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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妖孽师兄:闺秀来袭-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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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的意思是说,若引不完毒气,寻不到解药,我便只剩了三年好活?

    想我叶容肆无忌惮地活了十四年,自此便得日日掰着指头,数着余下的日子,委实是好笑!

第19章 端阳佳节(1)() 
透过窗上的月影纱,日光照进屋内十分的柔和,可不知为何,这轻舒淡雅的光影仍将我的眼睛晃得酸酸涨涨的。

    我躺在床上,盯着五福捧寿的帐顶,闷闷思索着人生。

    唉,看来我投胎之前委实抠了些,若是给阎王小鬼儿的多塞几个银锭子,他们许不会让我做个短命鬼的。

    忽地,砰的一声,打断了我的愁思。

    我猛然一惊,这似是门板被踹开的声音——

    青天白日,太息山竟有大胆贼人作恶?

    我裹紧了薄被,细细忖量了一番是否应该大叫“救命”,可未等我想得明白,我那白袍飘飘的十一师兄,左手摇把素扇,右手提个食盒,打描着松鹤延年的屏风后转了过来。

    许是见我裹得像个粽子,十一师兄盯着我瞅了好一会子,凉凉说了句:“你这门板子着实不大结实。”

    什么?他的意思是是踹了我的门?

    “你你”我长到了十四岁,竟不知自己还有个结巴的毛病。

    十一师兄不理我,甚是自然地转了身,甚是自然地开了食盒,甚是自然地端了小白粥,甚是自然地伸了勺儿,又甚是自然地把那勺儿送到了自己的嘴边。

    那粥是我的早膳啊!

    我目瞪口呆,这十一师兄白袍飘飘、高华出尘,怎地竟做出这样一番形容?

    半晌,许是我的小白粥见了底,十一师兄心满意足地搁了碗,摸了条素素净净的白帕子,抹了抹嘴:“你快着些,莫让师父等得久了。”

    我很是愤愤,这十一师兄不仅踹我的门,还喝我的粥,委实霸道无赖!该好生收拾一顿,让他长长教训才是!

    不过,现下,我既无缚鸡之力,又无扛鼎之能,若是发作恐失了我闺秀的颜面,还是徐徐图之为好,是以,我甚平静淡然地点了头。

    今日是那端阳节,师父在湖心四方亭设宴。

    杨柳枝因风而起,往湖面上轻轻一点,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我随着十一师兄来到镜水湖边时,师父和众师兄皆已在四方亭坐定。

    师父见了我,笑眯眯地朝我招手:“小十二,快些过来。”

    众师兄个个都抿着嘴,像是等着一出好戏。

    我惊疑不定地走向师父,他老人家笑眯眯地拿了支毛笔,往桌上的酒盅里一蘸。

    忽觉一凉,细软濡湿的笔触滑过我光洁的额。

    “好了。”

    我疑惑地伸手,想往额上摸一摸,十师兄却是笑着扯了我的衣袖,拉我到了湖边。

    “喏,自己看看。”

    镜水湖清澈澄莹,宛如一面明镜。

    看着水中的倒影,我的眼圈登时酸胀了起来。

    我的额上多了个浅浅的字迹,仔细看看像是个“王”。

    师父和众师兄竟然合起伙来捉弄我!

    我转身又怒又恼地瞪着师父。

    “小师妹啊,你额上点的这是雄黄酒啊,”许是见我眼中起了水雾,十师兄赶紧解释,“端阳这日,额上点个‘王’,既能借着猛虎镇邪,又能借着雄黄驱毒,意头是极好的,这可是山下猎户家的张大嫂告诉咱们的”

    “驱驱毒?”我低低喃道。

    “小十二不欢喜吗?”师父笑眯眯地望着我,似是未看到我眼中的水雾。

    我心中一震,若是能解了毒,我又是那个活蹦乱跳的叶容了,我自是欢喜的

    不过,细细想来,我怎觉着这是个哄小孩子的把戏呢?

