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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弘昀-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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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久不见。”淡淡地回应道。
发展至此,在她的料想中,这段对话应该就此止住了。偏偏横在眼前的人没有一点离开的意思,而是一脸纠结且欲言又止,立在这里当路障。
自觉这种另类的对峙发生在正常的生活中着实有碍观瞻,对面这位又没有没有任何动静,向来不擅长解局的岳问荆无法,只能勉为其难地将这个任务揽了下来。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教室了。”话一出口,她自己都感觉气氛冷了一些。
封越却好似如梦初醒一般。
“等等!”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原来是有事找她啊?这孩子,也太委婉了一些。歇下就此离开的心思,询问地看向他,示意他继续。
“那个”真正到了让他表现的时候,他又没了之前的果断,开始忸怩了起来。
直到岳问荆眉间流露出些许不耐,他的问题才问了出来。
“我夹在错题集里的东西你看过了吗?”最后几个字,他的头渐渐低垂了下去,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她竖着耳朵,也只是听了个大概。
错题集里的东西有些迟钝的脑筋缓了一缓,才想起,他所指代的那样东西,大概是仅仅露出冰山一角的那个信封类似物。
她看起来,很像那种随便动人东西的人?这一认知让她有些不悦。
“没有。”她的怒气并没有直接表露出来,只是这两个字的温度,比之前的,明显要冷上几分。
然而,她的回答所引起的他的反应,却让岳问荆有些摸不着头脑。那两个字甫一出口,他稍稍一愣,而后,却从内心中散发出一种类似于欣喜若狂的情绪出来。
她的教养不允许她此时此刻无礼地抽身离开,所以,她只是不明所以地冷眼看着。
经过方才那一番情绪波动,他的面色带上了些红晕。终于镇定一些之后,他深深地呼吸了几下。“我”微微颤抖着的声音,很明白地昭示着他的紧张,兴许,还有兴奋?
“我喜欢你!”
这句话,是他今天说得最干脆利落的一句。
愣神的人换成了岳问荆。
这个人,这个前世,她一直心心念念,却求之不得的人,他,向她表白了?
换做从前,她一定会先大笑三声,再扔给他两个字:“荒唐!”
她知道,自己的这种想法是偏激的,他也不再是前世的那个人,却还是不能不说。他封越凭什么喜欢她!
一次又一次地让她死心、绝望,甚至于在情感上再也不愿付出,畏首畏尾。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是真的应该放弃了,是真的不喜欢、不在乎了,她只是不甘心而已。每当那人入梦之时,仍然会不住地心动。
即使在梦里,她还是能一眼就认出他来啊!
偶尔,他是她的亲密恋人,每一次对视,她都会心跳加速,止不住地嘴角上扬。有时,他是她的求而不得,他与旁人的一个简单接触,都能让她心痛如绞。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她梦中的一个过客,然而,在那样多行色匆匆的来人中,她独独在乎、关注他一人。
从梦中惊醒,尚且沉浸在梦境中,分不清今夕何夕。理智恢复了,恍然惊觉,至今,他们已成陌路。
她将他从好友列表中删除,却仍然有意无意地点开他的主页,然而,每一次,都被一句“没有访问权限”拒之门外。那时,只要看到他的状态更新提示,就已经心生慰藉了。
那时,她是那样卑微地爱着这个人,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他却连旁观的权力都不给她。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对她说“喜欢”!
若是从前,她听到这一句,一定会狂笑,会震怒,会大声喊叫,指着他的鼻子质问他,“你凭什么!”。
然而,此时此刻,回报他的,是平静,或者说,死寂。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魔咒般的声音。
那个声音,无奈,懊恼,却温柔,缱绻,有着她从未感受过的宠溺。
“早早啊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是那样熨帖,让她周身仿佛一阵暖流流过,枯萎的灵魂又再一次震荡起来。
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真的有那样一个人,可以让你原谅这世间所有的不公平的啊
可是,她把他弄丢了。
就在他们情浓之时,她的瞻前顾后,犹豫不决,自以为是,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她永远地失去他了。
她的子禋啊
面色,一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她痛苦地闭上眼睛。
“班长?班长!”焦急的声音唤回了她的神智。
是啊,还有一个人,等着她的回答呢!
