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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穿之弘昀-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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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如此一来,她所要练习的基本功就更多。加之南冷架太极拳是最接近道家“太极”思想内涵的一个流派分支,这就要求她在身体的练习以外对于道家思想也要有所领悟,至少是有所涉猎。其难度系数便可想而知。因此,太极也成了时长半天的课程,而不仅仅是作为晨练的内容。
武术的基本功包括腿功、腰功、肩功、桩功,很多都需要练到身体的柔韧性。
前世在未上小学时,岳问荆曾学过舞蹈,但却又是一项半途而废的,其中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自认为柔韧性太差。
早在幼儿园时,一次儿童节的汇报表演,她所在的班级表演舞蹈,其中有一个跪着下腰的动作。其实对腰部的柔韧性要求并不高,比较容易完成,也显得有些技术性。她却无论如何弯不下去。老师无奈,只能将她的动作重新编排位了一下,改成甩着手绢绕着其他同学转圈,还一度被家长误以为是领舞。
学舞蹈时更是艰难。一次温璃来看她学习,练习劈叉时,老师会在所有同学肩上压一会儿,以拉伸韧带帮助练习。其他同学都无甚反应,只有岳问荆被按得当堂大声哭了起来。温璃听着那哭声便心疼了,从那以后再没让她去过舞蹈室,她更是乐得轻松。以后对人说起时,只道自己身体柔韧性太差,不适合学舞蹈。
如今,岳问荆右腿搭在及胸高的横杆上,绷着脚尖,左臂上举,右掌立于胸前,上身压向右腿。尽管腿疼得发抖,豆大的汗水从身上滴落,她仍咬牙坚持着,一边控制着身体右倾的角度,一边努力一点点地向下压,直到身体无法承受。
这时,她方才明白,或许她的身体柔韧性确实算不上好,不是天生的舞者,却也没有差到不能继续学习舞蹈的程度。只是自己疼了,不知道坚持,更不知道为何要坚持,便轻易放弃了。高中之后,其实她也动过学习中国古典舞的念头,却在看到这一舞种“对身体柔韧性要求很高”这一条件之前却步了。她已经有了坚持的理由,却为时太晚,错过了最佳的时间,不能不深以为憾。
其他学习内容的难度均有所增加,也另有几位老师来教习。
古琴课后,隔日有老师来教导她国学内容,与书法相间学习。书法仍由岑奚指导,国学老师则由一位年轻的女老师教习。老师名为谢佩兰,是魏晋时陈郡谢氏的嫡系后人。才学过人,且温婉大气,颇有当年才女谢道韫之风。
围棋的基本知识她也已学完,正式开始与岑奚对局。于是,现今的日程安排为“三日对局,一日打谱”。让她颇为惊讶的是她的另一位对手——萧倾寒。这位小少爷并不是每天都会抽出时间来陪她手谈,而多是周末闲来无事,与她下着玩。与岑奚相比,这位对手显然更让人头疼。不说现阶段岑奚多是在与她下指导棋,单是这位诡异的棋路就让她难以招架了。不过正是他与岑奚棋路奇与正的区别,岳问荆在围棋方面可以说是突飞猛进。最初对局时的溃不成军,经过几个月的理论加实战经验,年底,在对方让三到五子的情况下,她也能和局,甚至险胜。
古琴也仍是由岑奚教她,不过在学琴、练习及理论课之外,岑奚也渐渐开始领着她去拜访另一些琴人,她也便有幸见到了那天弹奏神人畅的那位古琴家——王卿之——琅琊王氏的后人,也是谢佩兰的丈夫。在得知这一消息时,岳问荆禁不住有些感慨。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刘禹锡的乌衣巷一诗是她最初得知王、谢二家。后来,又知世说新语笺疏?咏雪中“谢太傅寒雪日内集”趣事。那时年少,只当王、谢为普通勋贵家族。之后稍稍了解这段历史,管中窥豹,始知自己见识短浅。
现今,她不仅得见二家后人,感其魏晋**,更是见得两姓之好。幸甚至哉!
