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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缘再续将军府-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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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停留了一会儿,林曼看到一队侍卫从远处走来,才赶紧离去。

    阿呆的这些动作,藏在大树后面的夏嬷嬷都看在了眼里。

    林曼回到芙华宫,正在想着下一步的安排,这时,一个侍卫手持一封血书,从宫门外闯进来。

    “阿呆公公,小人有要事禀报给皇后娘娘。”

    林曼走近问道,“娘娘不在芙华宫,有什么事,交给我吧,我帮你禀报。”

    “这”侍卫看着手里的血书,犹豫着。

    林曼脸上现出了怒色,大声说道,“怎么?不能交给我吗?”

    侍卫赶忙摇摇头,把手里的血书呈给了阿呆。

    “梁全培在狱中撞墙而死了,流下了这份血书,血书上虽写着交给皇上,但皇上”侍卫说着,脸上出现了一丝难堪,“小人还是觉得呈给皇后娘娘最为妥当。”

    “退下吧。”林曼冷冰冰地说道。

    侍卫原以为会获得点打赏,没想到只是这样的,便垂头丧气地退下了。

    林曼看完了血书上的内容,里面除了谢罪自己年幼时犯下的罪过,便是罗列温府的种种劣迹,最后提议皇上要小心温府上演王莽篡政的闹剧。

    梁全培确实是一国之栋梁,他句句在理,又洞察人心,这样的血书要早些交到温皇后的手中,这样才能让她提防她的娘家人。

    林曼这样想着,也便这样做了。

    当阿呆来到东玺宫里,温皇后正端坐在正殿上,颐指气使,而太子德宣正跪在地上,默不作声。

    “娘娘,奴才有要事禀报。”

    阿呆说着,把手中的血书呈给了温皇后。

    温皇后看完后,完全不似林曼的想象,她的脸似要结出冰来,手一挥,把血书扔到了德宣的跟前。

    “这就是你想护着的对你忠心耿耿的大臣。”温皇后怒吼着。

    德宣惊慌失措地拾起血书看着,只见他的细弱的胳膊开始颤抖。

    “怎么样?他这是为你的父皇写的。这下你知道他的忠心了吧?若是你的父皇看到,恐怕不但是温府,就连你的太子之位和本宫的皇后之位都不保了。”温皇后生气地大口地出着气。

    林曼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太子,和对自己娘家忠心不二的温皇后,有些蔫了,后悔将血书呈给温皇后了。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办?”温皇后冷冷地问道。

    德宣摇摇头,手抹着流向唇边的泪。

    “本宫刚才跟你讲了这么多,算是白费口舌了!”温皇后大声喝道,“若是这般愚笨,那就做个听话的人!听到没有?”

    德宣被温皇后突然扬起的声调吓得点点头,“嗯嗯。”

    “本宫会让你的舅父助你将梁府一网打尽,永不留后患,你只要配合你的舅父便好。”温皇后说完,站起身,头也没回地走出了东玺宫。

    这时,天色已晚,林曼确定,德宣便是最好的下一个落脚点。

    她默念了一遍解魄咒,解魄咒是钟馗交给自己的脱离附体之人的咒语。

    阿呆似梦醒一般,缓过神来,赶忙朝着温皇后的步辇追了出去。

    林曼的魂魄站在太子德宣的身边,低头望着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的德宣,竟不着急将附体大法用在这个柔弱的孩子身上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以身相许() 
东玺宫的大殿里,太子德宣跪倒在地上,一双泪眼婆娑的眼睛无助地望着摸着地板的手指。

    林曼环顾四周,除了德宣外,这大殿里足足有九个宫人,他们面无表情地分散在各处,有的站在大殿门口,有的守在寝殿门外,有的就站在离德宣不远的木椅旁,竟没有一个人要来扶起他们的太子殿下。

    这时,一个圆眼睛,有着婴儿肥的宫女犹豫着要倾身过来时,被身边的一个太监拉住了。

    “你去干嘛?”

