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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身空间:暴富小农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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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夕这才放下心来,但眼角一瞥到罐子里掏干净底的油,脸色顿时不好了。
这油……该不会是陈家仅剩不多的珍贵物什吧?
她没给自己多思考的时间,身子一闪就挡在了油罐子面前。
“奶,了今天要给您们弄顿饭菜,您就快出去吧。”
陈老太眼眶一红,不敢相信这话是以前那个任性的孙女说出来的。她揩了揩眼睛,嘴角上扬,扯出抹欣慰的笑容。
“好,我的夕夕总算长大了,也懂事了。”
说着陈老太配合地离开,一边还想着要不要去叫二房的人一起吃饭。
等陈老太走得不见了人影,陈夕松了口气,望着空得见底的油罐,心里升起一个想法。
这想法才刚起,手心里灼热的触感再次出现。
摊开手掌,熟悉的红痣。
随身空间跟着她一起穿越过来了。
陈夕心里多了份安全感,有随身空间在,怎么也不能把自己饿死的。
她手里还拿着油罐,闪身进了空间直接走向茅草屋。
茅草屋里的日用品齐全,她想看看有没有熟猪油可以弥补下她刚才的大手大脚,不过她找遍了大半个茅屋,也只发现了些植物油。
陈夕做好被训一顿的准备无奈出了空间,但好歹用空间里的豆油把剩下的煎豆腐和水煮青菜做好端上了桌。
“看看、看看,这可是夕夕亲手做的菜,看上去就别提有多好吃了。”
饭桌上不止大房一家,还有二房也来了。陈老太毫不吝啬的对着陈夕好一顿夸,笑得嘴角都咧到了耳根子。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陈杨氏和陈生得意的笑笑,然而二房一家的脸色就不怎么好看了。
娇玉不服,碎声道,“不过是几样小菜罢了,有什么好稀罕的,这油腻腻的也不知道谁吃的下。”
这话顿时惹了众怒,陈老太刚放下脸来,陈大壮已经怼了过去,“不稀罕你就别来,回去吃你自家的!”
“呵,又没有分家,凭什么你们大房吃好的,我们二房就得吃糠咽菜?娘,不是我不懂事,你这偏心也偏得太没边了吧。”
说话的人是陈娇玉的娘陈吴氏,眉眼之间看得出年轻时模样也算清秀,不过中年多磨,脸上的皱纹让她看起来很沧桑。
明明是和陈杨氏差不多的年纪,看起来硬是要老上十来岁。
她嗓音尖利,腔调阴阳怪气的,陈夕朝她看去,突然觉得这个家麻烦不少。
陈老太一听她这话,筷子猛地一拍桌,吓得桌上的人都绷着不敢动作。
“大壮话说错了么?嫌弃就给老娘滚回去吃自己的,你一作婶婶的也好意思和一小辈计较,也不嫌害臊!”
陈吴氏缩了缩脖子,不敢顶嘴,陈福瞪了眼不安分的娘俩,啥话也没说。
原来是个欺软怕硬的,心眼又小,日后指不定还要作出什么幺蛾子来。陈夕算是了解了,眼珠一转,一直安静不说话的人突然出了声。
“奶,什么话都等吃完饭再说吧,再不吃菜都得凉了。”
陈老太这才缓和了脸色,朝陈夕笑笑,感慨了句自家孙女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她重新拿起筷子,率先夹了一大筷给陈夕,陈夕望着碗里肥肥瘦瘦的肉,一时哭笑不得。
桌上的人都看到了陈老太的动作,一碗肉本来就没多少,被陈老太夹了一筷子,顿时就少了个角。
陈娇玉来不及嫉妒,眼里冒光筷子直直伸向桌上那盘唯一的肉。
她夹了一筷也不管陈老太吃人的目光,低着头啥也不管地塞进嘴里。
其他人也不甘落后,几筷子一夹,盘里只剩下点肉渣和油。
陈吴氏小心思动得快,还不等旁人反应过来,一碗饭就扣进盘子里,搅和几转拌饭吃。
陈夕眼睁睁目睹一切,心里说不出来的闷沉。
