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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眼砂-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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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枚伤寒丹是雅乐从什雅带来的异品,寻常地中原大夫根本觉察不出和真正的伤寒有何不同,小殿下……”
残心的声音被慕容捷的一声冷哼打断:“那个孽种你还叫他小殿下?本王能让他生下来,就已经是天大的恩惠见了。她紧紧的靠在窗底下,浑身都在抖,不得不用力的捂着嘴。眼中混杂着惊愕、伤痛、愤怒和说不清楚的恐惧,强烈地情绪如一阵阵热浪卷住她的身体,要把她拖往无间地狱里去。
偏偏手脚却越来越冷,越来越冷,冷的就要失去知觉。
她的一只手紧紧的握着拳,指甲都掐到肉里去。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为什么会知道千里不是己的孩子……他究竟知道了多少,又究竟瞒了她多少?
朝夕相处的枕边人!他竟偷偷的杀了她的孩子!
她的眼前似乎又浮现出千里因为喘不上气而憋红地小脸,漆黑的眼瞳中满是懵懂而痛苦。他还那么小,什么也不懂,为什么不能放过他!
为什么连一丝希望都不给她留下!
这是报应……她的报应
她不敢大声地呼吸。灵台的一丝清明听到残心离去地声音。心里明明已如临深渊般的绝望,手脚却已本能般地动起来,迅速的回到床上。盖上薄被,脸朝着里侧躺了下来。
刚一躺下。就听到慕容捷推门地声音。他轻轻的走到床边脱去外袍,在她身边躺下。躺下之前,伸出手掖了掖她的被角——动作温柔而细致。
但他看不见。黑暗中她面朝墙壁,早已经泪流满面。床前去督军。朱丽独离开住所,漫步到了不远处一个小山包上。
从这里望出去,有一片连绵起伏的小山丘,过了这些山丘就是辽阳京城前的千顷平避免。或许,她可以见证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君主诞生。
可她的心里却只觉得酸涩无比。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己和别的女子不一样,她向往有一片天地可供徜徉挥洒,雄韬伟略治国治民,她要凭借己的力量得到荣华富贵,她也相信己一定能做到!
但是,她却从来没有想过得到的背后会失去什么。
也许失去的,是会让她一辈子都后悔的东西!
……然而,世事没有回头路。
迎着扑面的山风,她轻轻的闭上眼睛。她一夜未睡,也想了一夜。她的身边躺着杀死己儿子的凶手,可是这个凶手也是能助她完成一切理想的人。千里已经死了,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她不能再失去这唯一的凭恃。
她不能!她只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这是她把嘴唇咬出了血,眼泪沾湿了被褥,想出的最好办法!
清幽的鸟鸣声中,她的身后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几个灰衣人,朝着她的身影齐齐的拜了下去。
她听到己的声音,冰冷而萧瑟:“事情办的如何
为一个灰衣人道:“禀告王妃,李乃安大人虽然保住了性命,但被黑骢军废了双腿,恐怕今后也再不能下床行走了。”
她一怔,双眉暗暗蹙起,又渐渐展开,吁了口气:“这样也好。”
“另外,王妃要找的东西我们也找到了。”
一个灰衣人从身后取出一把布帛层层包裹的狭长物件承上前来。朱丽伸手取过,将那交缠的布匹撕开,里头竟是一把带着鞘的长剑。
剑鞘似乎经过了敲击碰撞,到处残破不堪。朱丽轻轻吸了口气,一把握住剑柄拔了出来,一时间只见剑光璀璨,淡红色的剑身在清晨的日光下闪耀着夺目的光彩,剑身布满心形刻痕,如一颗颗鲜活的心脏。
碎心剑!
她盯着剑身看了很久,才将之慢慢的插进剑鞘之中,随后拿起来轻轻的贴在己的颊边。
那一刻,冰冷的剑身仿佛都有了温度。
“月影,虽然你走了,可是你的剑在我这里。有了这把剑,就好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们总有一天还会再见面的……”
她喃喃低语,声音如梦似幻,在风中渐渐飘散。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章节更多,支持作,支持正版阅
第一零五章 只影孤帆向谁去
暮色四合的郊野中,一匹奔马飞快的掠过阡陌田地和清越溪流,朝着山中的密林奔驰而去,不一会儿便不见了踪影。
马背上的骑士在一面嶙峋陡峭的山壁前勒住缰绳,翻身下马,拨开了杂乱的枯枝,露出了一条狭窄的小路直通挂满藤萝的山腰。
藤萝之后,竟是一个可供两人进出的洞口。
山洞极大,内里幽深,洞内两旁还另凿了许多石窟,其中一些放着床褥桌椅等家用之物,另一些则堆满了刀枪剑戟——这竟是一个屯兵之处。
骑士一路疾行,连数名相识的黑甲将士同他打招呼也顾不上,直到山洞最深处方才停下脚步,还来不及做礼便道:
“将军,不好了!”
