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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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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好。走吧。”捋了捋胸前的长辫,迟幼钦和曹雪儿拎着包袱,走出屋子。
开了屋门,眸光微扫,那老者已匍在他那裁缝桌上左右丈量,神情认真地改着衣衫。
听得那屋门开了,凤厘闻声看过去,见着那徐徐莲步处,素衣白裙,面上粉黛微饰,发冠撤下,墨丝轻垂,只辫了一条长辫垂于胸前,额前两缕青丝飘飘,这般风华,当真是说不出的清纯脱俗……
“迟……迟哥?”
迟幼钦看向堂里站着一脸惊吓地看着自己的凤厘,自己这女装应该不算奇怪吧?那表情,怎么像看见恐龙似的?思及于此,迟幼钦很是不满地哆了凤厘一句,“干嘛?”
凤厘闻言,收回那惊羡的目光,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什么,挺……挺好看的!”
迟幼钦闻言颔首微笑,“我也觉得挺好看的。”
“喂!胖子,我呢?”
凤厘见着蹦到自己面前的曹雪儿,立马警惕地退后三步,扫眼一二,敷衍道,“衣服不错。”
“胖子!”
曹雪儿一喝,凤厘赶忙从旁侧溜到一侧站在那些架起来的华服面前的迟幼钦身旁,将迟幼钦拽开低声说道,“迟哥,我跟你说!”
见凤厘这般敷衍自己,曹雪儿一跺脚,便转身走到院中,对着墙角的花草使气。
“嗯?”应了凤厘,迟幼钦却还是一脸认真地看着那华服身上的绣图,那绣工,却是迟幼钦从未见过的。
“适才这成衣铺外的巷子,过了一批人。”
“嗯。”
见迟幼钦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凤厘瘪了瘪嘴,又继续低声说道,“那拨人是从西秦山庄下来的。我听到他们说‘醉生梦死在游十七手里,他们一定逃不远,搜镇子!’”
“嗯。”
见迟幼钦还是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凤厘终于忍不住喝喊道,“迟哥!”
听得凤厘大喝,迟幼钦回眼看了凤厘一眼,正经说道,“你继续说,我在听。”
“有了第一拨,就有第二拨。昨日我就觉得那韩宇有问题,今日听那拨人的意思,咱们现在是当真成了江湖公敌,被西秦山庄通缉了!”
“嗯。”
自己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迟幼钦依旧一副无关紧要的模样,凤厘是真急了!
“迟哥!你怎么不急啊?你是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是么?”
迟幼钦闻言侧转了身对着凤厘,用着原本的音说道,“你觉得,那些人还认得出我么?”
第一百四十八章曹子衿的经历()
凤厘见着迟幼钦一愣:是啊!她之前都是男儿装,说话沉声沉气,行为举止万分的男儿样。现在这么……女人的模样,适才自己也愣了一晌才反应过来。随即,凤厘又似想到什么,继续问道,“可是,我和那三……不对,曹雪儿怎么办?若是西秦山庄给了那些人画像,不是很容易被找到么?”
迟幼钦听出凤厘话中的停顿,眉目微转,却是没有拆穿,反倒是打趣道,“嗯,雪儿好办,你呀……减肥吧!瘦下来,绝对没人认识你。”
“迟哥!我跟你说正经的!还有孟循义,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咱们就这么撇下他走?”
经凤厘这么一提,迟幼钦突地眸光暗沉。
这事儿是挺纠结的,处于侥幸心理,迟幼钦是想着孟循义有什么奇遇,最好被人给救了!否则若是被西秦山庄的人捉了,保不齐会被当作筹码,来威胁自己。若是被西秦山庄抓了,就他们仨,怎么去救他?
理了理凤厘提供的信息,再联想这两日在西秦山庄的际遇。恐怕,西秦山庄是发现了羊皮卷不在了,又恐众人知晓羊皮卷这等密事,所以才借了王二的口,诬陷自己,让江湖中人为他所用,替他追讨羊皮卷。
可是……
还是不对啊!
“凤厘,你觉得,循义不在西秦山庄的可能性有多大?”
“他肯定已经不在西秦山庄了,只是……不知道去哪儿了。”
迟幼钦闻言目光急转,当即问到凤厘,“你什么意思?怎么这么肯定?”
