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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有毛线关系-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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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极妄言果然声名狼藉。
换作以往,她是绝不会与这种人打交道,但对手是夜姬,还搅和进妄言与白泽的恩怨,她是绝不会让玉蓉冒任何危险。
青危立在门边望着外面的大雪,眉头缓慢舒展,玉蓉,你可知青姨的苦心!
杳杳白雪,幢幢屋影,长廊尽头,一个小侍匆匆跑来。
“多半是传你进宫的。”青危笑道。
赤首睁开眼睛,慢慢坐直身子。
……
一个布衣妇人扒拉着一个全身碎花衣裳的男童,神色窘迫地偷看赤首。
男童擦了一下鼻涕,扭头委委屈屈地看向妇人,“娘,这是爹?”
赤首呲溜一声坐起来,“谁是爹,什么爹?话可不能乱说。”
妇人拧了男童一把,恶狠狠道,“不许胡说,这是大人,快叫大人。”
男童作势就要磕头,赤首连忙制止,“可别,姑娘,你当时下手可狠着,我自幼体弱多病,像你这么厉害的人物,我可不敢招惹。”
晓云低声朝小灰抱怨,“被认出来了,你小子也不帮腔。”
青危瞪着一双大眼睛,左瞅右瞅。
“大人不要见怪,我们孤儿寡母活着不容易,当初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后得知大人最是爱民,体恤百姓,才斗胆过来见一见大人,那误会不误会的,只当大人不小心踩了一坨狗屎,不值当放在心上。”
赤首一想起当日巷战被压着打的情景就生气,本想将白泽的事情处理完后,再来找这个女人的麻烦,不曾想,她倒先上了门,忆其身手,怎么都不像寻常人,何况还与长右君牵连甚广。
赤首狐疑地看着晓云,不言不语。
晓云拉着小灰突然呜呜地哭诉起来,“那长右君就是一个乌龟王八蛋,利用完我们母子就想拍屁股走人,如今周围人都说他要当新城主,荣华富贵唾手可得,他便想将我们丢弃,我们也是求救无门,才来灵修堂找青危大人,不想赤首大人也在此处,可见老天还是怜惜我们的,并不会将人逼上绝路。”
“这是怎么一回事?”青危试探地问。
童戎最是气不过,将当时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赤首几次想要打断,又被晓云给补上。
在青危越发浓厚的笑容里,赤首尴尬又不失礼貌地索性让他们随意说去,拢着手望着一旁。
“所以说长右君是想将那只茶花妖要回去就利用了你们母子俩?”青危总结。
“回大人,正是如此,当时茶花妖在赤首大人手中,他不敢得罪赤首大人,就让我们母子上阵,我一个乡野寡妇,哪里知道赤首大人的威名,只想扒紧长右君的大腿,可不就得对赤首大人下死手了。”晓云说的哀哀戚戚,一边拿眼偷看赤首,赤首一脸牙疼地望着半空。
青危将一切尽收眼底,佯作惊讶,“赤首大人可是妄言九级舌魁,你一个乡野寡妇,竟然有本事将其打伤,可见本领不小。”
赤首挑眉瞥来眼神,晓云骤然一耸,“妇人自然是有些拳脚功夫的,能打伤大人也是天时地利人和。”
“怎么个天时地利人和?”赤首突然出声。
“蔡本义让大人出头,大人不放在心上是天时,巷战人多杂乱是地利,獴妖是人和。”晓云小心谨慎地回答,赤首连连点头,他一直这般看待此事,如今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总算觉得胸口舒展了许多。
于是,他大手一挥,“我本没放在心上,此事不会计较,你走吧,只是以后切莫再与长右君搅和在一起,这人……坏!”
晓云带着小灰连连叩谢,正要离开,青危却拦下两人,“天寒地冻,小娘子不若留下吃口热酒?”
晓云眼中闪过一丝狡猾,与小灰对视一眼连忙答应,不多时,厅内就摆好酒肉,晓云与小灰风卷残云般吃饱喝足,拿袖口擦去嘴巴上沾满的油腻,“青危大人见笑,我与孩子已经饿了几天肚子。”
青危连连摇头,“不像,实在不像,长右君的名声一向受世人称赞,要不是看见你们母子,我们实在是不敢相信。”
晓云叹了一口气,“这也是我没想到的,可能他要当新城主,有更大的前程等着他,才对我们母子如此绝情。”
“听娘子的话,似乎对其还有余情?”
