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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妖孽师兄:闺秀来袭-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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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美景佳人,若不留住,岂不可惜?

    我挥毫泼墨,几点傲然香梅、一张倾心容颜跃然纸上。

    “容咳好了没?咳咳”一连串的咳嗽,让他薄红的俊颜添上了一丝病态。

    他夙体孱弱,今年从秋咳到了冬,那日初来我家,又是与我嗯,一场欢愉,又是与大哥一番豪饮,当晚便起了高热,烧得人事不知。

    无法,只得匆忙将他挪到了城外的“听湖小筑”养病,连大哥的婚宴都未去成,唉

    我慌忙搁笔,轻拍他的背,微嗔:“哼,看你还偷着饮酒!”

    “咳。”门口一声掩嘴轻咳。

    “秦王殿下,容儿。”我风流倜傥的大哥缓步转了进来,几番欲言又止。

    我泰然一笑,问:“可是抓到了青青?”

第212章 小姐,小心(1)() 
大哥一双桃花眼幽暗的深不见底:“容儿且宽心,此事大哥自有主张。”

    唉,在大哥眼中,我仍是那个上树爬墙、不谙世事的小女孩吗?我一无所知,怎能宽心?

    “咳,少华,容儿是个聪慧女子,你若想她宽心,此事便不该瞒她,况且她刚毅倔强”掌心一温,小白师兄轻握我手,登时,暖意流满心间。

    大哥怅然一叹,半晌,轻描淡写道:“青青她离了府,便沦落进下等娼馆她在那处,嗯,‘送往迎来’大半年,染了脏病,十个铜钱,老…鸨将她卖给了一个老乞丐,显余找到她时,她已被转卖了七回”

    那年,我初遇青青,她在街上抱着她爹爹的腿,苦苦哀求:“爹,不要,不要把我卖进青…楼”

    多年过去,她含泪的眼,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仍记得清清楚楚,不想,人生如戏,兜兜转转,她仍是未躲过青…楼卖…身的命运。

    我抚了抚衣袖上艳丽的海棠花,平静问:“她可承认下毒之事?”

    大哥幽深眸色闪了闪,“她承认是她一人所为。”

    我笑得如外头寒雪中盛放的红梅:“我要见她。”

    闺秀来袭

    “容儿安心,咳,我与少华就站在门外。”病了一场,墨黑大氅更显他面色苍白,身形消瘦,可他一双幽深黑眸镇定从容,让我莫名心安。

    我挤出一抹平静笑意,“吱呀”,推开了柴房的门。

    布满蛛网的墙角“腾”地窜起一个瘦弱的人影儿,衣衫破破烂烂,只腰间一个绣花荷包还泛着绸缎沉稳的光泽,头发稀疏纠结,盖住了半边脸颊,只依稀瞧得乱发后头,一双眼睛怯怯的,一如那年初遇。

    我深吸口气,柴房湿冷的寒气盈满肺腑,朱唇轻启,唤出两年未唤过的名儿:“青青。”

    她猛地一抬头,震开一缕油腻腻的发,深陷在眼眶里的眼睛睁得滚圆,登时,凄厉地叫喊在空荡荡的柴房里回响:“鬼!鬼啊!鬼啊!”

    砰的一声,熟悉的踹门声,厉喊倏地停歇,几点和煦日光洒了进来。

    我缓缓回身,一笑嫣然:“我主仆二人有些私话要讲,师兄安心。”

    半晌,又成一室幽静阴寒。

    粗哑的女声打破岑寂:“你你还还”

    怀中手炉散发出温热的气息,我抱紧了,冷笑道:“我还活着吗?”

    她颓然跌倒在地,震得尘灰四起,喃喃道:“怎会那药”

    药?

    果真是她一手所为吗?

    我不信。

    我抽帕挥了挥四起的灰尘,冷然问:“青青,到底是何人与我有如此深仇大恨,支使你做这样恶毒之事?”

