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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文战争-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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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逼急了“老实人”()
海德内部,每年都有一定比例的末位淘汰机制,如果绩效考核不合格,就会直接被裁走人。这套机制的初衷是好的,希望所有的员工都保持活力,不会因为工作时间长了,就变成混日子的一员。可是实际执行的时候,免不了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
安溪自己也曾经差点成了被淘汰的一个,所以知道这里面的一些情况。如果直接裁人,是要给补偿的,要是遇上那些在海德工作年头很长的,补偿金的数额就会很高。有时候人力迫于压力,想要省下这部分费用,就会想点别的办法,比如从员工的工作情况入手,挑点毛病出来,然后摆出两个选项,要么拿补偿,但是档案里面会记录为开除,要么自己主动辞职,不要补偿。
一般来说,人力处理这些事情,都已经很有经验,说话也会很小心,不留下什么把柄。偏巧去年淘汰的人里面,有一个在it部门工作多年的老员工,平日里看着人很老实的那种,人力就放松了警惕,话说的不太客气。
事情后来的发展充分说明,千万不要把老实人逼急了。这个it员工已经开始谈离职了,原有的工作仍然在继续,他利用自己的工作权限,调取了海德内部的邮件和录音,从中挑选一些,直接放到了网上。不只有北京地区的,还有美国总部那边的。
比如某个讨论晋升名单的邮件里,一位集团管理层毫不掩饰地说,上升的机会应该留给那个“屁股更大的年轻女孩儿”。
再比如某个跨大区的电话会议上,一位部门总监直接点了几个国家和地区,说这里的人口素质太低,不适合投放有内涵的广告。
事情牵涉到海德整体,杨凯成需要亲自飞到美国去向总部说明情况,指定陆中泽协调处置这边的情况,如果遇到需要决策的事项,先汇报给邓莉。他要在汇报环节掌握主动权,不希望通过其他人来转述。
行政秘书不在,安溪帮杨凯成订了机票,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已经是邓莉在主导讨论了。她是典型的美式思维,提议找一家经验丰富的律师事务所,对离职员工的泄密行为提起诉讼,追究他的法律责任。
会议室里气氛特别压抑,陆中泽陪杨凯成出去了,其他人都盯着自己的手机屏幕,谁也不说话。
邓莉在这种情况下,声音仍然沙沙的,一点也不急:“如果没有其他意见,那就请法务部先筛选个律所名单出来。”
“邓总,”安溪觉得有些话梗在喉咙里,不吐不快,“在国内的环境下,诉讼恐怕不是一个好选择。”
“在国人的一般化想法里,个人相比公司,总是比较弱势的那一个,因为人人都上班,也最容易带入劳动者的角色。如果已经丢了工作,还要被公司起诉,会给大众造成一种,海德要对一名员工赶尽杀绝的印象,这对公司整体,其实是很不利的。”
邓莉笑眯眯地盯着她,等她说完了才说:“来之前我已经看过这个人过去一年的考核记录,有将近一百个工作日迟到,还有四十多个工作日早退两小时以上,还因为下订单时记错型号,给公司造成过接近十万元的损失,it部门内给他做过提醒、调岗,解除劳动关系,是完全合理的。海德从前在美国、欧洲,都曾经起诉过行为不当的员工。”
“邓总,你的判断完全正确,在公司里大部分同事都知道,it部门个别人仗着在公司时间长,只拿钱不做事,连修理电脑之类的小事都已经搞不定了。”安溪仍然坚持,“但是中国人有句俗话,投鼠忌器,其实也不只这一句,还有很多,比如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这名员工个人,只是张三、李四而已,人们根本连他的名字都记不住,可是海德是个庞大的知名企业,多年积累的商誉,可比个人名誉重要多了。看客的心里,总是会倾向弱小一方多一些。个人起诉公司,甚至还带着点孤军奋战的悲情英雄主义色彩,公司起诉个人,就完全相反了,赢了是仗着十几人的专业法务团队,跟一个小员工过不去,输了就更惨,这么大的公司还斗不过一个小员工。”
邓莉不管赞同还是反对,听的时候一直在微笑点头,等她说完了才问:“大家的看法呢?”
