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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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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天甲你们干嘛呢!快把绳子解开!”
天甲听得曹雪儿的话甚是为难,只得转而看向四爷。那四爷适才就打量了被捆着的俩人,那白衣女子,看着甚是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见那四爷颔首默许,天甲才抽了匕首,轻轻挑破捆着二人的绳子。
待迟幼钦二人回复了自由,曹雪儿赶忙去扶着险些晕倒的迟幼钦,“钦钦姐,胖子,你们怎么跑出来的?”
迟幼钦得了曹雪儿的帮扶,借着曹雪儿的力,虚弱地说,“先给我和凤厘点儿吃的吧。我们一天一夜没吃饭了。”
迟幼钦话音刚落,凤厘的肚子就配合地响起来……
“咕噜……咕……咕噜……”
曹雪儿将迟幼钦扶到客座坐好,转而对一旁的黑衣人吩咐道,“天乙上茶,天甲,快去备饭!”
天甲天乙得了曹雪儿的令,便出了堂屋,点了院中某两人,分头行动。
“钦钦姐,你们俩怎么逃出来的?”
迟幼钦背靠在靠背上,抿了抿口,而后对着一旁站着的曹雪儿说道,“雪儿,我太累了。一会儿吃了饭再跟你说吧。”
看迟幼钦二人实在累得不行,曹雪儿也通情达理地不再问话。
厨房。
看着凤厘那般狼吞虎咽的模样,曹雪儿还真是怕他给噎死了。
“胖子,你吃慢点儿!”
“……”
“钦钦姐,胖子说什么?”
迟幼钦取了一旁的方巾拭了拭嘴角,而后才对曹雪儿说道,“凤厘说,没事儿。”
瘪了一下嘴,曹雪儿又对迟幼钦问道,“钦钦姐,你们俩怎么逃出来的?”
端了茶杯,淡淡泯了口水,迟幼钦才说道,“凤厘使诈,那两人太笨,我们就逃出来了。雪儿,你是怎么逃出来了?还有,韩骏怎么死了?”
曹雪儿一听迟幼钦提到韩骏,就气不打一处来,“他那是死有余辜!居然敢打我的注意,哼!就算四哥不来,我也照样结果了他!还要把他暴尸三日,游街示众,诛九族!”
果然公主贵气还是在的。
听曹雪儿话里的意思,那韩骏不是她杀的,而是她的四哥。曹雪儿的四哥,不就是当朝四皇子曹则贤了。瞄来瞄去,在这里的老大,能让曹雪儿叫四哥的,就只有堂屋中和白胡子老者坐一块儿的黑衣人了。
“雪儿,你四哥怎么会来?”
“父亲的命令。本来我是跟四哥说救了你们再回玄都的。现在你们自己跑出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说着,曹雪儿不自觉竟有些神情落寞,顿了好半晌,瞄了一眼依旧狼吞虎咽,却从未看自己一眼的凤厘,又幽幽地说道,“明日,我就要回玄都了。”
话语间,竟还有一丝淡淡的忧伤。
曹雪儿的小动作,迟幼钦看在眼里,可是,也说不来什么。这种事,说来说去,都是身份。曹雪儿贵为公主,皇帝宠爱,日后定是要和某杰出人才成婚已巩固皇权的,一时游荡江湖是可以的,可是,又怎么会一直游荡江湖?
“雪儿,回去之后,你有什么打算?”
迟幼钦这么一问,曹雪儿面色更是凄凄,轻笑一声,说道,“守着娘吧,四哥说娘身子不好,想我了。然后……可能找个人嫁了吧。”
话已至此,迟幼钦也不知道再说什么了,看着终于吃饱喝足抹揩双唇的凤厘,突地眸光一闪,“雪儿。”
“嗯?“
“你有没有跟你四哥说,我的身份?”
“没有啊。我前晚被他救出来带到这里,跟他说的是,你们是我江湖认识的朋友。恰好认识游十六。”
没说就好!不然肯定得有*烦了!
“你四哥不知道游十六是谁?”
“嗯……应该不知道吧。”
是么?当初在醉仙居,人可呼的他十六爷,曹则贤他们还叫他十六叔呢……
“你四哥和那白胡子老者认识?”