    她脸上渐渐浮起的失望神情,渐渐被惊恐替代,厉声尖叫道:“不!你胡说!胡说!没人支使我!没人!”

    我微微一笑:“青青,你跟了我四年,该晓得,我叶容虽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没见过甚世面,但并不是个呆头笨脑的闺秀”

    她身子狠狠一颤,紧紧攥住腰间荷包:“你你胡说是我干的我一个人干的”

    我笑容渐敛,平静审视她:“你用在我身上的毒,制法精妙,不是寻常,你一个公爵府的小小侍婢,怎会有那样的药?”

第213章 小姐,小心(2)() 
她似是未听到我的话,干裂出血的嘴角忽地扯出了一抹淡淡笑意,眼神茫然又悠远:“七岁那年,爹爹赌钱输了,要把我卖进青…楼换银子,是你把我接进了叶府”

    我与她主仆情分已在那日藏书阁前的绵绵秋雨中断尽,此时再提往事,又有何意义?

    我不耐,挥手打断她:“青青,我叶容虽则娇气了些,爱耍小性儿了些,但我自认,打你进了府,我从未亏待过你。”

    我叶家从不苛待下人,她是我的贴身侍婢,府中对她从来优厚,我这个主子还想着,她家中穷困,每月给她多添了一两银子的月例。

    她突然望着我,眸中闪着亮光:“对啊,你从未亏待过我你吃燕窝粥,我也能喝上半碗汤你做新裙子,也会给我量身花衣裳”

    忽地,她猛然扑上来,紧紧扼住了我的手腕,咬牙切齿道:“我只是恨你,你凭什么活的肆无忌惮?你凭什么有人疼有人爱?我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手腕酸痛,想来已然青紫,我不理,直直望着她含恨的眼,问:“你就是为这毒害我吗?”

    她笑得凄凉,缓缓松了我,轻柔抚着腰间绣着连理双枝的荷包:“不为这,又是为何?”

    心头浪潮翻涌,那日,她在灯下绣着这枚荷包,专注又深情,我曾戏言,她有了情郎。不想,这两年,她几番辗转,这枚荷包仍贴身存着,难道难道她果真有了倾慕之人吗?

    我惘然一叹,道:“青青,你跟了我四年,你的脾气秉性,我自认还能摸透六七分,你待上规行矩步、谨小慎微,待下客气体贴、广施恩惠,府中上至管事,下至粗妇,皆对你赞不绝口,只等我出阁,便要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亲事?”蓦地,她眼中光芒似渐熄的烛火,慢慢晦暗,枯瘦的手上骨节泛白,紧紧攥了荷包,连理双枝,逐渐扭曲。

    难道她做出如此恶毒之事,与暗中的这段情有关?

    我试探:“青青,你对他用情至深,他怎忍你堕入烟花之地?”

    她残破的衣襟上满是泪水,过得片刻,她哭中带笑:“哈哈,他害的我好苦!好苦啊!哈哈”

    笑音未落,砰的一声,刺目的血倏地溅开,她的头正撞在墙上,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地上。

    一道寒风从破裂的窗缝渗了进来,我背心一凉,抱紧温热的手炉,久久不能动弹。

    她嘴角微弯,渐渐涣散的眸中深浓情意一闪而过:“那年元宵,烟花璀璨,他笑得那样开怀,我忘不了,永远都忘不了”

    我俯视着她剧烈颤抖的身子,声音轻飘的连自己都听不清:“你这是何苦?”

    她猛地暴睁了双眼,喘着气道:“他他不会罢手的,小姐,小心”

    “哐当”,怀中手炉在阴寒的地面上震开,我忍住惊惧,紧紧揪住她染血的衣领:“他是谁?”