正是由于所学内容的加深,岳问荆的日子更加忙碌起来。虽然乍一看来,这样的安排有些过于充实,不过她却不觉得劳累。所学的都是自己希望学习的,那么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所取得的一点点成就也会被无限放大成极端的喜悦。况且,也并不是说她没有休息的时间。
午休的时间稍稍缩短了一些,不过一个小时也尽够了。之后,她也在继续学茶。说是“学”,其实更是一种放松与享受。不过泡茶、讲授的人不再是岑奚,而是另一位小老师——萧浅。她虽然年龄尚小,在茶道上却研究极深,即使是岑奚也稍逊一筹。除了泡茶,萧浅的制茶之法也颇为精到,对茶文化的了解更是十分深刻,加之二人本为好友,闲聊之中,岳问荆几月中所学到的竟比两世加起来更多。
随后的重阳之日,岳问荆第一次参加了传统的祭祀。她从来都觉得祭祀是一件庄重却神秘的事,好奇却敬畏着。在得知自己即将参与这一仪式后,更是生恐有半点的走错行差。所幸之前在潭州岑奚教她古礼时已为她大致介绍过整个流程,相关的一些礼节与禁忌谢佩兰也已一一为她演示纠正。正是这样不断的重复、练习,成就了祭祖仪式上众人眼中礼仪周全、仪态端庄、年纪虽小却已有些威仪的琴恪。
是了,从今日起,琴恪便代替了岳问荆,成为她在这个群体中的名字。
那日岑奚在萧家宣布了她的血脉测试结果之后,岳问荆发现了几位长辈,尤其是男性长辈们对她的态度又发生了一些变化。如果说从前是将她当作一位暂住的客人,现今却更像是认同了她为他们的家人。她也曾猜测过着变化源于她的血脉,却总感觉不是这么简单。猜不到原因,便不再想。
毕竟,这段时间她可是忙得不亦乐乎。
第28章 艺考()
由于温璃的目标专业为艺术设计中的织染服装方向,因此需参加全国艺术联考。
考试时间定在十二月,那时岳问荆已从京城赶回潭州。岑奚因为不放心她一人回家,加之他的学生们最近与他联系得较多,且大都表示了自己的思念之情。去电的也不仅是琴馆的学生。因岑奚授课方式独到,更懂得因材施教,再加上生得清俊,又气质出尘,文希学府的学生们对他很是喜爱,他的课上也有许多其他专业的同学过来蹭课。之前他虽已向学校递了辞呈,不过学校并没有批准,在询问了具体情况之后更是直接给了他一学期的假。如今她既已不再留在京城,他也随她一同回了。
甫一到潭州,她便告别岑奚,第一时间回了家。几月未见,岳问荆与温璃虽每日有电话联系,同实实在在的见面却是大有区别的。
二人黏糊了一会儿,岳问荆才开始打量起自家母亲。
许是因为学习需耗费的心力远甚于坐办公室,寥寥数月,温璃竟清减了不少。不过由于岳律照顾得好,兼之这样的日子虽忙碌却是充实,她依旧面色红润,未见疲态,甚至较之之前在职时更显出几分精神。思及此,岳问荆又不禁回想起,前世虽然作为家长,岳律确实不称职,不过那一手菜倒是烧得极好,她鲜有不喜欢吃的。只因他极少在家,她也没什么机会能够吃到,所以也没有很依赖。更不必说温璃,从她记事起,父母关系一直淡淡。现在看来,父母亲其实也是有过一段温馨过往的。
她向温璃说了些在京城的生活,除了血脉一事,竟是事无巨细。
在知道女儿并未受到任何委屈,甚至萧家众人均对她十分照顾之时,温璃这才放下心来,在此之上对岑奚又多了些感激之情。又知这几月里女儿多了一个小伙伴,于是热情爆发,让岳问荆一定下次带萧浅到家里来玩。
又闲聊了会儿,岳问荆方才问到艺考的事。
上一世,她便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只一心扑在学习上,无甚特长,也无甚特点,扔在人群中便找不见了。对于艺术联考这一类专一性极强的考试,她从未接触过,有些好奇,更有些羡慕。如今自家母亲马上就要参加考试了,她虽多活一世,却因为无甚了解帮不上什么忙。不过如是有面试一类的,她也可以给些建议。