“嗯,我也是昨儿才知道的。那老头叫徐韵。三十年前在我家做裁缝,十几年前辞了工,后来在这徐镇定居了。虽然离开我家这么多年了,但是他好像跟父亲关系还不错。这次四哥出来找我,就是父亲让他带我先来这儿歇脚的。”
果然是个不简单的。能跟朝廷老大有关系,还让西秦山庄对他敬而远之。
抬首望大梁,说好的主角光环呢?为什么穿越来了这么久,遇到的人个个儿身手不凡,可自己,还是这么弱……
天理何在!
不对,跑步速度显著提升了!
在迟幼钦三人憋屈地待在小厨房聊得正欢时,天甲从堂屋走到小厨房门口,对着曹雪儿喊道,“大小姐。”
看到天甲出现,曹雪儿自觉收了话,朝天甲看去,“何事?”
“四爷请二位过去。”
天甲话落,曹雪儿就转目看向迟幼钦二人,问道,“钦钦姐,胖子,你们要过去么?”
迟幼钦和凤厘对视一眼,不明就里,但却从对方的眸中看出了一丝默契的警惕。
“雪儿你先去,我和凤厘把这儿收拾了就过去。”
哪知迟幼钦话音刚落,那天甲就对着迟幼钦强调道,“姑娘,四爷说让二位立刻过去,这里,留给在下收拾就好。”
不不可置否的语气。
心中掂量一番,迟幼钦才说,“既然如此,那就劳烦了。”
待那天甲颔首,迟幼钦二人就跟着曹雪儿一道出了小厨房,走到堂屋当中。
上首,那白胡子老者已经离开,只剩下那曹则贤一人坐在上首,一手执杯,一手拎着茶盖,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杯口,目光下沉,好似在思考什么。
“四哥。”
听得曹雪儿的唤,曹则贤立马从适才的飘离中回转过神,将茶杯放回桌上,抬首对着曹雪儿温笑道,“雪儿,天色不早了。你先去歇息,四哥和这二位有点儿小事聊一下。”
曹雪儿一听这话,可半点没被曹则贤那副温谦的模样迷惑,面色一凝,满是警惕地问道,“四哥,你要跟钦钦姐说什么?还要避开我!”
“雪儿,你觉得四哥会害他们么?”
这个……
见曹雪儿有了迟疑,曹则贤立马又说道,“他们是你的朋友,四哥不会害他们,只是闲聊罢了。明日就要走了,你去早些歇息。”
曹雪儿转目看了看迟幼钦二人,犹豫一阵,见迟幼钦也没什么表示,曹雪儿才撅着嘴回了左侧的屋子。进了屋子,却是没立刻去睡觉,而是贴在门边,听着外头的谈话。
待曹雪儿进了内室,曹则贤淡了半晌,才对迟幼钦二人说道,“我们的身份,你二人可知?”
这话什么意思?是要知道还是不能知道?
“你们什么身份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明日之后,各不想欠。”
曹则贤闻言神色依旧淡淡,迟幼钦却是嘴角扯到了耳后根,这凤厘说话,怎么跟谁都这么……
嘴欠!
不过,看曹则贤的表情,好像回答得还不错……
“既如此,那我也不用跟你们废话了。只希望二位记住,你们从头到尾,从生到死,都从未遇到过雪儿,还有我。”
“……”
迟幼钦闻言,余光只朝凤厘投去阵阵佩服,果然这才是老江湖啊!
