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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神者自愿被神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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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后还是小心点,”安倍晴明给出忠告,“不想被其他人除掉,就不要半夜乱跑,吓到宫人。”
“我才不会乱跑,”藤原佐为摇了摇头,“我以前一直躲在生前用过的棋盘里,只有看到人下棋才会出来,还出于本能避过了人群,怎么会吓到人?”
“啊,”醍醐京弥若有所思,“这么说来,这段时间闹鬼的不是你?”
“当然不是我。”
那这个吓人的人、不,鬼,会是谁呢?
此时已然入夜,宫人早早给他们拿来了灯盏,豆大的火焰抖动着,照亮他们的脸,忽明忽暗。
“也就是说,”源博雅压低声线,“这里还有一个鬼?”
“恐怕是的。”安倍晴明回答。
源博雅和藤原佐为同时抽了一口气。
“博雅也就罢了,”醍醐京弥无语,“怎么佐为你也这个样子?”
“虽然我是鬼,可好鬼也怕恶鬼啊,”藤原佐为满脸沮丧,“万一被吃掉了,我还怎么下棋?”
真是三句话不离围棋
“我身边可没带防身之物,”源博雅为难地摸了摸腰侧,如果不是在宫内,他才不会在解刀的情况下出现在闹鬼的地方,太没安全感了,“有把刀就好了。”
“这样啊,”醍醐京弥点了点头,“那就借你一把刀好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领域,从中取出一把胁差。
“这是我的刀剑付丧神之一,笑面青江,”审神者抚摸刀柄,“他是一把对鬼怪有克制作用的守护刀。那么,在我的灵力彻底恢复之前,我的安危就拜托叔父大人你,还有青江了。”
源博雅将胁差接了过来,重重点了点头。
“定不负所托。”
然而笑面青江很不高兴。
为什么握着他的不是主人,而是这个外人?!
居然还被唤作“叔父大人”,这是在玩角色扮演吧,一定是!
而且主人不晓得怎么回事,灵力变得这么微弱,连和他对话都困难,更别提让他拥有形体了。
不能和主人一起玩游戏,真是太让青江伤心了。
笑面青江一伤心,被守护刀散发的气息克制、却宁愿被克制也不肯单独行动的藤原佐为瑟瑟发抖:“我有一种可怕的感觉,莫不是恶鬼已经来了?”
“不,还没有哦,”安倍晴明否认了,“错觉吧?”
“是吗”
源博雅犹豫了一下,忍不住开口问道:“闲雅,这刀绪上挂着的工口三三,是什么意思?”
闻言,醍醐京弥的表情一瞬间变成了空白。
“工口是泊来词汇,”审神者的声音发虚,“指的是爱的老师,没错,爱的老师。”
“原来如此,”源博雅煞有介事地点头,“三三用音读的确是老师的意思。工口,这个词念起来很有趣啊。”
不,这个词从你口中说出来,只让人觉得违和!
第28章 玉藻前()
不过;这股冲动很快就就被抑制住了。这个挂件根本就是出自审神者自己的恶趣味;在埋笑面青江之前;他恐怕得先把自己埋了才行。
安倍晴明发出一声轻笑:“只是这样而已吗?”
醍醐京弥理直气壮地点头:“只是这样而已。”
安倍晴明好似并不相信;不过不相信也没用,审神者哪里会在这种时候掉节操
暴露真面目是要循序渐进的嘛。
闪烁明灭的灯盏被灯罩盖住;漆黑的夜色里;只能听到三人缓缓的呼吸。如果他们是在露天就好了;天空会有月亮和星辰;就算天体被云雾遮蔽,也不会像室内这样暗沉到死寂。
静静等待的过程中,他几乎感受不到手脚的所在,黑暗仿佛融入了他的身躯;令他也化作了黑暗的一部分。
封闭、阴暗的环境中;重力让醍醐京弥产生了错觉,这错觉让他以为自己正在落下。落入黑暗;落入深渊;落入时间。
当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他就明白,他们等待着的“那东西”已经降临。
安倍晴明拿起灯罩,光线泄了出来。昏暗的房间一角,有一个模模糊糊的轮廓。醍醐京弥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也许就在他眨眼的瞬间;又或者他在那里很久了;只是现在才被发现。
“哎;”源博雅的声音响起,“这不是藤原伦宁大人吗?”
