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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1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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酰兔涎宓骄欣贰�

    五年前,在念春坊,他带走被嗜心蛊折磨得险些身死的自己,花费两年的时间,给了自己重生,帮着自己找到了诺记,找到了绝息楼余人。

    虞姬感谢,感恩,却不能说服自己留在边城,留在他身边。

    虞姬一句话,皇甫懿沉默过后只一声失笑,转而从怀中掏出两只白玉瓷瓶放在桌上,“半月服用一次。嗜心蛊发作的时候,泡在水里,不会那么痛。”

    嗜心蛊,五年前发作一次。

    连皇甫懿的医术也无法根除那蛊毒,无奈之下,只能以毒攻毒压制那嗜心蛊毒给虞姬带来的痛。

    皇甫懿虽未明说,虞姬却知道,自己的命,在嗜心蛊一月一次的发作中,在渐渐殆尽。

    可是,到底是谁给自己下了嗜心蛊,虞姬却是怎么想,都想不到。查,也无从查起。

    记忆只停留在从青鸾山北山崖落下后,自己醒来时的念春坊。

    皇甫懿说,可能在这期间,发生过一些事,只是自己这段事的记忆,被刻意遗忘了。现在,那段记忆比起自己即将要做的事,已经显得不那么重要,虞姬也不愿再花心思在上面。只要在还能活着的时候,做完自己该做的事,就罢了。

    “皇甫,谢谢你。夜深了。”

    皇甫懿闻言,轻抬右手,穿过烛火,拂上虞姬面上左额角,感受着那凹凸不平的残刀裸肉印记,“照顾好自己。”

    感受着皇甫懿指尖的冰凉,虞姬只一如初始那般——

    “嗯。”

    皇甫懿离开后,任由清冷的夜风熄灭屋中的烛火。屋中静坐的人,只等着天亮,这生活了三年的地方,总归是要走了。再坐一会儿,兴许,以后就再也不能这么随心所欲地坐着感受这安静的夜晚了。

    夜幕总会褪去,疲倦的人也终究会醒来。

    虞姬早早便在梳妆台前坐定,任由身后的阿辛替自己打理着妆容。看着阿辛轻垂几缕额前秀发遮去那残刀印记,虞姬只低笑道,“阿辛,你也觉得那疤痕太丑,是么?”

    听得虞姬这突然的话,阿辛手上微抖,“不……不是的……姑娘要是不喜欢,阿辛给您换一个。”

    “把它亮出来吧。反正身子都是残的,这点儿疤痕而已。”

    “可是……要是那星月阁的玉妈妈见着您这模样,不带您去玄都了怎么办?”

    阿辛的担心,虞姬不是没考虑过,不过是觉得星月阁是个好平台,所以才在佳人舞后刻意让诺记的人将自己的名气散布出去,引来星月阁的人。

    “她若是瞧不上我,咱们就把念春坊搬到玄都去。你且瞧着,是我厉害,还是她厉害。”

    听得虞姬这打趣的话,阿辛不禁垂首泯笑,“姑娘倒是好大的口气。”

    “谁让咱们有资本呢?”

    一阵打趣,虞姬便穿着一如昨夜那般的素衣衫裙,一支简单的青鸾钗别在髻上,娉娉婷由着阿辛扶着出了屋子。

    大堂之中,那等了两日的玉妈妈,带着那十年不变的浓唇艳颊,此刻正焦急地坐在大堂之中,朝着被念春坊一众姑娘围绕当中而随意散坐着的花娘不停地打问,“花娘,你这花魁,可是比我星月阁的花主架子还大啊?连你都得等她?”

    听得玉妈妈这挑拨离间的话,花娘只持杯微泯,挑眉道,“那没办法啊,咱们虞姬姑娘,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摇钱树,您要不带去玄都,可得好好留在我念春坊。赶明儿,咱也把念春坊开到玄都去,那时候,玉妈妈就知道,咱家这花魁,有没有资本端架子了。”

    “不过是个姑娘,花娘你这也太抬举她了吧?”

    花娘捻着充满花香的手帕点去唇角的茶渍,抬眸之间,已见着一抹素白出现在二楼楼道处,“咱们虞姬姑娘这下是真来了,玉妈妈可得瞧好了!”

    玉妈妈应声朝花娘手帕轻挑的方向看去,只见着堂中高台楼梯上,走下一素白长衫,发髻轻挽,墨发长垂胸前的女子,左额角那块残疤,因着那双明亮若桃花绽放的眸子而暗淡不让人在意。

    媚而不美。

    这是玉妈妈对那盈盈巧步走到舞台前来的女人的第一印象。

    “虞姬姐姐。”

    一阵失神,在花娘身后一众姑娘整齐划一的唤声中,玉妈妈才回过了神。刚回神,虞姬已走到自己面前,嫣然一笑,将手中的茶杯递向自己,“玉妈妈,请。”

    声沉而亮,动心动神不动人,好一副媚嗓子!