四壁都是岩石的洞窟中点了数十支牛油巨烛,墙上挂着黑色的幕帏,迎着唯一入口的地方,挂了一张很大的后稷大陆地图,摆放着沙盘和桌椅,有两个人正坐在烛下对弈,另有一名白衣女子正托着腮观看。
听到那名骑士的声音,年长的一位放下手中的酒杯,沉声道:“有什么事,慢慢说。”
他定了定神,这才道:“启禀主上,巨泽的水军退兵一个说的。那人的年纪不大,看样子像是个富家公子,正是大酉皇帝的弟弟,曾经的大酉信王慕容苏!
而他身边的两人,自然就是何倥偬和林七葵。
此刻,何倥偬和林七葵的眼神正盯在他的脸上。他皱了皱眉,问道:“你去城中没有找到巨泽水军的落脚之处?”
“找到了。但并没有看到人。他们早在三天前便全面撤走。据说是收到了白王手谕。命令他们立即回国。整个援军只留下了一名善后地军官。他叫我把这封信送给主
骑士说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过去。慕容苏接了来。匆匆浏览一遍。长眉微蹙。只是低头不语。一旁地林七葵却耐不住性子。急忙问道:“写了什么?你不是说白王会帮你地吗。怎么这节骨眼上又走人了?”
“帮我地是跟我立约地白王
“你说地什么意思?我可听不懂。难道跟你立约地白王和将援军召回地白王还不是一个人?笑话……”
“地确不是一个人。”慕容苏沉沉答道。手下微一用力。竟不自觉地将那封信捏成一团。一直冷眼旁观地何倥偬见状。一把拿过他手中地信纸。展开一看。眼中精光微动。淡淡问道:“白王亲政。青公主流放。子幄。这是什么意思?青公主不是早就死
慕容苏缓缓地摇了摇头:“青公主没有死。和我立下约定地是青公主不是白王。而如今。恐怕白王……”
他怎么忘了。当初和月影分开正是因为她要去北方寻找天极丸的解药,以解除沈荇飞的痛苦。前段时间她既已回京,想必那解药已经寻到,沈斐然心疼弟弟。救人自然刻不容缓,沈荇飞一旦病愈——白王已是真正的白王。
沈斐然愿意帮他。沈荇飞却未必愿意,他是个刚愎自用地少年君主。自信可以凭借自己的能力夺得天下,当然不愿意发兵助他打一场没有胜算的仗。
当初青公主没有死是因为月影。现在巨泽收兵也是因为月影——难道冥冥中真有定数,她地出现,就是为了阻止他不要逆天而行!
谋反屡次受阻,这一次是否亦如是?
他皱着眉,怔怔的不言语,何倥偬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子幄,区区南夷水派不上什么大用处,不必介怀!”
“就是,有我燮羽大军和黑骢军联手,无往不利!”林七葵嘿嘿一笑,美目中满是自信,“等到三天后德馨太后那个老妖婆停灵之日,只要略施小计引得铁甲军和神龙军大战,我们的大队人马就长驱直入杀进帝阙……”
她一边说一边拈起手边一颗棋子,信手弹出。棋子夹带着风声,恰巧打在沙盘上千重宫阙地位置,登时哗啦啦的塌了一大片。
何倥偬看了她一眼,这一眼中也未见多么严厉冷酷,林七葵却吐了吐舌头,低声道:“抱歉啦,我明天叫人帮你修好。”
慕容苏似乎被那一阵沙盘崩塌地声音惊醒了,道:“舅舅,你真的不打算改变计划?”
“为何要变?”何倥偬看了他一眼,“如今宫里那个一手遮天地老太婆已经死了,在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子幄,你一路走到现在,难道事到临头却怕了?”