第20章 端阳佳节(2)() 
师父从不饮酒,却也不禁止师兄们饮酒。

    这日,师父以茶代酒,与众师兄饮了一阵,我也趁他们不注意,偷偷抿了一小口。

    亭中央的石桌上摆了一溜小点,什么梅花香饼、如意糕、吉祥果、鸡油卷儿、菱粉糕、雪花糖的。

    师父嚼了块糖,坐到了一旁,笑眯眯地看着师兄们斗酒。

    十师兄悄悄离了桌,把我拉到一边:“小师妹,你爹爹和大哥不在身边,有些事自是没人替你做的,可这咱们能想到的,却定定不会少了你的。”

    说着,他拉过我的右手,往我的腕上套了个手环。

    我在家时看野史戏本,大半的才子佳人都是以金锁玉佩、手帕丝绦各种小物定了情,这十师兄十师兄不会是对我生了私情,想与我私定终身吧?我甚震惊。

    “这叫长命缕,张大嫂告诉咱们,系了这缕丝便能平安长寿。”十师兄急急解释道,“前几日,我在山下的聚宝银楼下了单子,昨个儿下晌他们才送了来,我还怕赶不上了呢”

    一个玲珑剔透的碧玉锁坠在红红的绳结上,这绳结红得温暖,直直触到了我的心间,泪水终是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十师兄见我落了泪,登时便手足无措。

    我坐在湖边的栏杆上,甚没风度地抹了一会子眼泪,半晌才发现,亭子空旷了不少,只剩了我、十师兄和师父。

    倒是湖面上热闹了起来,众师兄一人驾着一叶舴艋小舟,赛起了船。

    十一师兄的白袍在镜水湖上甚是扎眼,唉,好好一个美貌少年郎,穿的这样素净作甚?瞧瞧九师兄,一身花里胡哨的袍子,多么的喜庆,多么的欢快啊!

    “小师妹啊,咱这镜水湖里本是一年四季都开着荷花的,前年小白来了,趁着晚上咱们都睡着了,坐了船,把这荷花剪的个七零八落,师父本要责罚,他倒说是要给咱们做荷叶羹”闲着无聊,十师兄自动自发地给我讲起了闲话。

    “这荷叶羹咱们是没见着,可咱们的师父最是个有慈悲心肠的。”十师兄一顿,偷偷瞄了一眼坐在一旁的师父。

    师父正笑眯眯地望着热热闹闹的湖面,似是未听到十师兄的话。

    十师兄定一定心神,续道:“师父见他刚来,又有孝心,罚他抄了三遍论语,这事儿就算是过去了。后来,七师兄和八师兄又补种了一茬新荷,可这荷叶才将将长出来,又让这小白给拔了去,彼时,小白和咱们都混熟了,终于说了实话,他说,他晚上在这湖上泛舟,这荷总是挡了他的船”

    “打那以后,镜水湖里再没种荷花,就怕这小白哪天晚上睡不着,又要去泛舟”

    “师父将你交给小白,咱们是千百个不放心的,这师父不知是老糊涂了还是怎地”十师兄说得欢快,没瞧见师父捏着吉祥果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晚膳时,师父甚是慈祥道:“今日山下送来的莲蓬甚是清香,早膳如能吃上一碗莲子粥,必能神清气爽一整天。”

    师父放下筷子,笑眯眯地看着十师兄,“小十儿,这剥莲子的工夫便交给你了,明儿早上为师等着你的莲子粥啊。”

    十师兄举着筷子,目瞪口呆。

    唉,师父果然是听见了

    剥莲子可是个费时又费事的活儿,我这师父果然是个高人,杀人不见血的,我甚钦佩!

    端阳这晚,一宿无梦,我睡得极好。

第21章 你且等着!() 
师父说,我身子尚虚,脾胃不调,饮食要清淡些才好。

    是以,来了这太息山,我用的仍是常慕开给我的食谱:

    早膳——小白粥;

    午膳——小白粥+青菜;

    晚膳——小白粥+白豆腐。

    我还跟着十师兄时,吃腻了小白粥,就向十师兄绝食抗议——

    晚膳换成油酥鸡,否则我就活活饿死。

    我饿死事小,十师兄被师父活活打死就是大事了。

    是以,十师兄甚是惊慌,匆匆下山去了城里最大的酒楼——醉仙楼,给我买了只油酥鸡。

    这油酥鸡炸得是焦溜溜、香滋滋的,我甚是不端庄地咽了咽口水,兴高采烈地接了过来。

    不想,油酥鸡甫到了我手中,十师兄竟灵光忽现——要是给我吃了油酥鸡,也是会被师父打死的!

    十师兄只得喊了六至九师兄。

    我私下想着,如若六至九师兄知道十师兄独吞了这油酥鸡,怕是也会打死他的,是以,我的绝食让十师兄很是为难。

    那日,我的五位师兄就在我的绣房中,当着我的面,瓜分了一只香滋滋的油酥鸡。

    末了,十师兄还给我留了块鸡骨头,让我伸了舌头,舔了一小口。

    当时我想着,十师兄的心肠真真是歹毒,不给我吃鸡,还拿了鸡骨头来馋我,等我好了必要让他好看!

