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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叫我樱桃-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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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过来拦住我,小声说:“樱桃你快别火上浇油啦,刚刚安抚下来点,正商量赔偿价格呢,争取少赔点吧”
“赔什么赔,”我怒不可遏,眼睛瞪得溜圆,“不让他赔就不错了。”
说着我戗到那人面前,厉声问道:“你说,你要是个男人你就说实话,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那男人嚣张的气焰明显降下去不少,但依然嘴巴硬:“还能怎么回事儿,这不明摆着嘛,不信你瞧瞧,这床单上还有我这腿上,都有血呢。”
那男人边说边用手指点着。我眼尖,看见男人细长的手指甲缝里还留有褐色的血污,赶紧冲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手:“你自己瞧清楚些,这是怎么回事?”
男人有些恼羞成怒,一边挣脱一边骂骂咧咧,我拼命抓着那只手不放,两名服务生也过来帮忙,一时间乱作一团。
“都让开!”身后传来闷雷般的怒吼声。
回头望去,就见肥猪和另外三个所谓的老公,齐刷刷站在门口。肥猪皱着眉头,脸上像是刷了一层冰。
第29章 痛哭失声()
见肥猪他们来了,我更加有了底气,死死搂住那个损男人的胳膊不肯放手,扭头对肥猪他们说:“你们大家都快点过来看看啊,这里有他祸害人的证据。这家伙倒打一耙还想讹钱呢”
肥猪上前一步,拍拍我的肩膀,面无表情地说:“樱桃妹妹,你放开他。”
我气哼哼地将搂着的那条胳膊甩开。
肥猪眼里恨不能喷出火苗来,盯着那人问:“说说吧,怎么回事?”
那男人再没有刚才的跋扈劲儿,说话的语气软了声调也降了。他说:“我来消费,这里的小姐来例假还上钟,就这么回事呗。”
肥猪虎着脸说,这样啊,好办,麻烦老板你跟我们去趟医院吧。
那男人说:“去医院?去医院做啥?”
肥猪说:“你不是说这儿的小姐来例假还上钟吗,我们一同去医院查查,让医生给仔细瞧瞧,若真如你所说,我们认罚,你说赔多少就是多少,要是你说了假话,哼哼”
石头从旁边一闪身冲到那男人身边,从胳膊上搭着的衣服底下嗖地抽出一个尺把长的刀子,还没等旁人看仔细,那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已经搭在男人脖子上了。
石头冷冷地说:“听到没?我大哥让你去医院,请您挪挪脚吧?”
男人显然受惊不小,喏喏道:“去医院干嘛,我我不去医院。”
妈咪赶紧过来打圆场,拉着肥猪的胳膊说:“大兄弟啊,可不敢在这儿惹事,大家还要在这个场子吃饭呢。”
肥猪说:“大姐你放心好了,我们不会在此闹事。”
大个和阿力冲到近前,抓小鸡似的将那男人薅起来,一人一边将他架到肥猪跟前。
肥猪将石头的刀扒拉开,盯盯地看着那个早已没纲的男人,柔声说道:“这位老板,那你到底想怎么着啊?”
那男人已经彻底没纲了,怯懦道:“我,我认倒霉”
还没等他说完,肥猪的大巴掌忽的一下,结结实实拍到他的脸上,若不是阿力和大个架着,那男人肯定会四脚朝天飞出去。就见从他的鼻孔中,汩汩地往外涌出鲜红的血液。
肥猪表情依旧,细声慢语问道:“这位老板,你说咱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男人这下彻底崩溃了,带着哭音说:“我,我错了,都是我错了,我愿意赔偿小姐的损失”
肥猪说:“这就对了嘛老板,咱都是大男人,就该讲道理不是?”
最后,那个可恨的男人掏出两千块钱作为补偿。
本以为这事儿就算过去了,实际上并没有那么简单。
后半夜时警察来了,妈咪陪着好一通接受调查。
后来得知,肥猪一伙儿人在外面堵住那个男人,不由分说将那只祸害过媛媛的右手砸了个稀巴烂。
那四位有老公的小姐从此消失,再也没来上班。
我不时为她们在心里默念着:姐妹们,祝你们平安好运!
