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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妃手札-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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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凤厘穿梭在楠竹林间身影,迟幼钦只轻叹一口气,便移了目光,看向自己面前的竹屋。

    有些事,总是要一个人面对的!

    比如现在这座年久无人问津的竹屋,小小地勾起了迟幼钦的好奇,脑中书生夜宿荒野小屋遇野鬼小妖的桥段簌簌扑来,一阵竹林风过,迟幼钦不禁背后一凉。

    在一番低头自嘲后,迟幼钦果断是推开了那无锁的竹门。

    “吱……”

    一声充满了岁月痕迹的开门声,带着竹门之上的累累灰尘掉落,抬手拂去面前的灰尘,扫眼这荒芜的小院子,空无一物,杂草丛生,当中的小屋,灰尘地立着,破败的屋门,斜挎在门廊边上。

    破败的屋中,弥漫着常年积累下来的霉味儿,只吸入一腔,便呛得人难受。屋中的桌椅,破败不堪,杂乱无章地被厚厚的灰尘裹挟着随意斜躺着。

    目光移到这里,迟幼钦却不自觉停住了扫描的目光,三两步急急跑到那破烂的桌椅前,细细看向那上头破裂的痕迹,心中不由得腾起一丝猜测。为着这一丝猜测,又再沿着那破桌椅倒塌的反向走去,竹墙之上,看着那上头泛黄不清的画像,迟幼钦总觉得,有几分似曾相识的样子。

    抬手拂上那画,却被上面铺满的几层灰尘染黑指尖。提着画轴轻扯,那画顶上那画轴线便轻轻断裂,而后,长画软软地从墙上掉落,层层叠叠毫无章法地堆叠在桌上,激起千层灰,直呛得迟幼钦噗红了脸。

    待抹去那两滴呛出的眼泪,迟幼钦才将桌上的画微微抖开,提着画轴,拎到屋口,借着屋外那楠竹林上泻下来的日光,折了一旁的某物,拂去那泛黄的画卷面上的灰尘。

    尘灰散去真容现。

    “凤厘!”

    刚从楠竹林中走到竹屋门口,凤厘便听到迟幼钦朝着自己一声惊呼,蹙眉之间,连忙提了步子,朝那竹屋之中跑去。跑近却发现迟幼钦盯着手中的长画,一脸呆滞。

    “迟哥,你怎么了?”

    闭目冷静了许久,迟幼钦才又重新睁开眼,将手中的画递给凤厘,带着些许颤音,“你自己看吧。“

    待凤厘接过画,迟幼钦便错开凤厘,跌跌撞撞地离开竹屋,走到竹屋门口,险些被脚下的门栏绊倒,拉住那竹门,久久不能回神。

    这个世界,太乱了……

第二百二十章竹屋旧画() 
一幅旧画,普通的画卷,普通的画轴,普通的笔墨,勾勒出的人,也很普通。只是那人身上的衣着与手中所持的武器,太不普通。

    凌乱的屋子,是多年前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打斗后留下的证据,折断的桌角,尖锐笔挺地朝天一指,直直宣誓着当初打斗的惨烈。而那桌角之中嵌着的一颗弹头,印证了迟幼钦所有的猜想。

    可是,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难道黑鸦说的那个人,是凤厘的父辈?可是,他说是在漠北捡到的那一批枪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真像曹子衿所说,背后有人在操纵着这一切?

    迟幼钦的心很乱,一种恐怖的想法,不断冲击着她的大脑,直让她觉得,下一刻,大脑就会炸裂。

    “迟哥。”

    一声轻唤,拉回迟幼钦的半分清明。

    “嗯?”

    “这画是我祖上上上辈的。”

    祖辈?

    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迟幼钦不禁转头紧紧盯住蹲在自己身旁的凤厘,“你怎么知道?”

    “画上有落款。凤卓。适才我才拜见过我的列祖列宗,自然是认得的。功勋碑上刻着,‘凤家子弟,随帝统天下,战功卓越,特赐此碑已明德’,这是百年前的事了,按这里的说法,他是我的祖上天。”

    祖上天。

    那这枪支不是百年前就存在的?如果这么说,那黑鸦是怎么得到的?难道说,那个带了枪支来的人,也有后辈?

    见迟幼钦一直眉头紧皱,眸光再挪到手中的画中,细细看清那里头的一切,凤厘突然问道,“迟哥,你是不是认识我祖上天?”