    打端阳之后跟了十一师兄,我才知道以前是我不懂事,十师兄是何等的和蔼可亲、何等的温柔体贴啊!

    我这十一师兄,不仅不会给我舔鸡骨头,他他连我没甚滋味的小白粥都抢啊!

    师父说,虽则我入太息山拜师主要是为了救命,但若是跟了师父几年却没个长进,传了出去反白白污了他老人家博学多才、诲人不倦的名声,现下我已能下了床,是以我的课业也不能再耽搁了。

    别个私塾学馆教的都是些填词作赋、辞藻文章,相较之下,我太息山的课业,设置得就真真是丰富多彩了,从史书国策到兵法谋略,从吟诗作对到书法丹青,从弓马骑射到剑术对战,从问病诊脉到开方煎药,从推衍天象到占卜算卦,无一不有,无一不奇。

    我私下想着,能将课业排的这样,我的师父无量居士真真是个天下无双的高深人物。

    这日一大早,十一师兄就提了个食盒来了我的绣房,接我去上第一节兵法课。

    我想着,我一个闺秀,这排兵布阵之法怕是一辈子都用不上,是以对这课并不是很上心。

    我磨磨蹭蹭地洗了脸、漱了口,穿妥了衣裙,转出了屏风,正巧见十一师兄放下了白瓷碗,打袖中扯出了条素帕,神态自若地抹了抹嘴角。

    不好!

    我急忙冲上前去往碗里瞧,果不其然,白瓷碗又见了底,我的小白粥又入了十一师兄的口腹。

    “你”我愤愤然指着他若无其事的脸。

    这十一师兄怎地竟连我唯一的小白粥都不放过?

    怎地竟如此的没有君子风度?

    怎地竟如此的厚颜无耻?

    十一师兄慢悠悠地收了素帕,正儿八经对我道:“今日起得太早,还未吃早饭,正好借你的小白粥暖暖肠胃。”

    你的肠胃是暖了,可我的肠胃就得咕咕叫了!

    十师兄说,女儿家的身子最是娇贵,万万有不得一星半点儿的马虎,是以我还跟着十师兄时,如若哪日起得晚了些,他会甚贤惠地将我的小白粥再温一温。

    但这十一师兄就不同了,不用我起得晚,只消我的手脚稍慢些,定然是见不着小白粥的影儿了!

    哼!

    叶容报仇,十年未晚!

    小白,你且等着!

第22章 用兵谋略() 
今日上这兵法课,地点择得着实是妙,前山后水,杨柳树下,青草地上。

    师父命九师兄用黄沙堆出了山川地势,讲起了官渡之战。

    我前胸贴着后背地坐在草地上,听师父说了大半天的话。

    人一饿,灵台便不大清明,是以——

    “小十二,你便来说说”师父笑眯眯地看我。

    十二?

    哦,对了,是我。

    我呆呆地回望着师父。

    十师兄见我发了呆,赶忙用手肘推我:“小师妹,师父叫你了!”

    “小十二,你虽则是个闺秀,应在针黹女红上用心,”师父坐在树下的乌木椅子上,端了茶盏,浅浅啜了一口,“但如若哪日,你的夫君提到用兵谋略之法,你能与他说上一说,他必得在心里敬你一敬,引为红颜知己的,是以为师所讲对你并非全无用处”

    我私下想着,哼哼,我的夫君便是那不学无术的三皇子,与他谈兵论阵,还不如与只母猪联句和诗。

    “小师妹小师妹”十师兄又推我。

    我赶忙抬眼,师父已搁了茶盏,面色郁郁地看我。

    哎呀,不好,想是师父生了气。

    我匆忙收拾了心思,垂眼恭敬道:“师父所言极是,徒儿虽不能上阵杀敌、领兵作战,但恐怕还是得讨好夫君,并着统领几个侧妃小妾通房丫头,是以这谋略还是要有的。”

    此言一出,众师兄皆呆,唯十一师兄展了素扇,挑了嘴角看我。

    我微地疑惑,难道我竟说得不对?

