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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泉田蜜蜜:山里汉宠妻日常-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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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肯退让。
没过多久，吴大郎和王长胜便来了，他们进门就看到秦香芹和郭金斗母子杵在院子里，不由得心生疑惑。
吴大郎为人比较敦厚老实，即便心里好奇，也没有打探一二的意思，他跟秦家人打过招呼之后，就默默地跑去后院干活。
王长胜心思活络，他的视线在秦香芹和郭金斗母子身上转了一圈，再联想往日里秦香芹跟秦家之间闹的那些矛盾，很快就猜出个所以然来。
他快步走到秦镇越身边，笑眯眯地说道：“秦叔，是不是又有人上你家来闹事了？我爹跟我说了，要是有谁赶来找你们的麻烦，就立刻让我去叫人来帮忙。”
他爹是里正，再加上他本人脑子聪明会来事儿，在这十里八乡的人缘都很不错，真要喊人来帮忙的话，也就只是一嗓子的事情。
秦香芹听到他的话，立刻就急了：“这是我跟我四哥的家务事，你瞎管什么闲事？！”
王长胜懒得跟一个妇人纠缠，他看都不看她一眼，嘴里催促道：“秦叔，要不要帮忙？您给我一句话就成。”
秦镇越盯着秦香芹母子：“最后问你们一遍，走不走？”
秦香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长胜，最后只能不甘不愿地选择妥协：“走就走！以后就算你们哭着求我们帮忙，也别想我们再踏进你们秦家一步！”
秦烈笑得非常大声：“那真是求之不得了！”
秦香芹拉着郭金斗跑了。
回去的路上，郭金斗还在回味秦家小娘子的模样，无论是脸蛋还是身段，都太好了，嫁给秦家那五个没用的兄弟真是大大的浪费！
秦香芹一边走一边骂秦家忘恩负义没良心。
骂了许久却没得到任何回应，她不由得停下脚步，扭头往后看去，见到自家小儿子正摸着下巴，笑得非常古怪。
知子莫若母，秦香芹立刻就猜到他的心思，开口就骂：“你是眼瞎了吗？居然看上了唐蜜那个臭丫头！”
“唐蜜？”郭金斗将这两个字在嘴里细细地品味，“名字还挺好听的，甜甜蜜蜜，就跟她的人一样讨人喜欢。”
“”
见到小儿子这副犹如走火入魔的样子，秦香芹又气又急，大声地提醒他：“唐蜜已经是秦家五兄弟的媳妇儿了，她是有夫之妇，你趁早收了你的那些心思，你和她没可能的！”
谁知郭金斗竟然咧嘴一笑：“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一点可能都没有呢？”
秦香芹差点被气死：“你该不会真要去捡秦家兄弟的破鞋吧？”
第119章 木已成舟（）
郭金斗镇定自若，还不忘安慰她：“娘，你不是总催我快些成亲吗？如今我找到了喜欢的意中人，你应该开心才对。”
秦香芹不开心。
她甚至还想扒开儿子的脑袋，看看他的脑子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
他是不是被那个小狐狸精下了咒，才会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连纲常伦理都不要了！
“我是让你娶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做媳妇，不是让你去捡破鞋！那个小狐狸精天生一副狐媚子的相貌，又牙尖嘴利的，谁娶她进门，那都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说到这里，秦香芹伸手要去揪郭金斗的耳朵，却被郭金斗给躲了过去。
她只得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就算是全天下的女人都死绝了，你也不准娶那个小狐狸精，否则我就打断你的腿！”
