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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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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被叫老五的高衙役应下之后,当即和五人拜别,转向朝阜义县而回。
前后扫视,见老五没了踪影,那五人才加快了步伐跟上前头已经陆续停下的囚车队。
笙火冉冉,明月当空照。
五辆囚车被齐刷刷地列在一道林子地下,背后是密林,阴风森森。
押员们四人一组小押兵,分着四方,大衙役,取四人,分领一组,二十人左右巡防一轮,半个时辰后和笙火旁的押兵衙役再换岗。
夜风悄悄起,笙火翩翩飞。
迟幼钦感觉到身旁凤厘拽了一下自己的衣角,当即从昏昏欲睡的状态中回转过神,回头看向凤厘,见凤厘正一脸严肃地贴近自己,附近自己的耳侧,低声说道,“迟哥,把你的匕首给我!”
迟幼钦一听这话,眸光大亮,残余的三两点睡意倏地一下跑得干干净净。扫眼同车之上仍旧闭眸靠着囚车车栏的二人,再瞄左右四个一样没动静的囚车之后,迟幼钦才微微调整坐姿,将紧贴右腿内侧的匕首小心翼翼得拔出,用宽大的衣袖掩着递给凤厘。
凤厘亦是用衣袖团住那青鸾匕首,倒手收入袖中,又低语补充一句,“迟哥,一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都跟着我,别的什么都别看!”
待迟幼钦颔首应下,凤厘就又不动声色得坐在迟幼钦身旁,用那刀在二人的脚踝的铁锁上悄悄地磨动,面色如常,静静等着那笙火大燃!
“簌簌……簌……”
“噔!“
“吖……噗噗噗……吖!”
铁锁清脆断开,却被林中突然惊起的飞鸟掩去声响。迟幼钦二人趁机赶忙活动开筋骨。
不过,对于那把青鸾匕首,迟幼钦很是吃惊,竟然能够削铁,根据自己了解的匕首,这把匕首绝对是属于上乘!幸好带了它在身旁!
“吖……噗噗噗……吖!”
风起林中惊鸟飞,一息未过,迟幼钦等人身后的林子之中就突地又向起一轮躁动,比起之前那一拨,更猛烈,甚至能感觉到,那林子之中吹来的风,夹杂着血腥的味道。
躁动声起,本是疲倦的众人立马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那为首的壮衙役当即吩咐着提起精神的众衙役和押兵,分放四队,迅速围住那五辆囚车。各方待定,一瞬不瞬得盯着自己那一方的动静。
林中惊鸟,一拨接着一拨,一拨比一拨飞得张扬,一拨比一拨更让这静谧的星空下的林子显得诡异。
威胁,危险,就在咫尺之处,不知林深处,正有着一双双,满含凶残的眼睛,紧紧盯着这林中难得的一片空地之中的众人。
五个衙役相视一眼,小心戒备,心里对这情况,意料之内,但还是心惊。尽管那壮衙役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领着他们,蓄势待发,可是,他们知道,这没用。
黑鸦林里黑鸦寨,长钩铁爪鬼出没。钩肠剥皮无常锁,嗜血杀人胜阎罗。
这是黑鸦林,有来无回的人,太多!
没有侥幸,只有死亡。
“吖!”
“簌簌簌!”
“呃!”
一声惊鸦,三声林动,一声惨叫。
一条人命。
迟幼钦在囚车中,目睹了离自己不过三尺远的那押兵的死亡过程。
只一声鸦叫的时间,一道不知何处飞来的宏光,一闪而逝,然后……然后……那人胸前血溅黄沙,一声无力的嘶叫,没有挽回半点生机,那只是,他留在人世,最后的一声。轻,无力,像一片羽毛一样,弱弱地落在空气中,而后,消散不见,坠入黄尘。
“噗!”
倒地,黄沙起。
“小六!”
“戒备!三弟,四弟,戒备南面!”
“是!”
“二弟,收阵北面!”
“是!”
“六弟、七弟,注意左右动静!”
“是!”
壮衙役好不慌乱地分配着工作,这个紧张的时候,不是去看那死去的兄弟的时候!
