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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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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下,他怎地又突然出现?还这么……乖顺……地驾着马车等在门口,像知道她和孟循义今天会离开似的。

    一如既往,如影还是带着面具,一身褐衣,一言不发地坐在车辕上。从怀中又掏出一张信笺递给迟幼钦。目光,却自始至终是直视前方,半点没看身旁站着的迟幼钦。

    迟幼钦接过信笺,看着那上头的三个字,嘴角更是一扯,只差扯到耳后根儿了……

    “监视你。如影大哥,你是监视迟幼钦的人啊?我还以为你是迟幼钦的随从呢……”

    “……”

    什么眼力界儿?你见过这么目中无人的随从么?!

    迟幼钦白了一眼身旁的孟循义,将手上的信笺“啪”一下拍到他胸口。

    孟循义接过迟幼钦拍过来的信笺,理了理又递给如影,问到,“可是,迟幼钦都不是叶梦钦了,如影大哥怎么还跟着我们?”

    “……”

    迟幼钦见孟循义这般的锲而不舍,冷笑一声。

    这人要走,谁拦得住?这人要跟着,那也肯定是甩不掉的。

    思罢迟幼钦果断绕到马车另一边,娴熟地蹦上了马车,掀了帘子坐了进去。

    见迟幼钦进了马车,孟循义却不急着上车,而是继续缠着如影问道,“如影大哥,你这一路都会跟着我们么?你知道我们要去哪儿么?”

    “……”如影淡定地扫了一眼身旁这聒噪的孟循义,果断接过他递过来的信笺,又重放回了怀里,正了眼看着前头。

    谁知道你们要去哪儿……

    “迟幼钦说去洛州,麻烦如影大哥驾车了!待你累了,可以唤我来接班,我以前也跟着我爹赶过马车的。”孟循义乐呵呵地说罢,便也从另一边上了马车。

    洛州?她想干嘛?

    待车内二人坐定,如影便赶着马车出了城。

    “迟幼钦,我们去洛州干嘛?”

    迟幼钦将包袱放好,撇了一眼孟循义,“能不能有点礼貌,叫我一声‘迟哥’?”

    又逼人……

    迟幼钦靠着车棂,微扯唇角,睨眼看着侧座的孟循义说道,“你叫我‘迟哥’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不想知道。”

    “孟阿兮……”

    “不许乱叫!”

    “啧啧啧……我可记得当初我跟你说过吧,你要是敢辜负你的名字,我就给你改名儿!”

    “我没有!”

    “没有?那……那天夜里是谁把我推下了江,然后就畏罪潜逃了?”

    “我回去了!”

    “可是你跟我说的,救我的是如影啊!你回去干嘛了?看我死没死?”

    “不是!我……我跳下去准备救你来着,结果……被如影大哥给拍飞了……”

第九十八章善良的孟循义() 
看着说道尾处满是羞愧的孟循义,迟幼钦又继续打趣道,“嘁……还好意思说,拍!拍飞了!呵呵呵……真是厉害!孟循义,我跟你说,那晚我从鬼门关逛了一圈,你爹娘可是给了我命令,让我回来好好看着你!现在你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让你叫我一声‘迟哥’还磨磨唧唧,不情不愿的。那如影给你什么了,你就跟在人家屁股后面屁颠屁颠地喊‘如影大哥’……怎么怎么怎么……人家都不鸟你!你不羞,我都替你羞……”

    说罢迟幼钦还对着孟循义做了个羞脸……

    “你……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刚好啊!你是小人,我是女子,恰好凑成一对黄金搭档……来,锤个兄弟拳……”

    说罢迟幼钦便将自己的右手作拳伸到孟循义面前。

    “……”孟循义垂眸,一脸嫌弃地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拳头,心不甘情不愿地锤了上去。

    说起那日夜里,见迟幼钦落了水,而后被救起来奄奄一息的模样,孟循义就想通了。

    不管她是谁,自己都不该这么自私地把娘的死归到她的身上。

    那晚,他本回了屋睡下,后来却听到隔壁的动静,以为真的出什么事了,便穿了衣裳准备过来看看,却好巧不巧地听到屋里的人说,“老爷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找到小姐的……遗体。”