    她凄然一笑,将染了点点血斑的荷包按到我冰凉的手心:“找到他,帮我问一问,为何不要我了,到底为何”

第214章 小姐,小心(3)() 
雪白墙上一道淋漓鲜红,点点血迹斑斑,如开了满枝耀眼的梅花。

    她的眼睛渐渐合上,手软绵绵地垂了下去:“我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

    沉寂,是死亡。

    “容儿莫怕。”背后温热的怀抱,沉稳的心跳,渐渐暖了我冰凉的身心。

    “死了。”大哥探了探青青的鼻息,声音冰凉刺骨。

    我攥紧手心里染血的荷包,强自镇定:“死了也好。”

    倏地,头顶传来轰然巨响,我从头到脚吓得一颤,哎呦,我一句无情之语竟引来上天怨怼?

    “小心!”未及反应,小白师兄一个旋身,将我紧紧护在怀中。

    我慌里慌张地抬头,想亲眼瞧一瞧上天的怒气,不想,上天一发威,柴房抖两抖啊!

    屋顶,已然破出一个大洞,蓦地,两个蒙面黑衣人,跟着破碎的屋瓦从破洞中飞落!

    唉,又来了!

    此番,这俩人的脑子真真是被驴踢过了!直接踹门不完了吗?做啥子非要从屋顶进来呢?

    凄寒软剑“刷”地挺立,大哥执剑冷然:“殿下,你先带容儿走!”

    嘻,此次他们倒是大胆,竟敢直闯我叶家!定然让你俩竖着来,横着走!

    弥漫的尘灰里,两个黑衣人无声对视一眼。

    “滋——”薄刀入肉的声音在呼呼的寒风中几不可闻。

    没等我瞧明白,“咻”地,两条黑影儿又从屋顶的大洞飞了出去。

    大哥二话不说,提气,纵身追了出去。

    尘灰渐散,我举眸,天已黄昏,暮云染红,如血残阳下,又是那人黑纱覆面,昂然而立,他潇洒挥手,指间妖娆红光一闪而过,三条黑影儿迅速消失在薄暮残阳下。

    冷冽寒风中,血腥之气渐浓,垂眸再看,一地暗红如天际彤云,将阴寒地面染得惊心刺目,青青瘦弱的胸口赫然插着一把短柄匕首。

    “他们来灭口,却不知她早已断了气”小白师兄的声音平静无波,空荡荡地回响在寒风中。

    “唉,你为了护他宁愿一死,可他呢?却是要取你性命啊”青青毫无生气的身子软软地蜷缩在墙角,瘦瘦的、小小的、怯怯的,一如那年初遇,“青青,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值吗?”

    闺秀来袭

    “咝,好疼,好疼啊,师兄,你轻着些,轻着些”

    他眉心紧蹙,白白的面皮薄红一片,声音倒是无波无浪:“痛便忍着些!”

    嘻嘻,昏黄灯晕下,我白皙手腕上的两道浅紫伤痕狰狞,湿凉的药膏滑过,嘶啦嘶啦的疼。

    我委屈:“你凶我!”

    他不语。

    我更委屈:“你不理我!”

    他不语。

    我更更委屈:“你不要我了”

    他猛地拥我入怀,一向平静如水的声音竟带着几分喑哑:“容儿安心,不管上天入地,我必寻到害你之人!”

    “师兄”我伸手想拍拍他的背,宽袖一扫,“咕噜”,红光一闪,染血的荷包里,滚出一枚血色指环,摇曳烛光下,只见环壁隐隐镌刻两字:“金帛”。

第215章 小姐,小心(4)() 
金帛,那人叫“金帛”吗?

    闺秀来袭

    “噼噼啪啪”,远远有零星爆竹响起,手中指环鲜红欲滴,如同那日刺目惊心的斑斑血迹,我怅怅地叹一口气:“唉,十三了,新年将尽啊!”

    青青的死,湮没在新岁的喜庆里,而“金帛”,却如一条毒蛇,吐着信子,从地底爬了出来。

    水心榭里,清越的男声伴着潺潺流水娓娓而出:“容容,你不要害怕,我们已暗中追查‘金帛’,必不会再让你出事”

    眼前的男子一身青裳华服,领口袖口云纹翻滚,身材伟岸,剑眉星目,英挺过人啊!