    听得凤厘的问,迟幼钦却依旧有些神色涣散,“不认识。”

    “迟哥,你又不说实话。”

    “真不认识,只是,你的祖上天的穿着,我眼熟而已。”

    “怎么说?”

    “这一身穿着,是我们那儿的人穿的。还有他手里拿的武器,虽然年久失色,但是那大体的轮廓,我却是看得出来的。只是,我不明白了,怎么会到你祖上的身上,难道,你祖上是我们那儿的人?”

    对于迟幼钦的说辞,凤厘是百思不得其解,什么哪儿哪儿的人,她那里的人,究竟和这里的人有什么不同,为什么看到这些奇怪的东西,她就可以肯定?

    “迟哥,你是不是记忆错乱了?”

    听得凤厘这话,迟幼钦面色一愣,“你什么意思?”

    “迟哥,这些东西存在我们这里为什么不可以?为什么你总是看到这一类那一类不常见的东西就说是你们那儿的?你们那儿究竟是哪儿?既然两边这么不同,为什么那些东西和你又会出现在我们这儿?你有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么?还是说,这一切,其实都只是你的臆想,从来就没有这儿那儿的区别,你只是因为以前的事,而导致现在的记忆混乱了而已。”

    “凤厘你什么意思?”

    见迟幼钦倏地冷了脸,凤厘也勇敢抬头看向迟幼钦,一字一顿道,“迟哥,我的意思是,你有病,得治。”

    “凤厘!”

    “不然迟哥你怎么解释我刚才问的问题?怎么可能存在两个世界,而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到了这里?义父说了,我们凤家祖祖辈辈都生活在湖州,是湖州大家,只是十九年前那件事后,我凤家才凋零。祖上天是地地道道的魏国人。”

    迟幼钦听罢惊愕地抬眸看向面前那站着居高临下一脸冷漠看着自己的凤厘,突地,脑子很乱。

    “凤厘,你别给我洗脑。我知道自己来自什么地方。那里和这里完全不一样,看我的行事你就应该看得出来,我们不一样。”

    “迟哥,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看着迟幼钦那坚决的申请,凤厘未说出口的话,也深深咽回了喉咙,使气那般扭头叹息,“你要怎样就怎样吧,反正,我凤厘就是这地地道道的魏国人。”

    一语说罢,凤厘便将手中的旧画收好放入一旁放着的篮子中,而后,拎着篮子朝楠竹林外走去。

    看着凤厘离去的背影,迟幼钦也很无奈啊!

    抬头看向头顶这一片被楠竹遮天蔽日的风光,耳边响起的飒飒声,和那透过密林空隙闪闪烁烁的日光,渐渐迷失。

    这世界,好乱。

    一阵头疼后,再起身定睛看着这座深山之中的竹屋,迟幼钦只想多看两眼,看看这里,是不是还有什么证据,能够证明自己的猜想。

    如果这里真的百年前就有人来过,那那些兵器,会不会是他带来的?又或者是他在这里生产出来的?若真是如此,那这百年之间,这魏国都不曾普及那兵器,又怎么解释?

    润发赌坊中藏着的人,会不会也只是那人的后代?

    一番一番脑洞大开的猜想,几乎挤爆迟幼钦的脑子。

    长叹一口气,见没了凤厘的身影,迟幼钦才对着那楠竹林中的先灵行了三个合十礼,便朝铁索桥而去。

    经历了来时的恐惧,那铁索桥已没了来时那般让人恐惧。只要抛开心中杂念,只消看着前头,想着一旦踏上去就没有退路,那么,一切的恐惧都会化为动力。

    一如迟幼钦现在的心境,就算恐惧有什么用?该向前走去面对,就得一直走着去面对。不管最后结果是什么,既然自己已经冒了这个念头出来,在心底的催促下,迟幼钦就很想要去求证。

    不为别的,只为心安。

    见迟幼钦也毫不犹豫地从对面走过来,凤厘只待她上了马车,便原路折回。

    “迟哥,你要现在就去润发赌坊,还是晚些时候去?”

    久久听不到回应,凤厘便赶忙勒住马缰,撩帘看去,迟幼钦正出神地看着篮子中那卷好的画卷,目光涣散。

    “迟哥?”

    “嗯?”

    得了迟幼钦的应,凤厘只说道,“回祁水山庄?”