    那一刻,孟循义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脑子很乱。

    想到屋里的人来了,娘便将他托付给她,而后便撒手人寰。屋里那人,后来痛苦地一时魔怔,亏自己那时意思还算清醒,替她消了那过激的情绪。后来,她的两个婢女替自己张罗了娘的丧事。他也是想过,故人已逝,娘想他好好活着,他便好好活着。

    可是那夜,那句“遗体”是什么意思?屋里那人,根本就不是那什么二小姐?自己的娘,竟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托了愿离世……

    想到这死胡同,孟循义便一股脑认为,就是这个女人,才害得自己的娘早死的!一时无法接受,他便跑了出去,在江边游荡。出神之间,猛地听到有人喊了一句,“有人落水了”,他便不由自主地跑了过去,见江中一个小男孩在扑腾,二话不说,他便跳了下去,将那孩子救了起来。人群涌上来,竟生生把他给挤了出来。

    一时无神,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瞥见适才拖着那孩子上来的地方,便直直地又走了下去,蹲着,整理脑子……

    可是,那夜风好冷,冷得他瑟瑟发抖。可是他不想,不想这么没骨气地又回了客栈,他不想看到那个女人……却就在他意识渐渐离散时,身上却多了一件外衫,给了自己那一丝丝久违的温暖。那衣衫的味道,他闻得出来,就是那个女人。她来找自己,要带自己回去……

    可是,怎么能就这么原谅她!

    后来,被她拽得急了,孟循义回过了神,便推开她,想跑。可谁知道,这女人这么轻,一推,就掉到了江里。那江水有多冷彻心骨,孟循义是知道的,可是,他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说那是她咎由自取,所以,他又跑了。

    可是,跑着跑着,突然想到在马车里的对话……

    “你名字什么意思?”

    “循大道,守仁义。”

    “若是以后你敢辜负你的名字,我就给你改名……叫孟阿兮。”

    不知为何,回想起那女人说的这句话,猛地,孟循义一瞬间决定,她无义,可自己不能辜负父亲的期盼!

    所以才又果断折了回去,跑到江岸,想跳下去救迟幼钦,人都跳出去了,可,最后……竟然被……拍飞了……

    不过,这女人也是厉害噢,在那冷水里泡着,憋了那么久的气,竟还活着。真是命大!

    孟循义给她诊脉时,便对自己说,若她活了,便前账一笔勾销,各走各路。却没想到,她还没醒,她的两个婢女却要走了。只留下一句话和一封信,就毅然决然地离开了。

    那时,看着床上昏迷不醒,胡言乱语的人,孟循义还是决定留下来。

    虽然这人嘴很欠,但是,心是好的。

    后来,她醒了,淡定地出乎自己意料地接受了那两个丫鬟离开的事。还跟自己坦白了她做那叶家二小姐替身的缘由。

    那时,他才知道,那二小姐,一年前,便死了。这么说,也确实算是自己的爹,间接或直接害了那二小姐。

    这一想,孟循义对迟幼钦最后的一点介意也消散了。

    终究,现在他们俩都是孤儿了,后无退路,前路迷茫。

    “迟哥,我们去洛州干嘛?”

    迟幼钦猛地听到这孟循义服软,马车一抖,一个不提防,便直直撞到了车板上。收回了身,揉着脑袋,不可置信地看着孟循义。

    “你叫我什么?”

    “……”

    见孟循义别扭地扭开了头,迟幼钦果断坐到孟循义身旁,蹭着他好不要脸地撒娇道,“再叫一遍……”

    “……”

    “孟循义,再叫一遍!我就告诉你。”

    回眸看着两眼放光的忸忸怩怩撒娇,满目渴望的迟幼钦,孟循义别扭之后,还是艰难地再喊了一遍。

    “迟哥。”

    虽然这么叫还挺顺口,但是一看到迟幼钦那满脸的得意,孟循义就后悔了。

    迟幼钦一听,这叫得真是顺耳啊!一时一个激动,一掌拍在孟循义肩上,兴哉哉得应道,“唉!好儿子!”

    “你说什么?”

    迟幼钦见孟循义几欲发飙的神情,讪讪一笑,收回自己的手,摸了摸鼻头,“嘿嘿……口误!是好兄弟……循义好兄弟!”