话音落下,那个轮廓变得清晰起来。此人身着白色水干,头戴乌帽,乍眼看去,的确和藤原佐为有几分相似。
“啊呀,”藤原伦宁好似大梦方醒,“博雅大人,你怎会在此处?”
“这话该我来问你,”源博雅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可是在宫内。”
“宫内?!”藤原伦宁大惊,“这可真是,这可真是,难道,我不在自己家里?”
源博雅点了点头:“你看看周围,这像是你的卧室吗?”
藤原伦宁依言环顾四周,长吁短叹:“可是,我明明已经睡下了,这是怎么回事”
醍醐京弥看着他半透明的身体,以为他已经死了,却又觉得哪里不对。他的灵魂状态和藤原佐为明显不一样,他并不害怕笑面青江。
“恕我冒昧,您这是生魂离体,”安倍晴明解答了审神者的这个疑问,“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您对这个地方怀有执念。”
怪不得他不怕笑面青江,怪不得这宫殿闹鬼却不见负面气息。他这样的生魂在大街上游荡,居然没被过路的鬼怪吃掉,也是非一般的强运。
“你是阴阳师?”藤原伦宁皱了皱眉头,态度冷淡,“罢了,你有能力解决这个问题吗?”
“恐怕您得先告诉我,您为什么对这里抱有执念。”
藤原伦宁又皱起了眉头。他看向源博雅,眼尾扫到了醍醐京弥,注意到他的短发,这才露出了笑容:“哎呀,这不是源氏的闲雅吗。居然在这种情况下和你第一次会见,真是太失礼了。”
“不胜惶恐”
“我曾拜读过你咏的和歌,词藻华丽,真是太精彩了,请务必出席下月在宫内举办的歌会。”
请务必不要邀请他!
醍醐京弥正要推脱,源博雅耿直地说:“这种邀请还是等你平安回魂后再正式发出吧。”
“也是,”藤原伦宁叹了一口气,“说不定,我根本活不到下月歌会。”
“其实,对离魂这件事,我自己也稍有觉察。这段时间以来,我一直在做奇怪的梦。”
“我曾经在这里遇见了一位绝代佳人。她就像汉诗中说的杨贵妃那样,云想衣裳花想容,美艳绝伦。”
“顺带一提,我为她作了好几首和歌,打算在下月歌会的时候拿出来,让大家鉴赏鉴赏。哈哈,你们想不想提前”
源博雅对此不感兴趣:“那就下个月再说嘛。”
“总之,这段时间以来,我每晚都能梦到她,与她共赴巫山云雨,十分快活。”藤原伦宁在小辈面前不好意思,咳嗽了一声。“可相对而言,白日里却精力不足,萎靡不振。”
“现在看来,那女子定有不妥之处。”
这种事情早该发现了好不好。
“也就是说,”安倍晴明给出总结,“宫内有一个能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的、长于魅惑的妖物。”
气氛为之一凝。
频频作祟又善于藏匿的妖鬼对付起来都很麻烦。藤原佐为之所以能藏起来,是因为他从未害人,不沾因果,不染污秽。至于这个诱惑了藤原伦宁的家伙,明显不在此列,绝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呵,呵,”拉门被推开,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想知道妾身的事情,直接来问妾身就好啦。”
“妾身对于好男人,可是一向知无不言呢。”
来者不愧是被看做杨贵妃的妖物,身上仅披一件单衣,肤白貌美,姿态窈窕,艳光四射,不愧“美艳绝伦”四字,连醍醐京弥这个基佬都不免恍惚了一瞬。
然而在他灵魂深处,危机感本能地爆发,第一时间唤回了他的神智。
这熟悉的妖力,熟悉的神魂,这个女人就是——
“九尾妖狐,玉藻前!”
樱冢护的使命,就是以她的神魂镇压富士山!
可九尾妖狐好奇地看向醍醐京弥:“妾身并非叫这个名字呀?”