    宫女低声说,“去扶太子殿下。”

    “你找死呀,娘娘是为太子好,太子想透了自然会自己站起来,你难道忘了小春是这么死的吗?”太监说着。

    小春是太子身边的贴身宫女,对太子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一向细心周到,只因一次在温皇后责罚太子后对太子露出了心疼和劝慰之意,被温皇后命人拉出去杖毙。

    小春被杖毙的理由是不但教唆太子殿下玩物丧志,还离间太子殿下和皇后娘娘的母子之情。

    宫女赶忙挺直了身体,站在了原地。

    他们的对话声音虽在极力压低,但林曼能听得到,德宣也一定能听到,但他似没听到一般,依旧躺在地上痴痴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林曼知道,此刻,德宣的心智能量极为微弱,只需轻轻念一声附体大法心咒,她便能轻松将自己的魂魄附于他的体内。

    林曼有心扶起悲痛的德宣,但实在是没有这个能力。只好挨着德宣坐了下来,陪在他的身边。

    殿外想起了蟋蟀的声音,夜已深,林曼站起身,试着趁着夜深,也许能靠近皇上的身边。

    “唰!”

    眼前一道金灿灿的光照得林曼睁不开眼睛,步子再不能朝前移动一丝一毫,林曼感到有股强大的力量在身前推着自己。

    林曼撤回到德宣的大殿里,那束金灿灿的光消失不见,林曼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原来是宫殿门两旁的石狮雕刻发出的光。那是镇妖驱魔的圣器。

    这样的圣器在皇宫中是数不胜数的,钟馗早就跟林曼说过。在皇宫中能够自由行走的唯一办法便是寻得一个赢弱的身体,以这个属阳的身体,守住她这个属阴的灵魂。

    “殿下”突然,宫女叫着跑过去。

    德宣在地上睁开眼睛,看也没看宫女,便任由她搀扶着站起来,走回到寝殿中。

    林曼跟过去时,宫女从寝殿出来了,走到刚才的太监身边,太监冲她摇摇头。

    “我以为殿下昏过去了”宫女小声说着。

    林曼瞥了他们一眼,慢悠悠地回到德宣的寝殿,坐在他的榻旁,望着那个沾满泪痕的小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德宣的呼吸声逐渐变得均匀,窗外时不时地传来乌鸦和猫的叫声,这样原本凄凉的叫声让林曼觉得似交响乐一般悦耳。

    透过薄薄的窗纸,林曼看到天边开始出现光亮,清晨马上到来,自己若再不行动,等待自己将是无尽的痛苦折磨。

    林曼转身来到德宣榻前,刚要默念附体大法心咒,德宣的眼睁开了,直直地盯住林曼,嘴里说着,“救我,救我”

    德宣的两只胳膊伸向了自己,林曼被德宣惊到了,放下自己的念头,拉住德宣的手,慢慢将他的胳膊放回到被子里。德宣这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又一次进入了梦乡。

    窗前越来越亮,眼看着太阳就要出来了,林曼躲到了厚厚的寝帐里面,刺进来的光亮如同针尖一般扎向了林曼,本来无声的阳光,像是嘈杂无比的颗粒弥漫在自己的周围,让林曼眩晕头痛不已。

    德宣像往常一样,坐着步辇去早朝了。

    早朝上,德宣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听着大臣们的奏报。

    “殿下,原户部尚书梁全培没有经过审讯,便撞墙自尽,有大臣认为此案到此终了,臣以为不妥。”工部侍郎阮江进言。

    “阮卿,有何不妥?”太子德宣问道。

    “梁全培撞墙自尽,此乃畏罪行为,若所有的人都这么做,用自尽的方式换来案件审理的结束,那恐怕罪大恶极之人将都来效法。”阮江说道。

    “阮大人所言极是。”温锦麟附和道。

    “臣查到梁全培的兄长梁全育早年私开粮行,大量囤积粮草,低买高卖,让民怨沸腾,虽现已关闭,但其早年聚敛金银数万,不可不查。”

    “对,定要严查梁府上下。”

    “”

    三两个以阮江为首的大臣七嘴八舌地进言着,德宣自然知道,虽然舅父温锦麟话语不多,但他才是这些议论的主导。

    就当德宣一言不发时,他看到了舅父温锦麟严厉的目光,那目光似在给他指示。

    “查抄梁府。”德宣小声说道。

    “殿下英明。”朝堂上几位大臣齐声喊道。

    翁相和另外几位大臣一直默不作声,他们对视着,眼里充满了无奈。

    下朝后,德宣刚要上步辇,就被温锦麟叫住了。

    “德宣。”

    德宣赶忙回转身,战战兢兢地叫道,“舅舅,有什么事?”

