。

    彼此阮修远的身边又多了一个田小将。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要何时才能认出她是个女儿身来。

    有时候想到这一点曲清歌自己都为阮修远捏了一把汗。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在战场上智勇无双,可在现实生活中,对于感情之事时像个白痴的?

    当然曲清歌不会想要承认,阮修远其实是因为一直把她放在心底里了,所以才会看不到其他女子的心意。

    不等她想明白,梁玦便亲自带回了阮修远的回信。

    看到梁玦亲自把信拿来,曲清歌顿时有些不对劲。

    好似自己做了什么被他给抓了现行似的。

    一眼扫过信纸,看完上面的内容,曲清歌方才大大的叹息一声,心里不停的安抚自己,幸好阮修远在这上面并没有说什么了不得的事情,而只是简单的交待了一些关于他对阮国公府的搜查。

    “后院枯井里有尸体?”梁玦接过一看,眉宇紧皱。

第208章 捉尖拿双() 
曲清歌也是看到这一点才被吓住了。

    不过很快就又释然了,不是她说,这些个京城里的大户人家,哪个家里的水井里、池塘里没有沉过几具尸体?

    不然年年都有豪门贵族之家的小妾、庶子女莫名死去,还有小妾通房无故失踪。

    “这上面说他已经查到那具尸体跟上次平王妃遇刺有关。”曲清歌拧着眉头。

    不得不说,她还真有些佩服阮修远,那么久远的事情,他居然还能再翻出来,看来他的能力也并不是盖的,他的心思也远不如他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淡。

    “他明明早就已经查到了,为何迟迟不肯动手?偏偏要等到他出征了才告诉我们。”梁玦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宣纸,一脸犹豫。

    阮修远想要借他的手除掉阮修述吗?

    “他心软下不了那个狠手!”曲清歌一言戳破了阮修远的心事。

    “竟然如此,我要是什么都不做,岂非对不起他的一片谋划。”

    况且,坏事做尽曲清玉根本一点内疚之心都没有,她从来都没有对于她做过的那些事情感到不安,依然与刘姨娘混在一起,时刻想着谋害她。

    心底里想要报仇的因子越来越强大。

    “交给我!”梁玦看出她情绪的波动,轻轻将她拥在怀中,轻声安抚住她。

    外面娇阳温暖,暖意融融

    他却语意凉凉:“既然给了机会给他,他自己不动手,那就别怪我们!”梁玦知道曲清歌一心一意想要复仇,难得如今有这个表现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要是从前倒好说,如今他是皇上亲封的阮国公,若是随便出手,只怕会牵扯到我们。”

    她与梁玦都一样,想报仇,却已经过了从前那般愿意拿命来报的时候了。

    如今的她,不仅想报仇想把他们压下,也想保全自己和在乎的人。

    动不动就拿自己的全部去与他们斗,拉下他们,并不符合她的想法。

    “你想怎么做?”梁玦看出她心境的变化,心里涌上阵阵欣喜。

    “既然有刘姨娘这么大一个缺口,不如先一步步来!”

    她们二人早就撕破了脸,曲清玉比以往更谨慎,她留下的能让人抓住的把柄也越来越少,如此看来,她倒是不能不再用从前的手段了。

    梁玦缓缓笑了,探手揉了揉她的发尖:“好主意,就依你的!”

    两人下了心思,很快便有消息传来,老刘氏又要再一次去千佛山上求神拜佛。

    年节过后,骄阳温暖,冰雪初融,天气带着春日与冬日交接那般独特的凉意与温暖。

    鉴于上一次带了曲清歌一行人,差点让她的秘密全数曝光在她们面前,老刘氏这一次没有告知任何人,只带了几个贴身的婢女乘坐着马车前去了。

    等到拜完之后,回城途中,老刘氏经过朱雀大街时,好似看到了一个眼熟的背影。

    那人穿着一身翠色衣衫,打扮得花枝招展。

    “把马车赶上去看看那是谁?”老刘氏现下心事多,看到一点子事情都忍不住多想几回,对于外面的一点点事情也不肯轻易放过。

    盼儿摇摇头安慰她说这只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妇人,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对,她有点像一个人!”老刘氏这几日被弄得像惊弓之鸟,总觉得遇到了所有的一切,身边的所有人都对她怀着不可言说的目的。

    她已经被那个人盯上了,当初她那样对她,没想到

    此次她若是真的回来了,她换作是她,她也不会放过那样待自己的人!

    那翠色衣衫的女子在朱雀大街转悠了一圈之后,随便上了一辆普通的青蓬马车,尔后朝着不知名的巷子里走去。

    她转过身子时,露出来的半边侧脸彻底击打到了老刘氏的心灵深处,她自言自语:“她,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似乎感觉一切都乱了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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