    半晌,师父起了身,“小十二此言也是不虚,这夫妻相处也是要讲究些谋略的”

    我心下一松,还好,还好,师父他老人家宽宏大量,并未因此番心不在焉之事苛责于我

    师父笑眯眯地看我一阵,又添了句:“小十二尚未出嫁,不想于夫妻相处之道上倒是有些个见解。”

    顿时,众师兄一阵哄笑。

    我面上一片通红,愤愤然望十一师兄,哼,如若不是他,我也不会饿得没了精神,我也不会被师父抓了马脚,我也不会在众师兄面前出了丑

    小白,我定要让你好看!

    午间散了学,我甚是恭敬坦然地约十一师兄午膳后,镜水湖边叙话,接着便气哼哼地回了芙蕖院,直奔我那雕花大箱。

    这几日,我的左手好使了不少,小白,我这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叶容使碧玉弹弓的好本事!

    我爬上绣榻,趴在窗口等了半晌,十一师兄才摇个素扇慢慢悠悠地出现在镜水湖边。

    我深吸口气,沉了心思,摸了颗蚕豆大的南海珍珠,架了弹弓瞄准了十一师兄的额头。

    啪的一声,珍珠稳稳当当地飞了出去,我心下一喜,正要趿了绣鞋,跑出房门幸灾乐祸一番,便闻——

    “小白——师父叫你了——”六师兄站在湖边向十一师兄高声喊道。

    十一师兄闻言转了头,我那颗南海珍珠便不偏不斜地撞上了镜水湖边的一棵歪脖子树。

    唉,可惜!

    似是发觉不对,十一师兄抬眼往我这处瞧来,我匆忙将碧玉弹弓塞进袖里,整理出一个闺秀端庄娴雅、淡然平静的笑。

    十一师兄脚下一顿,冲我挑了挑嘴角,转身去了隐逸斋。

第23章 夜半遇贼() 
太息山的治安似是不大好。

    这日,夜深人静,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闻房中似有异声,我立刻便清醒了大半——

    我这镜水居是个独立的院子,且又处在荒山野岭,有那么个太识货的大盗,或是出现只迷了路的野生动物,也不该是什么稀罕事。

    端阳之后,十师兄从清泽院搬回了勤拙园,眼下这镜水居里只住了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秀。

    只怕我半夜被猖狂贼人掳了去,或是被珍稀动物叼了走,师父和众师兄也得天亮之后才能知晓了。

    是以,不论此刻来的是江洋大盗还是飞禽猛兽,我都只能靠自己了。

    明白了这一层,我悄悄摸了磁枕,轻手轻脚地下了床,屏气凝神地立在松鹤延年的屏风后,半眯了眼偷偷地往外瞧去——

    窗外一轮圆月挂在中天,照得我房中一片清明。

    朗朗月色之下,一个穿着白袍的人影正背对我鬼鬼祟祟地蹲在墙角,拾掇着什么东西。

    不消说,太息山上身穿白袍的定是我那讨人嫌的十一师兄了。

    我松了口气,还好不是那江洋大盗和飞禽猛兽。

    不过,这十一师兄三更半夜跑到我的绣房中却是作甚?

    我沉了心思,仔细一瞧——

    不得了了,那是我的雕花大箱!

    好你个小白,你踹我的门、偷吃我的小白粥、日日欺负我还不够,现下竟还打起了雕花大箱的主意!

    我当即怒上心头,顾不得什么闺秀礼仪,扔了瓷枕,拢了把中衣,就朝雕花大箱奔去。

    十一师兄将我那大箱挡了个严严实实,我一时不忿,攒了力气狠狠朝他肩上推了一把。

    不想我身子甚是不济,又从未干过这等野蛮之事,是以,十一师兄只是身子微动,而我却是脚下一个不稳,额头直直往箱沿上栽去

    不好,让这箱沿磕上一磕怕是得在头上留好大个口子,若然破了相

    不等我想明白,只觉后衣领被人一提

    哼,还算十一师兄他有点良心!

    只是我一闺秀被人提着衣领,似是有些不大雅观

    不过,现下管不了那许多了!着紧的是我那雕花大箱!

    我顺势往大箱中探头一瞧,苍天哪,雕花大箱已然空空荡荡,我的心肝儿宝贝儿竟是一个未剩!

    我挣开十一师兄提我衣领的手,恨恨地转头,但见他瞅着我,眼中一片淡淡,竟是没一丝丝的慌张、震惊、不好意思,脸皮厚到他这种程度也委实是种境界!

    半晌,十一师兄从地上捞起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想是我箱中的心肝儿宝贝儿已被他通通卷进了包袱!