秦香芹向来都很溺爱儿子，从小到大类似的威胁说过许多次，但没有一次真的实现过，所以她刚才说的那些话，压根就没有对郭金斗产生任何影响。
他甚至还反过来劝说秦香芹。
“娘，你不是很想得到秦家做豆腐的方子吗？我可以帮你弄到做豆腐的方子，但你得答应我，将来要是我把唐蜜弄进家门，你绝对不能阻拦。”
秦香芹气不打一处来：“你、你居然还真想把她弄进家门？想都别想！我就算不要做豆腐的方子，我也绝对不会让那个小狐狸精进咱家的大门！”
“娘”
“不要说了！我死也不会答应你的！”
秦香芹不想再跟儿子讨论这个话题，她加快步伐，气冲冲地走了。
唐蜜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郭金斗给盯上了。
此时的她正跟秦烈忙着磨豆子做豆腐。
豆子还没磨完，就听到外面传来鞭炮声，噼里啪啦的，非常热闹。
唐蜜心里很好奇，她立刻放下手里的活儿，跑出院门去看，发现鞭炮声是从赵家传出来的，她踮起脚尖望去，见到赵家的门口聚集了不少人。
不一会儿，赵家的大郎便背着身穿红色嫁衣的女人走出来，放到驴车上。
那驴车上堆了不少礼物，驴头上还挂着一朵用红绸布扎成的大花，看起来颇为喜庆。
穿着红色衣裳的新郎官站在驴车旁边，由于隔得比较远，唐蜜看不清他长得怎样，但从身高体型来看，应该是挺结实健壮的。
旁边立刻有人敲锣打鼓，口中欢呼：“新嫁娘出门了哦！”
在乡亲们的簇拥下，新郎官骑在驴子上，带着新娘子摇摇晃晃地走远了。
直到下午豆腐摊儿开张的时候，唐蜜才从那些前来买豆腐的村民口中得知，今早是赵秋英和周屠户的二儿子成亲。
唐蜜非常意外：“不是说下个月才成亲吗？”
有知情的村民解释道：“赵家老太对外说是因为今天日子好，才特意提前选择在今天成亲，但我听人说，其实是因为赵二姐不愿嫁到周家，在家里闹着要死要活，赵家老太被烦得不行，索性就赶紧把人给嫁了。”
对赵老太来说，只要聘礼到手了，其他的都无所谓，反正这婚是成定了，不如早点将孙女嫁过去，双方都省心。
闻言，唐蜜不由得唏嘘。
没想到闹到最后，赵秋英还是没能摆脱家里的控制，嫁给了一个不喜欢的男人。
也不知道她将来会过得怎么样
豆腐很快就卖完了，唐蜜和秦羽收摊回家。
两人窝在屋里做衣服，秦羽注意到唐蜜心不在焉的样子，不由得皱眉：“你要是不想做衣服，就把针线放下，免得又把自己的手指给扎破了。”
唐蜜没有注意到这话中的关心之意，她叹了口气：“我在想赵二姐的事情。”
“她人都已经嫁了，木已成舟，只能认命了。”
“就算成亲，不是还能和离吗？”
秦羽的目光一下子就变冷了：“你的脑子里面除了和离，就没有其他事情了吗？”
唐蜜嘟哝道：“我是说赵二姐的事情，你这么敏感干啥？”
秦羽沉声反问：“你难道不是在借着赵二姐的事情，表达你自己的想法吗？”
“我发现你这个人的思想很复杂诶，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你就能脑补出一大堆有的没的，这么好的联想力，不去写真是亏了你！”
秦羽皱眉：“脑补是什么？又是什么？”
这些解释起来太复杂，唐蜜随口应了一句：“没什么，就是说你想太多了的意思。”
“我也希望是自己想太多了。”
两个思想和三观完全不同的人，再在这个话题上掰扯下去，指不定又得吵起来，唐蜜不想跟他争吵，干脆利落地转移话题：“三郎和李大郎已经走了三天，也不知道他们在镇上怎么样了？有没有救出李叔？”
“你要是担心他们的话，可以找个机会去镇上看看他们。”
唐蜜想了一下，最后还是摇摇头：“算了，最近家里忙得很，我得留在家里帮忙干活，希望三郎他们能快些平安回来。”
两天后，秦容和李复回来了。
他们还把老李也一起带回来了。
唐蜜和秦家人闻讯赶去村口迎接他们。
由于老李身上有伤，不能走动，李复是背着他一路徒步走回来的，即便是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这么长路程走下来，也着实是被累得不轻。
他们找人借了块没用的门板，将老李抬回李家。
路上秦容将这几天在镇上的经历大概说了一遍。
原来，捕快们经过这段时间收集而来的证据，已经大概能排除老李的嫌疑，但那些有毒的蔬菜，的确是从他手里卖出去的，不管怎样他都得担点责任。