察言观色这么厉害……
“嗯,你也别说见过我们。”
“这是自然。”
第一百五十七章玄都楚王府()
夜深风潇潇,长绫白烛立。
楚王府书房。
“爷。”
曹子衿一身黑衣,孝服披身,端坐上首,看着手中的信件。听得如影的唤,才收了目光,看向书案前的二人。
“东西。”
如影闻声立马将怀中的羊皮卷掏出,上前递给曹子衿。
待曹子衿接过之后,如影便自觉地离开了书房,与同样身披孝服的随风一道守在书房之外,注视着王府之中某处回廊挂着的白灯笼,独留曹子衿与陆宸在书房之中。
曹子衿摊开羊皮卷,迎着烛火,明眸闪烁地看着书案上的羊皮卷。
灰黄的羊皮之上,用特质的墨笔勾勒着半幅壮丽的山河。山河之间的城镇小道,随着那恣意的墨线蜿蜒前延,一路向西南,最后,却在湖州断了点。
湖州。
江湖传闻这羊皮卷是藏宝图,以为两张羊皮卷所拼成的地方,就是藏宝之地,当中藏匿的,是天下独一无二的宝物,拥有其中之一,都富可敌国。
可是知道内情的人,却是知道,那藏的宝,可不是什么物件儿。
而是人。行尸走肉一般的无敌队伍,只要有黑血滴心玉,滴出玉中一点黑血,那支队伍就能为己所用。
这羊皮卷,不过是提醒人,黑血滴心玉与那支军队的所在地。
据曹子衿目前的情报,当年先祖安邦定国后,为防止别人知道那支军队的存在,虽然军队中人已无人性,但那绝对服从命令的原则,却是让先祖不忍心让它绝种。但国事安定,这样一直特别的军队,是万万不能留在普通队伍之中的。于是,先祖曾动用大力,将那支军队隐匿在魏国某处。而后,又派人在世间流传,先祖能安天下,都是因为那支天兵天将相助,天意所归。
先祖的五个亲信,得先祖旨意,一个随那支军队隐匿,其余四个,带着先祖给的两卷羊皮卷,两半黑血滴心玉,分四方而居,家族世代守护这一秘密,若非国家危难,决不能让那支军队出现。
而这些隐秘的事,只有历代继承人才知晓。
可是,十八年前,那四大家先后突然惨遭灭门,羊皮卷和黑血滴心玉随之下落不明。
江湖上曾流传过一些传说,不过都是有心之人故意放出的风声,引人作饵。
天公作美,机缘巧合,曹子衿十年前离开玄都,游历四方的时候,却偶然得知世人不知的内幕。虽然不知道那东西的确切所在,曹子衿却是比众人清楚,应该寻找谁。
五年前,与绝息楼大战,为的,就是阮倾心手中的羊皮卷。不过那时,自己到底是太年轻气盛,竟中了恶招,元气大伤。
若不是陆宸一直为自己酿制醉生梦死护住心脉,五年前,他就死了。
待他伤情稍愈,得到的消息却是,绝息楼销声匿迹了。而他游十六的名号,在江湖竟因此名声大震,没来由地成了江湖老大。
好在他负了伤,才能对宫里那位敷衍过去。这五年,为了宫里那位,他也算是尽心尽力为他平定江湖,稳定江山了。
五年的生死奔波,五岁的救命恩情,该算清了。
那支军队,他势在必得!
见曹子衿陷入沉思,面上的神色晦暗变幻,忽喜忽怒,恐怕是又想到往事了。陆宸终于是不再沉默,决定要将曹子衿拉出来!
“十六。”
听得陆宸的唤,曹子衿双眸一闪,才从回忆中将意识抽回。
“嗯,此次西秦山庄,如何?”
见曹子衿正常说话,陆宸默默松了一口气,而后又是一副好不正经地模样反问道,“十六是问本少如何,还是问十七如何?”
“……”
直接无视曹子衿那写满了“明知故问”的神情,陆宸又说道,“十七啊……挺厉害的。比你收小弟的本事还厉害,就这么一个月,就收了三个跟屁虫。嗯,还有一个是你小侄女儿。”
“雪儿?她怎么和她搅到了一起?”
“我也好奇啊!而且,感觉这公主还很喜欢跟着十七。”
对于曹雪儿,曹子衿是不知道该怎么对待她的。那个小丫头看着他的时候,总是满满的崇拜……
“说正事。”
“西秦山庄的韩骏死了。红裳带来的消息是,西秦山庄指证是你指使十七去为祸武林的。虽然韩震说得言辞凿凿,但是除了一些小喽啰随声附和,几大门派都未曾多言。雪山派在出此事之前就已经离开。十七现在已经逃出了西秦山庄,但下落不明。西秦山庄发出西秦令,让江湖中人追杀十七。”
曹子衿默默地听完,不自觉眸色已更是深沉怖人。
当真是对韩震太仁慈!若不是因为石华,他可不会纵容韩震那小人!
“玉笙有跟你抢羊皮卷么?”
“有啊!怎么可能不抢?他巴不得夺了宝藏全搁在他的仙宝斋里!我就想不通了,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喜欢宝贝,虽然送我那几套酒杯确实是真品。这么多年,我还是不懂他怎么这么势利!”
“你也不差。”
“……”
“他人呢?”
“咱们到了玄都之后,他就带着二白直接回仙宝斋了。噢,他让我给你带句话,让你守好了羊皮卷,若是守不好,被他夺了去,你也别去抢。”
“皇甫呢?”