    我一急,伸手便要去夺,奈何这十一师兄的功夫习得委实是不错,脚下只一个微挪,便避了我的手,是以,这包袱的边,我都没有够到。

    我不甘心,再度伸手,不想他倒是利落,一个转身坐到了绣榻上,懒懒地伸了手,端了我白日里搁在小几上的一杯凉茶。

    我稍动了动就已累得气喘吁吁,许是看我可怜,良心发了现,十一师兄轻叹一口气,搁了包袱,伸手翻腾了一阵,把我那心肝儿似的碧玉弹弓,往我手中一塞:“喏,这个给你,留个念想吧!”

    说完,他把那沉甸甸的包袱往背上一扔,大摇大摆地起身往外头踱,到了门口,还幽幽来了句:“好好一个闺秀,要什么杀伤性武器!”

第24章 被师父责罚了(1)() 
连着下了三日的雨,天色便有些沉沉,一大早师父便传出了话——天气不佳,课业暂停,众师兄留在勤拙园习字,而我嘛,需得做出一篇名为论官渡之战中交战双方战争指导的优劣得失的文章。

    唉,我不过在兵法课上走了回神儿,不想师父他老人家心眼竟小得这样!

    窗外雨丝淅淅沥沥地打在杨柳树梢,悄然无声地落入镜水湖中,我坐在桌前,手里捏了支紫毫笔,面前的宣纸上除开滴了颗墨珠外一片空白。

    我想起五日前,十一师兄卷了我的雕花大箱,我很是不忿,第二日一大早便去了隐逸斋,向师父控诉了他的诸番恶劣行径,并言辞恳切地请求师父让我再跟回十师兄。

    师父沉吟一阵,与我道,过了端阳节,十师兄已满了十五岁,是个长成的男子了,若然我再跟着他,有损于我的清誉,现下山中只剩了十一师兄与我同岁,且我俩皆未成年,走得稍近些旁人也说不出什么的

    他老人家还笑眯眯地替十一师兄说了一堆好话,不过是“小十一虽则顽劣了些,但还是个善心的孩子”云云。

    我盯着宣纸恨恨地想,我跟了十一师兄这么些天,连顿像样的早膳都未吃过,现下我又被他连累的做文章,他的心肠真真是歹毒

    没多久便到了正午,我匆匆吃了午膳,又提笔坐到了桌前。

    唉,师父若是让我写曹孟德私密情史或是袁绍与小妾们的二三事我倒是能洋洋洒洒地写个万儿八千字的,可现下这文章我却很是无能为力。

    又盯着宣纸瞅了大半晌,我总算是落下了一、二、三二十五、二十六,统共二十六个字。

    这几日师父的脾气我也算是摸了个大概,我想着,如若我明日交不出篇像样的文章,师父他老人家必会想出更惨无人道的方法来折腾我唉这可如何是好

    我甚是忧愁地往窗外瞅去

    咦?外头那个穿着白袍、撑着三十二骨油纸伞的可不正是害我做文章的十一师兄吗?

    他下着雨跑到我镜水居作甚?顿时,我戒心大起。

    从我与他的数次交锋来看,这正面过招怕是没了指望,看来得避其锋芒才好,是以,我匆忙脱了绣鞋,歪上了绣榻。

    “十一师兄,你来了”见他入了绣房,我做出一副有气无力的虚弱之像。还好,我病了这么些时日,这扮起虚弱来很是得心应手。

    见我如此,他似是微地一愣。

    嗯,这反应我很是满意。

    “你”

    “我我无事只是只是身子有些倦靠一靠便好了”

    我自认这几句话说得是欲语还休、含病带愁,甚是惹人怜惜。

    十一师兄瞅我一眼,“唔”了声,便往桌边踱去。

    我目瞪口呆——

    哼!好你个小白!见我如此他不是该尽职尽责地嘘寒问暖一番吗?不想他竟是如此的铁石心肠!哼!

    “你便是为了这成了这副德性?”十一师兄摇个素扇,指着桌上的宣纸问我。

    我甚是哀怨地点了头。

    他淡淡瞅我一眼,收了扇,提了笔,蘸了墨便往宣纸上挥去。

    “不要!”那可是我绞尽脑汁才写出来的弥足珍贵的二十六个字啊!

    我腾地从绣榻上蹿了下来,趿了绣鞋奔到了桌边。

    十一师兄却是瞅都未瞅我一眼,继续在宣纸上挥着紫毫。

    我探头一瞧,啧啧,没成想我这十一师兄做起文章来倒是颇有些慧根嘛!

    不过,不对啊,他笔下的这一手娟秀小楷怎地竟与我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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