没人说话,因为吃不准邓莉到底是什么态度。
安溪很紧张,大半是为了杨凯成。总部大概早就想动他了,不然也不会专门派邓莉过来,如果这一波危机不能顺利解决……
“我赞成。”陆中泽站在门口,照旧一手插在口袋里,“海德向来都提倡入乡随俗,尊重当地的风俗文化,既然事情是在这里发生的,就不能不考虑这里的普遍心理。”
他绕过会议桌,把一张写满字的纸放在邓莉面前,用一只万宝龙签字笔指着,站在她旁边向她解释:“这两种路线,直接影响公司第一份正式声明,该用什么语气发。如果采取温和手段,可以先声明公司会对曝光中提及的歧视情况,立即启动内部调查,包括这名离职员工的离职流程是否正规,也在调查之列。我列出了明天上午十点之前,需要安排的主要事项,各业务部门还是应该跟重点客户做个沟通,安抚一下情绪……”
方向很快敲定了,最难做的事项,还是落在陆中泽自己身上。
散会的时候,顾海波赶着人还没走光之前,阴阳怪气地说:“现在海德都是新人做主了,我品牌顾问部也真是出人才,一个人胜过这么多部门负责人,应该早点升你做总监嘛。”
安溪顺着应声:“要不怎么说,跟着顾总锻炼人呢。”
“别,”顾海波夸张地扣上本子,“不敢当,我可没教过你这些玩意儿。”
接下来就是一字一句地草拟声明稿,提前联系媒体安排第二天的稿件。安溪这才第一次见识陆中泽火力全开的工作状态,从前她觉得自己够拼的,可是看见陆中泽这辆轰鸣的大马力越野车之后,才感觉自己充其量算个电瓶车。
到凌晨五点多,该发的都发出去了,在第二天工作时间真正到来之前,是个短暂的平静时光。
安溪站在落地窗前,想起那句特别出名的话,“你看见过纽约凌晨三点的样子么”。这话在公关行业有个自己的版本,我看见过国贸凌晨三点、四点、五点,早上八点,中午十二点,下午六点……的所有样子,我还记得住楼下所有餐馆的外卖菜单。
陆中泽走过来,揉着额头问她:“有没有什么提神的东西?”
安溪拉开抽屉,摆出“加班老三样”——咖啡、湿巾、劲醒薄荷口香糖,任他挑选。
陆中泽扣了两粒口香糖在嘴里:“把媒体回复确认情况,给我看一下。”
安溪在电脑上打开excel:“联系了64家,有35家已经确认了,会直接用我们的通稿……”
陆中泽直接弯下身子来看,领带解掉了,衬衫松开两颗扣子,袖子也卷上去了,原来像他这种精致得没边儿的男人,加班一夜之后,也是需要放松一下的。但他真的一点都不邋遢,反倒透出一股雅痞气质。
半边西服外套擦着安溪的头顶,她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酥了,这下完蛋了,越来越没办法专心工作了。
陆中泽伸手指着屏幕上的字:“这几家,把电话给我,有没有便利贴?”
“没有。”安溪老实回答,“出差之前用完了,还没来得及领。”
“这不就是么,怎么不打开用?”陆中泽把手一伸,从键盘旁边拿起一盒崭新的记事贴,就是先前他从丽思带回来的那个。
别……安溪还没来得及制止,陆中泽已经直接拆开了,扯下一张记下了电话。哎,怎么说也是陆中泽送她的第一样东西啊,放在那偶尔看看,根本没舍得用呢。
“哧啦”一声,简直豁得她心疼。可是扯掉一张之后的地方,露出的图案却不是西安的那几处风景,而是一个手画的红色桃心。
趁陆中泽在写电话号码,安溪把整个记事贴拿在手里,一页一页朝后翻,里面渐渐露出手写的图案,在桃心前面是个字母“i”,在桃心后面,是“xian”。
正好陆中泽写完了,就那么自然而然地说起:“这一本里面的字,其实是我的字体,这个设计师我刚好认识,知道他们在给海德做东西,打样品的时候就顺手叫他帮忙做了一个,觉得怎么样?”
陆中泽一手撑在办公桌边上,一手扶着座椅靠背,刚好把安溪围拢在身前的三角形区域内:“那时候我就觉得了,西安,跟你的名字很像,是不是?”