哎呀,又不小心剧透了。
“刚才说错了,”醍醐京弥面不改色地纠正,“妲己。”玉藻前这个名字,应当是她在百年后混入鸟羽天皇后宫时自称的才对。
在场的几人都精通汉学,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个九尾妖狐是什么东西。她就是传说中那个魅惑君王、颠覆王朝的极恶之女。这样可怕的大妖怪居然远渡重洋来到了本国,真是祸从天降。
“好吧,就当你是说错了,”九尾妖狐笑得风情万种,“不过,玉藻前这个名字挺不错的,我喜欢。以后,你们就叫我这个名字吧。”
名字是咒没错,可能这咒否生效,还是得看敌我双方实力差距。至少现在的安倍晴明绝对没法通过名字限制她,换成贺茂忠行或许还有一战之力,然而结果依旧很悬。
不过,以上的结论建立在,眼前之人是玉藻前的金狐本体之上。
“皇宫的结界没那么容易被打破,”安倍晴明临危不乱,冷静地指出破绽,“你只是将部分神念寄托在了这位女官身上而已吧?所以你才引诱了伦宁大人,不然,你这个分、身就会逐渐虚弱,回归本体。”
玉藻前笑不出来了。
“阴阳师,”她慢吞吞地说,“还是有点能耐的嘛。”
话音未落,安倍晴明打了个响指,拉门就在她身后自动关上了。玉藻前察觉到不对,转身想走。她刚伸出手,还没碰到门,就发出了一声惨叫。
“结界!”她抱着受伤的手惊慌失措,“到底是什么时候”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题。为避免误伤,藤原伦宁和藤原佐为已被安倍晴明一并收入了棋盘。白狐之子很清楚狐狸的弱点在哪里,不慌不忙念诵起了调伏的咒文。
随着咒文的念诵,一条金色的尾巴从女官身上冒出,正在一点一点被他艰难地拔除。女官的容貌随着妖尾的抽离,瞬间衰败了下来,不复鲜妍。
“可恶的阴阳师!”玉藻前的一尾分、身发出一声咆哮,“竟敢驱逐妾身!”
她舍弃女官的身躯,猛的向安倍晴明扑来。源博雅早有防备,拔刀便斩,一刀砍中了金色妖狐的前爪。金色妖狐痛叫一声,落到地上,抱着爪子就舔,却连舌头都被伤口上的刀气割掉了一块。
“那把刀可恶我要杀了你们”
意愿不能改变现实,她变得越来越虚弱,再也无力抵抗。安倍晴明将她彻底拔除出女官的身体后,甩出几张符咒,将她禁锢在了原地。金色妖狐愤怒地想要攻击他,却只撞上了结界。
另一种咒文从阴阳师口中念了出来。小小的月亮在屋中闪现,月华撒下,凝聚成一把银色的长弓。
正当安倍晴明勾住弓弦,打算射出回头箭,将一尾分、身遣返、送出皇宫时,他被醍醐京弥叫住了。
“啊,晴明,等一等,”审神者双手合十,拜托道,“能不能帮我个忙,把她让给我?”
“可是可以,”安倍晴明放开了弓弦,金色妖狐在囚牢中咆哮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不过,你的灵力尚未恢复,想做什么都有限制吧?”
“嗯我有一些特殊的技巧,”醍醐京弥转向源博雅,拉住他的手,“叔父大人,请你相信我。”
“哎?”源博雅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好啊,我该怎么做?”
然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控制。
有什么东西透过自己被醍醐京弥拉住的手传导过来,直接入侵了他的灵魂。那东西引导着他不断落下,落入到他从未接触过的渊面。思维变得迟钝,感官却愈加灵敏,自己似乎同时变得无限大又无限小。他明白了春华秋实,明白了万物更迭,明白了星轨运行,那一瞬间属于异世界的知识将他的存在涂白。
他看不到,但就是知道,“闲雅”就在他的深处,那个静谧的灵魂正在和他毫无保留地握手、拥抱、相融。
于是他也毫无保留地回应了他。
安倍晴明捕捉到了这个术,睁大了眼睛:“这是凭依合体?”
“源博雅”一手抱住审神者失神滑落的身体,扯出一个属于醍醐京弥的、僵硬的笑容。
“只要有一丁点的抗拒,这个术就会失败,”他的眼眸中闪烁着金色的流光,醍醐京弥的发声方式加上源博雅的音质,使得声音听上去像陌生的第三人,“只有博雅这样的赤子,会这般信任一个人。”
比如安倍晴明就绝对不行。他身为白狐之子,历经冷暖,防备他人已经成了习惯,怎能容忍他人入侵神魂?