    说罢在孟循义再变脸之前,迟幼钦果断蹦回了自己的位置,靠在车板上,搓了搓手掌,一脸正经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去洛州,昨晚突然想到的。”

    “迟幼钦,你在逗我么?”

    果然,这小子不满意这个答案。迟幼钦微微扶额,“没!绝对没有!我大病初愈,才没那个闲心逗你呢。反正现在也就咱俩……额……再加你的如影大哥,也没什么正事儿干,就想到哪儿去哪儿咯,全当游山玩水。反正咱们钱多,随便玩,要是中途能给你捡个厉害的医药师傅,我就把你丢去学医,等你学有所成,再去接你。看,我多替你着想啊!”

    “……”

    看孟循义还是一副不满意还满脸嫌弃的模样,迟幼钦叹了口气,又继续解释道,“我是懒得计划了,我不都跟你说过之前的事儿了么?你没发现,每次我都计划地美美的,然后就不知道会从哪里冒出来一个客观不可抗因素,直接把我的计划都PASS了么?反正计划了也赶不上变化。所以,现在,我就不计划了,现在嘛……想到了就去做,走一步看一步。嗯……这么说,孟公子,您老满意了么?”

    孟循义挑眉看着一脸认真解释的迟幼钦,蹦出两个字,“还行。”

    “啧啧啧,还真是不能恭维你啊,给你个梯子,就爬天上去了。”

    “都是迟哥教的好。”

    “哟!这句话好听。成了,你这弟弟,我肯定好好教你。长路漫漫,太无聊。一会到了下一个地儿,跟你如影大哥说停一下,我去寻点好玩的东西,咱们路上解解闷。”

    “你怎么不跟如影大哥说?”

    “……你见过哪次我跟他说话他正眼看过我,回答过我?”

    “……”还真没有。虽然对自己也没什么脸色,但至少,还拿眼神看过自己啊。这么一想,孟循义心里突然平衡了一点,如影大哥对自己,还不是那么反感的!

    “那现在你要干嘛?”

    迟幼钦闻言一捏下颚,突然眸光一转,“额……我教你背九九乘法诀吧。”

    “什么东西?”

    “高深的东西。比算盘还算得快的口诀,要学么?”

    “我学这个干嘛?”

    “无聊啊……我也是突然想到的,诶,对了,我想到一道经典算术题,老经典了,我小学五六年级学的,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

    “小学五六年级?”

    “额……这个不重要。”

    见孟循义还是一脸皱眉,迟幼钦也不管,脑子里整理了一晌儿,便说道,“循义,你听好了啊。题是这么说的::公鸡每只值100文;母鸡每只值50文;小鸡每三只值10文,现在用一两银子买100只鸡。问:这100只鸡中。公鸡、母鸡、小鸡各能买多少只。嗯,就是这样的,听明白了么?”

    “怎么这么贵啊?!”

    “……这个不重要,你听明白题了么?”

    “嗯。三种鸡都要买?”

    “对。”

    “一两银子是一贯钱,一贯钱就是1000文……”

    孟循义沉默半晌,突然眉头紧皱,“不对啊!答案有好多种呢。”

    咦……脑子还行,也不是那么不通数理呀。

    “答案是挺多的,你想怎么买?”

    孟循义闻言又垂眸思量,过了半晌,才抬首看着迟幼钦回道,“是我,我就买两只公鸡,两只母鸡,六只小鸡。”

    这答案……

第九十九章露宿荒野() 
“为什么?”

    “两只公鸡,可以打鸣,和两只母鸡,在交配期还可以产蛋。买小鸡,半年后长大了,可卖可交配。”

    还有经济头脑噢……

    “万一那两只公鸡两只母鸡六只小鸡都对不上眼儿,不产蛋不孵蛋,你咋办?”

    “啊?”

    看孟循义一脸疑惑,迟幼钦连忙打住,“……扯远了。这个问题,算你过。咱们再换一个。”

    “换什么?”

    “还是鸡的问题,这次是下蛋了。你听好啊。题目是,一只半母鸡在一天半里生一个半蛋。请问,六只母鸡在六天里生几个蛋?”

    “哈?”

    “没听明白?”

