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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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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你不是要带我们来绝息楼么?那时候,我们也就是打算陪着你一块儿来。也免得楼主误会你和小姐的关系。可碰巧那时候,普业寺出了事,阿攸姐才带着我,回到玄都,等着楼主。
楼主当日也确实去了洛桑皇陵,在皇上归途之时,楼主带着楼中众人和朝廷的人大战了一场,受了伤,撤退的时候,我和阿攸姐就跟着大伙儿一块儿回来了。途中阿攸姐被楼主留在湖州善后,估摸着日子,也快回来了。”
听阿兮将前因后果串联一遍,迟幼钦也大概知道了他们的经历。
“梦钦知道你们的身份么?”
“不知道的,当年楼主命令我们,只能做普通丫鬟保护小姐,不能暴露在绝息楼中学到的东西,所以,叶府的人,小姐,都不知道我们的真正身份。”
所以,其实阮倾心是因为在叶梦钦身边放了自己人,才会这么安心地筹备自己的事儿的?
思绪未断,迟幼钦又听到阿兮道,“小姐,自从晥洲一别,我可担心你了,你过得怎么样?那孟公子怎么没和你一块儿了么?”
“阿兮,你先带我去看看凤厘,我经历的事,一会儿再说好不好?”
见迟幼钦的神色有些不对劲,阿兮也没多说什么,只嫣然一笑,带着迟幼钦绕走到二层屋子。推开门,让迟幼钦进去,而自己守在门外。
进了屋子,关了门,迟幼钦才连忙跑到凤厘窗前,使劲儿摇晃着沉睡不醒的凤厘,低声唤道,“凤厘……凤厘……凤厘!”
晃了凤厘许久,才见着凤厘眉目微动,略微放心的迟幼钦连忙又继续叫着凤厘,知道凤厘完全醒过来。
“哎呀……迟哥?”
见凤厘甩着头看向自己,迟幼钦是终于放下了心,退坐到床沿,等着凤厘思绪清醒过来。
坐起身靠在床栏上,看清楚迟幼钦和自己所处的环境后,凤厘立马进入状态,耳扇微动,将四周都听了个遍,才朝迟幼钦问道,“迟哥,这什么地方?”
“绝息楼。”
“绝息楼?”
凤厘一声惊呼,吓得迟幼钦连忙上前捂住他的口,“你小声儿点儿。我跟你说,现在这里的情况不明,那绝息楼的楼主现在没有把我们怎么样,但不代表之后会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咱们小心一点儿。”
凤厘点头,迟幼钦才收回捂在凤厘的嘴上的小手。
“迟哥,这地儿不简单啊!除了那窗外零星的几声喊叫,我竟然听不到外头的声音。这屋子的设置也奇怪,这床,这椅子,这衣服,好生奇怪!“
这床,是现代的军用单人床,这椅子,是现代独凳,这衣服,是现代最简单便利的紧身衣,凤厘不认识,很正常。可是,这也不由得让迟幼钦猜测,那阮倾心到底是什么人。在悬崖边的一段对话,迟幼钦很怀疑,她是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又或者,她知道谁和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
反正两个选择,总有其中之一。
“小姐,膳食备好了,您和那位小公子要不要现在用膳?”
听得门外的声音,迟幼钦才示意凤厘起身。
“迟哥,那外头是什么人?”
“阿兮,以前我的婢女。”
“婢女?迟哥,你到底什么人?”
“吃了饭,我全告诉你。”
现在这境况,迟幼钦也没打算再瞒着凤厘什么,总之纸包不住火,该说的还得说。
阿兮见迟幼钦和凤厘出来,对着二人嫣然一笑,走到迟幼钦的另一侧,娴熟地领着迟幼钦二人走到一层的餐厅。
一方圆桌之上,简单的饭菜,正腾起热气,诱惑着十日不曾吃过饭菜的迟幼钦二人的胃。
一直到迟幼钦二人吃饱喝足,阿兮守在一旁,都未多说一句话,只是眼角带笑地一直看着迟幼钦。待负责收拾的人将桌上的东西全部收走,领着迟幼钦二人走出那屋子,看着外头那一片青天寒日,将迟幼钦二人领到一处小亭子,阿兮才说道,“小姐,你在这儿先待会儿,楼主一个时辰后,要再见你。”
说罢,便打量迟幼钦身后的凤厘两眼便离开了。
看着一身黑衣,步履矫健离开的阿兮,迟幼钦真是感叹,这还是当初那个清纯可爱的阿兮么?总有一种被人捏在手心玩得团团转的感觉。
“迟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到底怎么和绝息楼的人扯上了关系?那阮倾心为什么要抓我们?”
