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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审神者的兼职可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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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援军,不过并不打算出太多的力,只想在边缘收集一些资源。”鹤丸国永大体能猜出这个红发孩子之前在说什么,他压低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没有攻击性,毕竟平白无故打一场架也不是他所愿。
而且,这个孩子身上的气息,总能让他想到服务于政府的巫女。
有明亮的微笑,温柔的灵力,走动间绯袴飘动,情绪低落的付丧神们在她们的治疗之后,会振作起来重新投入新的战场,她们无疑是时之政…府里最不可或缺的存在。
银饰嘶嘶鸣叫着给练红霸翻译,练红霸听过之后,紧绷的身体有所缓和,他甚至露出了沉思的神情。
他用天…朝的语言向银饰说道,“先前溯行军说的地方,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无法攻克,最好跟他们合作。”
银饰晃了晃头颅,显而易见是有些担忧的,但他最终还是点头认可了练红霸的话。
溯行军死前给了他们一个地点,那里,轻装部队押送着大量小判和资源待命,伪装成异地客商的样子。如果能截断这条资源补给线,前线的天平之甍瓦解部队无疑会兵败如山倒!
“要合作吗?我想你也需要资源和小判。”练红霸这些关键词向来是说不错的,鹤丸国永稍稍挑眉,露出感兴趣的神情,这些东西任谁也不会嫌多。
用着薙刀给他的兵力,资源到手之后全部扣下,鹤丸国永的算盘打得很好,既然想让他来当炮灰,就要做好大出血的准备。
黑衣金眸的付丧神笑了,“你想怎么合作?”
练红霸张了张口,随即,他露出了有点恼怒的神情。他的日文并不好,阅读还勉强可以,听说完全是一团糟,作战计划要详细缜密才行,他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跟对方交流
“啊,抱歉,很为难吧?”付丧神似乎更愉快了,他拿出了一个四方的布制的东西,“不介意的话,请用这个,放在身上就可以自由对话了。”
短刀向他尖锐的嘶鸣了一声,显然当他没安好心。
“安心吧,在被弓矢指着的情况下,我可不敢轻举妄动。”
短刀瞥了一眼自己一方的弓兵,不满的弓起身体,练红霸却抓着他丢到了稍远的地方,“安全起见,先离我远点。”
一个弓兵随即上前,接过鹤丸国永手中的东西,回来交给练红霸。
这看起来是个四四方方的淡蓝色小布袋,五瓣花的花纹零星散落,上面的“学业守”三个字练红霸还是认得的。
短刀焦急的窜了回来,生怕练红霸遇到什么危险,练红霸一直盯着这个奇怪的东西,然后抬头看对面的付丧神。
“这是御守,之前出阵的时候从供奉学问之神菅原道真的天满宫求的。他曾担任过遣唐使,看你的打扮,恐怕是海那边来的人。”这一次,鹤丸国永的每一句话练红霸都能理解了,就算是很难的人名和地名官职名也毫无障碍,他有些奇异的看了手里的御守一眼,指腹摸了摸上面的绣字,像一只猫好奇的用爪子勾勾感兴趣的东西。
鹤丸国永忍不住笑了,眼神软和的看着练红霸,见他收起了御守,驱马前行几步。
“这是我的诚意,那些资源和小判,我很感兴趣。”
“四六分成?”练红霸赶时间,甩出心理价位,鹤丸国永闻言也不拖沓,痛快的应下,两支人马短暂的聚拢到一起,向着远方的雨幕奔驰而去。
练红霸选择与黑鹤结盟,丙子椒林那边的战场同样迎来了友军。阴森可怖的溯行军与华美端庄的付丧神坐在一起,对比异常鲜明,然而就算这样,也没有一个人露出羞惭的神色。
他们的脊背挺得笔直,天…朝上国的风流写意永远在他们身上留着一个尾巴,就算在异国颠沛,也未曾磨灭那种风骨。三日月宗近轻轻的感叹一声,饮了一口温热的梅子茶,酸甜微甘,颇有野趣。