安溪的脑海里“轰”一声炸了,这么明显的一语双关,她要是还听不出来,在海德这几年,可就真是白干了。
第63章 直男的要求()
陆中泽向下看她的时候,嘴唇微微抿成一条线,显得特别纯情。可是真到了这一刻,安溪忽然觉得,自己玩不起。
她不确定陆中泽是出于什么心态,跟她开这么一个玩笑,是的,她觉得这是个玩笑,没有半点可能是出于真心。一旦她真的给出自作多情的回应,陆中泽必定会毫不留情地狠狠讥诮。
这不就是他们的专长么?只要客户需要,可以在任何场景,制造出让人怦然心动的浪漫,他们当然没有可能,对那些商品生出任何感情。他甚至曾经亲手打造过一款昂贵的金箔巧克力,靠一则电视广告,在情人节当天销售额破千万。可是稍稍接触就知道,他从来不吃甜食,因为不喜欢那个味道。
情感,在他们这个行业里,太昂贵了,昂贵到以小时计算收取费用,她玩不起。
“陆总,我把余下的媒体再催一遍吧,”安溪平静地转过头去,把那张已经背熟的表格,拉到最下,“一向跟我们关系不好的那几家,暂时就没办法了。”
短暂的喘息过后,第二天一早,得到消息的记者就不断地把电话打到公司来。有的直接打到杨凯成的办公室,要求采访他,方甜以秘书的身份代接了电话,当然不会真的转给杨凯成,只能说杨总这会儿不在公司。
那些记者像牛皮糖一样,反反复复地磨人,一定要问出杨凯成去了哪里,方甜实在扛不住,推说不知道,自己现在也联系不上他。没想到中午不到,她就在某家网站上看到了这样的报道:海德北京地区负责人杨凯成已不知去向,公司员工称已经与他失去联系。
方甜气得直哭,好好一句话愣是被曲解成了这样。虽说海德的专长就是处理这种情况,可是像方甜这样不用做项目的秘书,的确没有太多处理紧急情况的经验。
安溪抽空安慰了她一句,告诉她:“不管记者问什么,只管叫他们以公司的正式声明为准就好了,其他的不必多说。”这种官腔,她叮嘱过不知多少企业,唯独这次忘了告诉自己身边的小姑娘。
因为下手早、沟通及时,大部分新闻报道,都把重点放在了海德将要启动内部调查上。
但这也只是暂时赢得了喘息的时间,两三天到一周之内,就会有关于这件事的深度报道出来,通常都会是负面的口吻。在那之前,他们得找出更多对海德有利的内容,用来分散深度报道的影响。
安溪向陆中泽提议,去跟那个爆料的离职员工谈一次。其实她的本意是自己去,在公司时谁都免不了要偶尔调调电脑、修修手机,那个叫陈涛的it同事,她也打过交道,至少开个口不会太困难。
可陆中泽直接站起来,要跟她同去:“开你的车吧,方便一点。”
车子刚开出去没多远,陆中泽忽然说:“这样不行,我们俩都穿得太正式,人家看见这身西装,就不会愿意跟我们谈的,像上门审问的检察官。”他叫安溪找个就近的商场停下,要进去买衣服。
男士的衣服很好解决,陆中泽这样的身材,是天生的衣架子,直接在ralphlauren搞定一身平易近人的polo衫。
轮到安溪这,想着自己车上有牛仔裤,正准备买件t恤完事,被陆中泽直接制止了:“陈涛怎么也是个程序员,按你们女生的话说,肯定是个直男审美,你穿这么中性,他是不会有兴趣跟你多聊的。”
他把安溪硬拉到女装那一层,拿了一件碎花长裙,比在她面前,让她朝镜子里看。
店员立刻凑上来:“这是今年新款,卖的特别好,款式不挑身材,颜色也衬肤色。”
安溪直接摇头:“我再看看别的,谢谢。”
陆中泽一把拉住她:“为什么不要?给我原因。”语气跟交代工作任务,一模一样。
安溪看了一眼裙摆上方的立体蝴蝶结:“跑起来不方便。”
陆中泽仍然不放手:“你是去谈个话,不是去绑票吧?有什么事需要你跑?”