“凤厘,你坐下。这些事也是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我把事情从头到尾和你说一遍,你有问题都先藏着,等我说完再问。”
“好。”
扫眼三米之外那面色木然站岗的黑衣人,迟幼钦便从自己意外到了落霞山的事,一直说到阿攸阿兮回到玄都。
听着迟幼钦将那些事说罢,凤厘早就惊诧了不已。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就算迟幼钦代替了叶梦钦,怎么就没人揭穿?还有人帮忙打着幌子,让她安全离开?还有那沈氏,到底是有多恨迟幼钦?
而曹子衿,原来和迟幼钦算是明媒正娶的正经夫妻。有这层牵绊,凤厘突然决定,自己是带不走迟幼钦的了。
“迟哥,那阿攸阿兮是绝息楼的人,阮倾心是绝息楼楼主,她可是刺杀皇帝的杀手,曹子衿可就是来杀她的。要是他们俩照了面儿,你怎么办?”
凤厘的话,让迟幼钦的心不由得一颤,可是……
“两虎相争必有一伤,我能怎么办?”
“咱们要不要逃?”
“逃?”
再扫眼这戒备森严的地界儿,想到那些杀手出身,然后还是有着一剑封喉习惯的绝息楼杀手,迟幼钦不禁有些没拧D抗饴湓诔约鹤呃吹囊桓龊谝氯松砩希蜕苑锢宓溃跋瓤纯辞榭霭桑饩⒙ゲ槐绕渌胤健!�
凤厘自然也是看到了走过来的黑衣人,“好。”
“楼主有请。”
四个简单的字,忽略掉那人眼中的寒意,忍着心惊,迟幼钦便和凤厘跟着那黑衣人,目不斜视地朝身后长廊之后的一个屋子走去。
三人在一个悬崖之边停下,悬崖的另一边,是一间冬暖夏凉的木屋,另一边,是毫无保护措施的悬崖。受着那崖风刺啦响,迟幼钦是不懂,这些人怎么都这么喜欢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建楼,一不小心摔死怎么办?
“进去。”
屋门轻开,内里的一阵暖气袭来,让迟幼钦和凤厘身上的湿冷,不自觉褪去几分。在屋门之外几个黑衣人的敦促下,迟幼钦和凤厘谨慎小心走进屋子。内里,除了一面隔墙,没有多余的帷帐,除了隔墙之内的风光,这屋子中的陈设,可谓是一览无遗。暖暖的黄烛火尽头,是一个飞镖盘,飞镖盘上,满是疮孔,而那红心之处,插满了飞镖,不留一点空隙在上头。
“咻!”
一个飞镖,从迟幼钦二人身侧分出,直直定在那飞镖盘上,将其余定在飞镖盘上的飞镖悉数震落,独留那一支飞镖,在上头颤抖飞镖尾花。
“迟……哥,这儿……有高手啊!”
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啊!
“进来。”
随着那声音,迟幼钦便乖乖进了门,却在进门之际,发现凤厘被人带出了屋子,而那屋门,也已紧紧关闭。一阵慌乱,让迟幼钦心慌不已。却在内里又一声的催促下,鼓起勇气转身,越过那一面隔墙。隔墙之后,是一方书案,书案前,阮倾心正侧身站着,两指相夹,把玩着手中的银光闪闪的飞镖。
面前这个年约三十五的女人,一身的冷冽,在黑衣的包裹下,显得那么孤傲。紧束的发冠,分明的侧脸轮廓,杏眸之中的静若死水,挺立的鼻梁,手中把玩的飞镖,搭着屋中明灭闪动的烛光,让人不禁联想到两个让人为之一震的字,杀手。
“迟幼钦,我也不是这里的人。”
因着阮倾心突然说出的话,迟幼钦不禁瞳孔放大,紧紧盯着那正身看向自己的女人,听得她说后面的话。
“绝息楼不安全了,过几天,我送你们出去。”
听得阮倾心这突然的话,迟幼钦面色一愣,这是什么意思?
看着迟幼钦这张与自己几乎一样的面容,阮倾心不由得放下手中的飞镖,抬手拂上迟幼钦的面容,钦儿,应该也就长这个模样吧?