晓云不好意思地笑笑,“余情算不上,刚才也是饿狠了,有些添油加醋,他一开始对我们母子还是不错,只是自半个月前,他开始早出晚归,有什么事也不对我说,对了,我们将茶花妖带回去后,他却没有养着茶花妖,自此却对我们母子二人不理不睬……”
赤首突然开口,“那茶花妖中了幽冥寒毒,伏羲城天寒地冻他可没办法医治,多半送回长右山。”
晓云点头,“难怪让一只黑漆漆的鸟给背走了。”
“黑漆漆的鸟?”赤首侧目。
“很黑很黑,像只乌鸦,那只乌鸦临走时好像说找什么……什么泽?”
“白泽!”
晓云点点头又摇摇头,“当时离得太远,听得不是很清楚,也可能叫黑泽,宽窄,巷子……”
赤首正要站起来,立在一旁的童戎激动地大叫,“大人,没想到是长右君跟白泽搅和在一起。”
赤首张张嘴,童戎又叫,“白泽出,圣人现,这两者本就联系在一起,我们真是蠢,简直绕了一个大弯子。”
赤首刚刚抬手,童戎目光激荡地握住他的手,“大人,白泽来伏羲城的原因可算知道了。”
青危目露警惕,“你们是觉得长右君、白泽……和夜姬是一伙的?”
童戎扭头,“不,长右君和白泽是一伙的,他们正与夜姬、城主唱对头戏,如今双方战事正酣,我们……”童戎总算意识到有些话不能这么直接说出来,他自觉无人察觉,目光深沉地看了赤首一眼。
赤首默默地捂住眼睛。
晓云颇为羡慕地看着伏羲宫方向,“看来当城主真的很好,这么多人抢着当。”
……
青危的府邸不算大,但是长廊迂回曲折,晓云拉着小灰,一边与基地建立联系。
当控制台亮起时,晓云微微松了一口气。
“晓云,终于联系上你。”林院士似乎也松了一口气。
“这里的情况比较复杂,我口述给你们,你们快速帮我分析目前的局势。”晓云长话短说,直接将最近的情形告知对方,在她看不见的基地中心,所有工作人员分成数十个小组将她的信息输入星际网络,然后由专业的仪器进行分析。
十分钟后。
“城主与夜姬做局,正在引人入瓮,这个人是赤首。”
晓云点点头,跟她的分析一致。
“但是,这个局很不好成,甚至可以说十分危险。”
“什么危险?”
“白泽的身份一旦戳穿,前功尽弃,第二,与你的任务发生冲突。”
晓云沉默片刻,“白泽不会让凤卵被赤首抢去。”
“白泽的目的是杀死赤首。”林院士纠正。
“解决方法。”
林院士的目光穿过密集的人流,望向中央大屏幕上显示出的唯一一条方法,“婚礼之时,夺取凤珠。”
第53章 失忆蠢萌妖怪28()
暮色四合,铅云始终没有降下暴雪。
“晓云姐姐,那个包子其实我也可以不要。”小灰胸前的红领巾在茫茫雪夜中成了唯一的亮色。
晓云回过神,摸了摸那顶巨大厚实的帽子,“小灰不相信姐姐?”
小灰摇摇头,一向平淡的五官少有的露出一抹犹豫,“姐姐认识夜姬?”
“你为何这般想?”
小灰也拿不准,“因为自从进城后你再也没说过要见她的话。”
以前事多,如今见与不见倒无所谓了。
“云娘子等一等。”童戎在后面喊道。
其后很远的地方,有个人靠在一棵树上,不知是疲累还是冻僵。
“赤首大人这是怎么呢?”晓云恢复到先前的作态,惊讶又担忧地望着远处。
“不碍事。”童戎摆手,“都是这鬼天气闹的,云娘子可想回到长右君身边?”