    唉,我叶容目光短浅,天大地大,相较不知猫在何处的“金帛”,现下,我更为关心的是——

    “小咸鱼,你是断袖哦?”我眨了眨眼,唇角慢慢漾开了笑意。

    他与大哥一同长大,大哥红颜知己遍天下,风流韵事成篓成筐,他却是安分得紧,红颜知己半个没有,蓝颜嘛这个嘛

    他怔了怔,垂头看着我,眸子幽深如暗夜:“我不是”

    我托了腮,疑惑:“不是?那你老大不小的,怎地还不成婚?”

    如暗夜骤起微风,他眸光闪了闪,咬牙切齿道:“到底为何你还不知道吗?”

    “啪嗒”,积雪压断了干枯虬枝。

    灵光忽现,我犹疑不定地问:“‘曾经沧海难为水’1,我叶容美貌又贤淑,你你不会还在惦念我吧?”

    窗外雪花落入流水,绵绵无声,天地间空旷而冷清,红梅香芯,点了玉色,迎风招摇,倒平添了抹艳丽。

    小咸鱼踱到窗边,背影挺拔昂然,我瞧着,却有一丝孤寂、三分凄然。

    半晌,清越之声如雪落寒梅,近不可闻:“我落花有意,你流水无情,容容,只要他好生待你,我怎样都成”

    仿若外头的翻飞冰雪,直落心间,凉凉的,冰冰的,我再不敢深想。唉,难得糊涂,难得糊涂啊,你说我问这事儿,平然添些烦恼做甚?

    “咳,小师妹,”花里胡哨的袍摆飘飘忽忽,吊儿郎当的声音没个正形,“你与旁的男子畅谈风月,让小白知道了不大好吧?”

    唉,年前,皇朝西南属国——南越国,国王蒙戈突然抵京,小白师兄匆匆而归,算起来我又有半月未见他了啊!

    我啜了口茶,淡淡问:“九师兄,你不在山上陪师父,大清早跑到我家作甚?”

    “山上无聊得紧,师父尽想着孙子,也没空管我,便放了我下山探家”九师兄往软椅上一摊,懒洋洋的,似是没了骨头。

    年尾,丹阳生了个白白胖胖的男娃娃,师父他老人家喜不自胜,想来九师兄便撒了欢。

    “哦,对了,”九师兄笑得一脸绚烂,“最近京里热闹得很,你快些拾掇拾掇,我带你进京瞧热闹。”

    进京?

    我亦轻声而笑,如冬尽春来,暖风融开了千里冰封。

    闺秀来袭

    注:1曾经沧海难为水:曾经见过大海,从此就觉得,其他的“水”跟“海水”相比,哪里还算得是“水”。可以理解成,自从我遇见了我倾心思慕的美人,便觉得其他的女子都是白菜萝卜,算不得女子了。

第216章 京城,热闹(1)() 
冬雪初霁,日光透过淡薄的云朵暖暖一烘,倒是一个暖意融融的好日子。

    我端庄优雅地坐在秦王府的花厅,素手微抬,轻啜一口清茶。

    唉,可惜了了,无尘雪水泡出的清新茶香,被满屋子的脂粉气盖得严严实实。

    京城天子脚下,皇家气象,方才甫进了城——

    九师兄嘴一咧,笑得很是欠揍:“小师妹,小白分了王府了,气派得很,我先带你瞧瞧去。”

    我微地疑惑,一幢宅子怎地让九师兄如此幸灾乐祸?

    还未想得明白,秦王府的青色琉璃屋顶、红色朱漆大门,已赫然在望。

    “妹妹们参见姐姐。”

    彼时,齐齐的一片娇声,轰的我脚底生火,头顶冒烟。

    九师兄一双桃花眼乜斜着如那倒挂的月牙:“啧啧,小白艳福不浅吧?”