第5章 分家()
陈夕从来没有体会过穷的滋味,大学时因为钱不够没能买下心仪的哭过,那时候觉得委屈,现在再想,才觉得自己是矫情。
陈家穷,穷得要抢饭吃。
吃个饭跟打仗似的,每个人为了吃饱饭都在抢,不顾面子,也不顾陈老太的骂声和白眼。
陈夕吃了几口就没吃了,身旁的陈大壮一点不嫌弃,接过她的剩饭几嘴就吃了个干净。
陈老太给他一个爆栗,骂了声小兔崽子,然后起身到厨房蒸了碗蛋羹出来。
“没吃饱吧乖孙,你呀别跟这些饿狼计较,看奶奶给你蒸的蛋羹。”
蛋羹滑嫩,香气扑鼻,惹得众人纷纷侧目。
陈夕被灼灼的目光盯得不自在,把蛋羹往陈老太那推了推。
“奶,还是你吃吧,我不饿。”
刚才是饿狼捕食,陈老太年纪大了,手脚没年轻人利索,怕也是只吃了个半饱。
陈老太心被孙女暖得滚烫滚烫的,粗糙的手掌抚了抚她的黑发,宠声道,“夕夕乖,这是奶特意给你蒸的。”
老人的疼爱让陈夕有些想哭了,她肯定发现自己把家里的油也光了,可不仅没有一声责骂,还担心她没有吃饱。
陈夕低下头眨眨眼睛,还没来得及说话突然陈娇玉抢着道,“她不吃我吃,都是陈家的孙女,我就不相信有什么不同!”
“不行!”
陈娇玉手才伸出来就被陈老太打了回去。
“凭什么,这鸡蛋羹她陈夕吃得,我为啥就吃不得了,奶!你偏心!”
陈娇玉抹了抹泪,想不通为什么陈老太的心偏得这么严重,一样是她的孙女,她哪儿点不如陈夕了!
一碗蛋羹引发的战争。
陈夕倒没有多想吃这碗蛋羹,但要让她就这么让给陈娇玉也不可能。
陈老太在一旁气得直喘气,陈夕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
“娇玉姐啊,既然如此,我看不如我们俩谁也不吃,把它给奶吃如何?”
陈老太偏心是事实,大庭广众之下怎么也说不过去,陈夕想着用折中点方式,免得娇玉闹个不停。
谁曾想老太太一拍桌子,中气十足地吼道,“不用!今天这蛋羹就是给夕夕吃的,我看谁敢抢夕夕的!”
一忍再忍的陈吴氏忍不住爆发了,泼妇似的掀了桌子,揪着陈福的衣领说什么都要分家。
“分家!必须分家!今天要不分家,我就死在你们陈家面前,让村里的人都知道你们陈家是如何苛刻儿媳,避着她去死的!”
大房两口子,陈夕她爹娘一个好赌,一个懒惰,他们二房成日里累死累活的养着这一大家子人,现在还得受这种偏待?
陈吴氏狠狠地盯着陈福,咬牙威胁。陈福默着脸,什么也不说。
陈老太一看自家儿子那怂样,顿时气上心头。
“不要脸的贱蹄子,谁苛刻你了!”毕竟是自己儿子,陈老太护得很,“你家里我们陈家以来,用公家的钱贴补了多少次娘家?偷偷往那里给了多少好处?老娘不说你这贱蹄子还真以为自己瞒过了所有人?老娘弄死你这个不知好歹的得了!”
陈吴氏最怕的陈老太,一听她揭了自己的短,顿时啥话也不敢说了。
陈家的收入主要靠的是陈老太替大户人家刺绣卖钱,陈老太手艺好,这是十里八方都知道的事。至于田里的收成,堪堪能喝几口稀粥。
所以要说分家,陈福是如何也不会同意的。分家后陈老太肯定跟着大哥一家,那他们二房靠那点收成不得饿死在街头?
不过陈老太近来眼睛不好使,已经接不了刺绣的活了,日后也帮衬不了啥。
陈福想着,又有些犹豫了。
他抬头张了张嘴,目光里闪过愧疚。
“娘,分家不分家儿子都听你的,不过如果要分家,得让族长来管这事。”
陈老太眼睛不行了,但别看她扣扣搜搜把陈家弄得一副穷得揭不开锅的样子,其实往年的积蓄不少,按理说这都得算是公款。
但由陈老太分家,她是如何也不会把钱拿出来的,剩下的几亩烂地还有什么分的必要。
陈夕在看小说的时候就知道这些内情,她一听族长两个字,就知道这家分不成了。
二房愿意,陈老太却绝不会同意。
于是啊,她乘人不注意拉着陈大壮的手离开了这是非之地,顺手还带走了那碗鸡蛋羹。
等两人吃了鸡蛋羹,陈大壮赶去地里插秧,陈夕转悠一圈回来时,只剩下陈娇玉还在那哭鼻子。
“我娘呢?”其他人可能是去劳作了,但陈夕很有自知之明,她那懒得出奇的娘绝对不会去。
陈娇玉抬头横了她眼,“病着呢!”