    接过虞姬递过来的茶杯,微泯一口,玉妈妈却带着几分失望看向一旁的花娘道,“花娘,这……就是你念春坊的花魁?”

    听出玉妈妈口中的不屑,花娘只错眉轻笑,起身牵过虞姬坐在自己的座上,仿若慈母那般抚着虞姬左额角上的残刀疤,“玉妈妈若是不稀罕咱家虞姬,现在就可以走。只是……”

    花娘的欲言又止,成功地勾起了玉妈妈的心思,“只是什么?”

    “只是,亏得我们念春坊的姑娘都出来送虞姬。罢了罢了,姑娘们都回去歇着吧,夜里还得待客呢!”

    花娘说罢便挥手遣散那一众姑娘。玉妈妈对于花娘这话却是没懂什么意思。目光微扫那一众姑娘,最后目光定在一淡紫衫裙的姑娘身上,倏地眸光一亮,起身前去拉出那淡紫衫裙的姑娘,“花娘,我瞅着这姑娘不错,不若,今日就让我带这姑娘走,一万两,我玉妈妈照给!”

    众人随着玉妈妈的动作目光落在那出列的女人身上,那正是念春坊曾经的五朵花中的其中之一,洛姬。

    对于玉妈妈的垂怜,洛姬面上却是没露出半分喜悦,反倒是拂掉玉妈妈的手,退走到花娘身后,“玉妈妈抬举洛姬了。洛姬还想在念春坊陪着妈妈,不想去那么远的地方。”

    玉妈妈听得洛姬这话,面色一沉,这念春坊的姑娘是怎么个意思?多少花坊的姑娘抢着要去星月阁?星月阁可是从良入高门最好的地儿,这些人倒是不争不抢,把机会留给那个面有残破的女人,这是什么个意思?

    “呵……花娘这姑娘调~教得是真好啊!入得这等烟柳之地,还能有这么清高的性子,也怪不得长了一张倾城容貌当不得花魁了。”

    玉妈妈的冷嘲热讽,念春坊里的姑娘听在心里谁也不是滋味儿,而洛姬更是因玉妈妈的话心中接梗,不禁冷眼看向那目中无人的玉妈妈。

    沉默许久,看着玉妈妈跟花娘讨价还价,听得她嘲讽洛姬那话,虞姬终于忍不住冷哼出声,“玉妈妈前两日是看过咱们念春坊的佳人舞的吧?”

    虞姬突然的发问,让那玉妈妈得意的神色微微变,转目看向坐上那手持杯盖儿,轻轻刮着杯口的虞姬,“看过,不错。”

    虞姬闻言扯唇深沉一笑,“那玉妈妈觉得,那一支舞,值多少银子?”

    “一千两。”

    玉妈妈的估价,念春坊的人闻言皆不由得嗤笑出声。一时间,玉妈妈竟觉得有些囧,虽然是保守估价,但是,对这边城的人来说,一千两可不少。

    “玉妈妈觉得,那佳人舞只值一千两?”

    见玉妈妈对于自己的问话沉默,虞姬将手中的杯盖儿丢回杯口盖着,在那一声清脆的碰瓷声儿发出后,幽幽道,“当初,在星月阁,一首佳人诗,一首佳人曲,一副佳人画,顶的是四十万两黄金,我没说错吧?”

    虞姬一句话,将玉妈妈拉回五年前那恐怖的一晚上,一个鲜活活的摇钱树,因着那根本就不值什么钱的曲子诗画给带走了。那是玉妈妈这辈子做的最亏本儿的买卖!只是,这事儿过去了五年,基本被人淡忘了,这远在边城的虞姬,怎么会知道?

    玉妈妈不由得再次认真打量坐上那处变不惊的女子,一个残容也能名震四方的花坊姑娘,玉妈妈突然为自己之前的轻视感到几分后悔。可是现在,要让她拉下面子来,她却做不到。

    余光将玉妈妈那尴尬的神色收入眼底,虞姬也不再多言直接起了身,带着阿辛,朝着念春坊外备好的马车而去。

    接下来的事儿,花娘自会料理。

    虞姬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走了,玉妈妈有些懵了,这就是黄了?