常年练武的手,布满了小小的茧子,被阮倾心这么抚着,感受这那手掌之中的茧子,迟幼钦突然觉得很舒心,一种期盼已久的情愫,喷涌而出。
“妈妈。”
听到迟幼钦喃呢的两个字,阮倾心突地动作一顿,对上迟幼钦那双泛着泪的眼,联想到自己在那个时空,生下就不曾见过的孩子和已死去的叶梦钦,突地鼻头一酸,这前世后世加起来四十多年坚持的坚强,突然崩塌。
莫名其妙的情愫,将两个人串联在一起,微妙地拉近了两个人的关系,来得太突然,谁也没想到,会有拥抱对方的那一刻。
迟幼钦渴盼了二十多年母女情深的场面,在此时,得到了满足。
梦钦,谢谢你。
“幼钦,做我的女儿,好么?”
第二百二十五章人心()
“幼钦,做我的女儿,好么?”
一句突然的发问,将迟幼钦从沉迷的状态中拉了回来,半离开阮倾心,迷蒙着双眼,看向阮倾心那泪眼婆娑的面容,突地一笑,“这话倒是说的奇怪了。你不是两个时辰前才怀疑我害死了你的女儿么?”
替迟幼钦也拭去泪痕,阮倾心问道,“那你说,是么?”
任由阮倾心给自己拭去泪痕,迟幼钦突地想起一件藏在心底的事,“我想起来一件事。”
见迟幼钦突然正经的态度,阮倾心突地眉目一拧,引着迟幼钦走到隔墙旁的桌前坐下,倒上一杯清水递给迟幼钦,等着迟幼钦说话。
微泯杯中水,微微惊诧那清水之后,吸吸鼻头,组织组织语言,迟幼钦便说着自己心中的疑惑。
“梦钦的事,我和阿兮他们一同调查过,发现梦钦第一次落水,是沈氏所为。后来重病,也是沈氏买通了府上的坐府大夫,给梦钦下了狠药,所以梦钦才重病不起的。后来,叶宗盛带回来的云游和尚救了梦钦。那时,梦钦十岁,被送到了随云庵。修养的五年里,只有阿木阿合和那坐府大夫会去随云庵,梦钦的身子是逐渐好转的。
可是,在十五岁那年,却突然旧疾突发,耽误了回府的日子。之后,继续在随云庵修养,在十七岁时,也就是去年我到随云庵后不久,她就走了。走之前,和我说了一番话。在我离开玄都后,特地去找了那坐府大夫。可是,那大夫在离府后就死了,通过他夫人的话,他第一次是确实参与了害梦钦的事,可是第二次,他却没有。能力有限,我也查不下去,对于他们的一面之词,我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你是怀疑,沈氏找了别人去害钦儿?”
“嗯。阿木阿合,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嫌疑,左右推算,若不是他们,那就是路过随云庵的人,趁她们不备,害梦钦。”
听得迟幼钦的话,阮倾心首先排除了阿木阿合的嫌疑,“阿木阿合是绝息楼的人,不会伤害钦儿。”
迟幼钦惊诧,阮倾心竟然为叶梦钦做到了这一步,既然派了那么多人在叶梦钦身边,为什么不直接把叶梦钦带在身边?
透过迟幼钦的眼,阮倾心大概也猜出迟幼钦心中所想,解释道,“当年有要事在身,不便带着钦儿。如今,纵使我再后悔,也无法挽回了。钦儿的死,我会让阿华去调查,这些日子,你先好好待在青鸾山上。待时机成熟,我让阿华送你们出山,离开这里。”
阮倾心平静的语气里,带着几丝心焦,迟幼钦不是听不出来。十日,不知道曹子衿有没有来找自己。之前凤厘也说,曹子衿离开玄都,最大的事,就是来消灭绝息楼……
“绝息楼是不是有难了?”
阮倾心闻言泯唇轻笑,满目含情地看着对座的迟幼钦,“是啊,有一场大难,来势凶猛。这一次,我一定好好保护我的女儿。”
心暖暖的,阮倾心对叶梦钦的爱,迟幼钦虽受的有些心虚,却是很享受这种来自母爱的关怀。心知肚明的事,一起面对就好。温馨的画面,便不该说悲伤的事。
“我该叫你什么,娘?”