接着她好像又碎碎咒了声,陈夕听不清楚也没多管她。
百无聊赖下陈夕又想出门逛逛了,陈娇玉拦住她尖着嗓子皱眉看她,话还没出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
陈娇玉面色一白,一把将陈夕推了出去,颤着嗓音道,“追你爹赌债的人,你自己去对付。”
陈夕有些反应不过来,回头看了眼通一声合上的门,再转头看看面前几个五大三粗手持刀棍面目狰狞的男人,第一次有些怂。
“你爹呢?快把钱给老子拿出来!今天要拿不出钱,老子就把你抓去青楼卖了还债!”
男子龇牙咧嘴,一脸凶相,喷出的口水有三米远,溅了陈夕一脸。
陈夕恶心得鸡皮疙瘩直立,连心里的恐惧都没刚才深了。
“我爹欠了你们多少钱?”陈夕忍着恶心问道。
收债的人一看这娇滴滴的小姑娘面对他们,还能如此镇定,一时有些惊诧,顿了顿才开口。
“前前后后算上利息一共一百五十两!”
一个馒头一文钱,一两相当于一千文,一百五十两就是十五万个馒头。
陈夕一想到陈父输掉这么多馒头,心都在滴血。
而且一百五十两,怕是把她卖了也抵不了这么多钱吧。
她深吸口气,说不害怕是假的。
“我……没钱。”一双清润的眸子直直地看着面目狰狞的催债人,陈夕诚实补充道,“家里也没钱。”
收债人,“……”
第6章 上门讨债()
那五大三粗面目狰狞的男子脸色更难看了些,当即就开口大骂了:“奶奶个熊滴,这死妮子玩我们呢!”唾沫那个横飞啊……
陈夕抹了一把脸,恶心得那叫一个不行。
“说,你爹在哪儿!”一个大汉一把揪起了陈夕的衣领,这身板那叫一个瘦弱啊,陈夕觉得自己似乎都被他给直接提起来了,脚尖儿点着地面,喉咙窒闷,那叫一个难受。
她哭丧着脸道:“我真不知道我爹在哪儿……”
大汉脸瞪得跟铜铃一眼,好像下一刻就要张口吃了她,陈夕吓得身子抖了抖,看了一眼身后紧闭的大门,在心里把陈娇玉那个小贱蹄子骂了千百遍,面对这凶神恶煞的大汉,她很没骨气地哭了,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声吼:“娘——救命——”
尾音的颤抖还没完呢,那紧闭的大门就“哐当”一声开了。
陈夕回过头去,就看见她娘极为凶悍地指着陈娇玉骂呢,那手指都快要戳到陈娇玉脸上去了:“你个黑心肝儿的贱蹄子,你把我的夕夕关在外面做什么?你还守在门背后,从门缝里看啥看呢?啊?从小就不学好的东西……夕夕是你妹妹,你让着点她又怎么了?平日里在我们面前装出一副乖顺样子,背地里,你就是这样欺负我家夕夕的……”
陈杨氏骂起人来,那唾沫星子横飞……都比得上提着自己衣领的这个大叔了!
陈夕觉得,自己要是再不吱声,她娘准能不带重复字眼儿地把陈娇玉骂半个时辰,都还没发现她,于是她惨兮兮地唤了声:“娘……”
陈杨氏转头一看,“老天爷哟——”
那声音高亢得,比方才陈夕呼救的那一声惨叫还要刺人耳膜。
几步上前就把陈夕从大汉手里给解救了下来,一副母鸡护雏儿似的挡在了陈夕跟前:“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想对我家夕夕做什么?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们死了都得下阿鼻地狱!”