    温锦麟给德宣左右的太监使了个眼色,他们都退后了。

    “你该不会装傻吧?没看到我给你递的眼色吗?”温锦麟质问道。

    德宣有些窘迫,“德宣不敢,德宣看到了。”

    温锦麟冷笑一声,“看到了?看到了,为何那么迟才说查抄梁府?你知不知道你越是优柔寡断,朝堂上的大臣便越是欺负你年幼!以后在朝堂上,若不知道如何是好,便多看我几眼。”

    德宣点点头,眼睛里噙着眼泪。

    温锦麟把一只大手放在了德宣弱小的肩膀上,“舅舅也是为你好,让你能够早日顶天立地。听到没有?把眼中的泪水收回去!听到没?”说着,温锦麟的大手狠狠地在德宣的肩膀上握着。

    “嗯嗯,舅舅,德宣谨记舅舅的话。”德宣说着,强忍住泪水不掉下来。

    温锦麟看到了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转身离开了。

    抬步辇的太监们看温锦麟走远了,才怯怯地走过来,慢慢抬起步辇,继续朝东玺宫走去。

    德宣回到东玺宫,下了步辇便朝寝殿里跑去,趴在榻上嘤嘤地哭起来。

    受尽阳光刺射和嘈杂绕耳的林曼,听到了德宣的哭声,睁开紧闭着的双眼。

    “发生什么事了?”林曼问着。

    德宣自言自语起来,讲述着今日在朝堂上和下朝之后发生的事情,边说边哭。

    “我不想当太子,更不想当皇上。”最后,德宣哭着说。

    “你怕死吗?”林曼问道。

    “不怕。”德宣说道。

    林曼吃了一惊,德宣的自言自语是在回答自己的提问吗?

    “你不怕什么?”林曼试探地问。

    “我不怕死。”德宣说着,这次,林曼看清楚了,这句话发出声音时,德宣的嘴根本就没有张开,说这些话的是德宣的灵魂。

    有了这个发现,林曼欣喜若狂。这是她昨日到现在一直纠结的问题,她必须借德宣的身体去做一些事情,但她又不愿就这样霸占如此可怜的孩子的身体。

    “如果我借用你的身体一段时间,你愿意吗?”林曼问。

    “愿意。”德宣考虑都没有考虑,便答道。

    “你不问我需要借用多长时间吗?”

    “多长时间都愿意。”

    “只是,你的灵魂需要休眠,就像睡觉一般。”

    “我喜欢休眠。”

    林曼顶着灼灼日光,趴到德宣身前,摸了摸他的额头,闭着眼睛仅仅想了一遍附体大法心咒,再睁开眼睛时,自己已经附在了德宣的身上。

    林曼,也就是德宣的眼旁的泪流了下来,这次,是林曼流的,本想着夜晚再施附体大法,没想到,德宣的灵魂这般柔弱。林曼摇摇头,也许,不是他的灵魂柔弱,而是他的灵魂太累了,太需要一个人去代替他了。

    和上次附于阿呆身上相比,林曼格外珍惜这次机会。

    林曼攥了攥拳头,从榻上爬起来,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来人。”

    门外的宫女跑进来,“殿下,有什么吩咐?”

    “午膳什么时候开始?”

    宫女看着坐在榻边的德宣,有些诧异,赶忙回道,“午膳马上就开始了,殿下今日要用午膳吗?”

    “难道本宫不能用午膳吗?”德宣的脸上有一丝气愤。

    “不,奴婢没有这个意思,而是,往常殿下都只是午后吃一些糕点的。”宫女解释道。

    林曼不禁明白了为何德宣身体如此赢弱,便说道,“还不快去准备。”

    宫女应着,小碎步地跑了出去。

    饭桌上,德宣大口大口地吃着各色菜和主食,身旁的宫女和太监看着食欲这般好的太子殿下都目瞪口呆。

    “奴婢再给殿下加点饭吧。”宫女说着,端起了德宣身前的空碗。

    德宣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以后,称呼自己时,都要加上自己的名字。”

    看满殿的宫女太监都皱着眉头充满了疑惑,德宣故作镇静地说道,“没有原因,这是本宫给你们立的新规距。”

    “遵命,殿下。”宫女太监们赶忙跪在地上,齐声应着。

    “奴婢蓝心为殿下加好了饭,请殿下享用。”宫女说着,把碗呈到了德宣的身前。

    德宣笑了笑,说道,“嗯,蓝心,不错。”