晓云脸上扬起一抹怒意,眼中隐有惊喜,“你们这是做什么?他既有更广阔的天地要翱翔,我们这些人物只怕他是看不上的。”
“云娘子何必妄自菲薄,我家大人这里有一物劳烦云娘子带给长右君,以后有大人撑腰,长右君只怕要供着娘子。”童戎递来一个储物袋,晓云打开看了一眼,面上露出不解。
“你不认得不打紧,长右君认得即可。”
……
合楼还是山海阁给的合楼,长右君不在那里供职后,山海阁卖他一个人情,长租了下来。
晓云将一块鳞片状的玉牌丢到长右君面前,“赤首的贴身令,有了这个,以后你可以在无极横着走。”
长右君拿起玉牌看了看,“声名狼藉地横着走?”
“你不要?你不要就给我,我才不在乎名声。”
长右君叹了口气在一旁坐下,“这倒是看出来了,都自称孤儿寡母了。”
晓云剥开一颗又圆又大的蓝色玻璃球糖,送入口中,挤得脸颊一边肿大,她见小灰眼睛圆溜溜地看着,也递给小灰一颗,小灰一吃进嘴就高兴地眯上眼睛。
那高兴的模样跟一个人很像。
晓云将目前的局势跟长右君说了一番,“我们再住在一起不太合适。”
长右君不解,“赤首不是让你回到我身边?”
“他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还有没有一点夺取城主之位的枭雄气概!”
长右君有些闷闷不乐,“那你们打算去哪儿?”
“我自有去处,私下见面倒是无所谓,被赤首看见反而更容易让其相信。”晓云将口中的玻璃球糖嚼得咯嘣作响。
“我有一事不明。”长右君望向晓云,“白泽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
……
光影幽暗,雪音寥寥。
伏羲卫汇报完事情,安静地退了出去。
朱源沿着桌沿来回走了数圈,实在忍不住那个人的沉默,“你倒是算无遗漏,赤首就这般配合地落入圈套,修蛇得有多蠢才会做出这种事情?”
“是贪婪。”
朱源总算有点明白,“你说的凤卵?”
“我一直于巴陵外围捕杀他们,得知赤首出动后,突然收手转道来到小无极,没有一个合理的理由,以他们多疑的性子,不会冒险前来。”白泽驻了笔,抬头望着格子窗,窗户没有关紧,虚着一条细缝,偶有雪花从缝隙中扑洒进来。
“先取凤卵,再杀白泽,一样不落,确实像修蛇的性子。”朱源点头。
“你说的是修蛇的性子,不是妄言的作风,妄言……有过之而无不及。”
朱源再次在桌沿边迈起小碎步,摇头晃脑,似有几分得意,“虽说引了过来,但城主的大婚,长右君的出山,甚至‘白泽出,圣人现’这则谣言的出现,每一件都不是小事,但是你都算计得恰到好处,甚至很多时候我怀疑你,连我都算计了进去,不然你怎么能算到长右君出山?”
“你当初为何出山?”
“自然是为了干一番大事。”
“为何几年前不行,几十年前不行,偏偏这个时候?”
朱源回忆,那时他在长右山混日子,直至有一日听闻伏羲城来了一位容貌出色的妖姬,据传那位妖姬不仅将城主收入囊中,还对伏羲城进行各种改革……
“啊……”朱源瞪大眼睛。
白泽露出一丝浅笑,“你不用将自己看的那般重要,在历史的滚轮上,在你这个位置的棋子始终存在,不是你朱源,就会有别的人。”
朱源倨傲地冷哼一声,“你当自己是执棋人,真是好大的本事。”
白泽摇头,目光微凝,“我也只是一颗棋子,无极的历史,没有谁可以凌驾。”
朱源依旧气不过,冲过来掀翻白泽面前的图纸,“你这个混账王八羔子,我早就说过你不是什么好人,玉蓉那个傻妞死活不信,我真想让她看看你这番面貌。”
“茶荼化形了,但是精神状态有些不好。”白泽试图安慰。
效果并不理想,朱源依旧大骂,“你这个天打雷劈的贼人,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被你算了进去,总有一天这个人会出来收了你,我就等着你翻船的一天……”
白泽没有再劝,他不擅长劝人,其实朱源不用祈求上天,那个不在他算计之内的人早已出现。
朱源不知何时离开了暖阁,白泽揉了揉眼睛去看图纸,都说白泽通晓世间万物,那只是误传,至今他都记得父亲的话,血脉觉醒之后,一切才刚刚开始。
书架上除去书籍,有一半全是他自己才看得懂的演算,那些算计不是凭空想出来的,也不是祈求上天得来的,而是他昼夜不歇推演出来的。
疲惫,他从未觉得如此疲惫。
一次,只有那么一次,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下去。
可最终是什么让他又继续下去?