“我想,我们的目的是一致的,便是击溃天平之甍瓦解部队。”他的措辞雅而静美,却也很是直接,“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可以耽误了,他们明天就会发动总攻。”
丙子椒林认可他的观点,只是战略如何,他心中尚在思索。
七星剑匆匆而入,神情有些忧虑,“椒林,红霸仍然没有赶来会合。”
丙子椒林长长叹息,他就知道,放练红霸入战场就像把鱼放入大海,轻易是拽不回来的。
“银饰没有发消息回来吗?”丙子椒林不死心的试图挽回一下,换来的是七星剑面无表情的一张脸,“鹿岛和银饰向来最宠红霸,怎么可能反对他的决定。”
他们之间的交流全程使用天…朝语言,不过三日月宗近诞生的时代,恰巧是这个国家整个颠覆在上国华美浪潮之中的时代,除了音韵差异造成的些许误解之外,他完全能听懂两个溯行军的对话,只不过良好的教养让他保持了沉默。
七星剑出去传递消息去了,即使希望渺茫,他还是希望一则语气认真的消息能够把练红霸从危险的战场上拉下来。
“见笑了。”出乎三日月的预料,丙子椒林坦荡的说起了刚才的话题,“我们平常的交流习惯用天…朝语言,如果这对你产生冒犯,非常抱歉。”
他淡淡的笑了笑,燃烧的魂火似乎都变得温柔起来,“那孩子用你们这里的说法,是我们的主君,不过尚且年幼,尚且需要多加引导,否则会折断的。”
“我并不介意。”三日月语气柔和,视线穿过朦胧的雨帘,“不过真好啊,如果有主君可侍奉的话,我们的伙伴就不会走上那条荆棘之路了。”
丙子椒林非常敏锐,“你指的是鹤丸国永暗堕一事?”
三日月微微一怔,随即恢复了从容的笑意,“溯行军的情报果然灵通,是,鹤丸在三个月之前暗堕,也许是日复一日的枯燥命令让他厌烦,也许是突然找不到自己存在的意义,这些在我们付丧神之中,已经成为了逐渐蔓延的绝症。”
“有的刀剑,即便离开主人,也可以保持自我,有的则不行。剑,毕竟是要有持剑人挥舞才能发挥力量的东西想必你们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丙子椒林笑而不语,他盘起腿,换了一个不太风雅但很舒服的坐姿。
“主君的问题暂且不提,你们此行大概有多少人手?”
“是正常的一队编制,主要由打刀和太刀组成,太刀占多数。”
“战力很强啊”丙子椒林心中的把握更大几分,却仍然很是头痛。如果最擅长战略的水龙唐刀还在,他不会这么被动,那个家伙最擅长以弱胜强以小搏大,可惜
大抵天妒之才都会早夭吧。
而且,比起他们这边的战局,练红霸那边更令他担心。那个孩子宛如熊熊燃烧的烈火,他的火苗现在也许还很微小,但是总有一天会燎原,他所能做的,只有尽力保护,不让对方美丽的光焰熄灭在绽放之前。
七星剑再一次拉开门,他身后还跟了一个人,对方近乎于灰的短发有些桀骜的样子,但是他的神情却是平静的,正坐下来的时候,他的眼中的眸色近乎凝滞。
“长谷部。”三日月宗近向这位付丧神点了点头,“队伍的状况如何?”
“第一次与溯行军合作,彼此心中还存有戒备,但这并不影响战场发挥。”付丧神冷漠的说道,接着又自嘲的笑了笑,“反正,只不过是茫然的挥剑而已。”
如果追随的旧主个性过强,自由之后反而会手足无措,压切长谷部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确切的说,信长麾下的刀剑都处于一种恍惚迷茫的状态中。那样艳绝的男人就如同他葬身的那场大火,掠夺着一切,从此以后,信长的刀剑们无主再不可前行!
三日月宗近又是轻轻一声叹息,眼角的余光瞥见七星剑凑到丙子椒林身边,两人嘀嘀咕咕的说了些什么,七星剑气结的拿出了通讯仪器,声音微微提高。
“你倒是自己去劝啊?我怎么劝得动那个小魔王!银饰?银饰那种没有立场的家伙你指望他什么?!”
丙子椒林连忙安抚,自己接过通讯器道了一声失礼,起身到外面去了。
他就在回廊下,房间里隐隐约约也能听到他的声音,冷雨在眼前萧条凄清的刮过,他的语气却温柔的如同春日。
“小祖宗!你到底想怎样?孤军深入吗?!”
“不是,没有看不起你”
“当然想要资源,可是,可是太危险”
“红霸?!什么叫‘遇到袭击下次再聊’?对面有多少人?!别逞强啊喂!红霸!”