她为什么从来不买这种衣服,还真没仔细想过,下意识地就是觉得不方便吧,不能直接丢进洗衣机,洗完了要熨,穿完了要挂起来,太麻烦了:“我穿这个不好看。”
“我觉得好看。”陆中泽拿出自己卡,叫店员结账,“今天不穿,这个季度绩效就是c。”
安溪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什么叫直男癌,这就是,还好意思说人家程序员是直男审美。
官大一级压死人,安溪走出商场的时候,身上已经不情不愿地套上了那条裙子。下地库的时候,她苦着脸抱怨:“穿成这样,我开不了车了。”
“我开。”陆中泽扫她一眼,“你的表情可以放松点么?这个样子,陈涛会认为我们是上门催账的。”
安溪尽力撇开嘴,为了绩效。
电梯开门时,陆中泽拨了一下安溪的头发:“就这样很好,你可以更自信一些。”手指擦过安溪的耳根,带得半边脸都热了。
员工信息表上都有住址,找到陈涛的家并不难。可是陆中泽刚在树荫底下把车停稳,安溪就看见陈涛从单元门里走出来了,穿戴得整整齐齐,看样子是要出门办事。
“不会是要出去面试吧?”安溪小声嘀咕,“那可来得太不巧了。”要是没有浪费时间买裙子,本来是可以刚刚好的。
陈涛往地铁方向去了,陆中泽熄了火,叫安溪下车,看样子是准备跟着他了。
以北京地铁的拥挤程度,要跟着一个人并不难,因为他实在也走不了多快,难的是走走停停,不要被他发现了。
眼看陈涛要上车,他们两个人还在楼梯上,陆中泽直接抓了安溪的手,扯着她快点追上去,上了隔壁一节车厢。
人实在太多了,连个能扶着的地方都够不着,开动的时候难免摇摇晃晃,陆中泽凑近过来,在安溪耳朵边上说:“你可以扶着我。”
安溪觉得人生越来越艰难了,这感觉就像从前减肥的时候,面前摆着一大块蛋糕,脑海里两个小人儿在吵架,一个理智地告诉她不能吃,另一个不住地聒噪:“吃呀,为什么不吃,你不是喜欢吃么?”
真想伸手把两个人小人儿都捏死……
好在陈涛很快就下车了,出了地铁反倒比较难跟,不敢离得太近,没多久就顺利跟丢了。找了几圈都没有,陆中泽叫安溪拿手机,给陈涛拨过去。
安溪照做了,说自己是代表公司来,想跟他谈谈,电话那边果然说自己不方便。
陆中泽示意她随便再聊几句,耳朵从手机另一侧贴过来,听里面的声音。挂断电话的时候,陆中泽已经很有把握地说:“背景里有音乐,《chansondetoile》,看一下附近哪里有咖啡厅。”
按图索骥找到一家星巴克,隔着窗子看见陈涛正跟人一边比划一边说话,而对面的人,是顾海波。
惊讶过后,安溪立刻问:“要照下来么?”想也知道,顾海波绝对不会是为了公司利益来跟陈涛谈话的,他在这个时候私下见陈涛,实在很可疑。事实上,这件事突然爆出来,对顾海波是有好处的,至少对媒体供应商采购的复核,不得不暂时中止了。
陆中泽摇头:“一张照片,对他无关痛痒,走吧。”
回去的路上,安溪觉得更惆怅了,刚毕业那会儿,她觉得海德这样的公司,流程完备、管理严格,现在看,其实恶人哪都有。
可是想想又觉得说不通,陈涛离职已经是去年的事了,那时候陆中泽还没来,唐晓雯也还没分管媒体关系组,顾海波怎么可能那么早就开始准备,要应付现在这种局面。
心里憋着想不通的问题,实在很不舒服,安溪索性说出来了。
陆中泽手握着方向盘,甩过来三个字:“才想到?”