“他?带着首乌二人先去醉仙居找陆晖了。这次我和玉笙又问了问他的眼睛,他还是不治。十六,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年前……他也不清楚,只是,他寻着踪迹去接皇甫懿的时候,在友来客栈第一次看到了那个女人。待那女人走后,他在友来客栈的客房,发现了昏迷不醒的皇甫懿。带回了醉仙居,才发现他的眼,被毒瞎了。
可是,对于那段遭遇,皇甫事后却只字不提,竟还十分淡定地接受了这事。在醉仙居修养了半年,而后竟又能如常行走,待首乌忍冬来,就一声不吭地离开了玄都,此后,也没得消息。
一年,真快。
“此事,皇甫不说,咱们也没必要逼他。”
垂眸一会儿,陆宸也只能微微点头,这事儿,除了皇甫,当真是只有那个给皇甫下毒的人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了。皇甫的功夫可不差,这天下究竟还有谁还能这么成功地对皇甫下毒?
待陆宸回过神来,却见曹子衿起了身,陆宸连忙起身跟着曹子衿走出书房。
“十六,你去哪儿?”
“守灵。”
“你在给叶梦钦守灵?”
“本王痛失爱妃,不应该么?”
月色之下,陆宸只看向侧身睨眼某处白灯的曹子衿,这副胡渣覆颚,眸色迷蒙哀伤的模样,当真是把对叶梦钦的“爱”表现得淋漓尽致,连他都有些难辨真假。
“十六,你的伤势如何了?还未痊愈?”
提到这事儿,曹子衿舒心一笑,“陆晖已经替本王将最后的伤毒清理了。”
“二弟倒是尽职。只是,真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才肯离开那屋子。外面的风光如此好,他却一眼都不看。唉……”
“陆晖之所以如此,不是你这个大哥害的么?你若早告诉他醉生梦死的酿制法,他又如何会这么多年只误打误撞制出了给普通人吃的醉仙丸?”
“……”不是不说,而是不能说。他陆家世代酿酒,终成大事是在他酿出来的醉生梦死。如此逆天而为的东西,那法子,又怎么能让旁人知道?
再抬眸,陆宸已随着曹子衿到了楚王府正厅。
正厅之中,除了白绫高挂,白烛林林,竟没得旁人守夜。略微惊讶之后,陆宸还是随着曹子衿步入了厅堂。
厅堂当中,白烛之后,一棺精美不似凡品的琉璃棺静静地躺在那儿,幽幽地散发出一股震慑人心的寒气。棺前的长桌,摆放着祭食灵位。灵位之上,刚劲有力地书写“端贤孝仁楚王妃之位”。
待看清那琉璃棺,陆宸忽地眸色转厉,正想转头问曹子衿这事儿的缘由,却发现曹子衿已走上前,站在棺前,素掌扶棺,眸色不明地看着棺中之人。
迟疑一二,对着那棺木躬身三礼之后,走到的曹子衿身旁。顺着曹子衿的眸光,看向棺中之人。
“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人?
“十六……”
听得陆宸惊诧的低呼,曹子衿低声说道,“你是想问,为什么不是一具焦尸,而是这副模样吧?”
“嗯。”从楚王府出去后,陆宸就离开了玄都,办些私事。私事一了,他就接到曹子衿的信,去了西秦山庄。对于普业寺的大火,他自然知道是有人故意而为之。曹子衿借此大办丧事,也是故意而为之。
无人对他提及此事,他只以为曹子衿只随便找一具无人认出的焦尸来蒙混过关。
可是现下,看着这琉璃棺和棺中那面容姣好的女子,陆宸实在是想不通。
“这棺是叶宗盛派人送来的。就在普业寺大火三天后。起初得到那消息,本王也只想用一具焦尸做幌子,可是,叶宗盛把这棺木送来,本王就突然改变注意了。”
陆宸紧紧地盯着棺中那容颜精致无缺,还嘴角带笑的人,便曹子衿问道,“怎么说?”
“本王娶的是叶梦钦,众人知道的楚王妃,也是叶梦钦。在普业寺死的是叶梦钦,那入皇陵,受皇谥的,也该是叶梦钦。叶宗盛这么做,一点儿错没有。反倒是提醒了本王,也让本王免去了日后的麻烦。”
麻烦?
兴许吧。
“接下来你想怎么做?”
“悲痛欲绝,安葬楚王妃。”
“……然后呢?”