通讯挂断了,丙子椒林木然的看着通讯器,转过身,发现自己刚才离开的时候没有关上拉门,屋子里的三个人静静地看着他,气氛有点尴尬。
丙子椒林有点发抖,因为悲愤,“七星,孩子大了”
七星剑深呼吸,用力把他扯进来。
第4章 兵员()
又一波袭击被击溃,练红霸清点己方兵力,微微皱眉。
“这样下去不行,”他对银饰说道,“我们要补充兵员,现在的人数无法夺下那批物资。”
银饰小声嘶鸣了一声,算是应和,然后他缓缓下降高度,给练红霸看他的头,低柔的、委屈的声音从这具枯骨中流溢出来。
“受伤了吗?”练红霸沿着骨骼抚摸了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伸进怀里,这一次拿出了一把檀木的折扇。
折扇的年份应该很久了,而且经常被把玩,一层晶莹的包浆覆盖在上面。短刀顿时兴奋起来,他很清楚,这件东西加上红霸的灵力,会让他摆脱伤痛的苦楚。
“受伤了可有些难办。”鹤丸国永看着自己掌心的一道小伤口,“溯行军可没有巫女帮忙疗伤,受伤的话就是一点点看着伤势加重,新伤叠上旧伤,最后支撑不住,就会死去。”
练红霸“啪”的单手打开折扇,让它在手上灵巧地翻转两圈,幽幽的檀香随之四散。
“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悲观主义者。”
鹤丸国永一笑,“哈,我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说。我要辩驳哟,这不是悲观,这是事实。”
练红霸连眼也没有抬,“很遗憾,我这里没有这种事实。”
旋转的折扇被他一把握住,灵力注入,扇骨上镂刻的暗花发出光亮,四野仿佛响起笙箫一般的鸣唱,一只脖颈修长羽色艳丽的神鸟虚影从折扇上腾起,轻若无物的盘绕在练红霸身上。
练红霸将折扇指向短刀,持续不断的鸣唱声中,短刀舒卷身体,狰狞的骨骼也显出舒适的意味。断骨开始连接,伤痕逐渐褪去,等到练红霸收起扇子,短刀已经可以毫无障碍的在空中浮游,完全没有受过伤的迹象。
鹤丸国永有些愣,再一次的,他怀疑练红霸是政府的巫女。
“到你了,离那么远做什么?”练红霸似乎有些不满,“过来,治疗完我们继续赶路。”
周身笼罩红光的神鸟虚影再一次显形,慈悲的羽翼笼罩在鹤丸国永身上,映得那身黑衣都显出冶艳的颜色。练红霸的灵力在鹤丸国永的感知里有些偏高,不同于政府的巫女们,他的灵力中带着某种热度,被这样的灵力浸染,除了逐渐恢复的身体之外,战意似乎也空前的高昂起来。
“好了。”练红霸收起折扇,看在之前那个御守非常好用的份上,他愿意支付些许报酬,否则面对一个偶然达成的同盟,练红霸自问没有那种无私治疗的好心。
“真厉害”鹤丸国永惊叹的活动了一下手腕,“你真的跟政府没有关系吗?”
练红霸直接给他一个背影,短刀攀在他背上,冲着鹤丸国永龇了龇牙。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鹤丸国永见练红霸只顾整理马鞍,忍不住严肃了神情。
“只是如果你有这种力量,政府会很乐意接收你的。你的年龄还小,虽说历史上确实有这个年纪就从军出征的人物,可是那终究只是不得已之下,才抛却童年走上战场。”
“再说还有食物和住所方面”
练红霸翻身上马,一踩马镫发出金属声。马匹的高度弥补了他身高上的差距,他俯视着黑衣的付丧神,忽而露出了笑意,无法遮挡的艳丽感从他的眼梢自然流露,他身后就是下坠的夕阳。
“但是,”他用微微上扬的孩子的声线说道,“这里无论怎样,对我来说,都是异乡啊。”
鹤丸国永身体一震。
“我想要不用御守就可以对话的同伴,想要随口说出的每一个典故诗句都有人能够应答,想要唔,更别说我最喜欢战场了!这里弥漫的‘红’是如此清晰耀眼”练红霸深深吸进一口气,微微眯起眼,露出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享受的表情。
“不管怎样,你的好意我收下了。要出发了,太阳落山之前,我们要赶到下一个地点。”练红霸勒紧缰绳,催促了一句,丝毫没有被鹤丸国永所描述的安逸生活动摇。
他骨子里就充满不安分的因子,正如练红霸自己所说,战场确实是他最喜欢的东西之一。
他听到鹤丸国永很快的策马跟了上来,斗篷上的金链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就算在马上,他也一副不分的样子,侧过身带笑看向练红霸。
“战场是你的人生追求啊,嘛嘛,不就像我追求惊吓的人生一样吗?”