    见着玉妈妈面上的尴尬神色,花娘只上前轻执了玉妈妈肥肥的玉掌,道,“可惜了啊……这么好的姑娘,就这么走了。玉妈妈,说实话,我这心里,还真是舍不得。不过,姑娘的意思是,你留下二十万两银票,她在前头等着你一道儿回玄都。”

    玉妈妈惊愕地看着面前的花娘,自己带出来的确实有二十万两,可那是准备沿途再收些不错的姑娘一道儿回玄都的,难道要为了那一个姑娘,就舍弃其他的?

    见玉妈妈面色迟疑,花娘又贴近玉妈妈耳边耳语一句,随之收回身子,见着玉妈妈神色骤变,便放心地在玉妈妈的肥掌上拍了两板儿,语重心长道,“还望玉妈妈好生照顾虞姬,那棵摇钱树,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

    玉妈妈好不容易找回了自己的嗓音,便朝候在一旁的一同前来的壮汉道,“给花娘二十万两。”说罢也不管那几人疑惑不解的目光,转身离开念春坊,乘着念春坊外备好的马车,前去追已然起步前往玄都的虞姬。

第二百四十二章离城() 
小小的灰布马车,从念春坊驶出后,便在边城西城门之下静静地靠在城门角落等着刚出念春坊的玉妈妈等人。

    “姑娘,玉妈妈来了。”

    车外阿棕的声音,引得阿辛微挑车帘,朝边城并不热闹的街道之后看去,待看清那马车,泯唇轻笑,垂下车帘。

    “姑娘,走么?”

    靠在车棂上闭目修养的虞姬,长久之后,轻叹一声,“让阿棕去和玉妈妈拖个声儿,说罢咱们便走。”

    “吁……”

    阿辛还未挽帘,马车之外就传来这一阵长长的勒马声,就在虞姬和阿辛相面疑惑之时,马车之外传来一阵掷地有声的声儿,“敢问车中可是虞姬姑娘?”

    虞姬未出言,阿棕在车外便替虞姬发话,“敢问阁下可是辽王府的人?”

    “正是。”

    听声音,是辽王的贴身侍从。

    “可是卢松?”

    在车外高马之上的人听得车内人的问话,心下确定,当即翻身下马,走到马车车窗处,垂首贴帘道,“王爷心知姑娘心不在边城,现下军营事忙,故而不能亲自前来护送,特让在下送来薄礼,愿姑娘在玄都,一切顺利。”

    卢松说罢,便将怀中一方巾包裹的物件儿从车窗侧角递给车中伸出的小手。

    接过阿辛递过来的方巾小包裹,虞姬握在手中感受着内里物件儿传来的质感,唇角微泯,“多谢辽王爷。”

    得到内里的回应,卢松也不再多言。翻身上马,返回辽王府。在路过玉妈妈的马车之时,特地在那几壮汉面前显露出辽王侍卫的腰牌,见着那几人面色惊愕,方才满意地纵马而去。

    见这卢松离开,阿棕才向车中道,“姑娘,还要去和玉妈妈拖话么?”

    摩挲着手中信物,虞姬只觉得心情愉悦,“去说一句,劳烦玉妈妈照顾了。”

    边城到玄都,一个多月的日夜兼程。而玄都街头的繁华,比起五年前到过的夜里更繁华,四处与魏国人交易的外藩人,引得车中虞姬的目光若沉若轻。

    熙熙攘攘后,从边城赶来的两辆风尘仆仆的马车终于到了星月阁外。骨头险些被抖的四分五裂的玉妈妈在下了马车,踩在玄都星月阁前的地板之上时,深刻地感觉到,还是玄都好啊!以后这种劳心废体的事儿,绝不要再做!

    “玉妈妈。”

    虞姬在那玉妈妈之后的一辆马车之中,听得车外这整齐的一声唤,知是到了星月阁。

    星月阁,玄都。

    时隔五年,又回来了。只是这里,早已物是人非。新的人来,旧的人去,始终留下来的人,心却变了。

    “姑娘,玉妈妈在星月阁等着您。”

    阿棕的唤,将情绪有着几分激动的虞姬拉回现下,任由阿辛挽帘,虞姬只带着那一双灿若桃花的媚眼,躬身辕座上,便将星月阁前的众人扫视一番,看清那众人在看向自己时眸中流露的惊愕时,扯唇轻笑。

    下了马车,带着那一身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傲气,走到玉妈妈身旁。

    见着虞姬这般高傲,玉妈妈却是笑容满面。这一个月虽颠簸,可这虞姬,还真是棵活摇钱树。三州九府,七县二城,竟就给自己捞回了大半的本儿。也就是说,自己将她收回星月阁,也不过花了十万两。

    “妈妈,您这出去一趟,前后三四个月,怎么就带回来这么个人儿?莫不是被人蒙了眼下了药看不清了?”