她勾唇浅笑,温和如水,说出的话却狠狠地扎在封越心上。
“对不起。”
第146章 长歌()
岳问荆的回答让封越之前所有的紧张、期待、兴奋一系列的情绪,全部僵在了脸上。他的世界,在听到那三个字之后,忽然静止了。
杂糅在一起的面部表情定格,让他此时的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值得庆幸的是,作为惟一的目击者,同时也是始作俑者,她尚且不至于这样不给面子。
终于有了变化,却仿佛是做了什么错事一般,原本昂扬着的头渐渐低垂了下去,整个人显得怏怏的,很颓唐的样子。这样的场景,让她如同看到了一朵花,最初见到它时,含而未发,充斥着蓬勃的生气,将要盛绽的瞬间,凄风冷雨的侵袭让它瑟缩、萎蔫,直至凋零。
“哦。”他原本就是一个内敛的人,哪怕稍有交情便可以感受到他的热情开朗,行止之间的那种羞涩感,只要稍加注意,便可轻易感受到。
“是我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我可以改的!那个,我是说,其实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的”沉寂了一会儿,他又忽而滔滔不绝起来。怎么看,都有些慌乱。没有条理,没有逻辑,只是借由一时的喧嚣来掩饰自己的狼狈。
“好吧”瞥了一眼岳问荆,见她没作出任何反应,他也自觉无趣,“我知道了。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
一段时间的平复之后,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不抱怨,不追问,就算一时失意,也不会怨天尤人,而是痛定思痛,一声不吭地继续努力,浑身充满着积极向上的能量。这样的人,就像一个小太阳啊!
她忽然有些明白,自己从前为什么会那样着迷于这个人了。
她是表面光鲜,内里却伤痕累累,不足为外人道,也无人倾诉的人。和每一个人都相处得很好,交心的却寥寥可数。她紧紧关闭着心门,不让任何人进入,一人悲观得以至于有些病态地享受着那种侵蚀人心的孤独。
而他,是那一缕照进来的阳光。即使那温暖不属于她,见到了,感受过了它的光亮与温暖,她又怎么舍得放手?
看,即使是被拒绝了,他也只会觉得是自己给别人添麻烦了。哪里像她,自怨自艾了许多年,变得敏感、脆弱,还反过来埋怨他的不接受。
真是,活该啊
“是我配不上。”对于封越的那种执念,时至今日,她才算是彻底放下了。这句话,她是代替前世的岳问荆对他说的。
“你会遇到更好、更适合你的人。”不像贪恋温暖的她,也不像心气高傲的田夏,而是真真正正地爱重他这个人的女孩。
大概是她前所未有的温和语气,还有说话的内容,让他因失落而失了血色的脸,又染上了红晕。
“谢谢谢你!”害羞腼腆的大男孩的样子,确实可爱得紧。
“我以后,还可以问你题吗?”