    “嗯。”

    “我再说一遍,你可要记住了,一只半母鸡在一天半里生一个半蛋。请问,六只母鸡在六天里生几个蛋?“

    “为什么会有一只半母鸡啊?母鸡能下一个半蛋么?“

    “纠结的不是这个问题好么?这是个严肃的问题,你好好想想,开发智力噢……答不出来就是笨蛋。”

    “两个一只半是三只鸡,那三只鸡就是生……不对,六只鸡是一、二、三……不对……这题有问题!“

    “没问题。”

    “鸡怎么能是一半呢?一半的鸡怎么生蛋啊?!”

    “真没问题!”

    “肯定有问题!”

    “……听我跟你说答案,要听么?”

    “你说说看。”

    “你看啊……咱们先保持时间不变,就是设定在一天半里,那一只半母鸡生一个半个蛋,那就得到的是,一只母鸡一天半生一个蛋,六只母鸡一天半就生六个蛋。对不对?”

    “一天半,一只母鸡为什么就生了一个蛋呢?不是一只半生一个半么?”

    “对呀,一只半生一个半,那一只母鸡不就生一个么?”

    “……”

    “来,你再听啊……然后,咱们再保持母鸡的只数不变,把时间从一天半增加到六天,那就是翻了两番,所以,母鸡生蛋的只数,也要翻两番。一天半六只母鸡生六个蛋,那六天,这六只母鸡,就是生了二十四个蛋。通不?”

    孟循义听完迟幼钦的解释,一脸勉强地看着迟幼钦,“……可以这么算么?”

    “当然可以了!这可是经过科学推敲的。”

    “……”

    “你还别不信,九九乘法诀一背,我保管你天下难题,手到擒来。对了,在你们这儿,好像叫‘九九歌’。”

    “九九歌?我知道啊!”

    “是么?你说来听听。”

    “一九二九不出手,三九四九冰上走,五九六九沿河看柳,七九河开,八九雁来,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果然,自己想多了。

    “虽然都是‘九九歌’,但是我那个,不是这个民谣。你这个是说冬去春来的。我那个,是纯数字,你听好啊:一一得一,一二得二……九九八十一。记住了么?”

    “可以这样算么?”

    “当然可以了!你别老是怀疑我,这些都是两千多年的智慧结晶,客观存在的,顶顶的真!”

    “……”

    孟循义便在车里,被迟幼钦一路闹着背“九九乘法诀”。而如影,则听着车内的辩论声,偶尔走神,而后继续,握紧马缰,一路向南。

    突感到马车停下,孟循义终于有了借口推脱掉迟幼钦的桎梏,赶忙掀了帘子坐到如影身旁。出了马车,却看到日光渐沉,前路无屋,后路无影,他们,好像停在了一处荒野……

    “如影大哥,你怎么停车了?”

    “……”如影未答话,却是径直下了马车,朝一侧的林子走去。

    “唉……如影大哥!”孟循义见状,脑子互转,犹豫一二,也跳下了马车跟了上去。

    待二人走了,迟幼钦才撩开车帘,看着这一派昏黄的秋日,突然感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啊……

    再扫眼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野,迟幼钦无奈地摇摇头,坐在辕座上看着夕阳,不时回头看看林子深处久久不归的二人,你们可别出事啊!一个人,要是天黑了,可咋办啊?!

    一阵凉风袭过,迟幼钦不由得抖了一抖,看着差不多没入山底的夕阳,果断决定还是先到车里去,暖和。

    翻身钻进马车时,却被孟循义喊住了。

    “迟哥,快来帮忙!”

    迟幼钦闻言一转头,入眼的,便是手里正抱着不少的干柴的孟循义和手里拎着三只……什么的如影朝自己走来。

    顿足一二,迟幼钦还是果断的钻进了马车。

    “迟幼钦!你出来!”孟循义将干柴放在如影示意的地方,便跑去马车,企图将迟幼钦拉出来。

    迟幼钦却自己掀了帘子,一张臭脸看着他,“嚷什么嚷啊!你不是让我帮忙么?喏……拿去!”

    还不待孟循义反应,迟幼钦便将手里的火折子塞给了孟循义。而后便背着自己的包袱,下了马车。

    孟循义愣了一二,见了迟幼钦的动作,又问道,“你背着包干嘛?”

    “重要财产,自然要随身携带咯,万一那马不听话跑了,咱们去哪儿找?”