    虞姬闻言,看向那楼角之下一席淡粉抹胸装的女人,柔腰媚骨,说的话,却是酸人得不行。

    “玉袖,多日不见,你这嘴,又不饶人了。看来妈妈我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你了!”

    玉袖,呵。

    “妈妈,我累了,该去哪儿歇息?”

    听得虞姬那疲软的声儿,玉妈妈连忙侧身拉着虞姬道,“妈妈带你去。”

    说罢便朝着那一众看热闹的姑娘使了颜色,带着虞姬,走到星月阁内。

    “这虞姬到底什么来头?竟然让妈妈这么低声下气?”

    “呵……不过是个破残了相貌的女人。管她什么来头,这是星月阁,可不是她那边陲旮旯的念春坊。想学螃蟹横着走,得看自己有没有那么多腿!”

    “玉袖,你可别这么说。小心人家背后有人,让你一个不小心,一辈子待在这儿。”

    “呵……有多厉害,咱们花主夜见!”

    “……”

    背后人的嘲讽,虞姬听不到,在星月阁外尚未离开的阿棕却是听得清清楚楚。看着虞姬那素白身影在阿辛的陪同下渐渐消失在楼口,阿棕只默默朝那玉袖投去一记杀光,而后架着马车离开。

    想不到,这星月阁,五年了,还是没什么变化。五年前写的那首佳人,竟然还挂在星月阁大堂最显眼的一角,见着那上头的字迹,虞姬不免轻笑,只可惜,自己的笔和口琴,都不知流落何方。

    辗转走到星月阁三层,玉妈妈将居中的一间屋子推开,对于内里的布置,玉妈妈一直很满意。

    “姑娘瞧瞧,这屋子如何?”

    随着玉妈妈进到内里,刚巧入眼的,便是一方红垫软塌临窗而放,软塌上的矮桌,放着一壶精巧的青铜熏香炉。转眼右侧,吊珠垂怜之后,是一方书案,一架古琴,一展落葵襄天风屏半立一旁。再打眼右侧轻纱青帷帐之后,红暖罗帐青丝被,红木镶檀梳妆台,轩窗半开风微凉,红罗墨毯迎风开。

    “妈妈有心了。”

    见着虞姬眸色中那星点欢喜,玉妈妈很是满意,“那姑娘且好生歇息两日。日里有事只管唤楼里的人便是。”

    “虞姬知道。”

    待玉妈妈离去,关上了房门,虞姬才卸去那一身的架子。随意走到软榻前,轻开软塌之上的罗兰窗。

    呵……想不到,这地界儿,竟然能看到皇宫,真是个好地方。

    “姑娘,您不是累了么?快些歇息吧。”

    “阿辛,你去把我的饮食习惯列个单子出来交给这星月阁的厨子。”

    阿辛闻言,便将手中的包袱悉数放入衣橱,折身离开屋子。

    空余了一人,见着了这玄都风光,却好像没有这一路的忐忑了。到了也就到了。该忙活的,也就该忙活起来了。

    起了身,顶着额上的几缕细汗,虞姬便朝内里的床榻而去,却在走到梳妆台前之时,倏地腹部一紧,痛感袭来。暗叫一声糟糕,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现下阿辛不在,也只能靠自己了。随意收拾换了衣衫,虞姬便躺在了床上,忍着腹部以下传来的剧痛,努力平复心绪入睡。

    迷迷蒙蒙间,在那虚无的幻境中,又一次看见,被推下悬崖的那一幕,在看清那面具后的面容时,倏地心上拧疼,竟将虞姬又再次疼醒。

    喘着粗气睁眸时,却发现天色已暗。腹部一下传来的疼痛,已渐渐散去,只是心上那一拧疼,依旧折磨着虞姬。

    “阿辛……”

    “……”

    “阿辛……”

    “……”

    有气无力的呼唤,一直得不到阿辛的回应,虞姬一个慌神,便连滚带爬从床上滚下来,奋力直起身子,凭着印象,寻到那衣橱所在的地方。

    痛苦无力之间,任由面目狰狞,虞姬也顾不得许多,只在黑暗中,找出那泛着玉光的白玉瓷瓶,抖出其中之一,迅速吞入口中,以镇定心神。

    靠着衣橱,忍受着那药物和体内蛊毒抗争所带来的痛苦,比起第一次,虞姬已经麻木了许多,只觉得,生命又短了一截儿。

    许久许久许久,在窗外渐渐响起若有若无的喧嚣声中,虞姬终于等到那嗜心之痛消散,轻抚掉额上的密汗,才想起不对劲的事儿。

    阿辛为何出去这么久,还没回来?