秦容以讼师的身份，在公堂上为老李据理力争，再加上李复表示愿意承担赔偿责任，最后县令对老李从轻发落，将他当堂释放。
那些中毒食客的医药费共计二百两白银，由鲜香楼和李家平均承担。
李复将身上的十四两银子全部拿出去，另外还欠下八十六两银子，当着县令的面写下欠条，等他回家之后凑齐钱款再如数奉上。
刚进家门，老李就看到了摆在堂屋正中间的灵位——那是他媳妇儿的灵位！
第120章 生离（）
老李挣扎着爬起来，推开旁人意欲搀扶的手，扑上去抱住灵位，哭得撕心裂肺。
“孩他娘啊，你咋就这么狠心呢？抛下我们爷俩儿，就撒手西去了，你咋就不把我这条命也一起带走呢？！”
人说这世上最悲凉的事情，莫过于英雄迟暮，老年丧妻。
相伴着走过大半辈子的发妻，就这么没声没响地走了，只留下这么一块冷冰冰的牌位，让他以后只能孤独一人直至终老。
李复走过去扶住父亲，眼眶红通通的。
纵使男儿有泪不轻弹，可面对生死相隔的爹娘，他还是没能忍住落下泪来。
老李哭了许久。
直到嗓子都哭哑了，才在众人的劝慰下，渐渐地停下来。
连续经过几番磨难，老李看起来整个人都老了十多岁，头发已经染上霜白，脸颊凹陷下去，眼睛因为刚哭过，布满了红血色。
他身上的伤还没痊愈，无法站立，只能趴在床上。
秦镇越安慰道：“你好生将养身体，快些痊愈，虽然你媳妇儿走了，但你儿子还在，他很需要你。”
老李颤颤巍巍抬起手，朝他拱了拱，虚弱地说道：“这些日子来，多谢你们的帮忙，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父子没齿难忘。”
“都是乡里乡亲的，不用说这种见外的话。”
又聊了几句，见到老李目露疲倦，秦镇越站起身：“你好生休息，我们家里还有点事情要忙，就不打搅了，告辞。”
李复将秦家人送出家门。
直到人都走远了，李复这才回到屋里，他看到老父亲趴在床上，双手颤抖地抚摸过枕面，浑浊里的眼睛里面又浮上泪光。
这枕面是李婶亲手做的，用了许多年，表面已经泛黄，有些针线都松动了。
李复心里难受得紧，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慰父亲，只得干巴巴地说道：“爹，您应该饿了吧？我去给您弄点吃的。”
他刚转身，就听到父亲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娘死得不明不白。”
李复回头看向他，认真地承诺：“我一定会查出真相，帮娘讨回公道！”
回到家里，大家从秦羽口中得知，老李被释放的时候，身上的伤势已经非常严重，整个人都只剩下半条命，几乎算是奄奄一息了。
秦羽和李复将老李送去百草堂，请了坐堂大夫给他治伤。
最后老李的性命是保住了，但他那两条腿却废了，下半辈子都只能床上躺着，不能再下地行走。
李婶去世，老李瘫痪，另外还欠着八十六两银子的外债。
如今的李家，已经是风雨飘摇，随时都有可能垮掉。
秦镇越叹息：“希望李大郎能挺过这关。”
谁知第二天夜里，李复就突然跑上门来求救。
“我爹快不行了！求你们救他！”
众人皆是一惊。
秦镇越皱眉问道：“昨天见你爹还挺好的，怎么转眼就不行了？”
李复飞快地说明事情缘由。
“今天下午，我外婆和两个舅妈来了咱家，她们说是来看望我爹的，可是话没说两句，她们就跟我爹吵了起来，我爹被气得要爬起来赶人，不小心从床上摔到地上。我把外婆和两个舅妈赶走了，到了夜里，我爹就开始发热说胡话，整个人都迷迷瞪瞪的。”
“真是作孽！”秦镇越叹了一声，扭头就带上全家人，一起去李家帮忙，就连不良于行的秦羽也被一起带过去。
一行人匆匆忙忙地赶到李家。
老李趴在床上，整个人都已经昏昏沉沉，嘴里不停地说着胡话，秦羽伸手一摸，体温烫得吓人。
唐蜜站在秦羽身后，她看到老李身上缠满了黑色气息。
那些黑气将他团团裹住，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将他整个人都吞噬殆尽。
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这种不安感，唐蜜曾经在李婶身上见到过。