一声问,一句娘,仿若将阮倾心带回当初,看着自己生下的女儿,一步一步学会走路,咿呀学语。只是那时,自己满心是仇恨,对她也从未真心地笑过。或许是人之将死,所以对于此时获得的真情,格外的珍视。
“叫我诺娘吧。我原名叫阿诺,只是魂魄到了这身子,才成了阮倾心。阿诺,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过我了。”
原来阮倾心是魂穿。可是自己这个,到底是什么穿呢?到现在,迟幼钦依旧搞不清楚。
“诺娘。”
“哎。”
这样的场景,曾是迟幼钦幻想许多年的梦。纵使现在是一个梦,纵使自己是在深度昏迷,迟幼钦也不想醒来,这么难得而让人珍视的时候,不愿意睁眼看到白瓷青灯。
“楼主,阿攸在议事堂。”
沉浸在母女合欢的世界中的迟幼钦和阮倾心,在听到屋外这一声唤时,便收了几分情绪。
“钦儿,你先回去。好好歇一晚。”
心知他们是有事要商量,迟幼钦也不便久留,“诺娘,一切……注意安全。”
一句话后,迟幼钦便先阮倾心一步离开那悬崖木屋。
见迟幼钦完好无损地出来了,凤厘才送了一口气。天色已晚,青鸾山外的烛火,总让凤厘觉得,这夜风恕�
回到住所,不见有阿兮等人,凤厘才将迟幼钦拉到那窗前,半开窗,看向那黑幕笼罩下的密林,“迟哥,我总觉得这青鸾山要出事儿,我估摸着现在没什么人看咱们,咱们要不趁乱逃了吧?”
是啊,凤厘也感觉到了。不知为何,迟幼钦就是觉得,在那密林之后,也站着一个人,此时,正看向这青鸾山中。
“凤厘,要走你走吧,我不走了。”
“什么?”
迟幼钦突然改变主意,让凤厘有些适应不来,“迟哥,你怎么了?那阮倾心跟你说了什么?”
“她是我娘。”
“什……什……”
“凤厘,我现在不想走。咱们一路过来,绝息楼的人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戒备起来的,咱们消失了十天,你肯定也猜到,绝息楼外会发生什么。我心慌,我也不敢走。我怕我一走,这绝息楼就真的毁了,诺娘也会……”
“迟哥,曹子衿要是要灭这青鸾山里的绝息楼,你在不在,他都会灭。还有,这绝息楼的人很奇怪,他们可是杀手组织!为什么一直对咱们俩这个外来人半点不避讳?还这么放松?”
“凤厘你什么意思?”
“我没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最近太突然。”
凤厘的话,迟幼钦没怎么听到心里,只是觉得,头好晕,好想睡一觉。
“睡一觉吧,我好困。明日,明日再说吧。”
一语说罢,也不再管凤厘的叫嚷,迟幼钦便径自出了凤厘的屋子,折身到旁屋。
“小姐,啊!不对,是少主!”
在楼转角看见迟幼钦的阿兮嘀咕了一声,便提步走到迟幼钦面前,巧笑盈盈道,“少主。”
正推门的迟幼钦听到阿兮这突然的一声唤,愣了几秒,前后不到半个时辰,阿兮怎么就知道了?
“小姐,我还是觉得叫你小姐顺口。”
“阿兮,我困了。”
“阿兮伺候你洗浴。”
听得阿兮的话,迟幼钦停在木门上的手微顿,而后继续推门,泯笑道,“好。”
青鸾山,三面环山,只有一处朝北的出口。西山是崖,南山高险多林,东面是入山口,除了入山秘道,旁人难能进入。而绝息楼,则是倚仗这三道屏障,毅然立于东山之巅,迷彩掩体,外人纵使是看到了绝息楼,也认不出,那是绝息楼所在。也是因为这一层因素,这绝息楼总楼在这青鸾山建立十多年,也从未被真正捣毁。这也是阮倾心最为骄傲的一点,前世的本事,在这里,被施展地淋漓尽致。
而议事堂,是阮倾心按照现代军事参谋部的规划所设计的。十几年培养起来的人,每一个都身经百战。
此刻,夜虽深,可议事堂依旧灯火通明,在当中,阮倾心坐于高坐,看着面前的长桌沙盘,听着身侧一黑衣人的解说,对于现在绝息楼的境况,心中了然。
“阿华,带领三纵队守住东面入山口,魏军来势凶猛,硬战不敌就引到咱们的炮台;阿棕,带领四纵队,在西山防止探子前来;阿录,带领两纵队,分别夜巡北道口和南山道。”
“是。”