源博雅在审神者的操纵下,把笑面青江抬起,刀尖指向了玉藻前的一尾分、身。
“这是为了提高灵力转化率,”醍醐京弥继续解释,“通过博雅中转,星轨就能暂时承认我,又不至于产生逆风。”
一尾分、身在接触到笑面青江的那一刻,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怎么可能!”
醍醐京弥将源博雅的灵力和自身的灵力结合起来,和玉藻前的妖力同调。
“我不能浪费自己的灵力,所以以博雅的灵力为引,利用了你的妖力。”
审神者面前玉藻前的分、身肉眼可见地变小、变弱。她的声音透过瘴气发出了回响:“恶徒!恶徒!恶徒!”
第29章 笑面青江()
一个绑着青色马尾的青年出现了。他气质阴郁;嘴角带笑;身披白装束。他的一只眼睛是金色的竖瞳;另一只眼睛则被刘海挡住。
“呵呵;”笑面青江轻笑,“终于等到你了;主人。”
“源博雅”颔首:“拜托你了。”
笑面青江伸出手;他的手和“源博雅”的手重合;开始牵引他的动作。随着同步率增加;守护刀被刘海挡住的那只眼睛发出了诡异的红光。
“切裂吧,像石灯笼那样!”
话音落下,玉藻前的一尾分、身和本体之间的“缘”被切断,彻底分离开来。审神者一把抓住金狐;打开幻境通道;把她丢进了属于未来的樱冢,直接做了花肥。
“同根同源的分、身提供的能量;想必能让法阵运转好一阵子;”醍醐京弥回到自己的身体;睁开眼,面无表情地冲虚空点了点头,“多谢款待。”
与此同时,这个时代的玉藻前本体产生感应,察觉到自己永久失去了身处皇宫的一尾。
“到底是谁!”玉藻前的修为陡然下跌;痛叫一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可恶皇宫吗,我一定会去的!”
随即,源博雅也醒了过来,困惑不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当他和醍醐京弥灵魂相连之时,他好像窥见了什么不得了的奥秘。可是当连接取消后,一切都变得支离破碎,顺序颠倒,细部模糊,无法理解。
唯有笑面青江转过身,露出了神秘的微笑。付丧神一手扯起白装束,在空中荡出了一条优雅的弧线。他漂亮的猫瞳眯了起来,独特的气质令人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幸不辱命。”他说。
风华绝代只有一瞬。
由于审神者灵力不足,妖力又用一分少一分,笑面青江为了节省能量,身体迅速缩小,变成了小孩子的模样。然而他虽然人变小了,内在却没变。
“主人主人,抱抱我嘛!”眼前的青发小男孩发出奶声奶气的声音,向审神者扑去。
萌就一个字!
哪怕他此时的笑容放大在成人脸上看就完全是猥琐而已。眼下,这种表情只让人感觉到小孩子的可爱。醍醐京弥犹豫了一下,自觉无法抗拒,蹲下来接住了幼化的守护刀。
笑面青江得逞后,在审神者怀里蹭来蹭去,借机乱摸,还不时对源博雅和安倍晴明露出挑衅的笑容。
安倍晴明能够准确接受到他发出信息,源博雅却不能。他把神魂的困惑抛在脑后,伸出手,戳了戳笑面青江的脸:“神明居然会逆生长,真有趣!”
“不要戳啦,我又不是玩具,”笑面青江正色道,“凡人,要对神明恭敬一点!”
“好的,”源博雅犹豫了一下,“工口三三?”
“这个你是怎么知道的!”笑面青江明知故问,“难道,难道,你真的是主人的‘这个’?”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了小指。
“啊?”
“不要告诉我你看不懂,”笑面青江把另一只胳膊绕过醍醐京弥的脖子,两只手汇合,做了个暗示性的插入动作,“就是这个啦!”
源博雅这次看懂了,愣了一会儿,脸色涨得通红:“小孩子不可以做这么下流的动作!”
“我可不是什么小孩子!啊,主人我错了我错了,不要掐我屁股啦,好痛痛痛痛痛!”
“不许调戏博雅。”
“讨厌啦,是只能由主人你来调戏的意思吗?”
“是啊,难得你能正确领会我的意图吔。”
“哎?哎?真的吗,不要啦,我反对——”
“反对驳回。”
源博雅的脸色更红了:“闲雅,胡说什么啊!”