宿舍里一下子消失了四位姐妹,一时间总觉得缺少了什么,还真有点不适应。
没过几天,宿舍里又来了“新鲜血液”,住进来三位小姐。听妈咪介绍说,三位是从广东那边过来的,都是奔她而来最近那边风声紧,于是北上来到杭州。
她们仨很抱团,对我们这四个“原住民”不怎么感冒,我几次跟她们搭讪都碰了钉子。
彤彤姐看在眼里,当着那三位的面呵斥我:“樱桃你是闲的难受还是撩拨狗撩惯了?没听妈咪说嘛,人家是从南方来的,x都镶了金边儿,你个傻x土老帽就别往前凑合了”
彤彤姐表面上是说我,但谁都听得出是在贬损别人,那三人也没敢炸刺,彤彤姐一手掐腰一手握着啤酒瓶子的架势,很威武。
由于多了那三个人,宿舍里的气氛变得很紧张。没法待了,一有空闲我就往出跑,找雯雯姐吃饭逛街,有时还带上彤彤姐。我们姐仨在一起有说有笑,是最开心的时光。
那天后半夜,417试钟,里面那男人喝了不少酒,点了我和宿舍一位新来的小姐做“双飞”,即玩3p。先做了些服务项目,客人有了反应后,进入实质阶段。那新来的抢着打头阵,她很有心计呢。
每个小姐都清楚,“双飞”时打头阵是最合适的,客人已经有些按捺不住了,用不了几个回合就会缴械投降。等他歇够了,第二轮的火力会凶猛异常。
我也没跟她多去计较,当着客人的面也没法多说什么。她做完后替客人擦拭干净,就回宿舍了,留下我来应付。
那男人又让我忙活了几个项目,然后实实在在地折腾了我一通。我去楼层服务台填单,还没等写好,417那边炸锅了,我刚陪过的那个男人上身浴服都没穿,站在走廊中大呼小叫。
妈咪闻声而到,一问才知道,那位客人放在床头的手表不见了。
谁最后离开的他?我呀!可我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手表,更没有拿。
男人的话着实吓了我一跳:“我那可是百达翡丽精工表,五十多万呢”
妈咪过来询问我,当时我都懵逼了,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啊。对了,还有一个跟我一起上钟的小姐呢。
彤彤姐刚下钟回来,问明白后她对妈咪说:“这事儿绝不会是樱桃干的,她不是那样的人。再者说了,她一个土丫头,听都没听过有那么贵重的手表,不会动歪心眼”
回到宿舍,彤彤带头仔细搜查,最后终于在跟我一起上钟那位小姐的一只鞋里,翻出了那块看着不起眼实则贵得吓人的手表。
我逃过了一劫,真是吓死宝宝了!
那位小姐当天就被罚款开除了,我对彤彤姐的敬重,又增添了许多。
怎么感谢她呢?彤彤姐说:“小樱桃,你让我好好抱抱你好不?你可真像我的侄女啊”
没过多久,彤彤姐总是浑身不舒服,开始是后背疼肩膀疼,疼得整日呲牙裂嘴,常说右半拉身子都不是她自己的了。
好在洗浴有拔罐项目,拔得后背青一块紫一块,也没怎么见效。去诊所,大夫说是肩关节炎,开了好多药,吃了也不见好。
后来又总发烧,没日没夜地拉肚子,再去诊所,大夫说是慢性肠炎,又开了一堆药,彤彤姐吃过后,还是不见有啥效果。
原本活泼开朗的彤彤姐萎靡不振,茶不思饭不想,啤酒也很少再喝,一天天眼见着消瘦下去,两只漂亮的有些前突的大眼睛没了往日的光泽。
她对上钟不再有兴趣了,萎在床上捂着腹部对前来催促的妈咪说:“个屌操的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真是干不动了。”
我也跟着着急,一有时间就陪在彤彤姐左右,替她倒水拿药,帮她掐肩按背揉肚子,换着样为彤彤姐弄好吃的,看到彤彤痛苦,我心急如焚。
那天我下钟送走客人后,已经是后半夜了,疲惫不堪的我回到宿舍,见屋里只有彤彤一人佝偻于床中,剧烈地咳嗽着,上气不接下气,恨不能将肺子咳出来才肯罢休。
“怎么能咳成这样!”我叨咕着打开灯,扳过彤彤姐的肩膀,彤彤姐的脸都憋青了。我拿过彤彤姐手里的纸巾,发现上面有一团黑红的血迹。
我吓坏了,“这是怎么了怎么啦?”我大声喊着,边说边使劲替彤彤姐摩挲着前胸。
彤彤大口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冲我说:“我,我我好难过,个屌屌操的,我可毁了,我是不是快完犊子了樱桃,啊?”
