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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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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在黑鸦林遇到过。”

    “这就难怪了。”凝眸思索,打通死结,凤厘又突地想到什么,对迟幼钦问道,“迟哥,那男人是谁啊?我在洑溪打听半天都打听不到,友来客栈的人又嘴巴紧实地跟什么一样,什么都问不出来。。”

    “你真想知道?”

    “那当然,这么厉害的人,有机会结识怎么能放过呢?”

    见凤厘那双眼贼光铮亮,迟幼钦心里一嘀咕,在桌边择了椅子坐下,“那你先告诉我,你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怎么会跑到洑溪来的?”

    听得迟幼钦提到这事儿,凤厘以为她是还生自己的气,于是赶忙到桌边坐下,一脸巴巴儿地看着迟幼钦,道,“这……迟哥,我……我保证!我当时真不是故意丢下你的!我后来发现你不见了,回去找你来着,可是没找到……你可得相信我,我死心塌地跟着你,绝对没有要抛弃你啊!”

    “……”看着那脸都拧到了一块儿成千层饼的凤厘,迟幼钦只把玩着手中的玉佩的泥人儿,“你要是把来龙去脉都说清楚,我可以考虑原谅你。”

    “成!”

    一语应下,见桌上有茶壶,凤厘自觉地给自己倒了杯茶,润了润喉,侃侃道来——

    “当时我在黑鸦林没找着你,天又太晚了,我就寻了个地方先睡了一觉,然后第二天再去咱们到过的地方去找你,可是,那黑鸦林就是个迷雾林,我估计把那片林子都走完了也没走到当时咱们被囚的地方,后来莫名其妙就出了黑鸦林,遇到这一带住的人,那人跟我说,这黑鸦林啊,大多都是有去无回,像我这么进去还能出来的,少之又少,让我别进去了。

    可是我想,那不成啊!你还在里头呢!要是你出事儿了,我怎么跟孟循义交代啊!可是,等我回去的时候,却找不到黑鸦林在哪儿了。啧……后来遇到个云游和尚,不知怎么地,居然知道我拿了你的青鸾匕首,还跟我说,‘寻人当朝东,流水入江处’,然后就走了。我当时一琢磨,问了就近的人,那地儿的另一边确实有一条河,我就跟着那条河朝东走,走了几日,嘿!还真到了洑溪。然后我就准备先去找孟循义,就算找不到孟循义,找到玉笙那个娘娘腔,让他找游十六,再去救你。”

    合着要是曹子衿不来,自己就得一直被困在黑鸦林等他漫漫漫漫之后来救?

第一百八十八章夜离洑溪() 
“你在洑溪,找到玉笙了?”

    “说起这个我就气!当时我到了洑溪,看到友来客栈,就进去吃点儿东西,结果,和那捕头闹了一闹,他就找来人把我给摁洑溪县大牢了。好家伙!恁是饿了我好几天,还把我的银子和你的刀给顺走了!我那个气啊!”

    看着凤厘那拍桌子瞪眼儿,估计在那牢里没少吃苦。

    “那你怎么跑出来了?”

    “这个……“凤厘阴恻恻一笑,贴近迟幼钦耳侧嘀咕一阵,便得意地收了身子。看到迟幼钦抬手艰难地收起下巴,很是满意地端了茶杯润润口。

    有脑子的人就是不一样,果然这凤厘不能小瞧啊……

    “迟哥,你是不是得告诉我,外头那人是谁啦?”

    听得这话,迟幼钦心里一计较,道,“你觉得是谁?”

    凤厘嘴角微瘪,眼角上挑,思索一番,“他是朝廷的人吧?”

    “你怎么知道?”

    见迟幼钦反应这么强烈,凤厘当即双手一拍,“这就对了!”

    “凤厘,你嘀咕什么?什么对了?”

    肥掌微招,待迟幼钦会意靠近,凤厘才拱着头对迟幼钦说,“西秦山庄的那俩女的,是奉韩宇的命令带着信物来找他的,我跟踪她们的时候听到了,就替你顺手给顺过来了。”

    替你给顺过来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凤厘你什么意思?”

    见迟幼钦不明所以,啧啧一声,凤厘又解释道,“我跟你说啊,那韩宇想跟朝廷的人勾结对付他老爹。”

    “什么!”