“迟哥,你怎么脑子又转不过来了?那韩震和韩宇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把咱们给送出西秦山庄,又自导自演这一出追杀戏,肯定就是想拿咱们当引子,把偷他东西的人引出来。拿抓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孟循义,对他们有什么用?而且,韩宇不是说没见到孟循义么?那孟循义就肯定已经不在西秦山庄了。我估计,他应该比咱们先被谁给带走了!会不会,是面具?”
如影?
会么?他恐怕早拿着那羊皮卷回玄都了吧。那会不会是玉笙?可他们回迎客轩的时候,白术白苏都已经走了。这事儿不好想啊!
“凤厘,你适才为何那般神色紧张?”
“嗯?”
“就是刚进门那会儿。”
被迟幼钦问到这事儿,凤厘尴尬一晌,低声对迟幼钦说道,“迟哥,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得保密啊!”
秘密?最喜欢听秘密了!迟幼钦眉头一挑,表示默许,让凤厘继续说。
凤厘左右观望,见曹雪儿和那老者都没注意他们,才又转头贴近迟幼钦压低音量说道,“迟哥,我肚子一饿,耳力就不好。但是,我只要吃得越饱,耳力就越好!”
凤厘话音刚落,迟幼钦就听得那浑圆的肚子传出一声悠远绵长的“咕……”
见迟幼钦盯着自己的肚子,凤厘尴尬地挠了挠头,嘿嘿一笑,“现在耳力就不好!”
迟幼钦十分配合地恍然大悟,怪不得他这么胖呢!感叹未完,身后竟悠悠传来那老者当若洪钟的大笑声,“哈哈……你这小子,肚子叫得倒是响亮。来,试试衣裳,老朽去给你们热点儿吃的。”
那老者话音落,就已走到凤厘二人身旁,将手中改好的外衫递给凤厘,便打着哈哈,一脸笑意地负手转身,出了堂屋,朝院中另一处的小厨房走去。
待那老者进了一旁的耳房,凤厘见迟幼钦半天没动作,才轻声唤道,“迟哥。”
迟幼钦闻言看向凤厘,瞄一眼他怀中的衣衫,突地恍然大悟。
“要我回避?”
“不是!你没关系,外头那人……”
迟幼钦顺着凤厘的指示看向院中正赏花的曹雪儿,余光扫一眼别扭的凤厘,突地坏坏一笑,贴耳对凤厘打趣道,“她不都把你看完了么?你羞什么?”
“迟哥!”
挠了挠被浑天一震的耳朵,迟幼钦果断带着贼贼的笑意走到了院中,背对着堂屋,守着曹雪儿。
见迟幼钦走到身旁,曹雪儿不禁轻抚着那月季,对迟幼钦感叹道,“十七叔,这花儿好美啊!”
是挺美的!不过,适才自己和凤厘说的话,她好像没听到。
但是,这不是重点!
“雪儿,我现在恢复女儿身了,你要不换个称呼叫我?”
曹雪儿转眸认真打量一番身旁这清新脱俗的女子,脑中忽转,突地恍然大悟似地拍手叫道,“十六嫂!”
迟幼钦闻言当即一个趔趄,手上一个用力,竟生生将那花开正艳的月季折下。默默得为那可怜的月季默哀,平复气息之后,迟幼钦才对曹雪儿低声纠正道,“我叫钦钦!”
“钦钦?”
曹雪儿迟疑半刻之后,忽地又是恍然大悟!
“啊!十六叔就喜欢这么叫你!”
深吸一口气,再次平复之后,迟幼钦果断决定走曲线!
“雪儿可知道,楚王妃死了?”
“嗯。知道。普业寺被烧了。虽然我在外头,但是玄都的事儿,还是听说了的。
外人都说十六叔痛心疾首,闭门不出。可是我知道,他才不会这么老实呢!说不定又是给外人演什么戏码!那时候你们俩成亲我也去了,啧啧,看他那一副情深意重的模样,我就只想偷笑。
当天晚上趁你们洞房,府上的人都没注意,我就偷了他的西秦帖。第二天,我就从家里跑出来了。后来传说他不去西秦山庄了,会有人替他去,当时我还以为他是说我呢!没想到,原来是我这诈死的十六嫂啊!
看来,传说十六叔对十六嫂情深意重,也不全是假的!不过,十六嫂,你为什么要炸死啊?难不成你和十六叔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于曹雪儿说的话,迟幼钦是笑一笑,严肃一严肃,再冷笑一冷笑。
不过曹雪儿这么一提,迟幼钦倒是想起来当日在醉仙居看到的那个红衣驾马,行色匆匆的侠女。
难不成真是曹雪儿?