不想,到了这一地步,他还是在意着这个问题,她有些失笑。
“如果我会的话,当然没问题。”
话音刚落,她的手机忽然剧烈地震动起来。连绵不绝的响动,显然不是普通的短信。
将手伸进口袋里,将手机拽了出来,看向封越,道:“我接个电话。你回教室去吧!”而后转过身,向场外走了几步,按下了接听键。
“琴恪,是我。”岑奚的声音从听筒的那边传来。被机械消磨了所有的情绪,有些失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那平淡却肃穆的语气,让她心头一惊。
“到琴堂来,立刻。”他第一次用这样不容置疑的语气和她说话,让她有种回到过去的错觉,那种从灵魂里生出的颤栗着的臣服感又出现了。
“好。”在指令下来的那一瞬间,她就控制不住自己已经开始发软的腿,迈开步伐,迅速地向校门前的公交站台跑去。直到坐在车上,她才感觉找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强压下心中的不安,胡思乱想着旁的一些事情。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做完血脉测试之后,她便听岑奚说过,当世华夏血脉最为纯正者,为玄级,仅三人之数,她占其一。此外,他们三人皆出于萧家。
后来,在交游中,她也了解到,三人中,她与一人不分伯仲,而余下的一人,有百年来最完美的血脉拥有者之称。
然而,更进一步的资讯,她也没有得到过了。是以,另外二人,即使知道他们同出于萧家,她也不知道具体是哪两位。暗地里,她也是做过一些好奇的揣测的。
她从前一直以为,那人不是萧家的现任家主萧昆布,便是萧老爷子萧愠,或者,是萧倾寒。只是,他们通常不会随意释放威压,她也无法进一步考证,因此,即使猜测,也相当于一种变相的默认了。
这是她第二次从岑奚那里感受到那种可怕的精神威压。若说,第一次是因为她的血脉虽然自己觉醒,但根基不稳,这一次,除了岑奚才是当世血脉觉醒程度最高的人,还能有什么其他的解释呢?
只是,如此一来,发生在他身上的许多事,就更扑朔迷离了啊
被搅得混乱的脑筋没工夫再去联想其他的事情,就已经到达目的地了。虽然没有得出结论,逃避了不愿提及的事,也算好事一桩吧?起身,下车。
推开门,四下张望,才见到了岑奚。此刻,他正负手立在窗边,静默地望着窗外出神。那背影,让岳问荆只觉无限苍凉,不禁悲从中来。
“老师。”不忍见到这一场景,她走上前去,出声唤道。
“阿恪。”他转过身,面沉如水,眼中的情绪驳杂,她一时分辨不清。
“浅浅过世了。”
仿若被抽去了骨骼,她的身躯轰然倒塌。
“阿恪!”他惊呼出声。没料到她的反应如此剧烈,他还没来得及应对,她已经整个人滚落在地上。
她想要撑起身子,手上却绵软无力,不住地颤栗着,尝试了几次,始终未果。他于是跪坐下去,将她扶起。
“我”声音被咳嗽声卡在了喉咙里。
岑奚一手抚着她,一手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气息渐渐地缓了过来,然而,还不待他松一口气,她忽然呕出一口血来。
“你”此时,他也不知作何应对了,只有一声声的叹息在琴堂里回响。
“我没事。老师,帮我订机票,去京城。”这一系列的变故让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不堪。话语中的坚定决绝却让岑奚为之一振。
“好。”
第147章 当哭()
午夜梦回之时,岳问荆曾经设想过千万次生离死别时的场景,以至于几度泪湿枕巾。只是,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一天会来得这样快。
她不知道是怎么到的京城。见萧浅最后一面的时候,她只觉得躺在病床上的这人,陌生得可怕。她原本因为长期居于室内,养得白皙透明的肌肤,此刻,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就像一件被抽掉了魂魄的玉器,苍白无华,冰凉透骨,再也捂不热了。
她并不是没有接触过尸体。可是,那些已经使用了许久,颜色发暗,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的大体老师,和她的浅浅,怎么能够混为一谈呢?
她弯下腰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你为什么这么残忍呢?真的,最后一面都不让我见吗?”太多的情绪糅合在一起,反倒是让她的声音中除了淡淡上扬着的疑问,什么都听不分明了。
只是,她的疑惑注定无人解答。
这最后的告别显得那样仓促。只来得及说这样一句话,她就被拉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萧家,也不知道那几天,她是怎么过来的。脑子里一片空白,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认知。
直到,在告别室里,最后一次看过萧浅的尸身,火炉的门将要关上的那一瞬间,她像疯了一样,想要冲过去。谁知,被一股力道拽住了。她拼了命地想要挣脱,那束缚却越缠越紧,即使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冰冷的门缓缓地关上,彻底隔绝了生与死两个世界。
“放开我!”她扭过头,失控地咆哮出声。“你们不能这样对她!她是浅浅啊!把她还给我!”