    转了转尾指上鲜红的指环,嘻,我叶容何等人物?生死之事都经过了,还怕了这碟子小菜?

    吹吹烧焦了的脚底板、抚抚烤糊了的头发梢,我叶容仍是那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家闺秀!

    现下,漫不经心瞟一眼底下的一排“妹妹”,倒是觉着九师兄方才那话很是在理。

    瞧瞧这个,身上轻纱二两,头上珠翠十斤,再瞧瞧那个,半露大红肚兜,裸出香肩一副,唉,他可不是艳福不浅嘛!

    裸着香肩的这个很是大胆,见我没哭没闹,没气没恼,笑容荡漾的如江上碧波:“流云奉太后娘娘之命,特来服侍秦王殿下。”

    嘻,皇族之家最是讲究祥和沉稳,我瞧着,这流云不是个安分的。

    不过嘛,我的娘亲还未来得及给我添弟弟妹妹便去了,此番这声“姐姐”,倒是让我白白捡了便宜,嗯,不吃亏!

    我攒出满脸雅致笑意,声儿如黄莺啼啭:“我尚未与殿下成婚,不好常来常往,殿下体贵,倒是劳累妹妹们为我分忧了,只不知这几日是哪几位妹妹服侍的?”

    “自分了王府,殿下殿下还未来过,妹妹尚无福服侍殿下”流云眼波蓄水,登时媚态横生,“姐姐,妹妹若有缘得见殿下,定帮姐姐分忧尽心”

    我笑得嫣然温婉:“流云妹妹如此心意,我很是感怀,只是如今仍在正月里,天寒风冷的,若是妹妹着了寒,可怎生服侍殿下呢?我瞧着,妹妹还是先换身暖和衣裳来穿”

    “啪嗒”,一块胭脂从流云僵硬的脸上掉了下来。

    天色明澈如寒潭静水,瓶中梅花盛放,一点一点像指尖的蔻丹,我甚柔和地携了流云的手,眼角眉梢皆染上如花笑意:“再者,我与殿下夫妻一体,服侍我也便是服侍了殿下,妹妹你先去把衣裳换一换,便来服侍我梳洗更衣吧!”

    嘻,太息山上待了几年,我最是知晓持家之不易,人既送了来,若只白吃白喝便是暴殄天物了,是以,我又安排了那个娇滴滴似水柔的灶上生火,那两个身子骨酥软软的专司劈柴,一时,秦王府一派祥和安定!

    唉,只不过,与后头的全肉大餐一比,今日这碟子小青菜,怎能称的上是“热闹”?

第217章 京城,热闹(2)() 
九师兄唏嘘道:“小师妹,小白得了你这个贤内助真真是嗯”

    他话未说完,一个机灵的小太监便来传了话:“太后娘娘听闻叶小姐进了京,喜不自胜,特命奴才请小姐进宫说话。”

    闺秀来袭

    慈寿宫中,燃了一缕檀香,轻轻浅浅的味道,舒缓又安适。

    太后一如既往的雍容和善,亲亲热热地问了我的饮食起居,忽地,微微一笑,乃是历尽千帆后的从容淡定:“容闺女,皇帝的身子不好了,前朝崔阁老、靖远侯又闹得厉害,吏部的关自宽和大理寺的周恒亦在培植势力,外头西南也不安定,这不,南越的蒙戈王前些日子上京来了

    “闺女啊,男人们在前头操心操肝的,咱们女人家的在后头,能帮上一点的便帮上一点,朝政讲究个‘制衡’之术”

    日光透过薄薄的月色窗纱映在我的织锦衣袖上,泛出一点银色的光芒,我轻轻一抚,低眉顺眼回:“臣女愚钝,不知太后娘娘”

    太后笑得慈和:“自古为人正妻要贤淑大度,此事定南王妃做的便很好”

    定南王妃在皇朝颇有贤名,世人交口称赞,堪称人妻典范,原因只在她热衷给定南王纳妾。听说她进门不过三四年,已然做主给夫君纳了八房妾室。半年一个啊,定南王艳福不浅,只不知王爷身子可还受得住?