早在岳问荆去京城后不久,方倚繁便已询问过艺考的一些相关事宜,并且早已说与温璃,以便她了解和准备。温璃自然早已了然于胸,也其中每一部分进行过针对性的练习。如今岳问荆既问了,她便将联考内容与自己所做的一些准备,包括为自我介绍所打的腹稿也一并说了。
联考内容分面试和笔试。因方倚繁有意继续对温璃进行指导,故而希望她能考到康城,温璃经过一番思考也同意了,所以在联考之后还要准备校考。面试流程大多相似,只在回答考官提问一部分有所区别。由于温璃选择的是艺术设计专业,属美术类范畴,则笔试基本内容有素描、色彩、速写,之后的校考又会考到设计。
听了温璃的叙述,笔试方面她倒是不担心,毕竟温璃如今的水准是方倚繁也称赞的,再则自己不懂,担心也无用。面试这一方面她倒是觉出一些问题。温璃的思虑虽周全,语言上也无甚纰漏,但有一弱点——没有特色。这一弱点可以说是致命的,因为受试者甚众,你若是不幸排在中间位置,则极容易被遗忘、埋没。
早在前世时,岳问荆在面试上占尽便宜,就因其思想有些剑走偏锋,加之对局势大方面的把握不错,措辞也一贯注意,又引经据典,且见人三分笑,所以那一点叛道离经却不让人觉得不妥的思想则格外吸人眼球,令考官印象深刻。
不着痕迹地在这方面做了一些引导,看着温璃思索的模样,她这才放下心来,回房收拾东西去了。
既然温璃已有所感悟,她便不需再画蛇添足,徒惹厌烦了。温璃本就悟性不错,想必在明白其中关键之后的准备也是不差的。再则,即使她是岳问荆的母亲,也不能次次得她在旁引导,她已点明,能得多少全凭个人本事。每人的路,终究还是自己一步一个脚印地走过去来得更为踏实,旁的人,便是再亲近,也不能替代。
此番回来,岳问荆也为家里人带了些礼物。这些倒不是她准备的,而是萧家众位所赠。不过闲时她也学了些京城的小点心,预备回来做给长辈们尝尝。
十二月中旬,统考开始了。
面试在前,笔试在后。因此时参考的人数并不如岳问荆重生前那般壮观,面试之后,仅仅间隔一日,便又要参加笔试了。
从考场出来,岳律和岳问荆见温璃神色间并无紧张、懊恼等负面情绪,想来也是发挥得不错的,便也稍稍放心下来。
到一月初,统考成绩出来了,结果出乎意料地好。也许与此时的艺术类专业还并未那样火爆有关,参考人数本就不多,又几乎都是凭着一腔兴趣,这也与此时的培训系统远没有十数年后那样发达有关。对此十分精通的人则早已名声在外,基本无须参加这类考试。在此前提下,受过专业指导的温璃理所当然地脱颖而出了,并且是以专业考试第一名的成绩。
接近一月中旬,各校也纷纷开始了校考。方倚繁和温璃所选定的南召大学的考核时间定在一月七日。这所大学正是位于康城,艺术设计目前不算是国内最强。二人所以选择这里,因其为一所综合性的大学,能够提供给温璃一个相对不那么单一的学习环境,又相较而言机会更多,加之这对于获得创作的灵感也大有裨益。且拥有目前国内藏书最全的图书馆,查阅资料十分方便。学习氛围浓厚,极具文化底蕴。
岳问荆在得知这一消息时也不得不敬佩方倚繁的眼光毒辣。南召大学在她重生之前已晋升为国内排名前十的绝对重点大学,尤以培养的学生综合素质、实践能力极强,且才识广博闻名。若是温璃能进入这所大学学习,也算是一种造化了。
在准备专业考试的同时,温璃也没有放松对文化课的学习。校考之后大约小半月,她已完成了第二轮总复习,开始最后的冲刺阶段。而此时距离高考仍有一学期有余的时间,对于这样的学习效率,经过一次高考的岳律与岳问荆也不得不感叹。
第29章 来客()
又过了约有半月时间,新年到了。因为温璃仍要准备高考,所以岳律一家今年的新年格外短暂,却又格外放松。
岑奚早在小年前一天又回了京城。岳问荆托他带了些潭州的特产回去,也算聊表心意。
每年过年都是相似的,无非就是一家人团聚几日,再走亲访友,却因这份浓厚的人情味一直备受期待。
初八,岳律继续投入到工作中。至于温璃和岳问荆,二人倒是从未停止各自的学习。