我都快急哭了:“彤彤,彤彤姐,没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儿,别急,我们这就去医院,去大医院好好看病。”
说着我就要给彤彤姐换衣服。彤彤姐制止了我:“你也很累了,不要紧的,不在乎这一晚,明天再说吧。”
我不再坚持,把诊所开的药找出来伺候彤彤姐服下,又冲了一杯白糖水,一勺勺喂给彤彤姐喝,然后坐在彤彤床边,等着天亮。
第二天,我和白雪扶着彤彤姐,来到杭州广仁医院,听出租车司机说,那是江干区最好的医院了。
挂了一个内科的急诊号。大夫询问了一番,我替彤彤姐回答最近一段时间的症状,大夫问早晨吃饭没有,我说连水都没喝过。大夫于是开了ct和检查甲胎蛋白的单子。
抽血化验,去照ct,然后就是等结果。
我让白雪陪着彤彤姐,自己跑前跑后划价交款,然后就在问诊台那儿等化验结果。
ct和化验结果陆续出来了,我看不懂那些医疗术语,忙不迭地跑去内科医生那儿询问。
大夫仔细看了ct然后看甲胎蛋白数值后问我:“你是患者什么人?”
“我是她最好的姐妹。”我说。
大夫问我:“患者的家人来了吗?”
“她家在大连呢,离这儿老远,到底得了什么病你就跟我说吧。”
大夫摇了摇头说:“太晚了,她患的是肝癌,已经是晚期了。”
“啊?!怎么会呢?”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不可能吧,起初她只是后背和肩部难受,最近总咳嗽,昨晚还咯血了,没听她说肝不得劲儿啊。”
大夫说:“你说的这些症状都是肝癌晚期才会有的,肿瘤累及横隔,疼痛放射至右肩和右背部,所以才会导致肩背部酸痛。咯血是因为目前癌细胞已经转移至肺部了。”
“那那怎么办啊?”我急切地问。
“住院吧,”大夫说,“目前也没有什么好的治疗手段,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要尽早通知她的家人,早些准备后事。”
“啊?”我的眼泪流了下来,“这么说彤彤姐她没救了?”我哭着问。
“太迟了,手术意义已经不大,目前只能做保守治疗,尽可能延缓病情的恶化。”大夫一板一眼地说。
我走出诊室的门,感觉自己有些轻飘飘的。我来到卫生间,将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机械地蹲下来,痛哭失声。
第30章 危难之时()
来洗浴近三个月时间了,彤彤姐一直拿我当亲妹妹看待。一时间,彤彤姐对我的那些个好,一帧帧一格格在我脑海中闪过。
有次我感冒了,彤彤夜里起床用块壶给我熬姜糖水,还把自己的被子盖在我身上为我捂汗,一直守到天亮我退烧了,才肯去休息。
她还安慰我说:“樱桃啊,孩子都是在一次次发烧中成熟的,你的烧退了,以后就是大姑娘了”
16号小姐有个常客,那天他又来洗浴中心,正赶上16号上钟,就点了我为他服务。
下钟后16号来找我算账,说我抢了她的老公。岂有此理!三言两语说不到一起,我就和她厮打到一起。
虽说我早已不是以前懦弱谁都可以欺负的樱桃了,但毕竟瘦小单薄些,不是16号的对手。
眼瞅着处在下风了,彤彤姐正好下钟回来,不由分说拉开我俩,劈手给了16号一记大耳刮子,怒目骂道:“你给我记好了,个b养的谁敢动樱桃就是在打我”
彤彤姐有好吃的或是跟客人有饭局,从来不会落下我,就是上街买衣服,也总是想着为我挑选两件,她清楚我内衣和鞋子的尺寸,她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除了买几次啤酒,她从来不让我为她多花钱,总说我没有她挣的多。
彤彤姐时不时告诫我,不能对客人动真感情,要是有客人连续几次都点我的钟,彤彤姐会警觉起来,不让我步丫蛋和小曼的后尘。
妈咪罚我的钱彤彤姐会想尽办法要回来,遇到难缠的客人彤彤姐会出面解围。
每天彤彤姐都会抽出几瓶啤酒让我陪她喝,彤彤姐喜欢吃卤鸭头,我也喜欢,彤彤姐喜欢定胜糕、油冬儿、葱包烩儿,我也喜欢。
彤彤姐喜欢学我的口头禅“操他奶奶的”,我喜欢学彤彤姐说“b养的”,愿意听彤彤称呼我为“屌操的”
一切都将成为过往,再无重来的可能。我开始感到有点害怕,要是彤彤姐哪天真不在了,再遇到上次客人丢表类的事儿,还有谁会为我做主呢?