阮倾心点名的几人,对于阮倾心简单的任务分配,由于多年的默契,已心知如何排兵布阵。
绝息楼,从来不只是一个简单的杀手组织。
“阿攸,你留下。”
一直站在一旁不言不语的阿攸闻言微愣,随即在那众人离去之时,默默站在原地。
待阿华等人领了阮倾心的令离开大堂后,阮倾心才走下主座,在阿攸面前站定。右手轻抬,挑起阿攸的下颚,对上那一双看似毫无波澜的眸子,一声轻笑。错开身,走到堂门前,看着门外那一片“夜色烟波里,千鸟飞不尽”的连绵风光,负手而立。
阮倾心不发话,阿攸便原地站着,也不说话。
过了许久,阮倾心见着迎面飞来的一只燕尾雀,微微抬起左手臂,那燕尾雀便直直地落在阮倾心的手臂上,乖顺地敛毛。
阮倾心轻轻地抚摸着那燕尾雀,只这么轻轻地抚摸着,却在周围气氛稍有松弛时,猛地双指用力,利索地折断那燕尾雀的一方翅膀,燕尾雀吃痛,哀怒一声,便直直地要凭着另一只完好的翅膀,努力振翅,想要直攻阮倾心的面门,却在那燕尾雀还未离开阮倾心的臂膀之时,阮倾心便左手一个顺力,直直地将那燕尾雀朝堂中的红柱撞去。
只听得一声凄厉的“啾”,那燕尾雀便直直地从红柱上落下,在地上扑腾不足两下,便再无动静。而至始至终,阮倾心都没有正眼看过那一只燕尾雀。
阿攸站在原地,在听到那燕尾雀第一声哀怒时尚可淡定,但在后来那燕尾雀直直撞到红柱上,发出那最后一声悲鸣后,再也压制不住脑中翻滚的回忆,心中气愤,竟直直红了双眸,乱了气息。
阮倾心依旧现在堂门前,看着堂外那遮天蔽日的黑幕,在堂中明火的照耀下,负手而立。
“你恨么?”
“……”
“是不是想起了十六年前的南华姚家?”
“……”
阿攸的沉默,让阮倾心“终究,你的心思太沉。本楼,放不下心。”
“……”
“下去吧,好好准备。明日,还有一场大战。”
“是。”
终于,阿攸还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淡淡地回了一句,离开议事堂。
第二百二十六章谁是燕尾雀()
出了议事堂,阿攸却直直朝南面后山奔去。
到达南山深处,阿攸再难有平日里的淡定,在潇潇凄冷的林风呼啸中,迅速抽出腰间的软剑,怒吼之后,对着那一片丛木,便是一阵乱砍……
不知宣泄了多久,直是她终于精疲力竭地瘫坐在那一片被毁的体无完肤的草地上,靠着身后那棵已被削得面目全非的树,心中的悲痛却还是奔涌而来。
十六年前,南华姚家,乃江湖第一大户。桃夭山庄,便是姚家的驻地。千里之内,除却官府所辖之事,一切事宜皆有姚家家主,桃夭山庄庄主姚方顺主持定夺。江湖之事,大多都会到桃夭山庄解决。
那时的姚家,是江湖四大家中,唯一存留下来的一个。其余三家,在十九年前,一夕之间,全数灭门。当时江湖为之一震,动荡许久,却幸得留存下来的姚家家主,姚方顺出面,才稳定了一方平安,渐而渐,江湖又归于正常。而至此,南华桃夭山庄姚家,在江湖中的地位便更是等同盟主,其江湖威信,无人可比。
然,纵使桃夭山庄的势力日益强盛,堪称江湖之巅,却出人意料地,在十六年前,一夕之间,除了那姚方顺的两个下落不明的*,其余众人,惨遭杀害。众人的死相,皆是惊人的雷同,一剑封喉,连武艺当世无敌的姚方顺,也不例外。为此,江湖再一次陷入恐慌。
那时,朝堂亦是风云莫测,几大皇子夺位之争,异常激励。异族小国,亦纷纷趁着这千年难遇的魏国内乱,插足躲地。因此,那时的天下,可谓是一片混乱不堪。而这一场混乱,来的快,去得也惊人的快。如今的皇帝最终夺得大权,登顶帝位。
朝政,在五年之内,恢复正常,乱中作乱的小国见魏国渐而渐平定,又纷纷向今上示好。为了天大大局,今上自然是乐意为之。将自己的两个女儿,一北一南,送去和亲,而魏国西,则由沈念带着沈家军固守若金,稳定边疆。自此,朝堂之上,万事皆缓缓步入正轨。而混乱的江湖,在之后的五年里,也不知不觉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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