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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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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苏嬷嬷闻言一愣,昨夜王爷带了女人回府?这……
想着突觉不对,那苏嬷嬷便微微出列,“老奴斗胆,王妃说的姑娘是哪位?”
迟幼钦听了苏嬷嬷的话,一抬眼,满是笑意地说,“瞧着,这进屋的便是。”
众人寻了迟幼钦的目光投过去,均是一愣:只见那人一身火红袍子,顶着一张祸国殃民的面容,墨玉一般流畅的长发用墨色丝带束在身后,风。流自在,优雅贵气,旁若无人地走进厅里。
陆宸站定才扫了一眼站着的众人,阴阳不调地笑看着主座上的迟幼钦说道,“哟,王妃是在这儿训话呢?宸少来的不是时候啊。”说罢却随便寻了座儿坐下,扣着桌上的空茶杯。
迟幼钦听罢只笑而不语,晾了陆宸半晌,待阿兮将茶送到陆宸桌上,才悠悠开口,“今儿天气不错,本妃给你准备了个见面礼,可有兴趣瞧瞧?”
“……”
迟幼钦见陆宸换了阿攸端上的茶继续默视自己,也懒得纠结,微微颔首,示意众人朝陆宸行礼。
“宸姑娘安。”
陆宸闻言一口茶水“扑哧”喷出来,扫了依旧面色如常的众人,移了目光盯着迟幼钦,“大早上的,你有必要这么隔应我么?!”
“苏嬷嬷,这天儿也块晌午了吧?”
“回王妃,巳时三刻。”
迟幼钦闻言满意地朝苏嬷嬷莞尔,而后又装模作样的扶了扶发髻,说道,“你们都听着,这以后宸姑娘就住在西苑。今后你们见着了,该行礼谁也不能省。”顿了顿,“苏嬷嬷,一会儿你带人去打点打点西苑,好让宸姑娘住下。”
待苏嬷嬷应下,迟幼钦也挥手示意众人散去,摆了饭桌,又差了阿兮去书房通知曹子衿前来用午膳。
“宸姑娘?本妃让你住西苑,满意么?”
“王府的饭菜上得就这么慢?王妃的待客之道也不过如此。”陆宸忍着心里的不快,把玩着茶盖儿,悠悠说着。
迟幼钦也学着陆宸的样儿,把玩茶盖,端着一口当家主母的口气,“你可不是客,是咱王府的主儿。自己人,不套那些个虚礼。”说着抬眼正巧看见曹子衿领了随风和阿兮朝厅里走来,“呐,王爷来了,宸姑娘,上桌儿吧。”
迟幼钦对陆宸说完又起身,满目温情地朝曹子衿走去,直接挡了陆宸看向曹子衿的目光,挽了曹子衿的手带到饭桌主座坐下,“王爷,用膳。”
第六十三章初闻四大国公府()
又五日。
“小姐,苏嬷嬷来了。”
“带她进来吧。”迟幼钦闻言便将手中的细毫放下,走到主屋主座坐下。
“王妃安。”
“苏嬷嬷不必多礼,阿攸,去备茶。”吩咐阿攸后,迟幼钦便示意苏嬷嬷坐下。待苏嬷嬷坐下,迟幼钦才问道,“嬷嬷今日来主院,所为何事?”
“回王妃,老奴前来,所为有二。一是今早文国公府,文国公夫人送来请帖,十日后,文国公府将办一场赏荷宴,特邀王妃前去。二便是与王妃说道这一月里府里的事宜。”苏嬷嬷说着便拿着手中的请帖上前两步,待阿兮接过,得了迟幼钦的允,才又回到迟幼钦左下首坐下。
迟幼钦接过阿兮递来的请帖,素色双开,封面一“宴”字写得娟秀馨香,开了内里,只两句小话,“楚地佳人玉莲步,一支芙蕖正含羞”,配之以一只正含苞待放的芙蕖,意境斐然。
迟幼钦见此眉目微开,唇角上翘,这别出心裁的心思,这修养,真不是盖的……
“这赏荷宴,嬷嬷可知其情?”