不过,现在也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
一番聚气之后,迟幼钦果断最后为自己争取一次!
“雪儿!”
“到!”
见曹雪儿这么配合,迟幼钦心里更是坚定了捍卫自己名誉的心!
“我现在就是我,迟幼钦!不是什么你的十六嫂!我和你的十六叔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曹雪儿闻言,当即面色一垮,严肃的反问道,“你不喜欢我十六叔?”
喜欢?
自己和曹子衿除了交易,除了一直纠结她是谁,好像没什么感情交集了吧?
对了!当初救过自己一命!
可是西秦山庄这一行,自己应该算是还了他的恩了吧?
至此,自己和曹子衿,就算两清了吧?
从此之后,山水不相逢!
迟幼钦正好借机捋顺自己和曹子衿那简单粗暴的关系之时,却收到曹雪儿幽幽的警告……
“你可别移情别恋啊!我十六叔可好不容易对个女人感兴趣!当初在家宴上,他拉着你向父亲求婚的时候,我可是看得真真的!还有,他和陆宸绝对没有那种关系!十六叔只是因为太……不对,是奶奶!因为奶奶所以才对女人没什么好感。当然了,我除外。”
无视掉前面的赘余,倒数第二句话好像信息巨大啊!
还不待迟幼钦问出口,曹雪儿又继续问道,“十六嫂,你知道十六叔为什么对女人恶而远之么?”
恶而远之?
看来曹子衿以前对女人态度还真是不咋样啊!
曹雪儿见迟幼钦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知她是想知道,心里一个小荡漾,又继续说道,“就是因为奶奶。听二哥说,当年咱家正在争谁当家,我的叔叔伯伯挺多,谁也不服谁。他们斗了好几年,最后就只剩下七叔,十六叔和父亲。七叔是父亲最大的敌手,可是后来还是被父亲给斗下去了。然后就只剩下了父亲和十六叔。
为了巩固来之不易父亲的地位,奶奶和文家的人,竟迷昏了头,要害才五六岁的十六叔。千钧一发之际,幸好父亲的亲信及时赶到,将十六叔给救了下来。
十六叔那时虽然小,但是对那件事却是记得清清楚楚。在他十四五岁的时候,他就带着父亲给他的护卫离开的玄都,四处游走。
这十八年来,十六叔是真的没跟奶奶好好说过一句话,顺带过了这么久,还一个妻妾都不曾有。”
这情况……抛开朝堂局势,被亲妈下手杀,是自己,估计心里都噎得慌,也难怪曹子衿总有点儿阴恻恻让人心虚的感觉了。
好在自己从小没什么爹妈,只有一个没良心但是很靠谱的哥哥,也不会惹出这些纠结人生的事儿。
“迟哥!”
凤厘一声喊,堪堪又将沉思的迟幼钦拉了回来。
迟幼钦和曹雪儿转身望去,那屋堂之中,一方八仙桌,已摆排好了热腾腾的饭菜,老者已端坐上首,捋着胡子,一脸慈祥地看着一旁迫不及待就提筷猛吃的凤厘。
尖刺情形,二人都心里呵呵。
“十六嫂,走吧。”
见迟幼钦面无表情得愣在原地不走,曹雪儿又扯了扯迟幼钦的衣袖,低声喊道,“十六嫂?!”
却不料迟幼钦冷冷得爆出两个字。
“钦钦!”
曹雪儿嘴角一扯,敢情是纠结这个来的啊!叹笑一声,曹雪儿退后一步,挽上迟幼钦的手臂,亲昵得唤道,“姐姐!”
迟幼钦闻言,一个小惊讶得看向满是娇态的曹雪儿,随即满意一笑,“好妹妹!”
公主的姐姐,楚王的弟弟。
额……
好像有点儿奇怪!
不过,不重要,连自己生存的这个空间,她都一直不能确定,身份什么的,对于迟幼钦而言,都是虚的。
虚实之间,不过人心。
嗯,就是这样。
第一百四十九章西秦山庄来人了()
一番心中自我宽慰,迟幼钦已和曹雪儿坐到了堂屋的客座之上。
执箸尝了一口青菜,细细咀嚼,迟幼钦不由得露出一脸的满足样儿。
这满满的家的味道,好像晓雪的手艺啊!