白泽抬头,发现格子窗的缝隙似乎大了一些,是朱源走的时候打开的?
没有变化,也没有外人入侵的迹象,在小无极,几乎无人能避开他的耳目,可白泽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一定是太累了,大战即临,或许他应该好好睡上一觉。
白泽回到桌边,正准备坐下,还有几个地方需要好好推演。
突然
一颗蓝色的玻璃球糖静静地躺在桌面上,薄脆的糯米纸让纯净的蓝变得有几分模糊。
……
晨曦初现,格子窗上映出孤寂的身影,几乎一夜未眠。
铅云重压,暴风雪扑杀而来,格子窗哗哗作响,似乎顷刻就要破裂。
一处,两处……刁钻的风穿破窗纸,灌得满屋子都是。
哄!
窗户被掀翻,撞在墙上,摔得粉碎。
狂风将夜姬的十二层彩衣刮得哗哗作响,纷乱的彩衣间,及地的银发肆掠飞舞,如浮光掠影……
夜姬临危不惧,将长笛凑于嘴边,一道清亮的笛音凌空跃起,朝着茫茫风雪急追而去。
在那极远的屋顶之上,一身红袍猎猎作响。
“大人,小心。”童戎惊诧,不想夜姬的身手如此了得。
赤首眯着眼睛淡笑,“你不要小瞧了她,那可是击落胡隼的人。”
话音刚落,音波再至,撞击到结界上,激起无数五光十色的光,又流星般散落到各处。
“听闻赤首大人远道而来,本姬身有不适,未能远迎,大人这是来找茬的?”夜姬的声音不远不近,不似女子般那般清越,却也全然不是男子的声音。
赤首大笑,“本座不是有了胡隼的下落!却不知是不是消息没传达到,只得亲自走一趟。”
“那你也应该找城主才是。”夜姬的声音中似带一声浅笑,痒酥酥的,挠人心弦。
“这不是听说夜姬与城主交好,才冒昧前来,你知道了,城主不就知道了。”
音波缓慢停歇,赤首一并撤了攻击,失去外力的大雪仿佛迷途的孩子,茫然而不知所措地飘荡在夜空。
“不急,城主即将大婚,事务繁忙,说不定宫里的人已经来了。”
童戎恰见一队宫人远远而来,急忙大喊,“大人,宫里来人了。”
“闭嘴。”赤首呵斥。
“今日叨唠夜姬,改日再来半夏楼赔罪,不过能一睹夜姬风姿,本座再无憾事,再会!”说着,赤首跳下高楼,童戎连忙给他披上厚实的长裘,赤首抽空打了个喷嚏,那队宫人已行至近处。
“前方可是赤首大人,伏羲城城主请您入宫一见。”
“走。”
……
朱源闪身进来,虽有预料还是大吃一惊。
“他怎么突然来了?”
“不实打实地看上一眼,有些不放心。”
“没有起疑?”朱源实在摸不清修蛇的路数。
“本有几分起疑。”白泽的嘴角溢出一丝血渍。
“你受伤了?”朱源更加惊讶,继而有些明白,大约就是这份伤势让对方打消最后的疑虑,他只是不明白,这份疑虑从何而来,有为何分出几分。
白泽不语,手掌下,一颗蓝色的玻璃球糖,完好无损。
第54章 失忆蠢萌妖怪29()
晓云对着窗外的微光瞧着一张纸。
小灰从被窝里撑起半边身体,“姐姐,你在看什么?”
那张纸上面似乎写满了文字,还有红色的大勾或大叉,不过大叉甚多,然后还有一个数字,似乎是“32”,小灰眯了眯眼睛,看得不是很清楚。
“筹码,就不知道值多少钱。”晓云有些发愁,一切物是人非,原本值钱的东西就不值钱了。
风雪扑到窗上发生飒飒的声音,小灰觉得冷,卷着被子坐到晓云身旁,“姐姐,胡隼大叔传来消息没有。”
晓云小心翼翼地收起筹码,“小灰可知伏羲令是什么东西?”