“何曾怕过。”慕容苏淡淡一笑,看了一眼林七葵,
何倥偬知道他地意思,道:“七葵,你先出去一下,我和子幄有话要说。”
林七葵不满的撇了撇嘴:“我们是盟友,有什么话我不能听?”
“虽然是盟友却还不是亲戚,的确有些话不能听,你先去休息吧。”何倥偬很不客气的拒绝让林七葵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却又不好顶撞,只得很不高兴的转身离开。
慕容苏看着她窈窕的背影,不免觉得好笑:“她这样的女子,倒是很听舅舅的话。”
何倥偬却不理会他得意有所指,拿过茶壶替自己添了茶,问道:“子幄,你这两天心事重重,到底还有什么顾虑?”
“舅舅此次若事成,打算如何?”
“打算如何?”何倥偬一愣,平常不苟言笑的人此刻勾起嘴角,笑得甚是志得意满,“你不知道我打算如何么?得到我应该得到的,让你坐上本应属于你的王座——何家的子孙才能君临天下!二十多年前姐姐嫁入宫中,我便这么想了死去的母妃?或者,是为了何氏家族?”他定定的看着何倥偬两鬓的白发,语气轻柔,“何家因为受到你我的牵连,已经无人在朝中为官。但何家的百年基业并不在朝堂,没有人做官也一样可以活得比别人更好。舅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何倥偬一挑眉:“子幄,你是在质问我么?”
“子幄不敢不信舅舅,只是……”他淡淡一笑,“最近我时常想,人一旦倾注太多的心力在理想上,有一天理想终于达成了,以后该怎么样办呢?”他转头看向何倥偬,目光有种叫人发冷的幽暗,“舅舅,你一心让我登基,真是因为这是你的夙愿?还是你要赌这一口气?”
也许他只是想要告诉天下,他可以覆灭一个王朝,也可以成就一个君王。这件事比自己做皇帝要有意思的多。
“住口!”两鬓染霜的将军双眼如利剑,注视着那张和最亲的人相似的脸庞。他慢慢的站起身来,布满厚茧的手掌慢慢按上慕容苏的胸口,然后肩膀,最后落在脖子青色的血脉上,只要一用力,就能捏破肌肤。
“子幄你听着,不管我怎么想,你都要按我说的去做,没有反悔的余地!”
慕容苏的眼神很平静,平静到有一种寂灭的灰色。他的声音柔软如水,却又坚定如冰:“舅舅,我不想做皇帝!”
“胡说!在你十八岁之后,取代慕容晟就是你的梦想!”
“所以我说,太执着于梦想是不行的——”他觉得脖子上的压力加大,声音都有些干涩,却仍然说道,“我发现了比做皇帝更有趣的事。舅舅,如果你想要那个位置,我让给你……”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点住了**道。何倥偬满面铁青——这几乎是慕容苏记事以来看到他最为动怒的一次。
沉沉的声音回荡在石室中:“你想做也好不想做也好,这个位子一定是你的。子幄,我早就说过,开弓没有回头箭,你已经没有后悔的机会了。好好在这里想想,直到我们出发那天,你不能走出这里一步——”
他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看起来真的是气得不轻。慕容苏轻轻一哂,也难怪,现在跟他说撂挑子不干了,仍是谁都不能接受——自己毕竟还是在血缘关系前败下阵来,本来可以更早脱身的。原来不是无情,是太多情了……
慕容苏微微的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不像笑的笑容。心中那个浅紫色的身影,又离他更远了一步。
上天这是在嘲笑他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
第一零六章 盛世华厦皆泡影(一
宝庆五年六月十五,德馨大皇太后的灵柩移往盘宁陵封
盘宁陵是德馨太后在世时为自己建造的陵墓,和先帝天禄文皇帝相隔一座山头,比邻而居遥遥互望,却永不接近。
天禄皇帝的陵墓里,共葬的是他最宠爱的妃子——信王的母妃何贵妃。
龙氏的女子是不屑于祈求的,她们不会低下高贵的头颅去祈求并不真实的爱,不能同**又如何,死后依然和帝王同瞰江山,没有谁比谁卑微。
裕德帝知道母后的心意,因此这场封陵出殡的典仪也做的格外盛大,并不比多年前先王驾崩的时候逊色——这是母后身为国母的尊严。
长长的送葬队伍一直从皇宫列到城门,丧服是一色的白锻滚金线,僧侣身披红色袈裟,道童穿着灰色长袍,一队队一列列,庄严而肃穆。
祝祷完毕,诸般仪式完结,德馨太后的棺椁终于被请进了陵寝。最后一队神官退出,留下陪葬的宫人内监,层层墓门正要合闭……
远方的山丘上,突然升起一蓬黑烟,夹杂着明亮的火焰,在万里无云的晴空下看起来刺眼无比。
不过一瞬之间,似乎受到了感应,绵延数百里的山丘上接连燃起了烽火,狼烟黑气直冲天际。
“糟了,蜀军发起进攻啦!”