如今陆英不再来的那样频繁,而是每周来为温璃答疑,顺带讲授些答题的技巧。这样一来,第三轮复习则显得较前两轮轻松了太多。兼之艺术联考已结,校考温璃又自我感觉还不错,只等四月出成绩,也算是卸下了一个大包袱。而且联考的成绩无疑是给她打了一剂强心针,想来只要不是高考大失水准,是一定可以超过南召大学录取分数线的。在学习任务完成的晚上及周末,温璃甚至都能看看新闻、连续剧,去图书馆借几本闲书回来。
相较而言,岳问荆则忙碌了许多。
不仅所学内容变多,难度也有不同程度的加大。所幸她已习惯了这样的作息时间,生活倒也有条不紊。如今,前世导致她放弃学舞的劈叉已不成问题。虽然每次总不能一次到位地坐到地上,需用些力调整下压,且仍伴随着阵阵疼痛,不过对于前世最大程度也触不到地面的她来说,已经算是克服了极大的障碍了。至于太极的进展,她自己也只能保证所学的尽量招式连贯、到位,并且熟练。至于攻击性什么的还为时尚早。
至于习琴,今世总共已有一年多,左右手已能很好地协调,吟、猱时手虽仍有些生涩,却也算有些规模。再加上前世的经验,及重生以来岑奚的指导,较之前世,虽熟练程度仍有不及,且因身量未成有些指法还有些为难,不过曲中的感染力不可同日而语。
温璃去图书馆时,她也随着同去了几次。她却觉得藏书虽多,却不够精到。借些专业性不强的来解解闷,或是对一些学术性知识做些科普还不错,不过再深究,却是力所不能及了。盖因图书馆面向所有市民开放,难免内容宽泛有余,深度不足。所以一些专业类的书籍,她仍是去岑奚的藏书室取的。也曾邀请过温璃同去,她却有些顾虑,拒绝了。她也不勉强,只默默注意着温璃所借的书,然后去藏书室时为她带上一些。
她自己所取的书多为琴谱、棋谱、国学经典一类的。因着她的不偏废,所学的都多少有些进步。包括书法,下笔间,已见几分风骨。虽然字里仍带着些张狂,却不再凌乱,竟已有些自成一派的味道。想必不久之后,她也可以写得一手好字了。
不禁忆起前世。四岁时,自己还是个玩泥巴的小破孩吧?还记得又一次晚上和小伙伴们在外面玩得忘了时间,结果被自家母亲锁在家门外,哭得稀里哗啦连说自己再也不会了才得以进家门,似乎也是这个年纪?
果然,这就是早熟的好处啊!
不知不觉,又过了元宵。几日后,岑奚也回来了。
本来岳问荆念着温璃既已不那么忙碌,而最迟九月将去往康城读大学,而自己又会前往京城,母女二人将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面,欲在家多陪伴家人,只白天去琴堂学习,晚上则回来休息时,却被岳律以“接送起来很麻烦,而且你在家妈妈学习会分心”这样莫名其妙的理由给拒绝了。
看着岳律有些躲闪的眼神,岳问荆又好气又好笑,这不分明是嫌她在家打扰了他的二人世界吗?心里却只有欣慰。从她有完整的记忆开始,似乎就从没见过父母有感情这样好的时候。如今虽然看到这样的场景会因觉得肉麻而有些不大能适应,表面上也会做出一副忿忿又嫌弃的样子,实际却是开心的。
只是,岑奚来潭州的那个周末,她又被自家老爸打包送走了。看着那潇洒又理直气壮的背影,她也是无奈了。
不过在岑奚家的客厅里,她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浅浅!”小伙伴的到来让她格外兴奋,换过鞋就忙不迭地坐到了她的身边,连行李也没去放。萧浅见着她显然也十分开心。于是二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聊了起来。
岑奚见此,只笑着摇了摇头,并未说些什么。然后提着她的行李上楼去了。
说话间,岳问荆余光瞥见这一幕,又是心中一暖,却还是觉着有些不好意思,脸上微微发烫。萧浅觉出她的心不在焉,于是回过头,只见自家小叔拎着好友的行李上了楼。朝着岳问荆轻轻一笑,其中竟带着些戏谑。这又让岳问荆生出了几分羞恼。
没好气地剜了她一眼,二人便开始玩闹起来。