“回王妃话,老奴略知一二。”
“那本妃就烦请嬷嬷告知一二了。”
“是。因着文国公府赏荷池的风荷,较之别类,都会早上半个多月盛开,是而文国公夫人便在四年前发起了这赏荷宴。请的,大多是玄都高官贵妇和闺阁小姐。同堂共赏,美曰其名照拂官员家眷,维护后宅安宁。”
“这照拂官员家眷,维护后宅安宁,怎么会落到文国公夫人那里?不应该是皇后的职责么?”
“王妃在玄都时日不长,也不怪您不知详情。这文国公府,乃是太后和皇后的娘家。虽然这文国公无实权,但因着是国丈,所以,都城之中的高贵都会给几分面子。这文国公夫人,是皇上封的一品诰命夫人,自然,都城的女眷都得见之以礼。既给了帖子,都是不拒的。”
“那本妃也必须去咯?”
“若是以往,也不一定。但是,此次,听送帖的人说,皇后和殷贵妃适时也会到文国公府。如此,您也就不能缺席了。”
“……”这文国公府不得了啊!弄个赏荷宴,宫里的人都去……
“嬷嬷适才说要与本妃说道府上近一月的事,还劳烦嬷嬷细细道来。”
“是。自上次王妃训话后,老奴也承了王妃的意,将府中有意愿调度的仆人进行筛选,稍有变动。陈乐是个心细的,负责多年府中采买,功多于过,所以老奴意将他调到账房,随罗帐房理账。而以前随着陈乐负责采买的白四儿是个可靠的,可承了陈乐的位置,负责采买。那后厨的李大厨,工钱涨了三百文……”
“小姐?”
“……”
“小姐?”
“嗯?”
“苏嬷嬷走了。”
迟幼钦闻言一收眸,看向苏嬷嬷的位置,已空空如也……果然听家常容易打盹儿啊!
“她什么时候走的?”
“一刻钟前。”
“那你怎么才叫我?”
“苏嬷嬷见你想得入神,便止住了我和阿兮。说完了她便走了。小姐,你适才双目无神,在想什么想得这般混沌?”
“……我在思考人生。”单手托腮,迟幼钦又说道,“阿攸,你去把随风给我找来。”
“是。”阿攸应下,又看了一眼双眼回神的迟幼钦,便出了主屋。
阿攸刚走,阿兮便又端了一杯白水进来。
“小姐,你适才不会喝了茶又睡着了吧?”
这种被拆穿的感觉……迟幼钦咳了两下,将面前的茶杯推开,示意阿兮将手中的杯子放下。
“你说奇怪不奇怪,旁的人喝茶都提神,我怎地喝了茶还容易犯困呢?对了,你今天怎么给我茶啊?”
“苏嬷嬷是个重礼的人,若是给你端了白水,她见着了,心里难道不会有什么想法?”
“这倒也是……她后来说的事儿,你听了么?”
“嗯……都是些小事,碍不着咱。”
“唉……对了,陆宸这两天怎么样?”
“陆公子啊?”阿兮提到这人竟难得地忍不住掩唇低笑。
看着阿兮这模样,果断是不正常!
“你笑什么?”
“还不都是小姐,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竟和那陆公子较劲儿,生生让府上的人管人家叫‘宸姑娘’,你这王妃的话,府上的人自然是违不得的,所以…噗……”
“唉……你先别笑,这几天怎么了?”
阿兮扶了扶鼻尖,敛了笑意,“那陆公子这几日在府上走动,但凡府上的人见了,可都是毕恭毕敬地唤他‘宸姑娘’,可把他给气得!听说去找王爷闹了一场,王爷说,‘本王觉得……王妃喊得不差,很适合你’。”
迟幼钦听完眉头猛地一抖,“楚王爷夸我?”
“看着像,反正那陆公子求路无门,只得将将儿地受着。可不,这几日就窝在西苑里,也没得见出来走动了。”
迟幼钦摸摸鼻头,要是那人记仇,自己不得小心点?
“小姐,随风来了。”
“王妃。”
受了随风的礼,迟幼钦也就直截了当问话,“本妃唤你来,是有一事相问。”
随风闻言唇角微抽,“属下当知无不言。”
“文国公府,你可知道?”
“略知一二。”
“你且说说。”
“文国公府是我大魏朝四大国公府之一,但因着是外戚,所以并无实权。但那声誉,在四大公府中,是最高的。”
“其余三大国公府是?”
“许国公府,李国公府和宋国公府。”
“这三大公府,你可了解?”