    “嘘!”肥掌上前,捂住迟幼钦惊呼的嘴,探头看那屋门没什么反应,凤厘才又转而低声跟迟幼钦说道,“这事儿是挺意外的,我拿不准,但是我把韩宇的密信也给拿了。那俩女的笨死了,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居然放在客栈,也被我给拿来了,我估计,她们发现东西不见了,都得气得自杀!”

    “……”所以,意思是在大堂里闹的时候,他就溜到人家房间,偷了东西?

    “东西呢?”

    凤厘一拍胸脯,“这儿呢,你说我给不给外头那人?”

    “你要是想勾搭他,那就给他呗。”

    “这个……”

    哽了半天,凤厘终于将怀中的东西掏出,递给迟幼钦,“我还是给你吧,你给他就成。”

    对于凤厘这般突然蔫儿的模样,迟幼钦只一笑置之,接过凤厘递过来的信封,昏黄的纸质,淡淡的木香,紧贴的信封口,合着那玉佩一块儿,放入了怀中。

    韩宇,难道真的是曹子衿的人?要是这么来的,也就不奇怪当初帮着自己逃走了。

    思及于此,迟幼钦对曹子衿的好奇心却更浓了。

    十年,他究竟在江湖干了多少事?这些事,远在玄都的皇帝知道不知道?对于曹子衿的真正身份,这江湖又有多少人知道?

    “迟哥!”

    一个响指,凤厘终于将迟幼钦从游走的状态拉了回来。

    “嗯?”

    “外面的事儿处理完了,要出去么?”

    “嗯。”

    迟幼钦二人出来之时,曹子衿已经没了踪影,而三楼之下,早已一片狼藉,看热闹的客人,也不知何时散去,只余了慢慢残破的桌椅,横七竖八纷乱躺在大堂之中。一团青墨衣的人正瘫坐当中,双手很拍,朝着空无一人的客栈口指手画脚,嚎啕大哭。

    “迟哥,这掌柜的哭得有点儿过了吧?”

    何止是过?简直是作!

    这么声泪俱下,痛心疾首的模样,迟幼钦都自愧不如。再扫眼零零散散冒出来的一两个退房离开的人,迟幼钦便带着凤厘下了三楼,回到后院。

    “夫人。”

    刚从前堂进到后院,迟幼钦就看到燕小六从某个角落钻出来,带着那一张标志性地狗腿子笑脸贴上来。

    “你们东家呢?”

    “嘿嘿,正是东家让小的在这儿等着您,这友来客栈不能住了,东家已经先走了,后门的小船已经备好了,您随小的来就是了。”

    听得燕小六这话,迟幼钦眉头挑的更高了,抬眸看向那已近夜幕的天色,与身旁的凤厘相视一眼,心中的疑惑也压了下来,扫眼这待了不过一两个时辰的地方,记下了。

    “走吧。”

    后门临河之处,果然备了一条乌篷小船,和之前在街头看到的许多河中船相差无几。

    随着燕小六上了船进到内里,窄窄的空间,因为凤厘的加入,使得迟幼钦只有一个小角落。

    “迟哥,咱们这是去哪儿啊?”

    在船内坐下,迟幼钦才知道身下的座位软软的,摸一摸,唔……还是垫子。打量一圈儿这小小的乌篷船,和凤厘一分为二,占据自己的小地盘坐着,微微挑帘,燕小六已划开了船。

    悠悠荡荡,伴随着清泠的水声,这等好时光,真难得。

    “迟哥!”

    “干嘛?”

    “我说燕小六要带咱们去哪儿啊?”

    “我怎么知道?你那么厉害,跟燕小六聊聊,看他跟你说不说呗。”

    “……”

    一阵无语之后,凤厘还就当真起了身,扶着船廊柱,待身子稳了,才撩帘走到外头。

    “哟,小公子,您怎么出来了?”

    迎上燕小六那一脸的奉承,凤厘没来由地很受用,一步蹭到燕小六身旁,稳着船棂坐在船沿。

    “哎哟……”

    “燕小六,你干嘛!”

    燕小六稳了船桨,才嘿嘿一笑,看着被吓得牢牢抓住船棂的凤厘,“小公子,不好意思,重心不稳,小的不是故意的。您坐着就别动了啊,不然一会儿给您抖到水里,东家该罚小的了。”

    对于燕小六含蓄的嘲讽,凤厘一笑置之,直接问问题。

    “燕小六。”

    狠狠划了桨,待小船转了个弯,进到另一条河巷之后,燕小六才嘿嘿一笑,“小公子您说。”

    看着这沿河小柳和街头三两嬉闹的孩童,荡着脚下因船行而涟漪劈开的清水,凤厘才问道,“友来客栈是不是得关门大吉了啊?”