醍醐京弥眨了眨眼睛:“我又没有胡说,叔父大人。”
“好过分!花心!真的花心!小乌丸回去说,你对一只狸猫移情别恋了,我本来还不相信的把我的纯情还来啦!”
“你还有纯情这种东西吗?”
“我是个五岁的宝宝!”
“好吧,你赢了。”
笑面青江得意了,又指着安倍晴明说:“那这个狐狸呢?难道也不给玩?”
“不给。他也是我的。”
“喂,那边的狐狸,”笑面青江扭过头,“你听到了啊,不要被主人骗了,看,他这么滥情!”
安倍晴明的笑容一下子灿烂起来:“你好像对我有什么误解。”
“啊?”
安倍晴明用扇子挑起醍醐京弥的下巴,口气暧昧:“我可是狐狸啊,”他斜了笑面青江一眼,“当心被骗的,另有其人。”
笑面青江目瞪口呆:“天啊,出现了,传说中的情敌!”
醍醐京弥煞有介事地点头:“怎么样,有没有惊喜的感觉?”
“我又不是鹤丸!”笑面青江捂着脸假哭:“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明明是我先来的,相遇,握手,拥抱,接吻好吧没有接吻,明明都是我先,怎么会被人后来居上呢?”
“你是大人的时候,连拥抱也没有吧?”
“反正现在有了嘛!”
源博雅一脸幻灭,喃喃道:“居然还有这样的神明”
安倍晴明微笑:“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吧,佛教还有欢喜佛呢。”
“嘛,嘛,多种多样,”醍醐京弥拍着笑面青江的背,“好了别耍赖了,下来自己走。”
“主人讨厌我了吗?”笑面青江抱得更紧了,审神者被勒得呼吸困难,“明明为了主人,我什么都愿意做!”
“是我抱不动了,笨蛋!”
经过此次事件,安倍晴明进入了摄关流藤原北家的视线。藤原伦宁是权中纳言藤原长良的孙子,他的女儿嫁给了藤原兼家。藤原兼家官至摄政关白太政大臣,其五男藤原道长一家立三后,权倾朝野。史上安倍晴明的发迹,就有藤原道长的大力扶持。
也许是因为曾经和藤原佐为共处同一个棋盘,藤原伦宁以歌人的身份和藤原佐为结成了患难与共的友谊。
“佐为翻案了?”安倍晴明惊讶地问,“他居然没有害怕,还答应了伦宁大人的请求?”
“不要用‘他’来称呼圣上,”源博雅瞪了安倍晴明一眼,“佐为毕竟也是藤原氏的子弟。”
“当年他的对手却不是,”安倍晴明恍然大悟,“是那位水尾帝好啦,博雅别生气嘛,是那位清和帝对藤原氏的反抗之举吗?”
清河天皇是日本史上第一位幼帝,是被藤原良房操控的傀儡,摄政一职自此落入藤原北家手中,开启了外戚专权的序幕。他随后被后世称为第一关白的藤原基经逼迫退位给幼子,从此遁入空门,一生郁郁。
“谁知道呢?”醍醐京弥也阴谋论了,“明明只要复盘就能知道发生了什么,却没人这样做,到底是因为佐为只是个没有利用价值的小角色。”
安倍晴明颔首:“佐为只关心围棋,他的对手却堵上了身家性命,只为排除异己,更进一步。”
笑面青江趴在醍醐京弥的腿上:“也就是卧榻之侧,除了老婆不能睡别人的意思吧?”
然后源博雅给了他们仨一人一个爆栗。
“别在我的面前用这种口气讨论政治!”
醍醐源氏的先祖、皇室忠臣这样说。
“可博雅没办法脱离政治吧?”安倍晴明打开绘扇,遮住口鼻,“圣上把你放到中务大辅的位置,难道不是为了”
“别说了,”源博雅脸色一肃,“反正到头来,也是有心无力。”
虽然他操着耿直纯善的人设,可这不会和迟钝愚蠢混淆。藤原北家和皇室的联系实在太过紧密,这么多年下来,难分难舍。没有哪个继承人有魄力把他们舍弃掉,公家也不行,只有武家才能毫无顾忌,却又实力不济。可就算哪个勇士颠覆了藤原氏的统治,恐怕也不会愿意放权给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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