“许国公,乃武将出身,育有两儿一女,两儿子从武,一个在京禁卫当值。而那女儿,便是当朝太子妃许氏。
李国公乃文士,门生大多在朝为官,有两儿一女,均已成家,现下府中有两孙女,都是嫁娶之龄。
这老宋国公在四年前,已将国公之位袭给了他的大儿子,但这现任的宋国公文武欠佳,在礼部担着一虚职。成家后育有三儿一女,女二八芳龄正适嫁。”
迟幼钦闻言一挑眉,这随风,怎么尽挑自己想听的说?!
不过,听这些大家都如此子嗣单薄,果然是皇帝那优生少生政策贯彻得顶好。
“随风啊……这些话,是你家王爷让你来说的,还是你自个儿知道的?”
“……”
机智!
“劳烦你见着你家王爷说一声,本妃今夜恭候王爷。”
“……是。”
“那你且去忙吧。”
“属下告退。”
“阿兮,去让厨房把午膳送主院来。”
“是。”
“阿攸,陪我练会儿字。”
“是。”
说罢迟幼钦便领着阿攸走到书案前。
提笔写下一个“文”字,“阿攸,你看看,怎么样?”
阿攸闻言便走到迟幼钦右侧站定,看着纸上的“文”字,会意一二,“小姐字有进步,只是,还是缺了些分寸。”
“嗯?”
见迟幼钦面有疑色,阿攸便执笔微微倾身,在那“文”一旁再写下一个“文”字。搁笔之后,说道,“小姐,这写字讲究‘分寸’,该开口的地方,便不能封口。该松的手劲儿,就不得收力。”
看着阿攸写下的“文”字,除了自愧不如,还是感叹,这阿攸的心思,可细可深。
“这话我记着了。”
坐在书房,处理完事,曹子衿才端起桌边的茶,微抿。
“王妃请本王今夜去主院?”
“是。”
放下茶杯,扫眼窗外的沉色,曹子衿淡淡说道,“如影,将这信送到洛州。”
“是。”
待如影拿了信离开,曹子衿便起身带着随风离开书房,朝主院走去。
“陆宸这两天在干嘛?”
“在院子里煮茶。”
“没人来找他?”
“陆小公子昨夜来过,待了一柱香的时间便离开了。”
“陆晖醉仙居打理得如何?”
“如常。”
“嗯,得空去给他提个醒儿,现在别让人盯上醉仙居。”
“是。”
“小姐,王爷来了!”
迟幼钦闻言垂首,曹子衿正巧走进院子。见曹子衿欲朝主屋走去,赶忙唤了一声,“王爷!”
曹子衿闻言一顿步,回身寻声望去,迎着院中的烛光,只见菩提树上一抹素色,正巴巴地跟自己打招呼。
“王妃不在主屋,去树上做甚?”
“此处风景独好,王爷,您也上来看看?!”
既然得了邀请,曹子衿也就走到树下,拍了拍那梯子,挽了袍子,便一步一步爬上了菩提树,在迟幼钦空出的位置坐下,随迟幼钦的目光,看向那荧光绿绿的地方,那是……仙宝斋?
见曹子衿双眸盯着那仙宝斋,迟幼钦忍不住献宝似的说,“怎么样,我没骗你吧!在这里,居然还能看到荧光绿,我可是被惊艳了许久……”
“王妃请本王来,就是为了看这夜景?”
“……额……顺便看看。主要是有件事儿想问问你的意思。”
“何事?”
“你想纳侧妃么?一个还是两个?姨娘要么?”
曹子衿闻言收了目光转而看向身旁的迟幼钦,还真是一副媒婆色。
“你觉得本王应该纳么?”
“这事儿是你的终生大事,不该问我,我听你的。”
“……”看着那荧光绿的仙宝斋,沉默半晌,曹子衿突然说道,“去了文国公府,可和宋国公夫人多接触。其余旁人……方尚书家的夫人,可以来往。”
“……”
敢情真的已经内定好了噢。
第六十四章文国公府()
“王爷……”
“何事?”
“你不会真的是断袖吧?”
“……兴许。”
“王爷……”
“何事?”
“赏荷宴你们男人不去,是么?”
“嗯。”
“王爷……”
“何事?”
“我可以带阿攸阿兮一起去么?”