    听得凤厘这冷不丁的一问,燕小六手上用力微顿,回神见着小船微微偏离,又赶忙加力调整船位,待见着前头那悠悠入江口,燕小六才收回目光,却不料撞见凤厘那满是审视的眸光,一晌之间,又是嘿嘿一笑,“公子说笑了。友来客栈在洑溪也七八年了,怎么会突然关门大吉呢?”

    将燕小六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凤厘却是有了几分明白。半晌之后,凤厘才又问道,“那咱们这是要去哪儿?”

    “去见东家啊。夫人知道的。”

    迟哥知道?

    凤厘狐疑地看向因江河小风波波荡荡的乌帘,“燕小六。”

    “唉!”

    “今儿不好意思啊,因为我让友来客栈赔了那么多桌椅。”

    燕小六一听凤厘一脸严肃看着自己郑重道歉的模样,乐呵呵移了目光看向愈发开阔的江面,加大手上划桨的力道,加速前行,“小公子说笑了。您是夫人的弟弟,那也是咱们的主子,保护您,该的。”

    保护您,该的。

    好熟悉的一句话……

    “天快黑了。”

    “是了。您头顶的灯笼旁边有个小荷囊挂着,荷囊里有火折子,您要是怕黑,可以点灯笼,顺便看看咱们洑溪的江景,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以后,恐怕没什么机会见了。”

    燕小六一席话,倏地将凤厘的目光从暮色江风中拉过来,定定看着一脸嘿嘿的燕小六,那明闪闪的眸子,透着一丝丝贼贼的味道,有那么一点幸灾乐祸。

    再转目,洑溪已渐渐远出视线。能看得清的,也只是沿江那一溜明黄黄,一派醉酒欢歌的船坊。

    暮色之下,那一片船坊,因着满船的灯笼,收尾相接,长长的,将洑溪的外围,团团围住,犹如一条金龙,匍匐着,不,是蛰伏着,那看不见的龙头龙尾,延伸消失在洑溪的内小河中。洑溪城,除了这沿江的一片,已全数没入黑夜。

    江水泠泠,船桨拍拍,入耳的清泠水声,有意无意,给凤厘透露着一点不明朗但是很严肃的信息。

    “燕小六,还有多久到啊?”

    “嘿嘿,小公子,夜里江上风大,这到了冬月,可就容易受风寒,您快些进去吧。保管您一觉起来就到了地儿。”

    夜幕将燕小六面上的神色,掩饰得不露一丝一毫。话已至此,凤厘也没再赖下去的理由,扶着船棂站起身来,按着燕小六的指示,取了一盏小灯笼点上,带进了内里。而外头,燕小六却依旧在一片黑夜中,驾轻就熟地朝某个地方缓缓而去。

    将灯笼寻了位置挂好,昏黄的烛火之中,凤厘才看清这狭窄的船舱,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只是,窝在角落里的某个人,在这摇摇晃晃的船上,竟睡得那么安详。

    目光落在迟幼钦脖项之间,长叹一口气之后,凤厘就靠着船的另一边,双手环胸,闭目听风,听燕小六划桨的方向,水流的方向……

    清晨江风袭来,迟幼钦二人一个激灵,顿时醒了过来。半晌之后,因着这依旧晃晃悠悠的船,二人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船上!

    看着眉目紧拧的凤厘,伸了个懒腰的迟幼钦打完一个哈哈之后,问道,“凤厘,你怎么了?”

    “没事。”怵地回了迟幼钦,凤厘便挪到船口,挽帘看向一整夜不停歇划船的燕小六,探究,审视,还有怒火。

    “燕小六!”

    燕小六闻声,将目光拉回,看向船舱露出的那个小圆头,嘿嘿一笑,“小公子,您醒啦?”

    越过燕小六,看着他身后那一片迷雾蒙蒙的风光,凤厘很生气!这么挫败的感觉,太挫败了!

    看着凤厘莫名其妙怒火奔腾的小胖脸,燕小六不禁问道,“小公子,您怎么了?小的惹您不高兴了?”

    “没有。”

    “……”

第一百八十九章奇妙的伏幽谷() 
“呀!”

    “吁……”

    “迟哥,你干嘛?”