“蜀军袭击了外郭烽燧……很快就要打过来了!”
“神龙军!神龙军在哪里?”
“皇上在盘宁陵。京畿营赶快护驾……”
一时间士兵奔走呼号。帝陵四周乱了起来。禁卫军纷纷出动。将刚刚封土地盘宁陵团团围住——帝王祭拜母亲地仪式尚未完结。仍在陵旁地离宫中。
护城河下。原本驻守地神龙军已迅速地集结成队。朝着狼烟所起地外郭城楼而去。风似乎送来了远远地厮杀之声。谁也没料到过了两个月来已经熟悉京城水土地蜀地铁甲军。竟会在这个时候杀将过来。
蜀军先锋若是占领了外郭十二处烽燧。之后必是大队人马直逼皇宫。这一路上。蜀军地人数已经从最初地三万。骤增到了七万——七万大军!整个京畿营加上禁卫军再加上各种编制地帝军。也不到这个数目。
唯一地凭恃。就是奚仲和奚月华训练有素地京畿神龙军。蜀军人数岁众。毕竟整合时间太短。真正排地上用场地。不过一半而已。锋营地地绥明堡上。浓黑地狼烟笔直地指向天空。烈烈地火焰如一面面战旗。就算在白天也异常鲜明。
走出营帐的慕容捷脸色铁青,而身边的残心。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王爷,这是……”
“哪里来的军队袭击了绥明堡,该死地。”慕容捷长眉紧蹙。忍不住咒骂了一声,“去探听消息的人还没回来吗?”
“还没,但绝对不是我们的人。”残心遥望着不远处地烽燧,喊杀声隐隐入耳。看起来战斗十分激烈。
“我们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这时候攻打都城……”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一个军官匆匆奔来,连行礼都来不及便道:“王爷。辽阳京外郭十二烽燧已集结兵力,朝我们驻军的地方行进
他的这句话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呼喊出来。显然情势已经十分危机。当初为了破城之时出兵方便,蜀军特意选择了这处谷地为营,离各处外郭烽燧都十分接近——没想到如今反倒成了最不利的地形!
“怎么会!”慕容捷大怒,“这帮大酉士兵一个个贪身怕死,从不敢主动出击,今天怎么那么大地胆子!”
“听前锋官回报,据说是我们的人先烧了他们地粮草,他们逼不得已,这才集结出兵……”
“一派胡言!”慕容捷一脚把那传令官踹了一个跟斗,转头望向残心,残心紧抿着唇,脸色凝重的摇了摇头。
正当此时,一个红衣人影甩帘而出,声音清冷:“王爷,是我们中计了!”
慕容捷望着红衣女子地脸,问道:“阿朱,你知道这是为何?”
“只是猜测。”朱丽怀中抱着一柄白布包裹起来的剑,脸上的神情竟是未曾见过的冷峭,“这些烧了帝军粮草的军队显然不是我们的人,但帝军十二烽燧的将士却要来找我们报仇——再明显不过,这是有人欲挑起两方争战,好趁机渔利。”
“你是说……”慕容捷本已有此怀疑,听她一说,双手握拳,狠狠的打在身旁的一株树干之上,“我竟忘了还有那些在暗地里做手脚的鼠辈!”
“他们只是收敛锋芒,等待机会罢了,就跟王爷之前一样。”朱丽轻轻握住慕容捷的手,掏出丝绢轻轻擦拭手背上树皮磨出的细微伤痕,静静道,“王爷,我们一直在等机会攻打京城,如今虽然没有完全准备好,但时不我待,不进京也不行了!”
慕容捷望着她的眼神里有一丝温柔,轻声道:“那依你之见,应该如何?”