我在明,敌在暗。备懂不知敌人意,划地为守,伺机而动,这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
敌人,像一条毒蛇,静静地躲在草丛里,看着,搜索着,蛰伏着,只等着,等着一击即中。
衙刀横举,一双充满了警惕的豹眼,随着刀尖,横扫林子,寻找着,寻找着,寻找那条随时可能奔出来的毒蛇……
这是一场博弈,一场耐性与理智的博弈。
身处其中,迟幼钦只觉得,自己身后,也真的,有一条这样的毒蛇盯着,一动不敢动,目光随着那为首的壮衙役,四处搜寻。
那押兵的死状,那么迅速!这……是第一次,眼睁睁看着自己面前的人被杀,没有震撼,是不可能的!那一道闪光,已经满满地占据了迟幼钦的脑子,其余的思想,逃?不,不能逃!逃不掉!
“啊!”
一声惊呼,顿时将众人的神经紧张到了极点。
“唔!”
迟幼钦努力想要掰开凤厘捂在自己嘴上的大掌!
“唔!唔……唔!(我看到了!看到了!就在那里,那些人就在那里!)”
看着凤厘眼中的冷漠,迟幼钦不懂,为什么凤厘突然变成这样,现在不是应该一致对外么?为什么看到了不能讲?
“唔!”
“簌簌簌……簌簌簌……”
一、二、三、四……六!
“小心!”
迟了……迟了!
迟幼钦又一次,眼睁睁看着六个押兵,在六声林乱之后,生生倒地。
只是这一次,不一样,比第一次不一样,多了一个声音,正一排一排,奔袭而来。
“噔……噔……噔……噔!”
“噔!”
一声比一声清脆,五声落,囚车开。
“看住犯人!”
壮衙役大呼一声,旁的押兵却鲜少有人敢上前。
为什么?
因为适才死的七个人,离囚车最近!
有人在劫囚!黑鸦寨在劫囚!
谁想死?
谁也不想死!
看着众人畏畏缩缩的模样,壮衙役只大喝道,“你们是衙役!难道怕山贼!谁敢退却,我第一个杀了他!”
“大哥!”
这等境况下,怎么还能说这般杀人的话?不是动摇人心么?
果然,如那齐齐制止壮衙役的五人所料,剩余的押兵,心中相交权衡,果断放弃,退退缩缩,朝着来时的地方,奔跑而去!
只是,林中隐匿的敌人,并不打算放过他们!
“簌簌簌!”
三声穿林,三人前扑倒地。
其余奔逃的押兵见状,心下更是害怕,顾不得身后的人,再次加快步伐,朝着来时路,跑!只能跑!
被黑压寨的人抓住,只有被抽筋剥皮,只有死!
逃!是唯一的生路!
看着那奔逃的人,一个接着一个倒地而死,壮衙役除了咬牙切齿的恨!只有恨!
“是兄弟就跟我今日斩杀那黑鸦寨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五人相视一眼,看着那最近倒下的一具温热的尸体,重重回道,“是!”
“你们已经没机会了。”
六人身子大颤,这……这……这绝对不是人的声音,这是来自地狱的声音,能穿透后脊梁,让你的头皮发麻。
“簌簌簌簌簌簌!”
六声!
六条命!
壮衙役至死之前,也只看到自己胸前的那一个血窟窿,可是……那飞出去的东西是什么,好快……好……快!
“噗!”
六声齐响。
惊鸟归林,黑鸦林,归于静谧。
平静的夜里,横陈黄沙的具具温热的尸体。一如当初,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
至死,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所杀,什么武器所杀。
可是,有一个人看到了!
现在,她在逃,和身旁的胖小子,趁乱之下,逃进了林子。
靠着凤厘的耳力,他们躲开了那如鬼一样神秘的黑鸦寨人,逃到了林子深处。
奔逃在慌乱杂草之中,任由凤厘拉拽着,迟幼钦的脑子里,环绕的是,那一声——“砰!”
不是“簌”,是“砰”。
“砰!”
什么武器会发出这样的声音?武器,那是一种武器,不是冷兵器!
怎么可能……
“呃!”