岑奚看着下面闹成一团的两人,嘴角挂着的浅浅笑意又深了几分,显得格外温润。岳问荆平日里看着虽稳重,却始终让他觉着有些不属于这个年纪的压抑。她太过早慧,以至于他看着她那般努力都有些心疼。不过如今看来,她骨子里仍然还是个孩子啊!他也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这个年纪,正应如是。
上了楼,却看见萧倾寒站在走廊中间,冷眼看着,目光有些锐利。
他只轻轻皱了眉,也未打招呼,径直朝他身后走去。正要越过他时,那人却开口了。
“小叔。”那人并未转身,稍稍别过头,道:“别忘了你对老爷子说过什么。”
沉默片刻。
他道:“怎会。她终是我的弟子。”说罢,继续前行。
萧倾寒垂眸,掩去眼中的神色。只在原地稍稍停留了会儿,便下了楼。
岳问荆循声望去。本以为是自家老师下楼来了,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脸上的表情顿时一僵。是什么风把这位小爷吹来了?正月十五都过去快一周了,您那小学怎么就那么高端还不开学呢?他们这穷乡僻壤的哪里容得下这尊大佛啊
莫怪她这般想法,不知怎的,她对这位萧家小少爷总有些莫名的畏惧。几月接触下来,她才发觉这位的性子,简直只能用深不可测来形容。第一印象那什么“早熟的孩子”完全就是用来幻灭的好吗?就是萧家那笑面虎萧大伯都没这样让她忌惮。
尽管心中无数弹幕飘过,她仍是面色平静如斯。然后听得萧浅唤了声“哥”,那人则轻轻应了声,然后出门去了。
那时,她方才觉得松了一口气。
第30章 高考()
岑奚已回了潭州,其他老师却仍在京城。在他的有意培养下,除了他所教导的部分,其余内容均为岳问荆自学,他只是稍加引导。这样一来。岳问荆竟有些回到了她刚成为岑奚弟子那段时间的错觉。不一样的只有岳问荆每周会回去一至两日。
忽然生出些莫名的感慨。那时的她,带着些惶恐与迷茫,每一步看似轻易顺遂,实则她不知费了多少心神去谋划,让自己的每一个行为符合一个三岁的孩子却足够让人信服;也不知做了多少被发现、被拒绝的心理建设。至今,虽然过程艰辛,结果却也是出乎意料的好。
再看向身边静默抚琴的人。她如今的一切,虽不能说都是他赐予的,却也差不离了。
那时,她将他奉若神明,在成为他的弟子后,更将他视作亲人一般。每次以为这人已经对他够好了,却又被他一些不经意的言行举止感动。她不知道她哪来这么深厚的福泽,可以得到这人这样的照拂。她是他惟一的弟子,可是如今他却不是她惟一的老师了思及此,她忽然生出些愧疚。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出心头有些钝疼。
克制住流泪的念头,继续凝神纸上。却不想,落笔时,字里行间,竟都流露出一种苍凉。
那人仍沉浸在琴声中,似乎并未被她的情绪所感染。
搁下笔,将方才写下的字叠起,揣进怀中,转眼便抛向了脑后。静坐了会儿,感到心情平复了些,才又重新开始提笔练字。晚间收拾时,从衣襟内又摸出了那张宣纸。展开,却惊讶地发现,上面的字迹糊成了一片,大概是因为折叠时墨尚未干透。已不见了她依旧张狂的字,更不见行间的那抹苍凉。
苦笑一声,顿生出一种莫明的失落。
复又将宣纸折叠齐整,珍而重之地放入梳妆盒的暗格中。
周日下午萧倾寒就回了京城,仅在潭州留了两日不到。岳问荆也没明白他来这里有什么事,只知道他在家的时间极少。不过这样也好,至少可以减少碰面的尴尬。
只是萧浅仍留在了岑奚家。她们虽不再每日学茶,也是形影不离。学习时,萧浅就在一旁。偶尔也跟着听一下,更多的却是自己摆弄着些小茶具,或者是看些书。四月初,二人去了邻近产茶的小镇,亲自采了一回春茶。岑奚不放心,也一同去了。彼时,萧浅又让岳问荆开了一番眼界。
六月底岳问荆就住回家去了。因为温璃不久之后就要参加高考,她复习得也差不多了,并且此时需要做的除了查漏补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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