“干正事。”
曹子衿淡淡地吐罢,陆宸却是不由得抬眸,盯着曹子衿的侧颜。
终于忍耐了这么多年,还是要动手了么……
“夜深了,我回去了。”
“……”
见曹子衿没什么反应,陆宸也不再说什么,利落地转身,离开了正厅。驻足院中,抬眸看向夜空之中,白云避月,月隐白云,一声沉叹,而后择墙飞身离去。
第一百五十八章辽王曹则轩()
待陆宸走后,如影才从一个角落进到内里,朝曹子衿拱手,“爷。”
看着棺中那恬静如熟睡的女子,曹子衿眸色不转地问道身后的如影,“如何?”
“石华尸首不知所踪,石氏不知详情。青文南玉佩落入韩震之手。迟幼钦身处危险……”
待如影如数回报此次洛州之行所发生的事和调查到的事之后,曹子衿便虚抬右手,挥退如影。
迟幼钦。
一夜过,曹子衿依旧立在棺前,愣是半分不曾睡去。知道苏嬷嬷前来唤他,他才收了面上的三分哀戚。
“王爷,今日太子,辽王,三皇子会到府上吊唁王妃。您是否需要换洗一下?”
“本王不想走。他们要来便来,来了就赶紧走。别扰了本王与王妃。”
“……”
苏嬷嬷轻叹一口气,无奈的又出了正厅。转而去吩咐府上仅存的一些丫鬟小厮张罗着接待即将到来的皇室中人。
“苏嬷嬷。”
“老孙?何事?”
那老孙看了一眼正厅之内背影颓废的曹子衿,眸中尽是心疼,叹气说道,“王爷还是这样不肯离开正厅?”
“嗯。”
“唉……咱们王爷好不容易有个心尖尖儿上的人,怎么就这么快香消玉殒了?”
“老孙,王爷是什么性子,你我是看着他长大的,难道你还不清楚?”
被苏嬷嬷这一提醒,老孙忽地面色一僵,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眉头紧皱地看向正厅之中那孤寂的背影,浑身散发着比那琉璃棺更冷的寒意。
是啊,他什么性子,他们这些府上的老人儿应该最清楚的,可……真的了解么?
“老奴小的拜见太子殿下,太子妃。拜见辽王,辽王妃,拜见三皇子殿下。”
老孙领着前院的一众人朝着下了轿撵,走到楚王府大门前的一众皇室人行礼。
“免礼。”
“谢太子殿下。”
待那楚王府众人都礼毕让开了路,曹则烨扫眼当中,没看到想看的人,于是走到那领头的孙叔前头,带着一腔太子尊贵的嗓问道,“十六皇叔何在?”
孙叔闻言赶忙躬身答道,“王爷悲痛难耐,自设王妃灵堂后,就一直守在灵堂前。王爷未出来接驾,望太子殿下体恤。”
曹则烨闻言鹰眸微沉,“无妨。十六皇叔与十六皇婶伉俪情深。十六皇婶辞世,十六皇叔自然是悲痛万分的。二皇弟,三皇弟,咱们且自行前去吊唁吧。”
“是。”
待曹则烨领着太子妃许氏走在前头,曹则轩也紧紧牵着叶梦岑的手,侧眸看着身旁这娇妻,知她与楚王妃姐妹情深,才陪着她来了楚王府。一路她就心情低落,曹则轩自是知道她的心情,只默默牵着她,给她安慰。
叶梦岑自是感觉到曹则轩的心意。自她嫁入辽王府,虽然辽王府上也有两位侧妃和三位姨娘,但曹则轩对她却是呵护有加。旁的妻妾,倒像是摆设。二人琴瑟和谐,叶梦岑倒是能地将心中对欧阳初最初的悸动埋藏起来,安心地做好辽王妃。
随着楚王府的人朝正厅走去,众人一抬眸就看见正厅灵堂之中的琉璃棺,还有琉璃棺一侧扶棺而立,麻服批身,墨发散束,垂首凝视棺木,不修边幅的人。
那般悲痛欲绝的模样,任是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不会在意他此时的邋遢潦倒,反而会不由得被他所感染,情绪低落,胸腔闷闷。
感觉到身旁的人脚步顿下,浑身轻颤,曹则轩果断地抱住叶梦岑的肩头,垂首低语道,“有我在,别怕。”
不……不是怕!是心疼!疼得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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