毫无征兆地,脑后传来一阵刺痛,而后,昏暗的夜色里,迟幼钦只眼睁睁软了眼皮,看着前头狂奔的凤厘渐渐消失在视野之中……
万世混沌。
黑夜是存在的,可是,它终究会褪去。诡异的林子,迎来晨曦,点点露珠,垂叶而落。这还是一片林子而已。
如果,在林子里。没有那些冰凉的尸体和空空如也的囚车,这里,也只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林子而已。
林风潇潇,在那些冰冷的尸体旁,站着一队人,一队面色凝重的人。
第一百七十二章黑鸦寨()
“高七!”
喊话的,是阜义县县官,姓周,手下人叫他周大人。
“属下在!”
“本官让你们走宋池而过,为何会走黑鸦林!”
周大人很生气!
昨日临行前,他就跟他们打了招呼,走宋池,绕开黑鸦林!可是……他们竟然还是走了黑鸦林!
“大人赎罪!”
高七,昨日回阜义县搬救兵的高衙役。
高七能说什么?大哥已经死了,说再多有用么?人已经死了,难道还要给他加上一层罪?
黑鸦林!
算是结了大梁子了!
从前,他可以对黑鸦林绕道而行,可是,今日之后,黑鸦寨,绝不姑息!
“大人!”
一袭麻衣的仵作带着助手将死去的人检查了遍,带着凝重的表情,走到周大人面前,拱手作揖。
“说。”
“一如当初。”
一如当初!
好一个一如当初!
黑鸦寨的人,不知用的什么兵器,或者说暗器,伤人,不,是杀人,一击即中。只在胸前留下一个拇指宽的血窟窿。
看这那蒙了白布的三十具尸首,周大人绝对不能咽下这口气!他们是朝廷中人,竟然被山贼欺负到如此境地。这是大魏国!不是山贼的底盘!
“回县!”
满含怒气招呼众人,于是,这浩浩荡荡一队人,带着那三十具蒙了白的尸首,回阜义县。
林子依旧在那里,来了一拨人,又走了一拨人。清理了不属于林子的东西,这里,还是黑鸦林。
林子深处,很深的地方,有一处寨子。寨子里,有人,不多。来来往往三四十人。有屋子,也不多。一座一座,像四合院。寨子里穿梭的人,穿着简装,很简单,上衣是上衣,裤子是裤子。头发很短,平头。衣裳外露着的皮肤,有黄,有黑,有白。他们不说话,谁与谁见面,都只是一个眼神,而后,各做各的事。
随着当中一人,朝寨子深处走去。有一处大的堂子。意外地,这堂子外头,挂着一块匾,匾上写着三个字——黑鸦堂。
黑鸦堂中,是一如既往古代的布置,左右为客座,当中为上首。上首狼牙座上,正坐着一个男人。一个拥有毒蛇一样阴狠眸子的男人,除了那双眼睛,看不到他其他的特征。就是那双眼睛,和凤厘记忆里的眼睛,一模一样。
“头。”
“嗯。”
“垃圾收拾了。”
“嗯。”他很享受,享受这张独属于他的椅子,比起阜义县那阴臭的牢房里的硬地板,舒服很多。把玩着手中那柄分离许久的宝贝,满眼眷恋。
下首的人一直站在原地,候着。
这是他们的老大,黑鸦。
前几日,离开黑鸦寨,回来之时,误打误撞被阜义县那群小兵抓住。昨夜的行动,是为了救他。
黑鸦寨,自三年前进来,他们就不曾出去过,但是,不代表外面的情况他们不知道。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大黑鸦前几日突然离开,不知去了何处。不知为何,英明神武的老大会被小兵抓住,还不反抗,只等着让他们来救他。
本意,他们是不杀那些小兵的,可是,老大给了指示,所以,他们动了手。
将手中的宝贝收入腰间的皮囊,黑鸦就起了身,带着那双毒蛇一样的眸子,转身朝堂后而去。
待到迟幼钦醒来,迷迷蒙蒙睁开眼,下意识地揉揉后脑勺,回想发生的事。
到底是谁在背后伤人?
等等!
目光触及藏蓝碎花罗帐之外那张方桌边上坐着的人,迟幼钦只后悔这么匆忙地醒来……
可是再想装晕,已经来不及了。
眼睁睁地看着桌边的人起身拎着一只茶壶朝自己走来,迟幼钦的第一反应就是,一傻到底!