    凝神一听,屋外已传来丝竹管弦之声,夹杂着令人作呕的男女之声。

    还不待虞姬起身,屋子的门突然被推开。一时警醒,虞姬连忙扶着衣橱起身,退到衣橱之后。透过帷帐,只见着那人进到内里,寻着屋外投来的亮光,将屋中的烛火点亮。那人在软塌前停住一会儿,便折身朝帷帐之后走来。

    气息虚弱的虞姬,只觉得那人迷迷蒙蒙,却是看不清,那人到底是谁。那人在床榻前驻足,而后慌乱地折身欲走,此时,虞姬才看清那是谁。

    “阿辛。”

    阿辛闻言,四处搜索,却是没看到虞姬,心下急急道,“姑娘,你在哪儿?”

    “衣橱后面。”

    阿辛闻言,连忙朝衣橱之后而去,将衣橱之后的虞姬接出来,接着烛光,看清虞姬那惨白的面色,当即一吓,“姑娘你又犯病了?”

    “无碍,已经好了。”

    任由阿辛扶着自己走到外头软塌处,虞姬只打眼看向外头的红灯彩带,听着楼下那激情满满的声儿,只轻笑一声,“阿辛,把门关了。”

    关了门,折回到虞姬身旁,将桌上放着的食盒打开,阿辛不忍抱怨道,“姑娘,这星月阁的人,也忒不是东西了!下午时候,我不是去替您给饮食单子么?那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竟然给我脸色!哈!当时我那个气!”

    看着桌上的淡菜腾起的热气,虞姬只暖暖地执箸慢食,附和着阿辛抱怨,“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气急了,把他们教训了一顿,然后就出了星月阁,找了家酒楼,寻了个厨子让那厨子给您做了饭菜带回来啦。”

    阿辛的坦率,来源于阮倾心。或者说,绝息楼人,都是这么任性坦率,看不惯就出手,能用拳头绝不用口。

    “那你吃了么?”

    “吃了。那厨子做的都不满意,我就挨个儿尝着,知道他做出了您爱吃的口味儿,我才带回来的。您身子有病,有些东西本就不能多吃,那些人怎么知道?所以我就一道一道试菜,试着试着就饱了。”

    吃去半碗饭,对于阿辛的话,虞姬也是忍不住摇头轻笑,“倒是委屈你了。”

    “不过,那厨子的手艺还真是不错。姑娘,以后我就去找那厨子给您带膳食,也懒得这星月阁的人刻意刁难咱们。”

    “你开心就好。”

第二百四十三章意外() 
“姑娘,玉妈妈在堂里等着您。”

    巳时刚过,在星月阁修养的两日里,虞姬是当真一点儿没出屋子。也就是说,星月阁的人,除了前两日匆匆见过虞姬一面,除了玉妈妈,便再无人见过。

    “姑娘,怎么样?”

    虞姬闻言,看向铜镜之中的人儿,一身艳装,皎洁如月的面颊之上配之以适当带着现代烟熏妆效果的浓妆,左额角的残疤,贴上三点花钿延至眉角反为勾,恰到好处。

    这玄都的四月天,比起边城,要暖和得多。在边城还须套上一件披风,在这里,却只一套单裙足矣。在这些地方,比的不是矜持,而是媚,看谁更魅惑人心,妖媚动人。

    “走吧。”

    虞姬和阿辛一路走到一楼大堂,除去在大堂舞台之上排舞的姑娘,其余屋子里的姑娘,似乎都还在熟睡。

    “妈妈。”

    众人听得堂角处传来的这一声清脆的叫喊,突地断了舞步,断了曲。

    “虞姬,快过来!”

    这还是玉妈妈第一次见着虞姬盛装打扮的模样,说不出有多精致,只是看上一眼,便觉得挪不开眼。本只算端正的五官,却这么一装扮,该浓的地儿浓,该淡的地儿淡。

    玉妈妈惊诧,旁人亦是惊诧,舞台之上的排舞姑娘,更是不由得三五成堆窃窃私语,“这是那个虞姬?”

    “应该是。”

    “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对于虞姬的这身打扮,依旧由着自己的品位的玉妈妈明显是很欢喜见到的。

    在这勾栏之中,清高不属于她们。

    “虞姬今日气色不错。”

    任由那圆圆滚滚还穿着一身艳红的玉妈妈带着自己坐下,虞姬也只是绕颜淡笑,但那柔姿媚骨的笑,已让守在堂中的几大壮汉也挪不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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