大汉们生生被陈杨氏这石破天惊的大嗓门吼得后退了一步。
“夕夕,你别怕啊……有娘在呢!”陈杨氏转过身来,安慰似的在陈夕后背拍了拍,瞥见陈娇玉还缩在大门口探头探脑地看,怒火“蹭”地一下又上来了:“陈娇玉你个黑心肝儿的贱蹄子,外面来了这么多讨债的人,你竟然把夕夕一个人关在门外,还趴在门缝了看好戏!看老娘不撕了你!”
她作势就要上前,陈娇玉一看势头不对,当即掉头就跑了,嘴里还不忘喊着:“关我什么事?还不是大伯自己欠了一屁股赌债!”
陈杨氏气得牙痒痒,不过到底是没能追过去。
那几个拿刀提棍的汉子还在门口虎视眈眈地站着呢!
“甭管你们今天耍什么花招!要么还钱!要么就让陈生砍下一只手来!”为首的大汉把扛在脖子上的大刀举起来那么虚空一比划,寒光凛冽的刀锋吓得陈夕母女二人都是一哆嗦。
她们一个是在二十一世纪和平年代长大的五好公民,一个是老实本分的古代妇人,哪里见过这等架势。
“那个杀千刀地哟……家里都穷得揭不开锅了!他还要去赌!是要吧我们娘两儿的命都给赌上了吗?”陈杨氏当即就抱着陈夕痛哭起来。
大汉们替人追债多年,早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任陈杨氏哭得肝肠寸断,都无动于衷,不耐烦地催促道:“要么还钱,要么让陈生自己砍下一只手,你这闺女虽然面黄肌肉,卖窑子里去也能买几个钱……”
一听他们把注意打到陈夕身上,陈杨氏撒泼都顾不上了,护犊子似的抱陈夕抱得更紧了些:“不许你们动我夕夕!”她看着大汉:“那杀千刀的欠了你们多少钱?”
陈杨氏这般护着她,陈夕心底一阵感动,有那么一瞬间,是真想把陈杨氏当做自己在现代的亲妈来对待的。
听了陈杨氏的话,陈夕惨兮兮地回答:“娘啊……咱爹欠了他们十五万个馒头……”
陈杨氏低头看她一眼:“啥?”
“陈生欠了我们赌坊一百五十两!”那个大汉道。
陈杨氏一听这话,白眼一翻,直接晕过去了。
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一百五十两银子。
陈夕抱着陈杨氏,有点欲哭无泪,她娘的承受能力……还有待提高啊……
几个大汉看着眼前这一幕,也有点傻眼。
“妹子,这是怎么了?”刚从地里回来的陈大壮,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圈人,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事,忙一路跑了过来。
“哥……”陈夕惨兮兮地抬起头,恰好看到跟在陈大壮后面的陈生,陈生意看那些大汉拿刀提棍的,当即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转身就要躲,可是刚才陈大壮那一声喊,也叫大汉们往那边看过去了。
“陈生!你还想往哪儿跑?”大汉们提着刀就要去追!
陈生意见这架势,腿抖软了,哪里还有心思逃跑啊。
他们这儿的动静太大,早就引得不少街坊邻居在一旁指指点点地看了。
“妹子,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陈大壮是个一根筋,到现在都还没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陈夕只好哭丧着脸道:“咱爹欠了赌坊一百五十两银子。”
陈大壮挠挠后脑勺,他知道一百五十两银子是很多,可是到底是多少,他没概念,陈夕就用了馒头给他解释:“一百五十两,相当于十五万个馒头。”
陈大壮也是目瞪口呆。
那边,赌场的大汉已经抓住了陈生,提小鸡仔似的揪住他的衣领把他提了过来。
“怎么着吧,今日任你们怎么泼皮耍赖,也得给个说法!”大汉把陈生的手按在了地上,雪亮的刀锋狠狠往地上一插,恰好挨着陈生的手边,陈生整个身子抖得跟筛糠一样。
大汉看了一眼周围看戏的街坊邻居,喝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陈生他欠了我们赌坊的银子,今日要是还不上,我们就只好砍了他一条手了!”
第7章 剁手还债()
这村子里的人,都是知道陈生嗜赌成性的,所以大都是前来看个热闹。
陈夕心底一凉,知道待会儿要是说找他们借点钱,是没人肯借出来的。
毕竟这么一家子人,换了自己,自己也不想把钱借给他们的,简直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可是,这嗜赌成性的家伙,现在成了自己的爹啊!