当即癫癫地朝那人嘿嘿一笑,再一次操起那一副装傻充愣的模样,涣散眸光。
却是不料,那人直接一屁股坐到床沿,提壶灌被。
被那一壶凉水浇身,迟幼钦瞬间没了装傻的心情,腾地坐起身,丢掉身上的湿被子,蹙眉欲怒之时,却撞上那人黑而深邃的眸子,一时忘了动作。
气氛冷场大半晌,触及那人扫在自己身上意味不明的目光,迟幼钦只心里咯噔,不自觉地悄悄朝床角落挪去,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却是空空如也……
来者不善,这可怎么办?
“你是谁?”
“我……”话未说出口,目光来人的衣着打扮,最后,落在那人腰间别着的皮囊的形状之上。大脑“嗡”一声,瞬间让迟幼钦再一次陷入无知境地。
看着床上的人盯着自己腰间的皮囊,目光一瞬不瞬。
直觉告诉黑鸦,她认识这是什么东西。那么,是不是说,她真的认识那个本来拥有这东西的主人?
如此的话……
双眼微眯,心中计较一番,压制着那一腔突然而然袭来的喜悦感,黑鸦将腰间皮囊打开,取出当中的宝贝,带着探究的眸光,将那宝贝放在迟幼钦身前。
看着迟幼钦双肩微抖,他很肯定,她知道。
垂头,看着身前那把通体黝黑发亮的武器,那熟悉的构造,迟幼钦是怎么都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
这说明什么?
说明,眼前这人,绝对不是本土人,而是和自己一样,是外来人口。
自己带着派克笔和口琴穿了过来,而他,带着这杀人致命的枪,穿了过来。
而且,比自己来得早。
一山不能容二虎,何况自己还够不上老虎的级别,还不是被他随随便便捏死?
思及于此,迟幼钦是真的很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和凤厘跑得好好的,自己醒来却到了这莫名其妙的地方?
凤厘……对了,凤厘呢?
对上那双突然抬起来,满是惊恐和询问的眸子,黑鸦愣了一愣,却是没说什么。默默收回自己的枪,放回腰间,走回方桌前,放下另一只手里拎着的水壶。
“过来!”
毋庸置疑的口气,迟幼钦没有能力拒绝。
下床,走到桌边,对座,坐下。
像个受人牵制的木偶,想问的话,不敢问,只坐着,等着对座人的宣判。
看到迟幼钦这么配合,黑鸦只自顾自地说道,“五年前,我在漠北得到这玩意儿,三年前,我带着兄弟们,到了这黑鸦寨,凭着这宝贝,占了这一片林子,从此,一方为王。”
五年前得到?
什么意思?
他不是穿越的?
思及于此,迟幼钦才忽地松了一口气,可是,随即,又眉头紧皱。
“你认识它,是吧?”
“……”
“我一直很好奇,它应该叫什么名字,这么多年,跟着我,我还真是一个名字没敢给它取。你知道它的名字,不如,告诉我,我考虑,不杀你。”
如果迟幼钦是在看小说,她一定会觉得,这么写的作者很荒谬!脑洞大开,神经病!哪有那么多人穿过来还带着枪的啊?可是,现在,她的对座,就真真儿地坐着这么一个人,拿着她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东西,跟她说话,质问她,威胁她。
他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告诉自己,那把枪,根据昨晚的判断,他得到的,绝对不止这一把枪支。
“枪。”
“枪?不,这个名字太差。我不满意!”
不满意,那……
眸光上仰,盯着顶着自己额头的那把通体黝黑的枪,顺着那黝黑的紧握扳机的大掌,迎上那人毒蛇一般的眸子,迟幼钦的心不由得冷到了冰底。却在触及那人阴毒狠辣的眸子时,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丝什么,迟幼钦顾不得其他,连忙抓住!
重新聚了眸光,再次对上那人眸子,迟幼钦突地冷冷说道,“你杀不了我。”
黑鸦见着迟幼钦突然的态度转变,仿若心思被人看穿那般,面色骤冷,适才的半分戏谑顿时消散。毒眼怒嗔,居高临下,寒气凛凛朝迟幼钦确认道,“你说什么!”