李婶就是带着这样一身的黑色气息，跟唐蜜见了最后一面，再见到她时，她已经是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直觉告诉唐蜜，老李怕是快不行了。
秦羽立刻掏出银针，开始为老李针灸。
秦容在旁边帮忙打下手。
其他人都屏住气息在旁边看着。
过了许久，老李终于不再说胡话了，体温也随之下降不少。
但秦羽的面色依旧很凝重，他没有拔出银针，扭头看向李复：“有纸笔吗？”
李家没人读书识字，没有准备笔墨纸砚，他搓了搓手，局促地问道：“只有草纸。”
“那就拿张草纸过来。”
“嗯。”
李复飞快地跑出去拿纸，唐蜜趁这个时候跑去灶房，在灶膛里面找到根拇指粗的木炭。
她用树叶将木炭包起来，跑回到卧房里，将木炭递给秦羽：“这个也能写字。”
秦羽没有多说什么，伸手接过木炭，等李复将草纸拿过来后，他直接用木炭在草纸上面写下药方。
“拿着这个方子去抓药，速度越快越好。”
李复小心翼翼地接过草纸：“我去抓药，我爹就拜托给你们照顾了。”
秦羽却道：“让别人去吧，你留下来照顾你爹。”
“可是”
秦镇越明白自家四郎的意思，他拍了拍李复的肩膀，轻声地说道：“你爹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妙，没人知道他还能撑多久，万一我是说万一，他忽然有个好歹，你作为他唯一的后人，却不在他身边”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但李复却已经脸色惨白。
“我、我知道了，我会留下来陪在我爹身边，但是这药”
“抓药的事情交给我去办吧，”秦烈自告奋勇，“我体力好，脚程快，很快就能回来。”
唐蜜却道：“这三更半夜的，你一个人走夜路，实在是不安全，再叫个人陪你一起去吧。”
最后是秦容和秦烈一起去镇上抓药。
他们这一去，就是大半宿。
在这期间，李复一直寸步不离地守在床边，两支布满血丝的眼睛盯着父亲，生怕自己一个错眼，父亲就不在了。
秦镇越和秦穆轮流帮忙值夜，唐蜜和秦羽、秦朗这三个妇幼病残，则被早早地赶去隔壁客房睡觉休息。
直到外面天色蒙蒙亮了，秦烈和秦容方才回来。
第121章 死别（）
为免打搅到其他人休息，秦烈和秦容的动作非常轻。
但唐蜜揣着心事，睡得很浅，一听到外面有声音，她立刻就醒了。
她迅速穿上衣服鞋袜，拉开房门走出去，见到秦烈和秦容正在跟李复压低声音说话。
听到开门声，三人停下说话，同时看向唐蜜。
秦容温声说道：“我们吵醒你了吗？”
“没有，是我自己没睡着，”唐蜜走过去，看到他们手里拿着的东西，“药抓好来了？”
“嗯。”
唐蜜伸手：“给我吧，我去煎药，你们两人跑了一宿，肯定都累了，赶紧去床上躺会儿。”
李复忙道：“让我去煎药”
“你也去歇会儿吧，脸色白得跟纸似的，再这样熬下去，回头等你爹好了，你又倒下去了，到时候你爹还得受累照顾你。”
李复被她说得哑口无言，心里却越发感激。
唐蜜去灶房烧火煎药。
苦涩的药味很快弥漫开来，她捏着鼻子，解开盖子看了眼药罐里面不断翻滚的黑色药汁。
迟疑了片刻，她最后还是小心翼翼地往药罐里面加了点灵泉水。
希望这点灵泉水能让老李快些好起来。
唐蜜端着熬好了的汤药，走进卧房里面。
秦穆从她手里接过汤药，一点点地喂老李喝下。
好在老李虽然昏迷不醒，但基本的吞咽本能还在。
一碗汤药被全部灌了下去。
老李身上的黑色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退散消失。
那种不详的感觉，却没有随之消失。
唐蜜心想，老李的命数看来是真的走到头了，即便是灵泉水也救不了他。
片刻过后，老李的眼皮子颤了颤，像是要醒过来似的。
唐蜜立刻跳起来，飞快地跑出卧房，大声喊道：“李叔要醒了，李大郎你快来啊！”
嘭的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摔在了地上。
很快隔壁的房门被拉开，蓬头垢面的李复冲出来，他衣服上还沾着灰尘，模样相当狼狈。
刚才他睡得迷迷糊糊，忽然听到唐蜜那声大喊，吓得他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滚到地上。