“老天爷啊你太不公平,”我愤愤地嘀咕着,“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对我好的合得来的人,为什么又要把她带走啊,难道我命中注定就该孤苦伶仃无依无靠?”
“老天爷啊我求求你,别把彤彤姐从我身边带走好不好,让她赶紧好起来度过眼前这道坎吧,千万千万别让她死”我双手合十,也不知该朝哪个方向膜拜。老天若有眼,会看到我的诚心。
感叹悲伤都没有用,感叹悲伤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还得擦干眼泪面对眼前的残酷现实。
先去办住院。我这两个月攒下了两万块钱,全部取出交了押金。
我爱钱,相信有钱能办大事。现在,能让彤彤姐多活几天,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彤彤姐住进了医院。
她不问自己的病情也很少说话,或许透过我红肿的眼睛和哀怨的眼神,她已经读懂了自己的病情。
躺在病床上的她,多数时候,都是呆呆地盯着吊瓶中那滴答滴答坠落的药水出神,就好像是在为自己的生命默念着倒计时。
我急得团团转,我还太小,我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些,现在对于我来说,唯一的主心骨就是主治医。
所以一得空闲,我就往医生办公室跑,总有问不完的问题,医生一句模棱两可的话,也会令我欢喜老半天。只要对彤彤姐的病有利,啥都要最好的。
是的,啥都要最好的。
大夫说目前最重要的是补硒,我说那就用最好的补硒药。
大夫说得增加蛋白质提高免疫力,我说哎呀我也不懂你就看着办吧。
大夫说你们有医疗保险吗?我说我们没保险就有钱。
实际上我是说了大话,我以为交上去的两万块钱足够多了呢,还没意识到那点钱在医院,有时连打个水漂都做不成。
“樱桃,我还能活多久?”这是彤彤住院以后跟我说的第一句话。
“哎呀彤彤姐你不要这么想,如今科技发达了就没有治不好的病,医生说了,只要你配合治疗,用不了多久你就会康复的,关键是心情,彤彤姐你一定要把心放宽”
我的这一套说辞是跟大夫学来的,自己偷摸也练习了好多遍。
一天天艰难地往下熬。我不再去洗浴中心上班,每天独自守护着彤彤姐,希望奇迹能够出现。
冬天说来就来了。
杭州的冬天很是让人心烦,小雨淅淅沥沥下起来就没个完,说冷不冷说热不热,只是感觉浑身潮乎乎的,恨不能长出苔藓来。
有天早晨彤彤姐对我说:“樱桃你回洗浴一趟,把我的东西收拾一下,多拿几件换洗衣服,另外将我箱子底下的那个红布包一并拿来。”
我也想回去换下衣服洗个澡,出来这么多天,身上都快发霉了。
洗浴中心离医院不远,我想着快去快回,所以服伺彤彤姐吃过早饭后,我就出了医院。
洗浴中心的早晨比较清静。令我没想到的是,我前脚刚迈进宿舍,妈咪后脚就跟了进来。我都有些怀疑她是不是有三只眼。
“哎呀呀你可回来了,”妈咪人到嘴到,“这几天好几个客人点名找你呢,姑娘太少都干不过来了。”
“我忙着照顾彤彤姐,一会儿还得走。”
妈咪问:“彤彤打算啥时候回来上班?”
“下辈子吧。”说过以后我又觉得不妥,急忙补充一句,“下辈子也不会再不来了。”
我心里很生气,妈咪的话让我想起原来按摩店的老板娘。这人也真是的,怎么都只顾着钱不管人呢?先问一句彤彤姐身体咋样了就那么难吗?