接着继续补刀:“你人在海德,好像消息还没有我灵通,最近几年,海德有几笔很想拿到的大单,因为底价提前泄露,没能中标。设计方案提前外泄的事,也发生了好几次。远的不说,你在我房间里私录的录音,是怎么放到网上去的,你自己心里没点数么?可别告诉我就是你自己放的。”
这些事安溪当然知道,只是觉得竞争激烈,这个圈子又这么小,大家都互相跳来跳去地换工作,没有串在一起想过。
提到酒店里那次乌龙,安溪又囧了:“所以你早知道不是我放的?那还对我那么不客气……”
陆中泽一脸严肃:“男生向来都是挑感兴趣的女生捉弄,扯她们小辫子,往她们文具盒里放毛毛虫,你不知道么?”
这话直白得没法接,安溪被他怼一句再灌一句迷魂汤的做法,颠得手足无措。
陆中泽把方向盘向右一打,车子靠边停下来,转过头来看着安溪:“先商量一下吧,待会儿回公司,怎么对邓莉说?”
第64章 他们年轻人比较投缘()
两个人出来大半天,回去只说没见到人,肯定不合适。
安溪心里其实已经有一个构想,觉得可以做一个离职员工联络计划。海德一直都有记录离职员工的联系方式和去向,有些人离开公司后,仍然会跟海德以其他的形式合作,有些甚至专做某些细分的领域,成了公司的外包供应商。在海德的经历,对他们来说绝对是个简历上的加分项。
如果能从离职员工中,挑选一些比较典型的人出来,做几个深入的访谈,展现在海德工作的经历,对他们的个人成长很有帮助,在这个时间点上,会是一个很恰到好处的正面宣传。那些人也有动力伸手帮公司一把,曾经工作过的公司走下坡路,其实对他们并不是一个好事情。
可是这个计划太大了,在这个敏感时期,免不了要先征求总部管理层的同意。
陆中泽对这个想法没意见,只问了个问题:“先跟杨凯成说,还是先跟邓莉说?”
杨凯成这会儿人在美国,而邓莉才是总部真正信得过的心腹,无论先跟谁说,另外一个人总归会知道的。如果将来这两个人终有一天要短兵相接,那么在这一刻就已经要选择了,自己要站在哪一队里面。
安溪耍了个滑头:“你是总监,我听你指挥。”
陆中泽更滑头,只是说的话有点莫名其妙:“我都无所谓的,还是看你自己。”
安溪想了下说:“杨总临走前交代过,他不在期间,公司事务由邓总代理决策,听杨总的,应该没错吧。”
“也对。”陆中泽还真是无所谓的态度,好像对自己未来能否升职加薪,一点也不担心。
安溪也不说话了,其实公司里有猜测,陆中泽肯来这里做个部门联席负责人,其实是盯准了公司管理层的职位……比起琢磨这些关系,她真的更愿意在项目上加班。
想法对邓莉说了,也拟了报告发给总部。杨凯成从美国回来的时候,直接带回了总部的意思,这个计划可以实行,但是内容正式放出去之前,需要交给总部的公共关系部门审阅。
与此同时,在美国的海德总部,也有离职员工起诉公司存在性别歧视,导火索就是陈涛放出的部分邮件。海德总部聘请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准备应诉。因为事件跟中国区有关,也会派两名律师过来收集证据。
很多时候都是这样,一件坏事发生之后,就像有示范效应一样,紧跟着就会有更多类似事件发生。
海德自己有点焦头烂额,厉德福那边却有好消息传来,有不少企业对珍茗集感兴趣,愿意谈谈合作。
安溪在手机上接到南家辰的电话,说正好到北京出差,想约她坐坐,喝杯咖啡。本以为他是要聊关于丽思的事情,没想到开口却是问起厉德福,他管理的私募基金,有兴趣投资厉德福的企业。
这是好事,但是安溪做不了主,还是得征求厉德福的意见。电话打过去的时候,付美岩正好在旁边,极力推荐厉传青去谈这件事。
又因为南家辰低估了北京的晚高峰,已经到了约好的时间,还堵在距离目的地两个红绿灯的位置,导致只有安溪和厉传青两个人,面对面坐在国贸楼下的咖啡厅里。
反正也是在等人,简单聊几句近况,厉传青就开始在手机上打游戏,安溪正好拿这时间回复一些无关紧要的邮件。
脆生生的女孩子声音在头顶上响起来:“安溪姐,好巧啊,我可以坐这里么?”根本也不等安溪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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