横竖吃不透这人的心思,迟幼钦心一横,忍着心中的冷颤,紧紧盯着那轻叩扳机的黑手说,“如果用枪,你杀不了我。不信,你扣动扳机试一试。”
挑衅!
眉目紧皱,牙关轻咬,黑鸦当真就缓缓扣动扳机,一点……一点……一点。
再次撞上那女人由惧转静的眸子,终于——
“噔!”
一声清脆的弹簧响。
赢了!
适才紧张到快窒息的紧张,终于消散,忍不住唇角勾起一丝笑。
看着面前这镇定自若,唇角勾笑的女人,
挑衅!
两次!这个女人,竟敢两次挑战自己的权威!
若不是为了这宝贝,这女人,昨晚就结果了!
食指微挑,短枪微转,旋入皮囊。
看着黑鸦的动作,迟幼钦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待回过神来,面前的人已离开了屋子,只余了重重的一声“砰”,盘桓在不大的屋子里。
惊魂定下之后,迟幼钦才好好打量这屋子,和一般的屋子,没什么差别,反而,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和随云庵的,也很像。只是,青罗帐变成了蓝罗帐。
适才,只是运气好,那人才没对自己下手,不过,以他那说杀就杀的性子,呆在这里,绝对活不长。
斗转星移,对于这地方,迟幼钦只有一个想法——
逃!
不过,这之前,得先找到凤厘。
挪到窗口,轻轻推开窗扇一角,透过缝隙,看向外头的风光。
除了一处院子,什么也看不到。院子之中,一丛常青树,常青树旁,站着两个人,一个,是适才那黑人,一个,肤黄。
好似接到那黑人投来的目光,迟幼钦连忙将窗户关牢,揪着胸口,惊魂未定地朝床边走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关于黑鸦寨()
屋外。
“头,这个女人,不能留。”
“我知道。”
“那您怎么还把她带回寨子?这里,除了咱们自己人,可没外人进来过,她如果逃出去,那咱们的地方不久暴露了么?”
“你觉得,凭她,能逃出黑鸦林?”
肤黄那人接到黑鸦投来的狠厉眸光,脑子一转,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属下知错。”
“把她和那些女人关一块,如果不听话,老办法。”
一个不听话的女人,黑鸦自信,多的是办法让她臣服。最有效的,也不外乎一种办法。
扔下这句话,黑鸦便略过身前的人,带着那一双毒眼,离开院子。
留下的人站在常青树旁,朝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轻笑一声,果然,老大还是老大。
“砰!”
房门被粗鲁地打开,迟幼钦好不容易在一间衣橱里找到一把剪刀,听得这声儿,躲闪不及,只得将那剪刀倒着放入衣袖,转身看向走进来的人。
不是那个黑人,而是刚才和那黑人站在一起的肤黄人,面无表情,眼中冷淡,比那眼神毒辣的黑人,却没来由地让迟幼钦更是心惊。
紧紧握着背后的剪刀,朝接近窗户的墙体一步一步颤颤地挪走,挪一步,那人步步紧逼,迟幼钦只得更紧地拽着手中唯一的自保武器,“你……你想干嘛!”
“老大让在下带姑娘去一个地方,烦请姑娘快些走。”
阴冷的话从阴冷的嗓子里吐出来,让四周的空气都阴冷三分,直觉,迟幼钦不信他,不能信。
“去……去哪儿?”
“姑娘到了就知道了。”那人话音一落就伸手欲去拉拽迟幼钦,迟幼钦见状,脑子一热,顾不得多想,直接将身后的剪刀朝着那人的胳膊就刺去。
“啊!”
“当!”
随着剪刀落地,迟幼钦只忍痛被那人揪着,任由他拖拽着自己朝外走。
一路从那屋子出来,穿过后堂,匆匆记下这里的地形,还不及细看,迟幼钦就被那人拽着给扔到一处隐蔽的屋子里。
两步趔趄奔进屋子,不待回过神,那人就已经将大门锁严。忍着手上的痛伤,迟幼钦赶忙敲打着那大门,却是死活开不了。
“啪啪啪!”
“开门啊!你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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