一番小回味之后,迟幼钦毫不吝啬地夸道,“前辈好手艺!”
听得迟幼钦这郑重其事的夸赞,老者只轻捋白胡,放下木箸,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三人,叹笑道,“老朽一个人,闲来无事,就好随便摆弄。也是这么多年了,才又有人同桌吃饭,难得,难得啊!”
凤厘一点不客气地夹了青菜咀嚼之后,有礼有节地问道,“老先生,您一个人过了多久啊?”
“多久?唉……二十年了吧。”
说话之间,那双泛光的眸子,满满的都是回忆。应该也是一个历尽沧桑的人吧。
听得老者说二十年,凤厘不禁又惊问道,“二十年您就一个人待在这小铺子小院子里?”
对于凤厘这强烈的反应,老者虚抬右手,微微摆手作否。
“不不不……每个月,老朽还是会出门的。”
听得那老者这么说,凤厘点头作懂,而后又问道,“老先生,您的手艺这么精湛,肯定是哪个大地方有名的裁缝吧?而且,就您那手艺,开门做生意,那财源肯定滚滚来啊!可您为何不呢?难道不缺钱?既然不开门做生意,不缺钱,您又为什么要在铺子外头挂着个要倒不倒还蒙了三层灰的招牌?”
听得凤厘唧唧咋咋一长串的问题,老者听完哈哈大笑,“你这小子,问题好生多!”
听得那老者这般爽朗的笑,凤厘脸皮更是没得收敛,直接放下手中的碗筷,贴近那老者,满是谄媚样儿得说道,“那老先生给不给我这小子说呢?”
那老者见凤厘这副迫不及待的模样,从容得捋了捋白胡子,而后才含笑说道,“老朽这衣裳,现在,只给一个人做。”
一个人?
曹雪儿和迟幼钦相视一眼,不由得都想到了客房之中那莺莺美女子。
难道是那个人?
“那您哪里来的银两过活呢?”
听得凤厘又继续发问,迟幼钦二人也不多言,只默契地执箸轻膳,顺便听着凤厘和那老者东拉西扯。
“老朽不才,有个好徒儿,每半年会给老朽送来一些银两,那已足够老朽半年之多的开销了。”
半年!
三人再次齐齐地打量这一屋子的绸缎。
那得多少银两啊?
那徒弟也太能赚钱了吧?
思及于此,曹雪儿当即说道,“我听我哥说,仙宝斋里最好的裁缝一年也才五六十两。老头儿,我看你这些绸缎,总的加起来,可是不下千两。能给得起这么好的东西的,除了仙宝斋就是皇宫了。你的徒儿在哪儿当值啊?”
听得曹雪儿说得这般清楚,老者不由得对她投去探究的眸光,叹说道,“你这小丫头,知道的事儿不少啊!莫不是从玄都跑出来的?”
跑……
他怎么知道曹雪儿是跑出来的?
果然在迟幼钦心有疑问的时候,曹雪儿又是一个拍桌纠正道,“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跑啊?我是出来玩儿的!”
“三八,你那么凶做什么?老先生又没说错,你敢说你不是跑出来的?!”
“胖子!”
见二人又是要杠上的节奏,那老者当即作着和事佬,又是一语叹笑道,“年轻好啊!还能到处走走!丫头性子爽快啊!”
对于老者的夸赞,曹雪儿直接无视,继续坚持问自己提出的问题,只是语气柔了三四分。
“老头儿,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徒弟在哪儿当值?”
那老者闻言,一副老顽童的模样,好不得意得说道,“容老朽炫耀一番,老朽的徒儿,正是在仙宝斋作裁缝师傅。这些绸缎,也不过是老朽那仙宝斋的老板和老朽有三分交情,知道老朽好裁缝,让老朽徒儿送来的。”
听得老者这么说,曹雪儿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说道,“这样也算说得过去了。我哥说仙宝斋有的是好东西,那仙宝斋的老板,也最好收集好东西了。不过能和仙宝斋那神出鬼没的老板有交情,老头你也不简单啊!”
很明显,对于曹雪儿这番话,老者很受用,双眼眯笑,多有满足之感。
随即,曹雪儿又说道,“老头你做衣服的功夫确实厉害,这些绸缎在你手里也不算浪费。可是现在你只改了胖子的衣服,他的收一两,我和十六……不对,我和钦钦姐的,你要收多少?”