第一百四十七章 以儆效尤() 
林曼半靠着坐在坐榻上,望着殿里,正忙着收拾餐桌的宫女和太监们。

    他们中大多数还是专心地忙着手中的活计,但少数却心不在焉,总是故作无意地偷窥向德宣的这边瞥上一眼。这都被林曼看在了眼里。

    “殿下,奴婢服侍您午睡吧。”宫女蓝心看着无所事事的太子殿下道。

    “不了,随本宫去问候父皇吧。”林曼望了一眼殿外的太阳,已稍稍西斜,只要不是正当午,魂魄便不会受到惊扰。

    蓝心愣了一下,以往,太子都是喜欢睡上一两个时辰的,把问候皇上的例行公事当作任务一般能拖便拖。没想到,今日太子的性情大改。

    德宣站起身,见蓝心仍一动不动,黑着脸问,“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没,没有,奴婢蓝心遵旨。”蓝心说着赶忙出了殿,传来步辇。

    德宣坐在步辇上,命人将步辇上的珠帘放下来。

    太监阿旺边放下了珠帘,凑到德宣的耳边,小声说,“殿下,去长安殿前,要不要先去芙华宫呢?”

    德宣隔着珠帘瞪了他一眼,没有作声,步辇继续朝长安殿走着。

    林曼没有责骂阿旺,是因为她知道,这次阿旺确实是好心,让德宣尽量少挨温皇后的训斥和责骂难道不是好心吗?

    到了长安殿,德宣从步辇上下来,看着熟悉的殿门紧闭着,林曼感到了一丝凄凉。

    “太子殿下,今日皇上下旨,说殿下不必每日都要前来,每月最末一日过来一次便好。”殿门的侍卫说道。

    “今日,本宫有要事向父皇禀报。”德宣说道。

    “请太子殿下恕罪,皇上的旨意奴才不敢违抗。”侍卫没有前去通报的意思。

    德宣往里张望着,大喊道,“父皇,父皇”

    这时,小安子从殿里慌慌张张走出来,一根手指放在唇前,“嘘太子殿下,莫要叫喊。”

    林曼看到好久不见的小安子心生欢喜,走上前去,“小安子,皇上怎么样了?”

    小安子愣住了,低头看着素来对皇上畏之如虎的太子殿下,今日竟这般关心起皇上来,而且他说出口的不是“父皇”而是“皇上”,实则把小安子惊到了。

    “父皇的龙体可还好?”林曼觉出了问题所在,赶忙改口道。

    小安子行礼道,“太子殿下,皇上一夜未合眼,这才刚刚睡下了。”

    “我能进去探望父皇一眼吗?只看一眼,我便离开。”德宣眼泪汪汪地祈求着。

    小安子觉得哪里不对劲,德宣看起来和往常不一样,但想到温皇后和近些天德宣在处理朝政时的做法,小安子还是没有把德宣放进去。

    “请太子殿下见谅,皇上睡前刚刚颁了旨,所有人等没有皇上的口谕,均不能进殿,太子殿下例行的每日汇报政务一事取消,可准殿下每月月末一日前去问安。”小安子说道。

    林曼自然知道皇上向来说一不二,没再为难小安子,而是上前一步,往小安子的手上塞了一个字条,这个字条是林曼午膳后信手写来的,本是打发时间,没想到此刻竟派上了用场。

    小安子岁数虽不大,但毕竟是跟在皇上身边的宫里的老人儿了,非常麻利地将手里的字条变戏法儿似地塞入了袖管。

    “哈”德宣回到东玺宫后,坐在木椅上,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

    “奴婢蓝心扶殿下去午睡吧。”宫女蓝心走到德宣身边说着。

    德宣站起身,迷迷糊糊地说道,“你们都退下吧。”说完,朝寝殿走去。

    林曼坐在寝殿挨着窗前的坐榻上望着窗外

    看到阿呆从宫门进来,林曼迅速地走向卧榻,躺下来扯了锦被盖上了。

    “殿下,殿下”蓝心在卧榻边上喊着。

    德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何事?”

    “阿呆公公奉皇后娘娘命,请太子殿下前去芙华宫。”

    德宣懒洋洋地站起来,蓝心动作麻利地为他整理好衣衫,又神速为他梳好发髻。

    “这边的头发不是很整齐,重新梳理吧。”德宣坐在铜镜前,指了指头部左侧的头发道。

    蓝心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哪里有不妥,但看见铜镜里太子阴沉的脸,赶忙又将刚刚梳好的发髻放下来,重新梳理。

    太监阿呆候在殿前有些不耐烦,问道,“阿旺,去看看,怎么殿下还不出来。”

    “是,阿呆公公。”阿旺应声后,赶忙进了殿。

    “殿下,阿呆公公让奴才看看殿下是否已准备出发去芙华宫。”阿旺进来禀报。

    蓝心拿着木梳的手抖了一下,德宣生气地斥责道,“催什么催!”