    “嗯。”

    回到祁水山庄,一番午休。

    迟幼钦却在梦里总想着那幅画,画里的人,现实的人,古代的人,混杂一块儿,每一个,都在朝着自己奔来,一言不发,只一个淡漠的眼神,而后又擦身而过。

    最后,眼前的人,全部汇集成了一个人,他穿着一席墨色长袍,负手而立,站在悬岸江边,看向远方的灼灼红日冉冉升起。那长长的发,在腰间由着一根灰丝带系着一个蝴蝶结,迎着江风翩翩而起。

    走向他,走向他,想要触碰他,却发现他越来越远,渐渐远离江岸,朝着那江天之边,踏云而去。一声疾呼,却在看到那人转身之际的面容之时,迟幼钦倏地惊醒。

    “哥!”

    急促地眨着双眼,看着面前渐渐聚焦的面容,迟幼钦才缓缓送了口气,抬手拂去面上的虚汗,怎么会做这样的梦?一定是太久没看见迟伯钦了,竟然把他想成了曹子衿,真傻。

    “迟哥,你做恶梦了?”

    一边脑中搜索着梦中残余的画面,一边从床上坐起了身,迟幼钦才回到凤厘的话,“也不算噩梦,你怎么到我这儿来了?”

    “时辰差不多了,我准备叫你起来。结果看你一直在梦里神神叨叨的,我也不敢叫。”

    到桌边倒了杯清水润了润口,迟幼钦才转身看向床边坐着的凤厘,“什么时辰差不多了?”

    “你不是要去润发赌坊么?”

    喔,对!

    “没人跟着咱们吧?”

    “应该没有。早上那常乐跟踪我们,你睡觉那会儿,我已经把他收拾了一顿,这会儿正窝在他屋里呢,没那力气来跟踪我们。走么?”

    既然没有了尾巴,那迟幼钦也没什么多余的担心了,将就着晨早穿的这一身男装,便和凤厘道,“走。”

    这一次,迟幼钦和凤厘选择了走祁水山庄的后面,在夕阳西下之时,溜到湖州街上,沿着昨日的路,寻到了润发赌坊,只是,今日这条街有点儿不对劲。

    在那润发赌坊外的大石貔貅处站立一晌,在凤厘的示意下,迟幼钦才小心翼翼地先凤厘两步朝内里走去。

    依旧的人声鼎沸,叫大叫小,人来人往。

    “迟哥,一会儿小心点儿,这润发赌坊的人,不知闹得什么花样。”

    “我知道。”

    迟幼钦二人刚进润发赌坊,昨日那伙计又如常从内里的一个角落跑出来,“哟,客官,您来了。”

    “嗯。”

    见迟幼钦和凤厘一直扫视着这过于安静的内堂,那伙计倒也是个懂事的,只恭顺地立在一旁解说道,“我们东家说了,客官您是贵客,在三层前下一局残棋,只要您解了那棋,便能见咱们东家。”

    听得那伙计这话,迟幼钦和凤厘不禁挑眉相视,这还得过五关斩六将?

    “什么意思?”

    “您随小的到三层便知。”

    呵,昨日不是他要见自己么?怎么到了今日,成了自己要过关见他了?

    玩点儿小把戏,迟幼钦还是有把握的,可是下棋这东西……

    “若是你们东家这般没有诚意,那在下不见也罢。”

    一语说罢,迟幼钦便带着凤厘转身要走,却被那伙计一个眼神,带出许多灰衣壮汉,层层围在门口。

    见着这阵仗,迟幼钦更是冷笑,“怎么,这还不放人走?”

    那伙计听得迟幼钦这冷嘲热讽的一句话,倒也没大的反应,只是端正一二头上的包布,笑道,“客官初到湖州,不懂我们润发赌坊的规矩,也属正常。只是,我且在这儿跟您说说,凡是来咱们润发赌坊的客人,来了便没回头的路,要回头也可以,不过,得在一层赌上三局,三局之后,无论输赢,来去自如。”

    听得这伙计蛮横无理的解说,迟幼钦只知道,今儿这是来了就走不了的了。

    “好。”

    见迟幼钦改变主意,那伙计立即面上再带笑,“客官爽快,这边请。”

    “迟哥,你打算怎么做?”

    “先看看吧。”

    和凤厘小声嘀咕一句,迟幼钦便揪着凤厘随着那伙计越过拥挤的人群,从楼梯拾阶而上。

第二百二十一章剧情骤变() 
三层,确实不同于一二层。

    没有过多的赌具,只几桌对座桌椅排列,在那尽头之处,屋门之前,正摆放着一张方桌,方桌之上,摆着一柱香,一副棋。

    见迟幼钦走进看着那桌上的棋局愣愣出神,那伙计也不多言,只道,“客官在一炷香的时间内,解出这盘棋,那就能进这主屋见东家。”

    伙计话音刚落,不知何处,便出来几个壮汉,将楼梯口堵上,那架势,是迟幼钦解不出来,就当真不给走的意思了?