    不顾凤厘的惊呼,待船体被燕小六重新稳了回来,迟幼钦才挽了帘子,大大咧咧走出来,将趴在狭窄的船板上的凤厘拽起,“一时手贱,不好意思。”

    这是病!

    看到凤厘撅着屁股,只露个头在外头,迟幼钦实在是手痒,于是……

    嘿嘿……

    在船头站定,左右环顾,迟幼钦才发现,这里,不是洑溪河了。

    水还是那个水,天还是那个天,可那个感觉,不一样了。

    这里很静,只有一点点零散的芦苇丛随着清晨的风沙沙响,船桨划水的哗哗声,还有,船上三人的呼吸声。

    “小六。”

    “夫人。”

    侧身,越过船篷顶,看着前头若有若无隐隐约约存在的地方,“还有多久到伏幽谷?”

    听得迟幼钦这一问,燕小六眸色微亮,而后嘿嘿一笑,“快了。再过两刻钟。”

    两刻钟,加昨夜。

    这里离洑溪应该很远了吧?

    之前迟幼钦不确定是去伏幽谷,只是昨夜睡得*详,睡了许久未有过的安稳觉,一点梦的影子都没抓到。

    对于睡觉就做梦的迟幼钦来说,这不正常。

    加之凤厘莫名其妙的起床气,想想自己沉沉睡去,就是凤厘回去的时候,迟幼钦也就想通了。

    小船划出零散的芦苇丛,渐渐进入两道矮山之中的小河,看着那苍翠娇艳的山头,绿莹葱目的河水,迟幼钦知道,伏幽谷到了。

    随着身后的河水悠悠荡散又恢复如常,小船终于减缓的速度,朝着一个小渡头划去。渡头之上,立着一席白衣,正翘首而盼。

    待到小船靠岸,迟幼钦二人上了岸那白衣人见着面前的女子,结结巴巴半晌儿的“你……你……你……”,愣是没你出个什么来。

    对于面前人毫不掩饰的惊诧,迟幼钦只得尴尬一笑。

    后头系好了船栓的燕小六上前,见着那白衣人竟毫不忌讳地抬手颤抖地指着迟幼钦,当即上前一掌拍掉那人的手,横在二人之间,“白术,对我们夫人尊重点!”

    尴尬收回手,白术依旧陷没在迟幼钦带来的震撼之中。

    白衣一袭,妇髻轻挽。略带疲惫的面容,却因为晨光蒙了一曾清凉,这般娉娉婷少妇模样的人,真是像极了当初在西秦山庄见着的那个墨衣裹身,玉冠高束的游十七。

    难不成是双生子?

    可是,她不是十六爷的妻子么?那游十七是什么鬼?

    好乱……

    “白术!”

    “嗯?”

    “还不带我们去找你家爷和我们东家?”

    “噢!”回过了神,白术连忙退到一边,对着燕小六身后的人说道,“游夫人,这边请。”

    噗……

    迟幼钦二人听到白术的称呼,险些破功。不过转念一想,心里也明白三分。

    占开白术依旧停留在迟幼钦身上那满满的目光,燕小六又依旧一副狗腿子笑,对迟幼钦恭恭敬敬嘿嘿一笑,“夫人,这边走。”

    对于燕小六的殷勤,迟幼钦不排斥。对于白术的表现,迟幼钦却心里敲小鼓:不知道玉笙见着了会不会也这么惊诧。

    离开小渡头,一条小林子,两侧不远不近的矮山,迎着清脆空灵的鸟叫,让人赏心悦目,直想唱一首歌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小鸟说,早早早,你为什么背上小书包……”

    实在是太应景了!

    “迟哥,你笑什么?”

    凤厘一句话,顿时让旁边一直纠结的白术突地住了脚步,看着前头不知所以继续前行的三人,目光落在那侧脸对凤厘轻声说话的女人身上

    迟哥……

    迟哥!

    迟哥!

    她……她……

    她是他?!

    天呐!

    “白术,你怎么不走了?快来开机关!”

    听得燕小六一声不耐烦的大喊,白术才发现,三人已停了步子在林子前,正侧回了身,齐齐看着呆愣的自己。

    “我……走吧。”

    将嘴边的话咽下,白术又三两步上前,一溜跑到三人前头,熟练地在林子外围按着某种步子走了一圈儿。

    随后,那片毫不惹人注意的林子,竟迎着林风飒飒,左右前后不知道怎么怎么就挪开,当中显现一条小道儿,小道儿的尽头,隐约一方屋宅,婷婷而立。

    “十……啊!不对!游夫人,请。”

    奇怪地看了一眼别扭的白术,迟幼钦也不多说话,只顺着那条突然出现的小道,朝着林深处走去。

    待迟幼钦和凤厘走在了前头,燕小六赶忙一把拽住跟上去的白术,“白术!”