“二选一。多了,惹闲话。”
“王爷……”
“说。”
“最后……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说罢迟幼钦便转头看向身旁依旧目不斜视的曹子衿。其实心里是怕的,这些人,深藏不露,最后,定都是要搅入那夺权漩涡的。她不想成为他们的牺牲品。自己本来,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现在和曹子衿相敬如宾,不过利益驱使。
“夜深了。”
话音一落,曹子衿便一个借力,拦腰抱了迟幼钦稳稳落到地上,替她理了鬓发,便转身负手离开主院。
看着曹子衿离开的背影,迟幼钦不由得便暗了神色,耳边只回响着适才他替自己理发时的耳语,“好好替本王安宅。”
这算什么?警告么?
她可没跟古代的女人正儿八经地斗过,若是日后这王府真来了女人,就算顶着这王妃的名头,可自己终究是假的叶梦钦啊!倘若他日惹了权贵,一不小心被人捅了出来,那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心知肚明而不明言这般还有回旋的余地。
这些人是哪里来的自信,随随便便就把手上的东西扔给旁人?
承运一十三年,六月十八。
“王妃,马车已经备好了。”
迟幼钦着好了妆;双手置腹,看向窗外那略有灼人的日光,神色恹恹。
“阿攸,走吧。”
说罢便带着阿攸随着那苏嬷嬷朝府门走去。上了马车,一挽帘,便是嘴角一扯。却还是端端儿地寻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王爷,你怎的在这?”
自那夜之后,这几天,迟幼钦还就一直窝在院子里,一点没遇见曹子衿。因着曹子衿那意味不明的话,迟幼钦还是觉得有点尴尬的。道不同,如何能相与同谋?
“正巧要进宫一趟,顺路送你去文国公府。”
“……”
顺路,呵呵……那文国公府不是和皇宫反向么?
待迟幼钦坐好,曹子衿轻扣车板,随风便缓缓驾车而去。
“你今日状态不太好?”
迟幼钦闻言放在小腹的双手微顿,而后又继续背靠车板,双手卡着位置按着小腹,淡淡答道,“一月总有几天……”
曹子衿闻言,目光倏地便移开,“若是行动不便,今日去那文国公府,只管坐着,偶尔敷衍两句便是,少说少做即可。”
“省的。”不耐烦地回了曹子衿,迟幼钦便闭了双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吹风喝茶过多,从来没的情况,这次却是痛得难耐,说话都嫌累。
对着对面尽管装扮得体,但那双唇,却已经煞白的迟幼钦,曹子衿只定定看了一晌,便也闭目养神。
“王爷,到了。”
听闻随风的声儿,曹子衿便挣了双眸,可对面那人,却依旧阖目,好像……睡着了。
再次凝目看着她那苍白的模样,曹子衿突然坐到迟幼钦身旁,咬破右手大拇指指腹,见了血,便将手上的血抚上迟幼钦的双唇。红了的双唇,这张脸看起来没得适才那般苍白,曹子衿才收了手。而那人似是闻到一股血腥味,突有不适,猛地睁开了眼,眸中的警惕便直直撞进了自己的眸子。
“王爷,你干嘛?”迟幼钦条件反射地向后一缩。
“到了。”
迟幼钦闻言才敛了脸上的慌张,一抿唇,嗯?伸了手轻轻一碰嘴唇,而后便见的,是指腹的血,面色一吓,不会吧,疼得都咬出血了?可是,怎么一点痛感都没有?难道已经被痛得神经麻木了?
“那是本王的血。”
“啊?!”不会吧!痛得神志不清咬人?