    太后笑得如莲座上的慈悲观音:“容闺女,缥儿年纪不小了,你也该打算起来了明儿元宵夜宴,来的都是些公侯世家之女,你也上眼瞅瞅,有好的,咱们便留下,也好与你做个伴。”

    我恭顺的像只小绵羊:“是,臣女谨从太后安排。”

    太后甚满意地拉了我的手:“哀家果真没看错,真真是个识大体的好闺女。”

    我温婉一笑,似淡淡檀香般柔和:“臣女无德无能,有幸得太后娘娘青眼,侍奉秦王殿下左右,自当尽心竭力,不敢怠慢。”

    闺秀来袭

    朗朗圆月,流泻下点点水样清光,映着梅花簇簇,红彤欲燃,半空暗香浮动,盈盈绕绕,似有若无。

    唉,下晌,老太太兜兜转转,绕了个大圈,不就是想说,小白师兄在床榻上“制衡”一番,于朝政甚是有益吗?她拿了一堆大道理压我,说来说去,还是贼心不死,想着法子往小白师兄的床上送女人啊!

    嘻,我答应了管啥用?“上阵作战”的是老太太的亲孙儿,他要是“临阵倒戈”,我也没法子不是?

    虬曲梅树下,我掐下一朵艳丽红梅,无心把玩,“师兄,你身边‘无处不飞花’啊!”

    他的声音隐着笑意,如轻云拂过朗月:“吃醋了?”

    我拇指轻轻一撵,满手的清冽梅香,笑如傲霜之梅:“你王府里还杵着我的四位‘妹妹’呢,若再迎几位,新欢旧爱,左右逢源,怕是以后下床都难了吧?”

    他携起我一缕发丝,幽深眸子印着我含笑的脸,“容儿,此事我已有主张,只是要委屈你了。”

第218章 京城,热闹(3)() 
风带寒扫过,落梅飞舞,像是纷乱的雪,半遮了夜空,他白袍飘然立于梅树下,融在月色里,一瓣碎花盈盈翻飞,点上他的薄唇,花香融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渗进呼吸中,流进血液里,撩得心神几乎要乱了。

    我神思恍惚,轻轻抚上他的颊面,声音娇软又朦胧:“师兄”

    手中肌肤渐渐燃起了火热的温度,他眸中跳动起了月色光华,修长的手却紧紧扣住我的肩膀,仿若我是洪水猛兽,“嗯,此处幕天席地嗯”

    将他轻轻往后推去,倚靠在屈曲梅枝间,我勾唇一笑,嫣然无方:“这般幕天席地,才别有一番情趣”

    他面色潮红,如漫天而飞的红梅艳丽,让我直想叹息,唇瓣轻柔覆上他红艳欲滴的薄唇,辗转又辗转

    温热的手缓缓从纤弱肩膀下移,指尖挑开我的披风,自层层锦缎中探了进去,胸前猛地一凉,身子赤…裸…裸地隐在斑驳梅影儿里,登时,我浑身一僵,后了悔,“幕天席地”真真是格外放浪形骸啊

    冬日流泉般清淡的男声隐着丝丝的笑意和戏谑:“害怕了?”

    我狠一狠心,倏地扯开他的衣襟,道:“咱俩皆如此,我还有甚怕的?”

    莹白肌肤沾惹了碎花朵朵,纷纷落梅倾上他墨黑云发,温香艳玉啊,煽情动人啊,我吞了吞口水,颤着手抚上他赤…裸肌肤。

    低低一声轻笑,温热手掌摩挲下滑,停在腰间柔柔抚动,已熟识情…欲的身子酥软不已,披风下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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