    “……”好像有理。

    瘪了一下嘴,孟循义便拿着火折子,跟上迟幼钦走到那如影三下五除二收拾出来的空地,娴熟地搭了干柴生了火。

    “你这么早就生火啊?!”

    “天都快黑了,自然是要生火啊!”

    迟幼钦看了看夜色漫来的四周,极不自然地拢了拢身上的衣衫,“意思是,今晚,咱们仨就要宿在这郊野?”

    孟循义看向一旁利落地便将手中的兔子打理干净的如影,流露出丝丝敬佩之后,才回了迟幼钦的话。

    “嗯……如影大哥应该是这个意思。”

    “……”

    应该……呵呵。

    待火生得旺了,孟循义帮着如影将那三只兔子撑起插在火堆旁,而后自觉坐到如影身旁。

    迟幼钦见状冷笑一声,便将背包取下放在身后,双手作枕,搭在包袱上,身子后躺,看着这郊野夜空中的繁星点点。

    唉……这么恬静的夜色,还当真是难得有啊!

    忽略掉那忽浅忽浓的虫鸣,柴火“噼啪”和孟循义那唧唧咋咋跟如影说话的声儿,这境地,还真是让人舒心放松啊!

    看着天上的星明月沉,回想当日,迟幼钦在常江落水。那时,她确实是故意憋气沉了下去。一,是想知道,这孟循义,到底忍不忍心。二,是想借此机会,让脑子进点水,把那些混乱的事都挤出去……

    对于玄都的事,好像那一场落水,就将它冲得远远儿的,仿若只是做了一个别人的梦。

    在水里,回想这那玄都的人事。在那些人的世界里,自己不过是颗徘徊在利益边缘的小棋子,可有可无。难得的却是,那些人还要陪她逢场作戏。如今,成了弃子,还当真是要谢谢那些人还留了自己这一条小命儿。

    在十里客栈醒来,阿攸阿兮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迟幼钦是突然觉得身边少了些什么。在十里客栈修养这两日,早上醒来,吃饭喝水,居然总是不自觉地习惯性地唤她俩……总是要过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原来她们已经分道扬镳,各走各路,再无干系了。

    孟循义问她为什么去洛州……其实,只是想去看看阮倾心生活过的地方是什么样的。那阮府,还存不存在。

    而之后,去哪里,迟幼钦也不知道。走到哪儿算哪儿,就当是去找那个传说中的“师傅”咯。好在,阿攸阿兮走了,身边还有个孟循义陪着,自己也还不算是孤苦无依啊……

    当初在孟家初见他时,还以为他真是早熟儿,年少懂事呢……结果这两日才发现,只有遇到正事儿的时候他很正经,其余时候,虽然比自己稍微正经一丢丢,但还是跟自己一个德行……逗比样儿……

    “迟哥,好了!”

    迟幼钦正是出神得紧时,孟循义却是十分理所当然地将烤好的兔肉悬在迟幼钦的面前。

    抬眸看向头上油渍滴滴哒的兔肉和那一脸平静的孟循义,迟幼钦突然一笑,还是有人照顾啊!

    想罢,迟幼钦便坐起身来,伸手接过孟循义递过来的兔肉。

    闻了闻那满是香味的兔肉,忍不住再感叹一句,真是幸福啊……

    回转了身,正想对那孟循义感恩下,却撞见回到如影身旁坐着的那人,正殷勤地将……最大的兔肉!递给了如影。

    如影还一点不客气地接了过去,相当!自然地吃了起来。

    回光看了看自己手里这只……净长不足十厘米,净宽不足八厘米的……兔肉!回身扔给孟循义一眼幽怨,摇头叹息之后,默默地吃起了自己手中的“兔肉”。

    一口下去,迟幼钦艰难地咽下之后就好不爽快地吼道,“孟循义,你没加盐吧?!”

    “迟哥,你别逗啊!这荒郊野外的,哪儿有盐?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

    “下次你去打野鸡,我教你,什么才叫吃的!”

    听迟幼钦这么说,孟循义却走到迟幼钦身旁坐下,盯着迟幼钦手里的兔肉,满是垂涎地说道,“你不吃啊?!”

    看到他那眼里的垂涎,迟幼钦果断甩给孟循义一句,“不吃也不给你吃!”

    说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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