“王……王爷,我不是故意的……”
曹子衿见状低头轻笑一声,便起身挽了车帘下车。
“楚王爷,老身有礼了。”
迟幼钦听到这声儿,才真真儿反应过来,这是到了文国公府了。敛去适才的神色,舒了一口气,便也挽帘准备下马车。一挽帘,便见一只大掌在自己面前,抬眼看去,曹子衿正带着满眼的爱意看着自己。再扫眼他身后的一众女人,略去那些颜色各异的目光,搭了曹子衿的手,下了马车。
待迟幼钦落了地,先前那向曹子衿行礼的妇人又带着众人朝迟幼钦行礼,“楚王妃安,老身有礼了。”
看这架势是个正主儿,那就应该是那文国公的老夫人了。
“国公夫人有礼。”
待那国公夫人敛了身,曹子衿便说道,“国公夫人,本王的王妃这两日身子孳弱,还望您多照看些。待宴毕,本王再来接王妃。”
那国公夫人闻言微微打量了一下对面的二人,见那迟幼钦面色略白,而曹子衿从适才便一直握着她的手。前些日子不是传这楚王爷在那星月阁揽了个男宠,这楚王对楚王妃已是过了那新鲜的劲头了么?可如今,看着,却好像不是那么回事儿……
“楚王爷只管放心,老身定将楚王妃护得周全,您怎么送的王妃来,定能完好地回楚王府。”
“如此,本王便放心了。”说吧曹子衿对那国公夫人一笑,又微转身,满目含笑地替迟幼钦理了理发簪,满意一笑之后,便径自离开。半分没有看那国公夫人身后的莺莺燕燕。
迟幼钦真是汗哒哒啊……除了理鬓发,他还会其他动作么?再者,在这一众妇女少女面前,只刚才曹子衿那动作,就已经把她给推到了刀口上……
“楚王妃,您身子不适,便先行入府吧,待皇后和殷贵妃来了,老身自会带着众人到赏荷池相会。”
“无碍的。本妃怎好地让国公夫人与众位夫人小姐在这儿等,自己却是去偷懒呢?”
虽然不知道这国公夫人是不是真的关心自己,但是迟幼钦就算是难受,也不能先走,那些莫名传来的敌意……她可是感觉到的。正巧眼角光一扫,见着驾过来的马车,便顺势由阿攸扶着,站到那国公夫人的身侧。
只见着那黄顶雕花四龙戏珠马车停下,众人便齐齐福身行礼,“皇后金安,贵妃万福。”
车内的人闻声之后,缓缓出了马车,在宫娥的扶持下,落了地。
可这一落地却让众人愣了神。只因为来人不是俩,而是一,这个一还既不是皇后,也不是殷贵妃,而是太子妃许氏。
正是众人尴尬之时,那太子妃走到文国公夫人身前,稳重而谦和地说道,“今日本宫进宫时,母后突感不适,殷贵妃在旁伺候。因而,母后才派了本宫前来,以作代表,免得爽了国公夫人的约。”
“太子妃言重。劳皇后记挂。皇后既凤体抱恙,妾等当寻日拜宫问候才是。”
太子妃回以一笑,目光微转,便看到站在文国公夫人身旁的迟幼钦,凭着先前的记忆,提步走近,语气略亲昵地说道,“想必,这位就是十六皇婶了?”
既然被点名了,那再怎么,也得照规矩来了。于是,迟幼钦就这阿攸的力,又一次对着这太子妃福身行礼,“妾身给太子妃请安。”
“十六皇婶这是多礼了。本宫虽为太子妃,但论辈分,您依旧是本宫的长辈啊。”
垂眸微扯嘴角,这太子妃的话真是折煞人啊!
“妾身万幸。”
二人一套虚礼之后,那文国公夫人终于说了句迟幼钦爱听的话,“太子妃,今日众家女眷已聚齐,不若到了赏荷园,饮茶赏荷之时,再叙家常?”
“这自是好的。国公夫人请。”
“太子妃请。”那国公夫人说罢便领着身后的一众女眷给太子妃让了路,而那太子妃却靠近着迟幼钦,说道,“十六皇婶,请。”
再次回以一笑,“太子妃,请。”
这位许老大终于不推脱,走在了前头。而后迟幼钦才跟了上去,落后一步半。
走过适才那一众女眷时,迟幼钦才注意到隐在人群之中的沈氏。对上沈氏那一双半色无得变的眸子,只一瞬,那沈氏便又挪了目光,和身侧的某夫人低声交谈。
自己好像被无视了诶……可……叶府好像只来了她一个人。是因着叶梦岑和叶梦茜都快嫁人了,所以不出府么?
赏荷园。
“这文国公府的风荷,开得确实是繁盛,甚是羡人呢。”
“太子妃缪赞。先皇赐的这府邸承了隆恩,这荷花,开得赏心悦目。是以,老身才想着请了都城女眷一同前来,赏荷听风,共赏佳境。也作是让各家小姐能相与来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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