    阿旺听到了里面德宣的怒吼,不屑地撇撇嘴,看向了一旁,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

    过了半盏茶的时间,德宣终于从殿内走了出来,看到阿呆正在殿外望着宫门的方向候着。

    “走吧,怎么本宫出来了,你倒是不急了?”

    阿呆一副老成的样子,甚至连身都转过来呢,便说道,“奴才不敢,奴才是怕皇后娘娘等得着急,请殿下恕罪。”

    阿呆边说边转过身,说完时才把目光落在太子身上,霎时间,如遇冷箭般躲闪了。阿呆顿时觉得浑身不自在,刚才的神气立马收了起来。

    “阿呆,自打阿超过世后,你在母后身边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过吧?”德宣坐在步辇上,把一只脚伸在了扶手上,距离跟在一旁的阿呆很近。

    阿呆低着头,回道,“日子一天比一天好,是皇后娘娘和太子殿下庇佑的结果。”

    “知道便好。”德宣说着,用手拍了一下腿,把脚收了回来。

    蓝心和阿旺低着头紧跟在太子的步辇后面走着。

    到了芙华宫,温皇后正一脸忧思地坐在正殿上喝着茶,看到德宣前来,脸上不但没有喜色,反而多了一丝怒气。

    “儿臣给母后请安。”德宣跪在地上,毕恭毕敬地行着礼。

    “德宣,你可知今日之错?”温皇后把玩着手里的茶碗,冷冰冰地问道。

    “儿臣不知。”

    温皇后把茶碗停在半空中,吃惊地望向了德宣,林曼也望向了温皇后,简单的一句话足以让温皇后动容。

    “你不知?”

    “母后请直言。”

    “你为何私自前往长安殿见你父皇?”

    “见父皇,向父皇陈述每日朝政,是儿臣每日例行之公事。”林曼说着,望着对自己充满疑虑的温皇后的眼睛。

    温皇后从坐榻上站起来,走到德宣身边,想要拉他起身,但手刚放到他的胳膊上,只听德宣“啊”的一声。

    “怎么了?”温皇后赶忙问道。

    德宣故意往后躲了躲道,“无碍,无碍是儿臣失礼。”说着,将一只手放在刚刚温皇后碰到的肩膀上。

    温皇后拉着他坐回榻上,轻轻将他肩膀上的衣衫褪下,德宣肩膀的一块淤青顿现眼前。

    “这是怎么了?如何受伤的?”温皇后皱着眉头问道。

    林曼装作异常害怕的样子低着头不说话。

    终于,在温皇后的逼问下,德宣说出了口。

    “你不要记恨舅舅,他也是为你着急心切,一时失了手。”温皇后说着,“他定是无意的。”

    德宣抬起头看着温皇后的脸,点了点头,“舅舅一向为儿臣好,儿臣都知道,若不是儿臣太笨太傻,在朝堂上没有很快看清舅舅给儿臣的指示,舅舅便不会这么着急了。”

    温皇后点点头,帮德宣整理好衣衫。

    “你今日去长安殿时,可见了小安子?你给他递了什么?”温皇后问道。

    “母后一直教导儿臣,要儿臣学会收买有用之人,儿臣给了小安子一个金元宝。”德宣说道。

    温皇后哈哈大笑起来,“真是本宫的傻儿子,金元宝?啊哈哈”

    东玺宫里,所有的宫女和太监都被召进了正殿里,有的有气无力地傻站着,有的和身旁的宫人在嬉皮笑脸地小声闲聊着

    德宣手里持一把木质的弹弓坐在木椅上摆弄着,直到殿里的宫人都安静下来了,他才朝宫人们一个一个地看去。

    “小陶子,今日若本宫赐你一死,你可有什么冤屈可说?”德宣把手里的弹弓上好了一颗小石头,直冲着太监小陶子。

    刚才还在和旁边的太监在小声攀谈的小陶子,一下子跪倒在地,哀求道,“殿下,奴才不知犯了何错,求殿下息怒。”

    “作为奴才,第一要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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