    看着现在这境况,迟幼钦突然很后悔,后悔自己又自作聪明,心中隐隐的不安,告诉自己,今天肯定得出事。

    然而凤厘,虽看不懂那棋局,却好像比迟幼钦冷静许多。

    “迟哥,这是什么棋?怎么看着这么奇怪?”

    长呼一口气,迟幼钦也不答凤厘的话,只撩袍在桌前端坐下,认认真真看着桌上的残棋。那不是围棋,而是很明显的象棋,楚河汉界之上,三卒单缺象对双车一兵,是经典的象棋残局,如果迟幼钦没有记错,那应该是叫“蚯蚓降龙”。

    对这棋局有印象,却不代表迟幼钦会这解这棋。象棋这东西,大多人也只是一知半解,而迟幼钦很不幸就是那大多数人中的之一。

    在迟幼钦深深陷入那局棋中的时候,凤厘却因着渐渐沉重的身子倏地提高警惕,在扫视一旁并未有多余动作的壮汉和那守在一旁的伙计时,目光最后落在那即将燃尽的香上,看着那火光渐渐泯灭,凤厘突然身子一跌,堪堪撑着那桌子,才稳住了身形。强撑着疲重的眼皮看向一旁的迟幼钦,见她渐渐迷失,当即鼓起内力大喊,“迟哥!”

    凤厘话音刚落,那伙计便朝着身后的壮汉使了眼色,而后对着渐渐陷入昏迷的迟幼钦道,“客官,既然您解不出来,那就只能换个方式见咱们东家了。”

    感觉到不对劲的迟幼钦和凤厘还来不及做什么反应,就在身后壮汉抓住他们之前,突然倒下。努力睁着疲惫的眼,却怎么也看不清那渐渐模糊的影子,手中拿的东西,是什么。

    确定迟幼钦二人当真晕的没了意识,那伙计才一把扯掉头顶的包巾,转身对着主屋内的人端正道,“东家,人已经解决。”

    伙计话音落,那主屋的门便吱呀轻开,从中走出昨日那络腮男,不过,在那络腮男身后,却还有一人,身着淡绿,一双冷漠的眸子,将那张芳华惊羡的面容衬得冰冷如雪。

    络腮男看着门前桌上躺着的二人,唇角微扯,对身后走出的女子道,“阿攸姑娘,这两人,就是昨日来赌坊的人。您看,是要给楼主带回去还是直接解决掉?”

    那身着淡绿绒衣的女子,便是阿攸。只是,她现在的身份,不是迟幼钦的婢女,而是绝息楼的人。

    阿攸走到迟幼钦晕倒的桌前,目光触及抬手扭起的迟幼钦的脸时,倏地眉头紧皱。大脑思索之后,道,“先留着,着人送往青鸾山。”

    “两人都送?”

    听得那络腮男的话,阿攸才斜睨一旁晕倒的凤厘,“这人是哪里的人?”

    “是祁水山庄庄主新收的义子。”

    “义子?”

    “是。祁水山庄庄主前几日七十寿,也不知这人和那庄主什么关系,突然就成了祁水山庄少庄主。”

    这倒是有趣了。孤身七十年的祁水山庄庄主,竟然也在老来之时收义子?

    “一并带走,解决掉祁水山庄的尾巴。”

    “是。那阿攸姑娘何时回青鸾山?楼主昨日来了信,着您早日回去。”

    “知道了。”

    丢下三个字,再睨眼那晕倒的二人,阿攸便径自朝着楼道而去。

    在阿攸走后,那伙计连忙凑到络腮男面前,“东家,这阿攸姑娘不和我们一道儿回去?”

    看着伙计面上的遗憾色,络腮男一抹面上的胡子,笑道,“这阿攸姑娘可不是你能肖想的。这两人太奇怪,送回青鸾山,让楼主定夺,即日启程。”

    听得络腮男的吩咐,伙计连忙敛去面上的神色,指挥着那几壮汉一道将迟幼钦二人打包带走。

    日月昏沉,迟幼钦二人便这么不知不觉,被不知明的人,送往未知的青鸾山。而在祁水山庄中,意外地出了书房的两人,在得知迟幼钦二人莫名消失后,却是一阵慌乱。

    祁水山庄主厅。

    身着一身暗色简袍的祁昌,正襟危坐上首,和右侧客首座上面色严峻的曹子衿一道,紧紧盯着下首躬身站着的常乐等人。

    “阿福,到底怎么回事!”