双眼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此时已经分辨不出任何物体。她只知道,眼前所有晃动的影子,都是要把她的浅浅夺走的恶魔。
“你冷静一点!”丝毫不亚于她的音量和气势,将她的气焰完全压了下去。仅仅剩下本能反应的岳问荆,因为这一压制,产生了一些瑟缩的情绪。她辨认不出这人是谁,却不妨碍她被他喝住。
那人却还不死心地继续往她心口上扎刀。
“她已经死了。”
“你这样只会让她走得不安心。”
从心底生出的寒意让她下意识地抱着手臂,那人如利剑一样的眼神,更是让她不自觉地微微躬下身子,缩减着自己的存在感。
那人却在她耳边轻叹一声,伸开手,围抱住了她。
熟悉的安全感包围着她,连日来的脆弱终于在此刻决堤,倾泻而出。她软倒在那个怀抱里,痛苦地闭上眼睛,却阻挡不了汹涌的泪水。
那人则不厌其烦地轻哄着,刻意压低的声线勾出了她潜藏在灵魂深处的疲惫。这一刻,她忘记了萧浅,忘记了周围的声音,忘记了所有烦心的事,忘记了一切。只想伴着那个声音,沉沉地睡过去。
恍惚间,她听到那个声音说:“我们回家吧。”
回家?脑子的混沌已经让她不能辨别这个词语的具体含义,只是依稀觉得,仿佛,很温暖的样子。
那,就和他回家去吧!
将脑袋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她便再也撑不住沉重的眼皮,昏睡了过去。
待她清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早晨了。
晃了晃脑袋,无论如何,她也记不起昨天的情形了,只依稀地知道自己似乎是在告别室里大闹了一场,然后被人制住了。
至于那人是谁,说了什么,之后发生了什么,她又是怎么回来的,那时,她已经没了神智,什么都不知道了。
蓦地,一个场景浮现在她脑海里。昨夜,半梦半醒间,她听得空旷的房间里,传来深深的一声叹息。接着,有人欺身上前,温热的鼻息轻抚在她的脸颊上。那人伸出手,为她理了理散在面上的碎发。
似是静默地凝视了许久,终于,一个温软的物体贴上了她的额角,一触即分。
大概,是一个吻吧?
珍惜,心疼,却克制。
一声缱绻的轻语又传入耳中。
“早早啊,我该拿你怎么办?”会这样柔软黏腻,拉长声音地这样唤着她的,还能有谁呢?
是啊,除了她的子禋,还能有谁呢?
只是,这句话,也正是她想对他说的。
触犯了彼此年轻的,敏感而脆弱的自尊的彼此,应该何去何从呢?
若是他们更成熟一些,不再在乎这些外物,只在乎彼此;或者更年轻,更自我,更绝对一些,不纯粹的东西就干脆地丢弃了。大概,也不会这样烦扰了吧?
偏偏,这样的两个人,这样尴尬的时期,又因为萧家,因为萧浅,因为岑奚,生出了千丝万缕的牵扯。真是个让人无所适从的死局啊
偏偏,现在还不是可以让她**伤怀的时候。
去了盥洗室,掬一捧凉水,覆在面上。突如其来的冷意的刺激让她禁不住打了个寒颤,精神却也因此彻底清醒了。
今天,是萧浅下葬的日子。她怎么能不打起精神,用最好的面貌,去送她一程呢?
她安眠的地方在墓园的最高处,举目四望,满眼的苍翠,肃穆,却让人心旷神怡。深深地吸了口气,远离了尘嚣,这里的空气分外清新、洁净。
她会喜欢这里的吧?