话不投机,妈咪撇撇嘴讪讪地离开。我抓紧时间洗澡换衣,又将彤彤衣箱里的衣服和那个红布包归拢出来一起装好,然后急慌慌打车回到医院。
彤彤双眼红肿,显然是刚哭过。我扔下包裹,冲上前问彤彤怎么了。
彤彤拿出一张建行卡递过来:“樱桃啊,姐我现在只有这七千多块钱了。”
“哎呀钱的事儿彤彤姐你不用考虑,我有,”我说,“不过你怎么会只有七千多块钱呢?你平时一直比我挣的多呀。”
彤彤说:“你是不知道啊樱桃,每凑够一万我就给我哥寄回去。幸好还能剩这么多。”
以前闲聊时彤彤说过前文我们也提到过,她只有一个哥哥,家在大连金州附近。
我连忙安慰她说:“有这些也不少了,姐你别担心,有我呢。”
“刚才给我哥打电话,告诉他我病了需要钱也需要人照顾,可他说他说”
彤彤说不下去了,泪水在眼圈里打转。
这都什么人啊!我气得不行,不过当着彤彤的面我也不好发作,努力安慰彤彤放宽心。
趁去食堂打饭的机会,我将彤彤的手机带了出来,通过联系人检索,找到彤彤哥哥的电话,气哼哼拨打过去。
呼叫了半天,那边终于有人接听,是一个男人慢吞吞的声音。
我说话如炒豆:“你是彤彤姐的哥哥吗?我不是彤彤我是她的小姐妹,你知道你妹妹患上啥病了吗?很严重你知不知道?有今天没明天说死就死了,你们还是不是亲人还有没有点兄妹情谊?她每月赚的钱都给你寄过去了,现在看病需要大把的钱,你不能见死不救吧?少废话,你要还是个人的话,放下电话赶紧过来。”
那个男人在电话里说:“我我媳妇每天要照顾闺女,家里好几头老母猪要下猪羔子了,真走不开呀。”
“我操你奶奶的,你还是不是人啊你,猪羔子能有几个钱,你妹妹快死了你都不管?你买老母猪的钱还是你妹妹给的吧?”我气得声音都劈了岔。
那男人说:“我我跟我媳妇商量商量吧。”说完挂了电话。
我的脸都气白了。我想喊,想骂人,想砸东西,可转了几圈后我发现,我什么也做不了,连哭都找不到调门了。
给彤彤打好饭,我又出去买了瓶白酒。彤彤现在不能喝酒了,我就自己喝,咚咚咚对瓶嘴往嘴里倒,看得同病房的人直咧嘴。
彤彤姐苦笑着说:“你个屌操的抽什么羊角风啊,再这么喝你也住院算了。”
“喝死拉倒,这个世界也没啥可留恋的了!”我气哼哼地说。
彤彤姐咧开嘴想笑,随即又换上痛苦的表情说:“哎哟我现在笑一下都疼,就别惹我说话了。你小屁孩一个,别装作什么都懂,个b养的好好活着吧。”
“人活着有啥意思啊,除了吃苦就是遭罪。”我说。
“傻丫头,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彤彤姐说。
“我是越活越不明白了,这人怎么变得都没人味了呢,以前那谁(妈咪)多能讨好你呀,恨不能给你舔脚后跟,今天见了她,连句问候话都没有,只关心你啥时候复工。还有你哥哥,就惦记家里的那几头老母猪”
彤彤说:“我哥也没办法,他是真怕我嫂子。”
我想起了什么,问彤彤姐:“你给过你哥多少钱了?”
彤彤伸出四个指头。
“四万?”我问。
“再加个零。”
“四十万?”
“总共四十六万。”
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彤彤姐疲惫地闭上眼睛,大滴的泪水从眼帘下悄然滑落。
第31章 最后时刻()
彤彤姐的病情一天比一天严重,原来圆滚滚的身体消瘦得极快,什么都吃不下去,只能靠输入营养液维持,手脚浮肿,不时呕吐。
交上去的两万块钱押金很快就用完了,护士来催续交押金,彤彤的七千块钱也没维持几天,我犯难了,又给彤彤的哥哥打了几次电话,那边慢声拉语的还是那几句托词,后来干脆就关机拒接。
想来想去,我想到了雯雯姐,也再没有别人可求了。
雯雯姐很痛快地答应了我,第二天就送来两万块钱,并且还跟那家夜总会请了假,留下来跟我一起照顾彤彤。
上天留给彤彤姐的日子越来越少了!
疼痛,只要醒过来就是无休止的疼痛,一天要打好多次止痛针。
彤彤姐的神智时而清醒时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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