    “干嘛?”

    “你对我们夫人,是不是有非分之想?”

    噗……

    一口老血喷死你!

    “燕小六,我是正经人!”

    看着白术当真一脸严肃,燕小六一声嗤笑,“正经?正经你一路盯着我们夫人,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我看是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结结巴巴说不出来,别找借口!”

    “我哪有?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你倒是说啊!”

    “没事!”

    一把甩开穷追不舍的燕小六,白术连忙跟上已走了一大半路的迟幼钦二人。看着白术仓皇逃走的背影,那双贼亮亮的眸子,奸光闪闪。

    好你个白术,你等着!

    当四人都到了那林中屋宅前,身后的林子,不知不觉又将那条小道隐没。回首看着毫无痕迹的来路,迟幼钦突然想到陆宸说的话“去了伏幽谷你就出不来了。”

    之前迟幼钦对这话不在意,现在,却是细思极恐。

    “迟哥,这林子比黑鸦林还诡异。”

    听得凤厘贴身低语的话,迟幼钦直点头。

    黑鸦林只是黑鸦多了点儿……

    等等!

    看着走到了门口却突然不走,双目满是惊愕地看着那竹门口的迟幼钦,其余三人皆是不明所以。

    “迟哥,你怎么了?”

    “……”

    “夫人,东家就在里头,您怎么不走了?”

    “……”

    见迟幼钦依旧没得半点反应,一敛嬉笑,燕小六转而朝另一侧的凤厘问道,“小公子,夫人这是怎么了?难不成得了魔怔?”

    凤厘摇头。

    这情况,还真是第一次遇见。

    “迟哥,你别吓我们,你到底怎么了?”

    迟幼钦一把抓住在自己面前晃悠的肥掌,闭目缓气,半晌之后,才对白术说,“走吧。”

    见迟幼钦冷不丁说这话,白术也呆呆回了个“噢”,而后便开了竹门,领着迟幼钦三人进到内里。

    穿过一段小廊,上了一段青石台阶儿,受着林间吹来的阴凉,再穿过一道倏然立于人前的一线天,转走栈道,一帘清清瀑布,迎着初阳,带着林风,潺潺穿过拱桥,洋洋洒洒落入深渊流进江河。那悬山而立的亭台楼阁,素雅却不简单。

    “白术,你们多少人啊?住这么大一片儿山头?”

    “就公子、白苏、我和几个小药童。”

    “啧啧……这么好的地界儿,藏得真是深啊!”

    白术轻笑。

    这地界儿是藏得深,如果不是他们的人带,谁也进不来进来了也不一定找得到。

    伏幽谷,一个神奇的地方。

    凤厘津津有味地打量着这里的山山水水,比起西秦山庄那这精致设计过的花花草草和屋子,这里才是大自然啊!纯天然,毫无人工的痕迹,这辈子真是不亏!

    迟幼钦却对这一番风景兴致缺缺。这里是很美,可是和心里堆积的疑问一比较,就变得索然无味。

    “白术,还没到么?”

    “马上就到了,您随我来。”

    楠竹为墙,楠木铺地,沉木为椅。没有幔帐罗帘,没有香炉薰草。一方软榻,一壶清酒。两个闲人,两只玉杯。

    这是迟幼钦进了屋看到的景象。

    曹子衿与玉笙,正临窗对坐,矮桌当中,一只玉壶,二人一人玄衣一人白,玉骨执杯,正在交谈什么。见着门口出现的几人,才收了口看过来。

    玉笙见着门口出现的那面色不佳的迟幼钦,眸光微变,扫到迟幼钦身后那见了自己就噘嘴翘鼻子的凤厘,颔首轻笑,而后恢复如常,下榻。

    “十七你来得真迟,本少和十六都喝了两壶醉仙酒了。”

    白术惊愕地看着自家公子这自来熟,难道只有自己不知道?不对,白苏肯定也不知道!

    “白术,带二位去洛阁。”

    玉笙话音刚落,还不及白术回应,迟幼钦就先开了口。

    “玉笙,能让我和他单独待会儿么?”

    众人微愣,曹子衿亦是眸色三分狐疑看向迟幼钦,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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