因为萧浅生前就偏爱静谧的环境,此次的下葬仪式,来的人只有萧家的众人,还有魏书扬。
看着长大的姑娘,还这么年轻,就离开了人世。这样的事,自然令人不能不扼腕叹息。是以,此时的墓园中,弥漫着一种化不开的悲哀气氛。
或许,她是应该要哭的。只是,眼泪却仿佛早已流干了。
墓碑上,那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姑娘,依然清浅地笑着,不识愁滋味。那样的笑,却感染不了这里的任何一个人。
她跪在墓前,手指轻抚过上面镌刻着的字。
不是“萧浅”,而是一个她从来没有听闻过的名字,“陆浅猗”。
听说,这是萧浅自己交代的。
最后,她躺在病床上,对苏云楼说:“妈,我做了您十八年的女儿,真的很荣幸。在我离开之后,希望能用‘陆浅猗’这个名字活在另一个世界。这是我欠她的,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对不起啦。”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到那个人,她的母亲。也是最后一次。
第148章 光怪()
从墓园回来之后,岳问荆就病倒了。
下了车,还没走出几步路,她就直接栽倒了下去。
“早早!”
“阿恪!”
脱力的那一瞬间,她听到萧倾寒和岑奚重叠在一起的失声惊呼。
她想要稳住身形,想告诉他们她没事,不用担心,将要动作时,却猛然发现自己似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只能任由自己重重地摔落在地上,眼皮也变得重若千钧。
周围的声音十分嘈杂,仿佛近在耳畔,又仿佛远在天边。声声入耳,她却一个字也不能分辨,想回应,也没有半点力气。
就像被封印在了这具躯壳里。
我怎么了?在一片连自己都看不见的黑暗中,她脑子里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在岳问荆倒下的那一刻,萧倾寒就箭步上前,伸出手去,想要捞住她。手还没有触碰到她的一片衣角,另一个身影就挡在了二人中间,抢先一步将她抱了起来。
事情的发展太过迅速,以及出人意料。直到那人已经走进门去,他仍然保持着伸开手,微微下蹲的姿势,僵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那人白衣胜雪的背影。
分明,是他距离她更近一些,那人,似乎是坠在一行人最末的位置,却在她倒下的眨眼之间,就迅速地赶到了她身边,甚至,比一直跟在她很接近的后方的他,还要快一些。
想到这里,他眉心不自觉地起了褶皱,眯着眼,看向那个将要消失的身影。
他们,似乎都低估了岑奚对岳问荆的在乎程度啊
另一边,将岳问荆抱回房间的岑奚,对于身后的人的反应一无所知,或者说,并不在意。
看着床上躺着的已经陷入昏迷的人,微微泛白的唇色,没有光彩的脸上却泛起了不自然的红晕。将她额上的碎发拂到一边,不经意间,碰到了她的额头。手上触及到的温度,却让他感到了几分惊恐。
“二嫂!”猛地站起身子,因为动作太急,头脑有些发晕,他却来不及缓神,脚步踉跄地冲到房门口,“快来帮阿恪看看!她发烧了!”
此时,苏云楼已经在上楼梯了。因为之前突生的变故,她稍稍愣了下神,只是,她是当场惟一的医者,不能不帮着照看,迅速地整理了自己的情绪,就往岳问荆房间的方向赶去了。闻言,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到了床边,她伸出手,探了探她的额,过分灼热的温度让她不禁蹙起了眉。
“准备温水和毛巾!”说着,手搭上了她的脉,时间愈长,她的神情就愈发凝重。待到温水送来了,她一面解着她的衣扣,一面转过头对在一旁帮着拧毛巾的岑奚,以及手足无措地呆立在门口的萧倾寒厉声喝道:“你俩出去!”
仿佛明白了什么的岑奚面色有些尴尬,耳尖甚至罕见地染上了些许红晕。一言不发地递过毛巾,向房间外走去,走过萧倾寒身边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手臂,将人拖走了。同时,也不忘带上房门。
用毛巾将她的身子擦过一遍,又取出针包,扎下了几处穴位。
经过一番忙碌,渐渐地,烧退了下去,她这才松了一口气。
将岳问荆身上冒出的细汗擦拭干净,略略整理了她散乱的衣衫,又为她盖上一层薄被,并掖了掖被角。看向床上人事不知的人,又想起方才二人的反应,苏云楼的眸色渐渐加深。
打开门,走了出去,看见门外二人有些剑拔弩张的气氛,她无声地轻叹了一句。
见她出来,他们也顾不上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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