李复飞快地冲进卧房，扑到床边，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父亲。
其他人也都相继被惊醒，当他们进来的时候，老李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看着跪在床边的儿子，原本应该苍白的脸上，竟然泛起奇异的红润光泽，两只眼睛也变得闪闪发亮。
看起来完全不像个奄奄一息的重伤病患。
见到这一幕，秦镇越的心情立刻就沉了下去。
他很清楚，老李不是病愈，而是回光返照。
秦镇越拍了下李复的肩膀，沉声说道：“时间不多了，你有什么话，就赶紧跟你爹说，免得留下遗憾。”
李复此时已经泪流满面。
他死死抓住父亲的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镇越对其他人使了个眼色。
众人会意，悄无声息地退出卧房，走在最后的唐蜜迈出门槛，她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老李，见他身上的黑色气息又冒了出来，而且变得比之前更加浓郁。
它们缠绕着老李，将他身上的生气迅速吸走。
唐蜜救不了他，只能收回视线，轻轻地带上房门。
秦镇越坐在凳子上，眼睛望着门外，不发一言。
大家心情都不太好，没有人说话，气氛非常沉重。
过了会儿，唐蜜打破沉默：“生死有命，看开点儿吧。”
生死有命四个字，让秦镇越叹了口气。
秦穆试着问道：“爹这是想起娘了吗？”
秦镇越：“你娘走的时候，大家也都这样劝我，说是生死有命，可若真是命中注定要生离死别，当初又为什么要让我们结为夫妻？老天爷这不是故意折磨人吗？”
“爹”
秦镇越摆了摆手，神情沧桑：“不用安慰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就已经习惯了。”
是习惯，不是看开。
心爱的发妻在他面前死去，这事儿他一辈子都没办法看开。
唐蜜看到了秦镇越眼中的悲怆与孤寂。
她忍不住想，若是将来她死了，会不会有个男人也像秦镇越这般，愿意将她永远记在心里不愿忘怀？
“爹！！”
听到李复撕心裂肺的喊声，秦家人立刻推开房门冲进去。
此时老李已经不动了。
他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像是看到了最想看到的那个人，嘴角微微上扬，笑得心满意足。
李复跪在床边，哭得直不起腰。
秦羽给老李检查了一下，朝大家摇了摇头，表示他的确已经没气了。
等李复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秦镇越方才开口提醒：“让你爹安心地走吧。”
李复颤颤巍巍地伸出手，覆盖在父亲的眼睛上。
轻轻为他合上双眸。
逝者已逝，然而活着的人还得继续为了生活而奔走。
在秦家人的帮助下，李复强打起精神，为父亲操办丧事。
老李跟李婶合葬在一个墓中。
丧事办完之后，李复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将自家的房子和牛卖掉，他需要还清八十六两的欠债。
由于他家的地段和房子都还不错，面积也挺大的，牛也正值壮年，在村长和里正的共同见证下，最终以九十两的价格，卖给了镇上一个富户。
那个富户准备用这块地建个别院，他家里是做生意的，非常富足，并不缺钱。
办理好过户手续之后，那个富户就爽快地就将九十两银票交给李复。
李复收拾好行李，最后看了一眼家门，随即依然转身离开。
他来到秦家，向曾经帮助过他们的秦家人告别。
秦镇越看着他那一身的干练装扮，忍不住问道：“我听说你把房子和牛都卖掉了，你这是准备去哪里？以后还回来吗？”
李复：“我要去办两件事情，等事情办完之后，我就去外面闯一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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