虽然不成器了些,对这个女儿,好得也是没话说啊!
陈生被按在地上,身子哆嗦着,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我哪里欠了赌场那么多钱……我只找赌场东家借了五十两啊……”
大汉不屑地啐了一口:“五十两是本金,你都欠了东家钱这么久了,还能没点利息吗?”
五十两的本金,一百两的利息,这简直比高利贷还高利贷啊!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都在窃窃私语,但始终没有一个人肯站出来说句公道话。
陈夕正气闷,突然发现有人扯了扯她的袖子,她低下头一看,她娘陈杨氏正冲她眨眼睛呢!
她……她娘是装晕?
陈夕忍住心底的赫然,趁没人注意低下头去,她娘在她耳边压低了嗓音说:“去找你奶!”
一百五十两银子,两个老人怕是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陈夕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
“反正你这穷酸样的家里,肯定也拿不出钱来了,我干脆砍了你一直手,也好回去向东家交差,把那个小妮子也给我带上!”为首的大汉挥着手里的刀指挥手下的人做事。
“你们想干什么?不许碰我妹妹!”陈大壮当即梗着脖子挡在了陈夕面前。
陈生也捶地痛哭起来:“你们要砍手就砍手,别动我女儿!”
陈夕心底一暖,打定了注意,绝不可能让陈生被砍去一只手的。
这边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终于把村长给惊动了。
只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拄着拐杖朝这边走来,人群就自动为他让出了一条道,他脸上满是饱经风霜的皱纹,看起来都是平添几分威仪。
“吵吵嚷嚷,我在村东头都听见你们在闹了,说吧,这是怎么了?”老村长拐杖往地上一杵。
陈杨氏也顾不得装晕了,一个鲤鱼打挺爬了起来,眼泪就跟不要钱似的哗哗直往下掉:“村长啊……您可得救救我这当家的啊……”
“妇道人家,哭哭啼啼有什么用?”老村长眼神一扫,陈杨氏到真止住了眼泪。
看来这个村长在村里的地位蛮高啊,陈夕在心底下了定义。
老村长的目光不知怎么就落到了她身上,拐杖指着她道:“陈家丫头,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被点名的陈夕有点怔然,不过她马上就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一板一眼答道:“我爹欠了赌坊五十两银子,赌坊的人现在要我们还一百五十两,我家没钱,他们就要砍了我爹的手,还要把我绑去卖了。”
老村长这才看向那几个凶神恶煞的大汉:“是这样吗?”
为首的大汉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字据:“这是陈生借条,陈生找我们东家借钱的时候,在这上面按了手印的!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我们可没有做什么仗势欺人的事!”
那上面偌大一个红手印,让陈夕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
他们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拿出来,就说明这张字据绝对不是作假的。
老村长不愧是经历了几十年风雨的人,见此只道:“你给我看看。”
大汉面色有些迟疑。
老村长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颇有些负气地道:“我当了这几十年的村长,这点信誉你还是可以放心的!”
大汉这才把字据给了老村长。
老村长接过看了一眼,眉头深深皱起。
“村长……这上面写了啥啊?”陈大壮也伸长了脖子去看,可惜他大字不识几个。
“陈家大郎,这字据可是你亲手按的手印?”老村长面容严肃。
陈生心虚地别开眼,点了点头。
老村长叹了口气,说:“这赌坊的字据确实不地道,可是……那也是你自己按了手印的,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啊……”
“村长……这……这到底啥意思啊?”听老村长这么弯弯道道地说,陈杨氏只觉得心底的不安愈来愈重,颇有些不死心地开口。
“陈家大儿媳,你家陈生这爱赌的毛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能还钱,也只有还钱了……”老村长道。
陈杨氏顿时就一屁股坐地上嚎哭起来:“家里锅都揭不开了,哪来的钱呐……夕夕落水了,大夫都没钱给夕夕请,就是逼死我们一家三口,我们也拿不出钱来啊……”
满脸横肉的大汉冷笑:“那我可不管,你们要是无赖,我们东家也就只能请官府出面了!”
都是平头老百姓,一听官府,那就是浑身一个寒禁啊!
陈生被人按在地上涕泗横流,哭道:“你们要砍我的手就砍吧,别打我女儿的主意!”
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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