    阿福听得祁昌的话,连忙躬身上前,“庄主。前日少庄主和夫人出门游玩,夜里回来。昨晨早,少庄主又和夫人一道去了祁北山,午时回了庄,酉时便又出了庄。今日晨早还没回来,阿福就差了庄上的人四处寻找,可是找遍了湖州,也没发现少庄主和夫人的踪影。现在常山等人还在湖州城中和城郊寻找。”

    阿福的话,祁昌听了减去几分怒气,而曹子衿却半点没有松色。不是不相信祁水山庄的实力,而是,此次自己出来,本就惹了不少目光。联想到那夜遇到的灰衣刺客,曹子衿不得不猜测,会是玄都里的人,抓走了迟幼钦。若真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他们最后去的地方,是哪里?”

    祁昌一个问题,阿福等人却是回答不上来。

    见阿福支支吾吾的,祁昌当即一声大喝,“常乐!”

    听得祁昌大吼,常乐却是不慌不乱地上前拱手,“庄主。”

    “少庄主何在?”

    听出祁昌话中的怀疑,常乐当即一声冷笑,“庄主,这少庄主来去自由,我常乐怎么知道他去了哪里?”

    话说罢,常乐却好似想起了什么,突地又补充道,“喔!对了,前日,少庄主和那位夫人,去了一趟润发赌坊。”

    一句话,曹子衿和祁昌倏地眸色巨变,他们怎么会去那里?可是,他们是回来的。

    曹子衿和祁昌沉默之际,常乐又道,“指不定,少庄主在那儿流连忘返了。福叔,你该不会,没让人去找吧?”

    “阿福!”

    “庄主……这……阿福马上差人去找。”

    “不用了,我自己去。”

    一语说罢,曹子衿便起身略过厅中众人,离开祁水山庄。

    看着曹子衿离去的背影,阿福为难地看向祁昌,祁昌虽心中也担心,不过,曹子衿去,他还是放心的。

    “阿福,继续在其他地方寻找少庄主!”

    “是。”

    祁水山庄外。

    倚靠在祁水山庄外大树下恭候多时的宫承珏,在看到曹子衿出来之时,连忙提剑上前,拦住曹子衿的去路。

    睨眼面前这心高气傲却眸中带着几分希冀的少年,曹子衿只道,“让开。”

    “你说南宫影三日后会到湖州,今日已是第三日,他何时到?”

    原来是这件事。

    “你自去五湖客栈候着便是。”

    丢下这句话,曹子衿便绕开宫承珏,却不料宫承珏突然绕剑而前,再次拦住曹子衿的去路,“你去哪儿?”

    “没必要和你说。”

    “既如此,那你便和我一道儿去五湖客栈等着南宫影来。”

    睨眼面前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曹子衿最后的耐心也消磨尽。趁宫承珏与自己对视的空当,突然提手对着宫承珏一个假掌拍去,宫承珏提剑退身躲闪之时,果断加力上前,一个利落的砍刀,夺去宫承珏手中长剑,左手再一掌,果断击退宫承珏后,提速离开。

    宫承珏回过神来之时,一手扶胸,看着曹子衿已消失的地方,怒不可遏,“可恶!”

    “承珏,你不是他的对手,何必和他斗。”

    剑修一直在一旁观战,此时见宫承珏负伤,才出现。这孩子确实天赋异禀,学武好料,但是太年轻,难免气盛。

    “他夺了我爹的剑。”

    “放心,长空在他手中,不比在你手里差。去五湖客栈吧,有些人,我也想见见。”

    听得剑修这话,宫承珏虽胸中有气,却是没再多言,收功运气后,跟着剑修,前往五湖客栈。

    曹子衿带着长空,走到润发赌坊之时,这里依旧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乌烟瘴气的一层,依旧弥漫着男人的腋臭。

    伙计瞧见曹子衿这么一个持剑而来的人,再打量一二曹子衿的穿着气质,便知道此人来意不善,当即领着几个壮汉走到曹子衿面前,笑面道,“客官,您想玩儿什么?”

    曹子衿倒是不急,只是面上的黑郁,看得人没拧�

    “润发赌坊东家何在?”

    那伙计听曹子衿说话这么直截了当,面色微冷,可嘴角的笑意却是依旧扯到耳后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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