听得曹雪儿后头那话,老者白眉轻挑,难得有兴致得反问道,“丫头你觉得,老朽该收多少?”
“嗯……”
曹雪儿琢磨一晌儿,认认真真地回道,“若是单说,这衣裳的材质和做工,三十两,绰绰有余。不过,你不会真的要收我们三十两吧?”
那知曹雪儿这么一说完,那老者还真是对曹雪儿更是赞许。
“丫头眼光不错,估价也估得准。这一套衣衫,里里外外,就值三十两,多一两太足,少一两不够。”
老者话音一落,还不待曹雪儿反驳什么,凤厘就突然扔下碗筷,对迟幼钦喊道,“迟哥,快走!”
还不待三人反应过来,凤厘就离开了桌子,将一旁的包袱迅速背在身上,跑回桌边拽起迟幼钦,也来不及管曹雪儿就拖着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迟幼钦朝那屋子的后墙而去。
曹雪儿见状,当即一拍桌子,“胖子!”
凤厘不应,曹雪儿这脾气更上来了!一丢筷子,当即再大喝一声“胖子!”而后也不管那徐徐起身的老者,朝着凤厘就追了过去。
跑到后墙,待凤厘松开自己,迟幼钦才终于稳住身子,随即朝前头急忙开后门的凤厘问道,“凤厘,不就是几十两银子么,你跑什么?”
“西秦山庄的人来了!”
迟幼钦和随后追上来的曹雪儿闻言当即一愣,见凤厘一副凝重的模样,知他不是开玩笑。
三瞬反应过来,迟幼钦立马转身对着跟上来的白发老者急急说道,“前辈,今日多谢了,您保重!”
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个装满荷囊的袋子放在地上,之后就跟着凤厘二人,从那成衣铺后墙之下的后门急忙溜走。
那老者走近拾起地上的荷囊,掂量一二,摇头轻笑。关了三人慌忙逃窜,未来得及关的后门,而后,又步履轻轻地回身回到堂里,收拾碗筷。
出了成衣铺,走到巷口,扫眼那挨家挨户询问搜查的西秦山庄庄人,迟幼钦三人只能乘着好不容易逮到的空当,朝那白发老者指的离开这徐镇的路狂奔而去。
险险躲过几批搜查的人之后,迟幼钦三人终于到了那镇口。扫眼四周,见无人追来,可也无马无车,若是靠两条腿,他们如何跑得过那西秦山庄的人。正是三人拼了命跑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一阵晴天霹雳!
“他们在那儿!追!”
“驾!”
“驾!”
“驾!”
听闻此声,迟幼钦三人当即加快步伐朝着镇口之外的林子跑去。
“胖子,都怪你!你要是不自作聪明,咱们早骑马跑了!”
扫眼身旁还有心情抱怨的曹雪儿,迟幼钦也懒得劝,继续奋力地跑,估计这么多年,一百米冲刺都没这么努力过!
可是,跑步冲刺是不能分神的,否则……
“啊!”
“迟哥(十七叔)!”
见着迟幼钦脚下一个不稳,被那路上的石子绊得一个狗吃屎,二人连忙刹车。回转身想要拉起迟幼钦继续跑,却奈何后头四条腿的已经追上来,带着滚滚黄沙,将三人围在当中。
“吁……”
“咳!”
三人被后头的骑马的人溅起的阵阵黄沙弄得呛鼻堪堪。
“噗!”
“咳!”
在灰尘散去之后,曹雪儿当即对着那团团围着他们的人大喝道,“呸!你们干什么?”
无视掉曹雪儿的抱怨,那马上穿着青蓝装的西秦山庄弟子扫眼地上的三人,目光定在白衣染尘的迟幼钦身上,对着那当中着墨蓝装的人惊讶地说道,“二少主,怎么是个女的?”
此墨蓝装的,正是西秦山庄二少主韩骏。
韩骏自然也是疑惑,根据大哥说的,游十七是带着一男一女跑的。其中一个还是个大胖子,极其好辨认。
这三人在徐镇出镇口,见他们追过来就仓皇逃跑,看那慌张的模样,肯定就是游十七一行人了。现下将三人围在当中,那两人倒是自己也见过的。特别是那嚣张的粉衣女子,可不就是昨日险些一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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