“眼下的危机不得不解,却不能尽全力。”朱丽望着不远处烈烈燃烧的战火,眼底的幽光近乎冰冷——那是一种舍弃了一切再无留恋的冰冷,她的语气也始终十分冷静,“王爷请派出这一路上归降的军队对抗十二烽燧的士兵,给大酉军造成打斗十分激烈的假象。暗中则派出我们自己的心腹铁甲军,分成十队,两队骑上最快的马,分往太后下葬的盘宁陵和京中的皇城,再两队速度次之,再次之,十队共分五组离开此地,去往辽阳京会合——我们就趁这此机会,一举成就大事!慕容苏既然设计让我们和帝军自相残杀,我们也可以利用他制造的混乱捞点好处,不过是看谁更强更快罢了。”
她一边说,慕容捷一边微微点头——他的妻子总是能将他没有说出来的话,条理更为分明的表达清楚。
朱丽说完,紧了紧手中的剑又道:“王爷,请给我一匹
这句话却出乎了他的意料,冲口而出道,
“你要去哪里?”
“眼下还不能知道真正的裕德帝在什么地方,盘宁陵还是皇宫?所以铁甲军要兵分两路,一发现皇帝的踪迹便以烟火为号,十队集合总攻——既然如此,两队都要有人领军。为了混淆帝军视听,王爷是一定要留在这里的,依我之见,两队人马一队交给雅乐,一队我亲自来!”
“不行!”
他可以答应她任何事,唯独这件不可以。
朱丽淡淡一笑,按住他的手掌:“王爷请相信我。找皇帝可不是凭着蛮力就能找到的!”
慕容捷还是摇头:“你的主意很好,但只是到此为止。残心,送王妃回营休息!”
“王爷请听我说!”朱丽一手挥开残心的胳膊,正色道,“不客气的问一句,王爷能走到现在,其中是否有阿朱的功劳?”
她问出这句大逆不道的话,直直的盯着慕容捷,一向明丽的眼中仿佛有灼灼的火焰在燃烧。
慕容捷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微微跳动,显然已经发怒,但他毕竟是帝王之才,就算这句话听起来有些刺耳,他却知道她说的是事实。
因此尽管心中不快,他还是慢慢的点了点头。
“那么怎么打这场仗,我也可以说了算。”红衣女子抬了抬下巴,微带挑衅的看着他,“王爷请不要阻止我,我不光是您的妻子,还是蜀军的统帅之一!”
也不知怎的,他在她明明冰冷却又热烈的目光中败下阵来。他觉得那一刻她看他的目光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甚至几乎是憎恶的。
这让他无法拒绝她的任何要求。
最后他只能扶着额,沉声道:“那你去吧,但不要一个人,让雅乐陪你去。另一队交给残心带领。十二烽燧的士兵我一个人就可以对付!”
“多谢王爷。”她笑了笑,笑容中再不复往日和他对话时的天真娇俏——自从那天晚上听到他的秘密开始,他和她最后一点情感的维系也被切断。如今在她眼中,那个男人不过是为了同一目的并肩作战的人,再无其他。
她已经根本不想去顾及慕容捷的想法,所有的情感,亦只剩下了“天下”二字!(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www。**。com,章节更多,支持作者,支持正版阅
第一零六章 盛世华厦皆泡影(二
盘宁陵的周围,层层叠叠的围了许多禁卫军,一个个手拿武器,严神戒备。远处的烽火还在燃烧,也不知道作为京城最后一道外郭屏障的十二烽燧,如今战况如何。
然而等了一个时辰,偌大的陵墓四周却不见一丝动静,静谧的空气里只剩下士兵小心翼翼的呼吸,很多人紧握武器的手也渐渐放松下来。
数辆覆着白锻,四角缀着夜明珠的马车,依次从离宫中驶出,朝着宫殿的方向缓缓行进,禁卫军也重新编队,亦步亦趋的跟在这几辆马车周围。
队伍转过了一个山坳,正要走上通往皇城的大路时,两边的山坡上突然响起了奇异的尖啸声,古怪的声音让将士们**的骏马开始变得躁动不安,拉着车辇的雪白神驹也停下了脚步,焦躁的在原地徘徊,想要挣脱缰绳的束缚。
原本整齐划一的军队顿时乱了,领队的禁卫军中郎将元子敬心中大喊不妙,眼见战马不听指挥,急忙指挥骑兵下马,将几辆马车团团的围在中心,等待受惊的马儿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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