练红霸无语的斜了他一眼,拉动缰绳试图离他远一点。
“不要把我的人生追求跟你的恶趣味等同!”
鹤丸国永大笑,笑过之后,他加快速度赶上练红霸。
“兵员的事情你想怎么解决?”
“很简单。”练红霸答道,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鹤丸国永一眼,“到处都是啊。”
“哈?”
练红霸收拢马鞭,遥遥指向前方,那里有一小队面目狰狞宛如行尸走肉的溯行军缓缓转过头,燃烧着魂火的眼瞳映入这一队人马的身影,顿时咆哮着挥舞起兵器。
“他们?他们是敌人吧?”鹤丸国永拔刀出鞘,做好了战斗准备。
“先前是,很快就不是了。”练红霸没有任何要迎战的举动,银饰也被他按下,他就这么平静的直视着嚎叫着冲过来的溯行军们,张开手臂,宽大的广袖如同鸟的羽翼一样垂落。
“你们已经没有敌对的目标了吧?”夕阳里,孩子的声线显得有些孱弱,却似有火光在他的字句间流淌,“那么,当我击败你们之后,我的敌人就是你们的敌人,我的方向就是你们的方向!我给你们灵力和治疗,这笔生意无论如何都很划算吧?”
溯行军们仍然在咆哮着向前冲刺,看样子丝毫没有听懂他的话语。
练红霸的刀出鞘了,那把鹤丸国永见过几次的大太刀伴随火光一同降临,红龙缠绕在身边,与天边的火烧云交相辉映,最终这些光色统统融入那双赤色瞳眸之中。
鹤丸国永握紧了刀柄,这就是——与溯行军融合的人类!
“给我——烧吧!!!”
丙子椒林从梦中惊醒,外面的天色仍是漆黑一片,约好的黎明交接时间自然没有到。他静静的躺了一会儿,感到灵力联系的彼端传来一阵滚烫,那位任性的主君估计又在胡作非为了。
“椒林,醒着吗?”是七星,隔着拉门,他的身影被外面的烛火映在纸帘上,没有正坐,而是横剑在膝,展开的衣角透出几分道家的仙风道骨。
“啊,醒着。”丙子椒林坐了起来。
“一同守夜的长谷部先生去巡查了,预防天平之甍瓦解部队的夜袭不到交接的时间,你为什么醒着?”七星问道。
“不是很明显吗?热得睡不着啊。”丙子椒林索性拉开门,十二月的冷风一吹,驱散了些许燥热。
“我总在想,不应该让他上战场的。这个国家的人,把七岁以前的孩子称为‘神之子’,意为随时都会夭折、被鬼神带走的孩子。”
七星笑了笑,“没有鬼神能带走他的,会被杀掉。”
“哈,说的也是。”丙子椒林笑了笑,视线投向夜空,周天星辰浮游。丙子椒林不像七星一样擅长观星,索性直接开口问了。
“星象怎么说?”