近来他睡觉时都不怎么戴帽子,晓云觉得自己正跟一支白葱在长谈,有点魔幻,“行妖们说是一种令牌,上面记录着历代城主的丰功伟绩,也有的说记载着神奇法术,还说是开启通天塔的钥匙。”
“你师父怎么说?”
“让我想想。”小灰闭上眼睛冥思苦想,渐渐的,头顶透出火息的光亮,只不过较之以往微弱了很多,“想起来了,很多年前,师父说过伏羲宫里有一支银白色的巨莲。”
跟胡隼传回来的消息对上了,伏羲宫里有一支巨大的金属巨莲,尚未开放,这支巨莲十有八九就是伏羲令。
“那你师父有没有说过这支巨莲什么时候开放?”
小灰摇头,也在情理之中,可他却觉得自己特别没用,即便再怎么愚笨不知事,也看的出晓云和归山为他的事情操劳过多。
似看出小灰的沮丧,晓云摸了摸白嫩嫩的‘葱头’,“咱们小灰可是大人物,现在式微只是机缘没到,切不可自艾自怜,不然等做大人物的时候,心态绷不住咋办,姐姐往后的日子还指靠着你。”
小灰捏了捏拳头,眼中的目光渐渐坚毅。
……
天未亮,大雪在道路上堆积如山。
童戎搀扶着赤首,深一步浅一步地朝住处走去,“大人,我怎么有些听不明白你跟城主之间的话?”
赤首瞥了一眼童戎,有些没好气,“你不懂正常。”
嘴里却开始喋喋不休地解释,“城中唱衰玉蓉很久,想来心中对长右山颇为忌惮,我向她提供长右君窝藏胡隼的消息,不管是否真实,都应派人前往查探,这小妮子却以婚嫁将近,事多繁忙为由,想要不管这事。”
“这城主只怕是太过年幼,有些分不清哪些事重要,哪些事情不重要,刀都要架脖子上了,还在考虑自己嫁人的事情,一旦城主之位被夺,不说性命不保,只怕阶下囚是逃不掉的,还成亲,成她腿腿的亲。”童戎十分赞同。
“所以我说胡隼不捉,只怕婚礼有变。”
“唉,小女生到底年幼,心心念念都是情爱之事。”
赤首气喘,停了下来,“你知道她说什么?她说婚礼不宜打打杀杀,婚后一定捉拿胡隼。”
“婚礼之后?这城主莫不是傻的,那时候胡隼只怕早就逃出伏羲城。”
赤首看了童戎一眼,“不然你以为夜姬怎么能那么轻易地操控她,先前我与夜姬交手,就是一个花架子,现在指不定在半夏楼吐血吐得死去活来。”
“那如今我们怎么办?”
赤首站直身子,遥遥望向天地不明的前方,一阵风来,大把雪粒子落到脖子里,他猛地一缩,又赶紧将手拢住,方觉得暖和了点,手肘拉了拉,提示童戎快走。
童戎亦觉得寒冷,挽着赤首,拢住袖口,双连环似的往回赶。
“将胡隼在长右君手里的消息散出去,就说胡隼妖化祸害百姓,长右君不顾性命之忧捕拿胡隼,城主却以婚期将近,推迟此事处理,似有包庇之嫌。”
“这么做有什么好处?”
“好处?”赤首冷哼一声,“好处就是对他们来说全是坏处。”
两人的身影愈行愈远,很快就被风雪掩埋,只听见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伏羲令什么模样?”
“一朵巨大的莲花苞,银白色,看不出材质,冷冰冰的,闭得老紧。”
“找到凤珠没有?”
“多半在伏羲令里。”
“不急,伏羲令每逢大祭司必定绽放,我们只管等到大婚之时,留在那里的东西不会被察觉?”
“不会。”
……
归山自今日起出门,觉得受到格外不同的待遇。
几乎全民爱戴。
自己这是变帅了?
归山一转身,朝人形雪堆招了招手,“你过来。”
雪堆纹丝不动,“小蔡,你过来。”
依旧不动,“蔡本义,说的就是你,不用看了。”
雪堆抖了两下,哗啦一声轰然倒塌,蔡本义硬邦邦地从地上立起来,还是无法行动自如,归山见状喂他一颗活血化瘀的药丸,对方终从寒冷中回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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