“我们是身处历史之中的异物,不可能引起太大范围的天象变化,但是”七星顿了顿,随即轻声说道,“天狼星的光亮不同寻常——天弓张,天下尽兵。”
丙子椒林再次头疼了起来,他完全可以确定,练红霸在搞事情。
“不必太过担忧,天狼星若是指代红霸,在光芒大盛的时刻,一定说明红霸那边非常顺利。明天的战场上,我们说不定会收到一个惊喜。”
丙子椒林半点不想要这种惊喜,这番折腾下来,他已经了无睡意。再一次认真感受了一番另一端的灵力联系,他让七星先去休息,自己接下了守夜的任务。
“这就要交替了吗?”稍显低沉的音色响起,黑发的孩子已经披挂整齐站在廊下,紫色的瞳眸映入两个溯行军的身影,瞬息之间,他已经从走廊上跳了下来,坐在另一边。
“那么,我也提前接替长谷部好了。”
他是药研藤四郎。
丙子椒林不得不承认,夜晚的环境中,他对短刀这一刀种深感棘手,对方轻盈到近乎无声,夜战之时,往往会爆发出双倍的力量。
“粟田口家的短刀吗?我只是睡不着,你没必要打乱自己的步调。”丙子椒林有些抱歉。
“不,没关系。”药研摇摇头,“大战之前,我也没有多少睡意。”
七星已经无声地离开了,这里只剩下丙子椒林和药研。
丙子椒林不太擅长应付这种严肃的孩子,更何况,付丧神虽然呈现短刀形态,其实已经在时光中颠沛了几百上千年,不能将他们视为一般意义上的小孩子。他们是战士,是剑,这一点与红霸完全不同。
可疑的尴尬在蔓延,就在丙子椒林打算说点什么来缓解的时候,一阵沧桑的乐声突然响起。
“什么啊,原来都没睡”丙子椒林无奈道。
他们这一行人中,喜爱乐器的只有横刀。横刀尤爱埙,心情抑郁的时候,往往会吹奏一曲,有着七千年历史的乐器发声悲怆苍凉,犹如黄钟大吕,摄人心魂。
“那是什么乐器?”药研藤四郎突然问道。
“啊,那个是‘埙’,是我们故国独有的乐器。”
药研藤四郎又侧耳倾听一会儿,“感觉有些悲凉。”
“战场的音乐,悲凉也理所当然。”丙子椒林起身,“能拜托你在这里独自呆一会儿吗?我去横刀那边一趟,他应该是在担心红霸。”
药研点头,仍然坐在那里。丙子椒林走回一段路,回头望了一眼,孩子姿态的付丧神始终在黑暗中沉默,身上似乎有着萦绕不去的迷茫之意。
第5章 故人()
“驾!驾!”练红霸策马前行,马蹄下尽是敌人的尸体,他的红瞳散发着不正常的光亮,喘息也异常沉重。
所有的一切都离他而去了,无论是自己人还是敌人,只在他脑海中留下了一个模糊的概念,他只知道阻挡他马蹄前行的,全部都是敌人!
全部杀死!把阻挡他的全部杀死!充斥了世界的红色要燃烧起来了!
疯子的孩子也是疯子
那家伙是皇族的耻辱!
好可怕他杀人了!
“哈哈哈哈哈哈!”练红霸知道自己在大笑,他扬起大太刀,赤瞳炫耀,红龙加身,冬日沉重的雷鸣在他头顶炸响,犹如天谴!
“只会逃跑的胆小鬼!给我!给我最棒的红色啊!”年幼的武将扬刀策马,战马落下的前蹄直接踏碎了一名溯行军的头骨,魂火霎时熄灭。这些悍不畏死的溯行军们似乎终于知道了恐惧是何物,坚不可摧的队伍开始溃败,只要有一个零件崩坏,这条战线就注定无法阻挡红龙撕裂一切的冲刺!
更何况他们面对的敌人远远不止练红霸一人。
一队溯行军突兀的切入战场,赤色灵力在他们身上翻滚,这种热度直接令他们陷入完全的狂热!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敌人,没有自己,只有喜悦的红色在眼前燃烧,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向那个人剑锋所指的地方蜂拥而去!
“看着我,跟随我!我即是你们的君主!我即是你们的方向!”练红霸的声音已经有些嘶哑,可是他的语调上扬得厉害,膨胀的自信从字里行间流溢出来,近乎自负的地步。仿佛他生来就要践踏这世界,这世界就该是他征伐的战场!
世界属于红龙!世界属于练红霸!
就连远离狂热中心的鹤丸国永,也要强打精神,不让自己被这片赤色浪潮所裹挟。眼前的战场已经成为了一锅沸水,折服于练红霸人格魅力之下的溯行军们悍不畏死,面对数倍于自己的兵力,也选择狂热的追随主将前行!
“红霸大人!我等愿为您献上心脏!”
“铲除敌人!此乃红龙驰骋之地!”
“我的刀即是为您而生的啊!”
疯了!一切都疯了!
不同于鹤丸国永的震撼难言,短刀银饰已经很习惯这一切,他看着处在浪潮中心的练红霸,魂火微微闪动。
“你不阻止吗?!”鹤丸国永几乎是错愕的看着短刀,“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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